第267章 与天地合一的一剑!【6700】

黑衣人的声音很沙哑、苍老,如同两张相互摩擦的砂纸。

黑衣黑袴黑袜黑面巾,除了脚上的草鞋与头上的斗笠之外,身上的衣物没有一处地方不是黑的。

又矮又宽的笠沿遮挡住黑衣人的小半张脸,另外大半张脸皆用黑色面巾所掩,只有一对眼睛露在外面。

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能依稀辨出此人不胖不瘦,身材颀长,1米7左右的个子。

——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

想到这,一滴冷汗在青登的额间冒现。

自己明明有着增强听力的天赋“风的感知者”,以及经由无数场以命相拼的死斗所砥砺而成的敏锐感知能力……结果却没有听到半点黑衣人出现并靠近的脚步声。

“你是什么人?”

青登一边沉声发问,一边慢慢收紧右手五指,握住定鬼神的刀柄。

“我是什么人……这种事情无关紧要。”

沙哑、苍老的声音从黑面巾之后透出。

“你视我为……因听闻了‘仁王’的大名与事迹,而想与你较量一二的挑战者即可。”

“挑战者……?”

青登暼了眼黑衣人手中的木刀。

确实,没有从黑衣人的身上感受到半点杀气。

对方不是讨夷组的残党或是别的什么奇怪人士……这虽是一件幸事,但青登并没有太过放松。

毕竟眼前这位一身黑的家伙,依旧身份不明。大意不得。

青登打量黑衣人时,黑衣人也在端详青登。

“……还不错嘛。”

黑衣人微微抬高斗笠,藏于笠沿下的是一对锐利如影、明亮如星的眼眸。

他饶有兴趣地将青登从头扫视到脚,道:

“姿势蛮好看的,就是全身都是破绽。”

“但具备相当程度的只有经历过不少生死决斗的人才会拥有的气势。”

“才能一般或修行年限不足的武者,应该都不是伱的对手。”

“怪不得你能在近几个月来大杀四方,屡建奇功。”

“只不过……”

黑衣人话锋忽地一转。

“稍微有点扫兴啊,你貌似没我预想中的那么强呢……”

说罢,黑衣人垮下双肩,右手一扬,将掌中的木刀随意地扛在了肩上。

“如此一来,可没法用木刀来和你比试啊……这样吧——”

黑衣人右手一翻,将原本正握的木刀改为了倒握,然后将刀尖朝下的木刀一口气插进身侧的泥地里。

“刚好脚边就有一根形状、大小、硬度都很合适的树枝。”

“就用这个来顶替木刀好了。”

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俯身捡起了其左脚边地上的一根干枯树枝。

这根树枝约莫2指宽、60cm长,枝干光秃秃的,没有半点枝桠,整体虽有点弧度但还算笔直。

“还蛮趁手。行吧,我就用这个来和你打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登眼角微抖,声音低沉。

“你说你是为了能与我较量才找上门来……你打算就用一根树枝来跟我比试吗?”

“……”

极突兀的……这个挺碎嘴的黑衣人,陡然沉默了下来。

青登注意到有2道情绪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宽厚的笠沿底下射出,直直地投注到他身上。

然后——

飒!

一股仿佛欲将天上的云沿与地下的尘土全数卷飞的狂风,自正面猛袭向青登!

突如其来的大风,令青登的脸色顿时一变。

只不过,青登很快就发现——并没有起什么风,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心理作用而已!

袭向青登的并不是“风”,而是如同狂风骇浪一般的无匹“气势”!

这股“气势”……周助也好,千叶荣次郎与千叶道三郎也罢,简而言之——比青登之前所经受的任何一人的“气势”都要强大!而且是强大不知多少倍!

被这股强悍“气势”自四面八方包围的青登,登时有种深陷海底、遭水压挤迫的错觉。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袋微微有些发晕。

为了抵抗这股“重压”,只听得“噌”的一声,青登拔刀在手,似要用刀锋阻隔开这一股股强悍“气势”似的将定鬼神端于身前。

架起爱刀——这能带给青登些许安全感与安心感。

“橘青登,你如果是担心我用树枝而你用真刀会伤到我的话,那大可不必担心。”

黑衣人微微一笑……只可惜因为他戴着面巾,所以青登并没有看到其面上的笑意。

“但我还是先事先声明一下吧——我并不是瞧不起你。倒不如说,我还很欣赏你。”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才18岁吧?”

“年纪这样轻就能在武道上有着如此成就,实属难得。”

“所以——就因为我很欣赏你,我才要用树枝啊。”

“啊?”青登眉头不禁蹙紧……他有些弄不太懂黑衣人上述那堆话的逻辑都在哪。

见青登没有听懂他刚才的话都是何意,黑衣人不得不接着说:

“你目前的实力跟我相比还差得远。”

“现阶段,我如果拿木刀来对付你的话,我可能会收不住力道,一不小心将你给砍死。”

“我可不想因一时失手,导致我很欣赏的才俊英年早逝了。”

黑衣人言辞诚恳、语调真切……他并非是在开玩笑,或是在嘲讽青登。

他的语气中流露着满满的关怀——担心自己若使木刀的话,会不慎将青登给弄残或弄死的关怀。

如果是外人做出这种“手持树枝并扬言不用树枝的话你可能会死”的行为,青登可能会因自觉遭受轻视而生气。

但眼前这位黑衣人做出如此行为,青登却生不起半点愤懑……脸色反而更加凝重起来。

原因无他——黑衣人方才那轻松靠近青登背后的“无声步法”,以及他此刻所释放出的感觉能将意志不坚者给震晕的“势”,无一不透露一件事——他是一个有着极高武学造诣的绝顶高手!

他的实力可能比桐生老板、周助师傅、千叶荣次郎、千叶道三郎都要强!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

黑衣人用力扭动了下右肩,发出让人直感牙酸的关节活动声,然后单手持剑……啊,不,单手持枝的动作,以中段的架势将树枝端在身前。

“一不留神,啰嗦了一些。”

“好了,橘青登,来吧。”

“让我看看……你到底都有多少真本事。”

黑衣人话音一落,挤压向青登的“气势”忽一变。

变得更加凝实、充满压迫感!

见识了黑衣人种种手段的青登,心里不敢有分毫大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绷紧神经,像是要从柄卷中拧出油一般地将刀柄紧握。

天赋列表内,“孤胆”、“聚神”等词条全数冒出象征“发动中”的金光。

仅须臾,青登的实力与身体状态就在这种种天赋的加持下,调整为了最佳状态。

青登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黑衣人。

这个突然拦路来找他切磋的黑衣人究竟是何人——这种事情,只能留到之后再慢慢细究了。

现在先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青登思考着他是要采取“稳固防守,慢慢观察黑衣人的动作与招式”的保守打法,还是“主动进攻,靠猛烈攻势来逼黑衣人用出他的招式”的激进打法。

然而,青登很快就发现:他思考这些事情,根本没有半点儿意义。

因为就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啪!

一根树枝狠狠地击中了青登的胸膛。

树枝在碰上青登身躯的下一刹,就粉碎为了无数碎片。

明明是被一根树枝给击中,但青登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特快列车给正面撞到。

顺着树枝传递到青登身上的力量,化为了股股在青登胸膛内四处乱窜的“气流”。

前方,那个应该站着一个全身黑的家伙的地方,已不见半道人影,只剩些许被扬起的、还未落回至地面的尘烟。

青登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黑衣人,然后又错愕地看着自己离黑衣人越来越远——他被区区一根树枝给击飞了。

整个人像颗出膛的炮弹向后倒飞。

只不过,树枝到底只是树枝,不会有太大的杀伤力。

青登只飞出2步开外就落回到了地面上。

“咳……咳咳……!”

感觉胸口火辣辣得疼的青登,一边抬手捂胸,一边剧烈咳嗽。

他险些以为自己能咳出血来,好在到头来只喷出了无色的唾沫……看样子,伤得并不重,至少未受内伤。

这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和力量吗?

青登拉开衣襟,暼了眼胸口处多出的一条近5寸长、哪怕只是往其上吹一口气也疼得让青登不禁咧嘴的大红痕后,仰头朝黑衣人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

虽然只出现了瞬息,但青登还是凭借着“鹰眼”勉强看到了他是如何被黑衣人以一根树枝给击飞的。

原因很简单,并不复杂。

黑衣人冲向青登,然后自下而上地挥动树枝,斩向青登的胸口——就这么简单。

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手段。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就只是靠着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近青登的身,再以强得匪夷所思的力道将青登击飞。

如果黑衣人用的是真刀的话,那青登的身子这时应该已经被分成两半了。

虽有预料到跟这种级别的高人为对手,自己获胜的机会应该会很渺茫,但胜负分出的速度之快,还是超过了青登的意料。

明明“孤胆”、“聚神”等天赋都处于全开的状态中,结果自己还是败得如此之惨。

从黑衣人宣布“好了,橘青登,来吧”,再到青登被打飞出去……全程不过5秒钟的时间。

连复制天赋所需的10秒时间都未能达到……

而在这5秒钟的时间,青登连点有效的防御动作都未做出……而这也不能怪青登。

他的耳朵有听见树枝划开空气的破风声。

他的眼睛有看见于视野范围内飞速放大的细长残影。

明明感官已经清晰地锁定树枝的位置,但自己的身体就是反应不过来……不,还是有反应过来一点点的。

得益于体内所储有的肌肉记忆,青登握刀的双手有下意识地抬起想要格挡……但很遗憾,青登所能做的事情,也仅此而已了。

——好强……

继见识了桐生一击秒杀镰鼬的拔刀术之后,青登的世界观久违地再一次被刷新。

这个世上……原来还存在着这么厉害的高手吗?

感觉在胸口乱窜的那股“气”渐渐消散的青登,一手捂胸,另一手将定鬼神拄进身旁的泥地里,以此作支撑,一点点地站起身。

——如果这家伙再对我施展同样的攻击……我该如何防御并反击呢?

青登的灼灼双目紧盯黑衣人,凝神思考着倘若黑衣人再对他发动相同的攻击,自己该如何反制。

看着这么快就站起身,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的青登,黑衣人抬起手,将头顶的斗笠稍稍抬高。

青登看到了一对带着些许平静笑意的眸子。

“看样子,你已经缓过神了。好了,那就让我们继续吧。”

黑衣人又俯下身,捡起一根新的树枝。

“这地方可真不错,有那么多树枝可用。”

青登见状,辨出黑衣人这是想来第二回合,连忙踏紧双足架稳剑,紧盯黑衣人身形与举动的眼睛,睁得眼角仿佛都欲裂开了。

“我上了。”

黑衣人甩动了下手里的树枝,确认这根新捡的树枝能用之后缓缓地压低身体重心,紧接着——

啪!

又是一道树枝抽在人身上的闷响炸起……

再度倒飞出去的青登,胸口多了条崭新的细长红痕。

这条新痕与旧痕叠加在一起,恰好组成一个十分对称的“X”形。

“你还挺皮实的。”黑衣人一边说,一边又俯下身,捡起第3根树枝,“你的本事只有这么点吗?如果你的实力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我可就真是要大失所望了啊。”

话音未落,人已至——青登第3次地看到黑衣人以瞬移般的速度出现在自己面前。

接着,自己的胸口出现第3条红痕……

再然后,黑衣人捡起了第4根树枝……

——不行!这样下去,完全就是在被当沙包一样地打!

青登不屈不挠地再次爬起身。

——得……想个办法来反制这家伙的速度……

青登面部的线条因脑袋正沉思而变得冷硬。

……

这场一边倒的战斗,持续了近10分钟。

青登一次都没能挡住黑衣人的树枝。

黑衣人的脚步速度以及挥斩速度极快。

每次都是仅一眨眼,他的树枝就已印在了青登的胸口和双肩——黑衣人的树枝,基本只往青登的这2个部位招呼。

压倒性的实力差,使得每一场比拼都是在几秒钟之内完结

双方的实力差距大到连从对方的身上复制到天赋都办不到……

青登的胸口与双肩,此时已是红通通一片——这些是密密麻麻的红印子。

某些地方因为反复遭受攻击,皮肉已经绽开,一股股血沫子从破开的伤口里泌出。

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极惨……但即便如此,青登看向黑衣人的眼神从未变过——没有半点怀疑与迷惘……仿佛根本不知害怕为何物。

——还差一点……还差那么一点……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击倒于地的青登,看也没看自己的伤口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审视般的光芒从其微眯的双目中迸出。

“……眼神不错。”

这会子,手上又双叒多出一根树枝,这条小道上的树枝都快被他捡完的黑衣人淡淡说。

“你的这副眼神,让我想起了某个既是我的挚友,又是我的师傅的老头子。”

“老头子?”青登不禁暗想:能教出此等高手的人,得多么厉害啊?

“只不过,光眼神不错,还不足以让我觉得今日不虚此行。”

黑衣人这句话的最后几个字的音节,猛地变得分外模糊——因为在话还没说完时,黑衣人就以极快的速度猛扑向青登!声音受高速移动的影响,原本离青登有数步之遥的间距的“音节”,被陡然拉至青登的跟前。

被高高举起并且飞速降落的树枝,其所投下的影子遮住了青登的一只眼眸……结果青登却无动于衷,保持着架剑而立的姿势呆站于原地。

看着无动于衷的青登,黑衣人的眉间缓缓地浮起一丝淡淡的失望。

但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就在黑衣人手里的树枝即将在青登的胸口上再添一道新痕时,青登的身子忽地以闪电般的速度,在此电光火石之机闪身向左!

尽管躲得有些勉强,但这确确实实是黑衣人的攻击首次落空!

黑衣人眉宇间的失望,于霎时间变为了愕然。

——成功了!预判出他的剑路了!

在与黑衣人展开了首轮交锋之后,青登就已确定:他的身体完全跟不上黑衣人的速度,而且这方面的不足完全没法靠临时努力来填补。

既然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就只能靠预判其动作来进行闪避!

因此,青登的战略相当地明确——靠“预判”来躲避黑衣人的攻击并伺机反将对方一军!

为了这个目的,必须得利用好黑衣人身上的一处可趁之机。

黑衣人的身上……或者说是他的攻击手段有个特性,其对他人而言似乎没什么,但对青登而言,却是一个能为他带来一胜的突破口。

尽管黑衣人从头至尾,都是采用着不同的方式、不同的剑路来“结果”他,但速度与力量却一直没有什么改变。

挨了那么多次打,青登的大脑与肌肉,都已经有些习惯黑衣人的速度以及进攻风格。

这家伙的攻势乍一看很凌乱,实质上他的每道攻击都是有迹可循的,并非是随便乱挥。

简单地观察了几回合后,青登就已发现:虽说黑衣人所操使的武器是区区的一根树枝,但毫无疑问——他挥动树枝的方法,都是正儿八经的剑术。

只要是剑术就好办。

青登的天赋列表内,那通过天赋融合而升格到成“剑术才能106倍于常人”的天赋:“剑之圣者”,在与黑衣人交上手后,就一直无声地放出光亮!

青登以飞快的速度学习、消化黑衣人的剑术以及出剑风格!

靠着对黑衣人剑法的光速掌握,青登总算是于刚才成功地预判并首次躲过了对方的树枝!

激动归激动,不过青登并没有光顾着高兴。

在心中大喜的同时,他已经将横架于腰间的定鬼神用力挥出!斩向黑衣人的身躯!

角度、时机,全数无可挑剔的反击。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却是让才刚在青登脸上出现的激动之色凝固了。

嘭!

“咳!”

胸口感受到一股巨大冲击的青登,这次是真的感觉到自己像被一辆特快列车给撞到了。

就在定鬼神的刀锋即将砍中黑衣人身躯的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袭向青登的胸口——黑衣人以快得神乎其神的速度、反应飞起一脚,正中青登的胸口,直接将青登给踹飞出去。

好在黑衣人留了一手。

哪怕是一名丝毫不懂武道的人,也能看出黑衣人刚才的那一脚根本就没用全力。

不过即便如此,青登依旧觉得很不好受,若不是他抬手摸了一遍胸口,确认过骨头无恙,否则他真怀疑自己的胸骨被踢断了。

尽管又败了,不过总体而言,青登的进步幅度巨大——从在黑衣人的树枝下连5秒钟都撑不过,进步为能撑7秒钟了。

这时候,沙哑的苍老男声传来:

“刚才的闪躲与反击……很不错。”

胸口仍痛得厉害的青登,艰难起身。

只见黑衣人没有再去捡树枝了。

他双手叉腰,平静地与青登对视。

虽因面巾的遮挡而看不到对方的脸,但青登很确定:黑衣人正在笑。

“尽管身手还有待提高,但你眼睛里所蕴藏的光芒以及你的才能,确实值得称道。”

黑衣人伸出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能得‘仁王’之号了。”

说完,黑衣人话音的顿了下。

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行吧。”

片刻后,仿佛想通了啥的黑衣人转过身,缓步走回到他刚才所站的地方,抬手拔回了那柄被他插于地上的木刀。

“看在你总算是没有让我太过失望的份上……就当作是给你的奖励吧,我就给你看一个好东西吧。”

只见黑衣人以极放松的姿势自然站立,以右臂单手握持的木刀,被缓缓地举过头顶。

以为黑衣人要跟他再接着打的青登,强忍胸口的痛疼,踉踉跄跄地摆好架势。

尽管自己与黑衣人的实力差距,已在刚才一连串的交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但青登举剑再战的动作,依旧没有半分的踌躇。

“好东西……你要我向我展示你的得意招式吗?”

黑衣人现在的动作外加上他方才的举止……青登自然而然地以为黑衣人是要露一手、让青登看看他的拿手剑技。

可谁知——在听到青登的这句问话后,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笑话一样,“哈哈哈”地笑起来。

“得意招式……哈哈哈哈哈。”

在青登的不解目光的注视下,慢慢地笑得尽兴的黑衣人,换上一种幽幽的口吻:

“招式算什么。”

“我要给你看的东西……可要比所谓的招式厉害得多。”

“屏气凝神,睁大眼睛看好了。”

“不要漏过任何一幕你接下来所看到的景象。”

“你能否从我的一剑里领悟到些什么……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说罢,黑衣人闭上了嘴巴。

而就在黑衣人不再言语的下一刹……青登的眼瞳因目睹了不可名状的一幕而缩成针孔大小。

这么讲可能很奇怪……但青登确实是产生了这样的怪诞感觉:眼前的黑衣人……其手中的木剑仿佛与天地合一了!

*******

*******

今天又是将近7000字的章节……我发现在一般情况下,6-7000字就是我的极限了,想要写8000、写1W,全看写作时的身心状态……

看在作者君今天又码了个字数又多、内容也多的章节的份上,给本书投月票吧!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大家最近要做好防护啊……作者君好多朋友都中招了……

作者君有点怂……QAQ(豹毙.jpg)

(本章完)

第268章 仁王vs修罗!永世剑圣的“礼物”!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非常难用具体的言辞来形容。

就像碰到火会自然而然地觉得烫,碰到冰会自然而然地觉得冷一样。青登看到此刻的黑衣人,自然而然地觉得他手里的木剑与周遭的空间、与头顶的天跟脚下的地融合在一起了。

明明截至刚才为止,黑衣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像是要将青登的身体给压碎、犹如吞天噬地的惊涛巨浪的骇人气势。

而现在,这股气势消失了。

不,准确点来说,是变了。

亲和?

恬静?

青登感觉自己就是绞尽了脑汁、穷尽了自己毕生所学,也想不出能用哪种词汇来精准地概括出黑衣人此时的气质变化。

感觉不到任何凌厉的杀气,有种异样的恬静感,就像直面一潭静如明镜的宽广湖泊、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辽阔无垠的星河,但是又能从中体验到一种巨大的能量——这就是此时此刻,黑衣人与他手中的木剑所带给青登的感觉。

剑与天地融合在了一起?

有那么一瞬间,青登觉得自己是不是眼睛坏了,或是脑袋坏了。

若非亲眼所见,青登是绝不会相信这种如此玄乎的事情的。

这个瞬间。

目睹眼前这副难以置信的景象的这一瞬间,一个中国古典哲学里的经典词汇,没来由地在青登的脑海中弹出——天人合一!

而更加诡异的事情,还在下一刹。

——好……熟悉……

黑衣人这种“天人合一”的状态,给了青登一种极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是什么时候亲眼见过吗?

还是说……是什么时候也曾经历过吗?

受迫于眼前的震撼,青登的时间感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他感觉好像过去了很久。但实际上从黑衣人闭上嘴巴再到现在,也只过去了不到3秒钟的时间而已。

……

“我上了。”

无悲无喜的平静话音。

剑,挥了下来。

……

意识恍惚。

大脑的记忆像是遭到了清空。

黑衣人是于何时靠近到自己跟前的,又是何时挥刀的,青登完全记不清了。

青登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时,木刀的刀尖已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鼻前1寸外。

尽管什么也忆不得了,但却有一处地方,青登记得极为清晰、深刻,可能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黑衣人挥动木刀的一幕。

在高举过头的木刀落下的那一瞬间,青登他看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场景。

黑衣人手里所握、受他所操使的那样东西,似乎已不是刀……青登知道他这样的说法可能很奇怪,但事实确实如此。

青登的眼里已看不见刀了。

他只看见了一种……恰好长着木刀形状的“容器”。

这个“容器”里,装着远方的风、装着头顶的云、装着旁边的树、装着路中央的积水、装着天、装着地、装着黑衣人、装着青登自己……

目力所及范围内的一切,都凝聚在了这根木刀形状的“容器”之中!

黑衣人的这一击……已经超脱“劈斩”的范畴!

不是靠着木刀的坚硬来攻击。

也不是靠着精湛的技巧来攻击。

而是挟着森罗万象,以泰山压顶之势来将你碾碎!

说得通俗易懂一点,那就是有种整个天、整个地、整个世界都在朝自己攻过来的感觉!

完全没法防御……不,是生不起任何防御的念头。

仅凭人力,有可能挡得住直坠而下的山峰、扑面而来的海啸吗?

全副身心都进入了一种忘记呼吸、忘记眨眼的状态的青登,呆愣愣、直勾勾地看着鼻尖前的木刀。

此刻,那股“挟森罗万象之势来攻”的气场消失了。

“容器”也不见了。

木刀变回了普通的一刀。

黑衣人也变回了那个除了服装怪异一点之外,身上再无其他异样之处的怪人。

直面了如此恐怖的一击,但神奇的是青登却丝毫不觉得害怕。

眼下的这个时刻,眼下的这片空间,让青登直感到一种异样的安逸感,以及……更加强烈的熟悉感。

仿佛自己天生就是属于这片空间的。

想让时间就这么暂停下来。

想让脑袋停止思考。

就这么无声地、静静地享受这份安逸、熟悉。

只可惜……就在这个时候,黑衣人的话音,将青登的意识给拉回至现实。

“如何?都看到我刚才的那一刀了吧?”

黑衣人的声音,流露出满满的疲惫感。

他一边说着,一边后退……原本极为稳健的脚步踉跄了起来。

“哈哈……好久没用这一招了……”

“我如果没有老糊涂的话……那这应该是我自天王山以来,头次对人使用这招。”

“身体……稍稍有些吃不消了……”

说罢,黑衣人那一直都挺得很直的脊背弯曲了下来,宽阔的双肩也耷拉了些许——仅用眼睛来看,也足以看出黑衣人现在很是劳累。

“刚才的那一刀……就当作是送你的礼物了……”

“要好好珍惜我的这份礼物啊……此等礼物……在当今世下……除了我之外……应该也没有其他人能有办法送出了……”

“就如我刚才所说的……能不能从我刚才的那一刀里学到什么……领悟到些什么……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话音未落,黑衣人便突然仰起脑袋,看向身后的路口。

“好像有人来了呢。”

黑衣人这时好像已从疲惫中缓过劲来,声音的力度重新变得精实。

“来得真不是时候啊……我还想再跟伱多聊几句呢。”

“算了,也罢。反正也已经顺利地和你切磋过了,也成功地将‘礼物’交予给你了。”

“橘青登,我就先行离开了。”

“祝你好运。”

“希望等下次再相见时,你能带给我全新的惊喜。”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办到这一点。”

说罢,黑衣人抬手压低头顶的斗笠,十分潇洒地一抖衣袖、背过身去。

“等……”

见黑衣人要离开,青登连忙出声,欲叫住他。

但才刚来得及喊出一个音节,余下的话语便堵在了青登的喉头,无力说出。

“唔……!”

一股皆一股强烈的晕眩感,猛袭向青登的大脑。

受这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所影响,青登感觉自己的头疼得厉害,不由自主地发出痛呼,整个脑袋好似都要炸开了。

四肢无力,站也站不稳。

尽管青登努力地做着抗争,但意志力终究是胜不过人类的生理反应。

身子像不倒翁一样向着东南西北等各个方向用力地摇晃了几下后,重重地以面朝下的姿势瘫倒在地。

“毋需惊慌。”

黑衣人停下脚步,扭头对青登说。

“你这只是‘脑袋累了’而已。”

“眼睛一口气看到太多的东西,大脑会负荷不过来。”

“只需休息一会儿便可恢复。”

“你就静静地在那里趴上片刻吧。”

黑衣人的视线转回至前方,重新迈动双足。

“等……一下……”

青登咬了咬牙,一边奋力抬起脸,一边将体内仅剩的力气全数灌注到唇舌。

趁着黑衣人的动作,因他的此句“等一下”而顿了顿的这当儿,青登赶忙问道:

“请问您是……永世剑圣……绪方逸势吗?”

在看见黑衣人举起木刀,使出“与天地合一”的一斩时,某个大胆的猜想便在青登的脑海中跃出。

苍老的声音……

强得变态的实力……

再加上曾叱咤风云的永世剑圣仍活着的轶闻……

这一缕缕信息,让青登的猜想变为凝实的推断。

除了这位传说中的剑士之外,青登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人可以拥有着如此逆天的武道境界!

“……”

青登与再度转回头来的黑衣人四目相对。

“我说过了吧?我是什么人根本不重要。”

黑衣人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视我为因听闻了仁王的大名与事迹,而想与你较量一二的挑战者即可。”

话说完,黑衣人没有再理会青登。

他留给青登一道并不算厚实的洒脱背影,缓步走下附近的某条小径。

西晒的阳光投注在他身上,拉出好长好长的影子……

满脸震愕、深思之色的青登,直直地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

直到这道一抹黑的身影都从自己的视野范围内消失了,也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

……

江户,千事屋——

咔吧、咔吧、咔吧咔吧……

清脆的打算盘声,以及毛笔笔尖在书页上滑动的声音,成了千事屋待客厅内唯二的两道声响。

桐生在前台趴伏着,面前摊开千事屋的账簿。左手打算盘,右手握毛笔,仔细核验千事屋近日的收支情况。

忽地,一阵凉风从桐生的背后拂来。

桐生手中的毛笔顿时一停。片刻后才重新动起来。

“绪方君。”桐生苦笑道,“我的这间职介所又不是没设大门,你就不能规规矩矩地走大门进来吗?”

“走大门进来的话,还得绕一个圈,所以我就图省事了。”

此时此刻,桐生左侧后方的正敞开的窗台前,突兀地多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此人穿得一身黑、头顶斗笠。

如果这个时候青登在这儿的话,见到这个家伙一定会很吃惊吧——正是方才展现出碾压级别的强悍实力,将他一顿胖揍的黑衣人!

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黑衣人的声音不再是犹如两片砂纸相互摩擦的嘶哑老年音,而是充满磁性的低沉中年男声。

桐生合上面前的账簿,将手中的毛笔搁回笔山。一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边转身冲黑衣人微笑道:

“绪方君,如何?有跟橘君好好地较量一场吗?”

“间宫君……”

黑衣人抬手揭开斗笠、拉下面巾,露出一张于昨日近藤勇和松井常的婚宴上,与青登畅聊过一番中年男性脸庞。

古牧吾郎……或者说是绪方逸势,莞尔道:

“你真是收了个不错的徒弟啊。”

“我算是理解你为什么要收那个橘青登为徒了。”

“呵呵呵,今日在橘青登回试卫馆的必经之地上蹲守了那么久,总算是没有白等。”

听到绪方的这席话语,桐生神情平静、面不改色……仿佛对绪方的这一番话,丝毫不感意外。

“绪方君,可以跟我好好说道说道,你与橘君较量的全过程吗?”桐生微笑问。

“当然。”绪方耸了耸肩,然后以极随意的坐姿,在桐生的身旁盘膝坐下。

与青登的切磋过程——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细讲的。

无非就是绪方全程按着青登一顿暴打。

青登只在最后一回合中,勉强地躲过了绪方的树枝并展开反击,但还没帅过3秒钟,就被绪方一脚踢飞了。

听到自家徒弟被人打得那么惨,桐生这个做师傅的,不仅没有生气,或是朝绪方投去幽怨的目光。

反而还发出了“哈哈哈”的开心笑声。

一直笑到眼角都泌出些许泪珠了,才将将止住笑声。

“绪方君,容我多嘴问一句。”

桐生抚掌笑问。

“你将橘君打得这么狠……想必是带有着点私人感情进去的吧?”

“……”绪方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我本不打算在与青登切磋时,夹带任何私人感情在内的。”

绪方在念叨“本不打算”时,加重了语气。

“但是——每当我在提起树枝,准备往橘君的身上抽去时,我的整只手都会突然失控,不受控制地加重力道。”

“唉,间宫君,你也知道的。”

绪方摊了摊手,作无奈状。

“我对阿舞视若己出。”

“而且,我也算是阿舞的忍术师傅。”

“从小看到大的孙女兼徒弟,突然被一个男人给夺走了芳心……这很难让我不用异样的眼光与态度来看待橘青登。”

绪方话音刚落,桐生便一脸认真地轻轻点了点头。

“我懂我懂。”

“我对少主也同样视若己出。”

“我在刚发现少主对橘君抱有着很强烈好感时,也很难用平常心来对待橘君。”

“但现在,我看开了。”

桐生畅然笑道。

“一方是与亲孙女无异的少主。”

“另一方是找寻良久,方才终于找着的有望继承我衣钵的弟子。”

“不论是哪一方,对我而言都是极重要的人。”

“橘君他很优秀,既然他与少主两情相悦的话,那大可将少主放心地托付给他。”

绪方咧了咧嘴

“间宫君,你对橘青登的评价,真的很高呢。”

“那当然。”

桐生一脸自信地摆了摆手。

“毕竟,他可是是我爬罗剔抉了数十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得意门生啊!”

********

********

作者君的姐姐成小阳人了……作者君昨天心情受到影响,所以今天的字数稍微少一点……

虽然作者君已经尽己所能地做好自身防护了,但在家里已经多了一个小阳人的情况下,能否完全避免感染完全是一个未知数。所以……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吧……本书之后有可能会因作者君病倒而连续几天不能更新。

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希望能是后者吧……(豹头痛哭.jpg)

说不定就在明天,作者君就没办法再更新求月票了,所以趁着现在多求一点月票!

求求大家投月票给本书吧!(豹头痛哭.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