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女散花

在傻柱的斥骂声中,李源听完了许大茂声情并茂兼幸灾乐祸的陈述,他安慰了两句何雨水,又看了眼贾家方向,呵呵笑道:“是不是听起来就觉得来气?可架不住人自己愿意,你们管得着吗?何雨柱同志真不想给,谁能抢得走?所以,我劝你们少管闲事。”

贾家那边许是听到了这番话,没一会儿,棒梗居然走了出来,吃的肚子溜圆。

他倒是乖觉,看着李源还叫了声“源子叔”。

李源笑眯眯道:“棒梗,怎么没去抓老鼠剪老鼠尾巴?”

眼下除四害运动开始了,主力先从学生起。

学生开始了,自然就能调动大人们积极出手……

随后就是街道、大院、工厂等,全部都要轰轰烈烈的开始,这涉及到评优秀评先进的问题。

也是运气好,那么多人弄老鼠,居然没发生大规模鼠疫……

再过几天,走街串巷收老鼠尾巴的应该就来了。

毕竟,普通百姓和穷人家的孩子可以抓老鼠剪老鼠尾巴,大院孩子、富人家的孩子、知识分子的孩子,以及重要单位家属院里,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不卫生不安全的事,只能出钱买……

他们也出的起钱,一毛钱一串,在人均最低月生活费五块钱的年代,算得上天价了。

供销社里水果糖一分钱一粒,备受男孩子们喜爱的一百响小鞭炮也不过两串老鼠尾巴。

所以李源才奇怪,棒梗居然没去抓老鼠。

棒梗郁闷道:“我妈不叫我玩儿火,我爸也不给我钱买小鞭。我们班同学,有的拿小鞭炸窝,一下逮住了一窝。”语气向往羡慕和怨恼。

这时贾东旭手里攥了张黄草纸出了家门,只与李源点了点头,也没说话,就步伐有些急的出了四合院。

今儿的母鸡太肥了,油太大。

他们平时很少大油大腥的吃,而且还吃的那么猛,肠胃一时间居然经不起,闹起肚子来。

不过就算如此,也值了,真香!

盯着贾东旭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看了会儿,李源回头对棒梗道:“没鞭炮啊……那你等会儿。”

说着,他回房在立柜里翻了稍许,随后拿了一串鞭炮,另外手里还有一根大一号的,捻子很长。

将棒梗叫了进去,棒梗一见李源手里的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口水吞咽的凶猛。

李源又拿了盒火柴道:“过年回家忘带回去了,正好给伱拿去玩儿。这小鞭可以去炸老鼠,大号的叫开门炮,别塞老鼠洞,不然成了炮弹了,容易伤人。你丢别的地儿,大些的坑洞里丢进去就跑,知道了吗?”

棒梗拼命点头,看着李源跟看亲爹似的。

傻柱在一边见着,还挺乐呵,觉得这么一缓和,秦姐肯定不会再怪他刚才不给棒梗摸鱼了,便笑着叮嘱道:“棒梗,玩儿归玩儿,可不许往厕所里丢,记住了没有?”

这货其实很喜欢棒梗,屋里随便进,随便翻……

许大茂使坏:“棒梗,你傻爹的话听到了没有?你傻爹对你比你亲爹还亲,他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你傻爹疼你呢。”

刘光齐也凑热闹笑道:“对,你傻爸疼你,不舍得你炸厕所,炸一身屎,还得让你妈洗,多累啊。哈哈哈!”

“你们放屁!”

棒梗骂完后,拎着鞭炮气哄哄的走了。

秦淮茹从里面出来,瞪许大茂、刘光齐道:“你们两个大人欺负一小孩,有脸没脸?”

她吃的最少,就沾了点汤,反倒没什么事。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傻柱已经化身战神提着擀面杖走了出来,骂道:“孙贼,今儿你们再瞎扯一句,爷们儿让你们进厕所洗个澡信吗?”

李源见此都觉得塞牙,瞧这狗日的倒霉德性!

关键是他要真想搞破鞋也就算了,还不,人家就是无怨无悔的喜欢,心甘情愿的付出……

李源对许大茂、刘光齐笑呵呵道:“行了,我算着我哥他们也快到了,哥儿几个走着吧,去巷子口迎一迎。”

傻柱忙附和道:“就是!兹一张嘴就等着吃啊?快滚快滚,好好干活啊!”

许大茂、刘光齐两人小声臭骂了两句,还是跟着李源出了门。

秦淮茹站在门口一直到某道身影消失后才转过身来,就看到一张又黑又老,明明二十来岁,看着却跟三四十一样的丑脸,心情顿时不美了,不过她惯会做人,何况刚夺了人家的母鸡,便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进屋了。

嘿!

对傻柱来说,有了这回眸一笑,什么都值了!!

什么母鸡,什么冲(挨)突(打),都不在话下!

哼着小曲儿继续操持起来……

……

如今四合院大多是没有厕所的,能在五五年京城梳理地下管道时接通下水的四合院,只有极少数。

绝大多数四合院、大杂院上的都是公厕,通常位于巷道口,便于抽粪车和掏粪工人去清理。

所以在公厕后来留有一条通道,存粪池上面的水泥顶也留着一个小口。

往日里也有淘气孩子往里丢石子,但因为口子周边都是臭粪点,所以在这淘气的不多,太脏太臭。

却说棒梗从四合院出来后,一路上越想越气。

平日里阎解放、阎解旷还有刘光福他们就总欺负他,嘲笑傻柱喜欢他妈。

傻柱那样的狗东西,也配喜欢他妈?

今天许大茂、刘光齐他们又这样胡扯,还让他听傻柱的话。

这些人都坏透了,还说傻柱是他傻爸,都是放屁!

傻柱算什么,怎么配当他爸?

他爸是贾东旭,就算他爸不是贾东旭,也该是……是李源那样的人!

哼,他才不会听傻柱的话呢。

傻柱不让他炸厕所,他偏炸,傻柱算个屁!!

口袋里拿出火柴盒,看了看手中的一串小鞭,还有一颗大的。

本来他是舍不得用大的开门炮,可李源的话他得听,不能用开门炮炸老鼠洞,危险。

算了,还是炸屎吧。

可能是脑袋被气昏了,棒梗一咬牙,“刺啦”一声划着了火柴,将炮捻点着后,往洞口里一丢。

他也聪明,点燃后掉头就猛跑。

不想刚冲出来,就一头撞在人身上,摔倒在地。

许大茂被撞的一个踉跄,“哎哟”一声,仰着脸捂着腰骂道:“小兔崽子,跟你许爷爷打伏击是不是?看我不抽……”

话没说完,就听到“Duang”的一声巨响,许大茂吓的脑袋一缩,腿都软了。

不过等他发现自己的长马脸上落上了无数暗黄色发臭的雨点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怒吼道:“棒梗!!”

棒梗也已经吓懵了,他都怀疑李源给他的不是开门炮,是颗原子弹!

他也淋了一身的屎尿,吓的大哭起来……

李源和刘光齐运气好一些,听到动静立刻蹲到墙后面躲的快些,没被喷射到。

这会儿看着俩屎黄色的大人小孩,嘿嘿乐了起来……

但这时最惨的不是许大茂和棒梗,而是厕所里上蹲坑的人!

庆幸的是,眼下还没到饭点儿,除了贾家害怕李源回来要回去鸡,不等饭点就干了一大锅外,这会儿胡同里大都等着吃饭呢,肚子里空空的,蹲坑的自然不多。

但也不是没有……

五分钟前,贾东旭攥着一张报纸进了公厕蹲下,却发现临坑里蹲的居然是一大爷易中海,他笑着感谢道:“师父,今儿多亏您主持公道。原想着给您和我一大妈端一半过去,可我妈那人……唉,我也是没法子。几回想送她回农村,可一想到您时常教诲我要孝敬老人,我就没法子。”

易中海闻言心里熨帖了些,笑道:“不过是一口吃的,算什么大事?东旭,不要和你妈计较。老人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隔壁女厕,贾张氏听到这松了口气,也有些后悔,刚应该倒一碗鸡汤送过去。

不过已经喝完了,再怎么想也没用,这会儿都屙出来了,易中海那绝户肯定不会再要了。

想的有些恶心,贾张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贾东旭应道:“师父,您说的对,我不送我妈回乡下了。师父,李源早上请我去他家吃饭,我实在不想去,之前又和傻柱打了一架。其实倒不是因为他欺负棒梗,是因为他不听师父的话。

李源那狗东西,不知道尊敬老人,对师父您没礼貌,傻柱居然还和他称兄道弟,成天吃吃喝喝都快成亲兄弟了,也是个没良心的。我以前和他多好,可他居然天天偷看淮茹!

我也不明白,好好一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跟李源学的?”

易中海叹息一声道:“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受了李源的影响。不然我的话,他不会不听。”

贾东旭压低声音道:“师父,有没有法子治一治那小子?太猖狂了,还用小恩小惠的收买人心。三大爷还自诩知识分子呢,李源每次让三大妈把剩菜汤端回去,他就跟哈巴狗一样巴结上了,不嫌丢人!二大爷看李源是干部,现在虽然只是干事,可他说李源将来肯定能成科级干部,再加上刘光齐跟李源好,所以二大爷也向着那边了。

师父,不把这股苗头打散,以后您在院里说话,可就有人敢扎刺儿作对了。”

易中海沉吟稍许,轻声道:“只要公道,作对不作对的倒无所谓……不过,那小子性子邪,不是个公道人。院里多少事都和他有关,都是他背后挑唆的,包括柱子。

二大爷那好办,只要让他发现他这个二大爷都当的没滋没味,他就会掉头。你二大爷一辈子想当官当不成,就指着这个活了。阎埠贵那边,也容易些,随便许点好处,也能拉过来。

只是该怎么对付那小子,我得再好好想想。最好想个法子,来回狠的,打倒他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贾东旭激动道:“对,就这样!”

李源没起来前,他才是大院年轻一辈的核心,现在他都边缘化成什么了,怎么可能不嫉恨?

厕所里也没旁人,就师徒爷俩,开始商议到底怎么整李源。

正想着起劲儿,忽然听到茅坑下面传来一点动静,原本没在意,以为隔壁人在拉屎屙尿,可一大爷却忽然觉得不对,怎么还有“嗤嗤”声?像是点着了什么……

他低头往下一看……

“BANG!!”

开门炮当然没那么大的威力,要是在冬天,屎尿都冻在一起,也没什么事,就一个响儿。

可这会儿正是初春,万物复苏连公厕里陈年屎尿都开始解冻了。

这一解冻不要紧,沼气也释放出来了。

也得亏天气还不算热,刚解冻一些,沼气不多。

但饶是如此,依旧炸的满坑粪尿喷涌而上。

想想连许大茂站的那么远都被天女散花给散了一身粪,更何况就在炮楼正上面的三人……

易中海可以说是最惨的,他刚低头去看动静,“Duang”一家伙,呼啦啦的屎尿就喷上来,糊一腚不说,还糊了一脸,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怎么了……

至于贾东旭和隔壁的贾张氏也没好多少,海量的粪尿飞射而起,散弹一样四面开花……

这还没完,底下那些坚硬的老粪往上这么一炸,跟手榴弹碎片一样往上冲!

尤其是贾张氏,那些硬屎也不知道钻哪里去了,疼的她惨叫一声,腿一软,人就往下掉。

多亏她身体胖的臃肿,穿的也厚,才没掉下去,就卡在那惨叫。

隔壁易中海虽然糊了一脸屎,可他壮,力气也大,恍惚间往后仰时,到底还知道危险,双手死死抓住茅坑两边的石板。

可被女色掏空瘦弱些的贾东旭就惨了,脚一滑,人就跌落到茅坑里。

不幸中的万幸,公厕前天才被抽粪机抽过,只累积了三天的鲜粪,又被炮轰了波,所以并不深,连沼气都耗尽了,毒力也不强。

但终归是在粪尿中打了个滚,吞了几口……

“快来人呐!”

“救命呐!”

贾张氏尖锐刺耳的声音发出来,李源心知必是出了意外,他和刘光齐对视一眼,忙对许大茂道:“快快,送你和棒梗回家。”

许大茂也奸,知道再不走要干脏活,也顾不得去收拾棒梗,还拉了一把傻眼儿的棒梗,道:“还不快跑,里面人出来非打死你不可。”

棒梗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跟着三个大人往四合院跑去。

一口气跑回家,到了四合院门口,李源教棒梗道:“别说放炮的事,你那串鞭还没拆吧?”

棒梗懵然,这还能有救?

他眼中满含期望的看着李源,拼命点起头来。

李源笑道:“那就行了,除了你几个叔,谁都不知道还有开门炮。只要你也别认,咬死就一串炮,那谁来都没辙。你回去就说和三个叔一起出去的,准备炸个耗子窝,没想到走半道被崩了一身,就回来换衣裳了,记住了吗?”

棒梗如同看亲爹一样看着李源,重重点头道:“源子叔,我记下了!!”

李源笑眯眯道:“去吧,真是好孩子!源子叔看好你哦!”

真心夸的,要不是这小子勇敢,他就得亲自出手了,现在刚刚好!

不过,光这样可不算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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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6章 棒梗还是个孩子啊

“哎呀棒梗,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拿鞭炮炸厕所去了?你真是气死我了,今天非揍你不可……”

秦淮茹看到一身屎点回来的儿子,差点没气死,大声教训道。

棒梗有底气,大声道:“不是我!我的炮都还没拆开呢,刚和源子叔他们走到巷子口,厕所就炸了。我和许大茂躲的慢了,淋了一身。”

秦淮茹不信:“真的?”

棒梗掏出鞭炮来,道:“看,一根没少!”

秦淮茹刚才在屋里可是听李源说了,还有一根开门炮,眼下可没了。

她还想说什么,就见李源、许大茂、刘光齐三人路过门口,李源低声提醒了句:“厕所里有人被炸坏了,秦姐,这鞭可不是棒梗放的。”

秦淮茹登时醒悟,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李源道了声:“棒梗,还不谢伱源子叔?”

棒梗忙道:“谢谢源子叔!”

李源呵呵,道:“没这事。以后不许淘气了啊。”

棒梗赶紧应道:“知道了源子叔!”

李源三人继续往前走去,一身屎星子的许大茂不忿道:“姥姥,这事就这样完了?”

李源笑道:“要不是你使坏说柱子是棒梗傻爸,棒梗未必会这么干。行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儿还有大戏看。”

许大茂眼珠子一眼,脑子也快,乐道:“哎哟,刚才贾东旭和贾张氏都不在,该不会是……”

刘光齐闻言反应过来,“哈”的惊笑一声,随后赶紧闭嘴,道:“刚才那好像是贾张氏的声音……不会出事吧?”

李源瞧他那激动模样,怕是巴不得出事,他摇头道:“出不了大事,前儿粪车才停那……没事。”

然后让许大茂回家换衣裳,又走进厨房,对傻柱、雨水叮嘱了两句。

傻柱一听就乐了,道:“真炸着贾东旭了?”

何雨水更是激动坏了,她刚才见傻柱被贾家人欺负,都快气死了。

至于傻柱……怕巴不得贾东旭呛死在粪坑里,这样秦淮茹就不用那么辛苦,天天洗床单了!

李源呵呵道:“八九不离十,但别吱声,不然棒梗说是听了你的话才想起炸茅坑的,贾张氏敢问你要二百块你信不信?”

傻柱低声乐道:“贾大妈确实贪!多少她都要的出来!放心,我铁定不会说。”

何雨水绷不住咯咯笑道:“我也肯定不会说!”

李源笑道:“那就行。”

正说着,外面已经闹腾起来……

三大爷阎埠贵急匆匆跑到贾家门口大声道:“哎呀,秦淮茹,快去看看你婆婆和贾东旭吧,出事了!”

说完又蹿去易中海家,推门叫道:“他一大妈,快去看看你们家老易吧,一脸的……哎哟,不过老易还好,就是身上脏东西多一些,没别的毛病。”

一大妈松了口气,阎埠贵就站在中院大声道:“老少爷们儿,快都出来去巷子口帮帮忙啊!老易和贾东旭、贾张氏在厕所里面出事了,快去帮忙啊!”

傻柱一听一大爷也出事了,瞪大眼睛急着要去,李源拦道:“没听三大爷说一大爷没什么事么?你急赶着去擦屎啊?这做着饭呢……”

傻柱急道:“可不去能行吗?”

李源呵呵道:“一大爷平日里帮衬了那么多人,这会儿怎么着也不会差人去。”

傻柱气笑道:“那你呢?一大爷可借你好几百块钱呢。”

李源往耳房走去,道:“我给他们备点药熬上啊,回来后得服用呢。柱子哥,这才叫术业有专攻。”

傻柱笑道:“我算是服了,你这嘴啊,死的也能叫你说活!得,我还是好好做菜吧我,也来个术业有专攻!”

这番对话秦淮茹也听到耳朵里了,她本来还想让傻柱去帮她看看,可李源这么说了,她就不好再找了,只能抱着小当,带着棒梗往巷道口赶去。

……

半个小时后,院里二三十号人用平板车将贾张氏和贾东旭给拉了回来。

易中海硬气些,还能走,只是脸上的屎都没擦干净,头发上就更别提了,这会儿跟屎猢狲一样。

许大茂这厮是真坏,换了衣服拉上李源、刘光齐等去看热闹,看到易中海这样,没撑住给笑出来了。

好在当场笑的人不是他一个,其他院的年轻人笑的很多。

秦淮茹则看着平板车上奄奄一息的贾张氏和贾东旭哭声唤道:“妈、东旭,你们怎么样了?”

许大茂故意大声道:“秦姐,您抱孩子离远点,忒脏了。”

贾东旭气的都吐了,真吐了!

不过吐出来的东西……让周围看热闹的都哕了起来。

“柱子呢?”

易中海忽然沉声问道。

他还指望傻柱帮忙给他和贾东旭洗一洗。

李源呵呵笑道:“一大爷,柱子哥今儿帮我做饭,我没让他来。我哥他们快来了,再不做好饭就来不及了。”

易中海闻言一阵气闷,道:“那行吧,柱子没来,李源你在也行。你是干部,又是街道刚表扬的优秀青年。今儿出了这么场事,还得劳烦你……”

不等他说完,李源大声笑道:“一大爷,这还用您说?我家里已经给你们煮上药了,我回去再添些药材,继续煎一会儿就成了。您放心,一准让你们出不了事。今儿不吃药可不成,忒脏,要生大病。

我还让院里二大妈、三大妈、许婶儿她们都烧了热水,一会儿回去你们自己冲个澡,好好洗洗。洗好了吃了药,睡一觉就没大事了。”

又对平板车上的贾东旭道:“东旭、贾大妈,都别躺着了,你们要活动活动。躺着的话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沉淀到耳朵里、胃里,那就麻烦了。快起来回去洗干净了,赶紧吃药催吐。拖的时间越久,越难治。”

转过头再对刚准备开口的易中海道:“一大爷,您别多说了,快回去洗了您先喝,喝了再说其他。”

刘光齐也坏,笑道:“源子还是尊敬一大爷,他就熬了一锅药,让一大爷先喝……贾大妈,您慢一些一会儿可就没份儿了。”

嘿,这话还真管用。

本来躺在平板车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居然就坐了起来,然后扭着腰往四合院里跑起来。

一路上,伴随着屎尿印记……

围观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轰然大笑起来。

贾东旭也强撑着站了起来,他红着眼看向李源等人,最后目光落在秦淮茹身后的棒梗身上,眼神看着想要吃人。

不过好歹知道这是他儿子,不能让外人看笑话,没当场发作。

掉下茅坑前,他听到有人怒吼棒梗,好像是许大茂。

但现在扯这事,只能让人看笑话。

外院的人散了,李源正巧看到巷子口出现了一驾马车,“哟”了声,道:“你们先进去,我哥他们来了,我去迎迎。”

本来还准备搀扶贾东旭进四合院的众人又停了下来,站在大门口方向看去。

好家伙,来了五条黑壮大汉啊!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七哥!”

李源迎上前笑呵呵叫道。

别瞧眼五位哥哥村里村气的,可在秦家庄一人有一片占地不小的宅基地。

秦家庄在东直门外二十里处,四十年后的五环内,正经京城有钱人!

李家老大李池都三十五了,再加上常年务农,和李源站一起说是两辈人都不算过。

他也的确有长兄如父的觉悟,打量了李源一番,道:“还行,不算瘦,往后还得多吃点。”

李源笑眯眯点头应下,老二李江脾气要火爆的多,点了点李源道:“你啊,胆子太大了你!”

李源不解,老三李河乐道:“你借了好几百块钱买房子,连饭都吃不起了,现在秦家庄都在笑话咱家呢,说咱家打肿脸充胖子。”

老七给李源使了个眼色,李源会意,这必是便宜老子李桂的主意,用这个法子,多筹些粮,多转移些粮。

老四李湖乐呵呵道:“老幺,成干部了?行啊!咋没穿四个兜的马裤呢啊?”

老大李池沉声道:“老幺每个月工资大半补贴家里,你说他咋不穿马裤呢?行了先别废话,把东西放下。赶紧干活,晚上早点回去。”

马车上摞着七八个麻袋,还有一些铁锹、铁镐等工具。

李源引着几个哥哥向前,许大茂最会来事,自己跑过来跟着叫人:“哎哟,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七哥,您几位好。我叫许大茂,是源子在我们大院儿最好的哥们儿。今儿弄了些酒菜,就等几位哥哥来呢。”

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往后和人茬架,能不能请来这几头黑农民,跟牲口似的,看起来太壮了!

李源见几个哥哥看向他,点了点头道:“我和大茂哥关系是不错。”

乡下人并不傻,农村里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只会更多,所以听话听音,听出李源和许大茂可能是朋友,但显然没好到知根知底的地步。

不过场面话都会说,不是刻板印象中农民寡言讷语。

将马车栓好后,几个哥一人扛一麻袋,李源要动手还不许,就往前面带路,在各色目光中去了后院,将麻袋放在后院屋里。

李家几兄弟打量了番房子,觉得还行。

老四李湖乐呵呵道:“源子,我老丈人是泥瓦匠,二舅子是木工,要不要让他们来看看,修一修啥的?”

李源摇头道:“都开始农忙了,现在折腾啥?也没钱。等秋收完后再说,我攒几个月工资。大哥、二哥,地窖就在前面,等吃完饭再去拾掇。六六粉我买好了,今天弄完就可以熏。”

六六粉和三九一一是同类毒物。

老三、老五已经去把剩下的麻袋都扛了进来,老三李河进门就道:“老幺,你们院儿里人找你呢。”

李源往门口看去,就见阎解成招手道:“源子哥,贾大妈和一大爷请你过去呢。”

李源点点头,道:“知道了。”

许大茂瞪眼赶人:“催什么催?让他们等着!掉了一回粪坑,还摆起大爷的谱来了?”

阎解成不害怕许大茂,却害怕现在的小团伙,就一溜烟跑了。

李源对五个哥哥道:“咱们去吃饭吧。”

李池问道:“他们找你干啥?”

李源还没出声,许大茂就乐不可支道:“嘿,大哥,您几位今儿来晚了,不然能看一场热闹!”说着,将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李池几个没笑多狠,许大茂自己却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等到了中院,李源提醒道:“行了,别说了,不然贾张氏闹起来麻烦。”

一行人刚过抄手游廊,就看到一大群人围着,棒梗对一张脸都快扭曲的贾东旭哭喊着:“不是我,真不是我!”正好看到李源出来,赶紧道:“不信你们问源子叔和许大茂!”

许大茂鼻子都快气歪了,骂道:“小兔崽子,你叫源子喊叔,叫我喊名字?”

棒梗不理,对李源叫道:“源子叔,我爸非说是我炸的厕所。”

李源不乐意,大声道:“东旭,你怎么还怀疑起自己孩子来了?棒梗跟我和大茂、光齐一起走的,刚到岔路口就听到砰的一声。大茂还以为是棒梗背着我们放的鞭炮,才大吼了他一声,可把棒梗委屈坏了。

他从我那拿的一串鞭一个都没拆呢,也幸亏没拆,不然今儿真是有嘴说不清了。棒梗,这些你没和你爸说?”

棒梗道:“我还没来得及说,他就给了我一巴掌,还说要打死我。”

眼神怨愤的看了贾东旭一眼。

易中海直觉认为这件事一定和李源脱不开关系,他看了李源一眼后,看着棒梗问道:“棒梗,你说的是实话?要不是你的话,那一会儿我就让人去派出所,请片警来查。片警要是查出来,可是要把坏人抓走坐牢的!”

棒梗闻言明显吓了一跳,就听李源笑呵呵道:“一大爷,您这是干什么?棒梗他还是个孩子,您这一吓,不是他他都要被吓的承认了。

片警怎么了?片警来了也要讲证据讲公正啊。

有我们作证,谁也不能拿他怎么着!

你们怎么会怀疑棒梗?眼下小孩子们为了抓老鼠,拿着小鞭到处炸,就凭一串没有拆封的鞭炮,你们非赖到棒梗头上?

话又说回来,别说不是棒梗,就算是棒梗,你们也不能这样啊,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啊。

上回他跑我屋里拿红烧肉吃,我都一笑而过。

怎么你们还吓唬上了?这可不成。”

许大茂肚皮都快要笑破了,面上严肃道:“对,棒梗还是个孩子,是祖国的花朵,不能被随便打骂吓唬!”

连傻柱都罕见的没和许大茂唱对台戏,点了点头道:“差不多行了,一大爷,源子说的没错,棒梗还是个孩子。再说了,又不是他干的,瞧把孩子吓的。”

易中海气的脸色铁青,目光冷淡的看了傻柱一眼后,贾张氏忽然开口道:“源子,你那药……好了吗?”

李源忙道:“好了好了,我这就去给你们端。”

说罢,居然先回北屋戴上了口罩,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将耳房门打开。

一股感觉比屎还臭的气味滚滚涌出,许大茂、刘光齐直接干哕起来。

李家几兄弟面色古怪,纷纷打量着自家小弟……

啧,还这么不是东西!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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