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651:沉甸甸的爱

酸菜鱼、红烧麝肉、炸小鱼、老鸭炖蘑菇、椒麻鸡还有酸菜炒肚杂,满桌子的菜都不晓得捻哪个的好。

桌上酒罐里装着高粱酒,糯米酒。

杨大哥给周怀安和王桢倒了杯高粱酒,“走了一天,喝杯酒松快一下。”

周怀安看了看他的酒杯,“大哥,你也跟春燕她们喝糯米酒啊?”

杨大哥:“等会儿我要开拖拉机,喝一杯糯米酒就行了。”

“喝一杯就可以了!”杨父说着看向周怀安,“你以后开拖拉机也不能喝,不然昏昏沉沉的容易出事。”

杨母接过去说道:“前些天镇上有人喝了酒开拖拉机,就开到山沟里去了,幸好只是断了一条腿。你们记着以后喝了酒,最好连自行车也别骑。”

周怀安笑着点头,“伱放心,我从开拖拉机春燕就从不准我喝了酒上路。”

入秋后,昼短夜长,大伙儿边吃边聊,一顿饭下来,天色也有些暗下来了。

杨母和杨大嫂忙着把准备好的土产往拖拉机里装,西瓜,柿子、红苕粉条、红苕芡粉、自家做的豆腐乳、豆豉、水豆豉、醪糟,一罐罐往车斗里和夹背里装。

“妈,粉条、芡粉、豆腐乳、豆豉这些我家都有,你给王桢装就行了。”

“你家的是你家的,我给你的是我给你的。”杨母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又提了两个尿素袋出来,

“春燕喜欢吃鸡枞花、鸡油菌,我今年没上山就让他们捡了一些回来晒干,给你们一家准备了一些。”

杨春燕几人见拦都拦不住,也不拦了,“都装上,我们以后都不用做了,吃完就回家来拿。”

杨母听后高兴了,“这还差不多,喜欢吃啥就跟妈带信,我给你们做。”

王桢看着车斗里的背篼和竹筐,觉得这些东西拿回去后,他们能吃一年了。

东西搬上拖拉机后,杨母又拿了一个布袋子给姐妹俩,“里面是布鞋和鞋垫,给怀安、王桢还有小九儿做的,妈糊了布壳,再给你们做几双棉鞋。”

杨春燕接过布袋子,想说城里现在能买到鞋子不用做了,见她慈爱的看着小九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拉着她的手,笑盈盈的点头,“好,你自己别太累了,去年做的还能穿,小九儿脚长得快,少给他做衣服鞋子。”

杨母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晓得了,你们路上慢点,有空就回家来走走。”

“哎!”几人应下,杨春燕接过杨父递来的手电筒,爬上了拖拉机,冲站在院门口的杨父和牵着孩子的杨大嫂挥手。

杨大哥家和杨春燕家一样,中秋送完最后一批货,以后就只能零零星星的收一些菌菇,烘干后送宁安了。

拖拉机到方田路口后,周怀安跳下去接住王桢提过来的自行车,然后把竹筐挂在车后座,去的时候一个夹背装的满满当当,回来时候一个大竹筐装的满满当当的。

里面装的是杨父杨母沉甸甸的爱。

把手电筒绑自行车龙头,跟杨大哥他们告别后,周怀安蹬着自行车,载着母子俩慢悠悠的往回走。

到了家门口,来福和旺财就迎了出来,老爷子叼着烟杆走了出来,“咋这么晚啊?”

杨春燕笑道:“大哥要去宁安送货,我们就在那吃了夜饭回来的。”

“哦,我就说,咋天都黑了还没见你们到家。”老爷子看了看竹筐,“你们也是的,送了点东西过去,又拿了这么多回来。”

“丈母娘硬要给,我们拦都拦不住。”周怀安笑着把林麝肉递给了他,“我们今天上山弄到一只林麝,还是公的,这些肉等会儿放酒窖里去,明天烧了吃。”

“运气这么好啊!”

老爷子提着肉,帮他稳住自行车,把竹筐从后座提了下来,西瓜和柿子拿出来放堂屋里,别的吃食一样一样往灶房搬。

“王桢第一次上山,山神爷给的新手福利。”

“今天你三嬢他们也来了,拿了两封月饼,两只老鸭子,还提了只大鹅过来。”

“哟,今天啥日子啊?”周怀安笑嘻嘻的看着他,“连铁公鸡都拔毛了。”

“老子懒得理你!”老爷子抱着装腐乳的罐子往灶房走。

几个抠门的女儿,这次为啥会大出手送这么多节礼来,他心里一清二楚,还不是见二房现在红火起来了,他们也想靠上来沾点好处。

难怪人常说,会做人的人烧冷灶,不会做人的才烧热灶,也不想想,这会儿了才赶着来投柴,人家已经不领情不稀罕了。

杨春燕把带回来的东西归置好,两人又切了个小西瓜,跟老爷子坐在茶桌前,边吃边聊。

周怀安想着城里的房子快修好了,“爷爷,再有个把月,县城的房子就修好了,今年过年我们去城里住咋样?”

老爷子乐呵呵的说:“过年要敬神、祭拜祖宗,平时去住几天就行了。”

“那就等修好了去住几天。”

周怀安把西瓜皮收起来,拿去扔潲水桶里,两人洗漱后回来,老爷子把小九儿交给他们,便回屋歇下了。

杨春燕兑了热水给小九儿洗澡,周怀安抱着脑袋躺在床上。

“燕儿,明天我跟丁丁猫去林场,为东哥把酒送过来的话,就放我们家的酒窖里。”

杨春燕惊讶的看着他,“他答应卖五缸给你啊?”

“他打算把酒坊扩大,还说……”

杨春燕上辈子除了王桢最佩服的就是杨为东,这两人是真聪明真有眼光,不像她,是因为重活一世才比他们多了些见识。

“他家的酒口感好,以前就很好卖,要不是那些年的缘故,恐怕早就开厂做大老板了。”

“嗯!”周怀安扭头看着她,“这段时间有没有人送草药种子来卖?”

“没有,听钱婶说,村里好些人都准备弄两亩田来,学我们种草药。”

周怀安笑道:“一个二个的,都以为我们包那片林子,是种草药挣到钱的缘故哈!”

“咋不是!”杨春燕把尿片塞好,将儿子放床上,“你看着九儿,我去倒水。”

“嗯!”周怀安把帐薄放好,坐到床沿边,见小九儿将又开始了他的吃脚大业,把脚从他嘴里拿下来,抱着他站在自己肚子上。

“小坏蛋,哭包,臭脚就那么香啊?”

“哦哦!”小九儿挥着手,小脚在他肚子上来回的踩着。

周怀安满眼笑意的看着他,“瓜娃子,超得撇,半岁多了还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杨春燕回来见小九儿咿咿呀呀的说着,小脚在他肚子上跳来跳去,“睡了,明早你老汉儿要上山找钱钱了。”

“对头!”周怀安把孩子递给她,“老子多找点钱,你娃以后就好好跟老子读书,争取读个大学回来。”

杨春燕笑着睨了他一眼,“你这是自己没做到的,就想让儿子帮你做哈!”

“就像为东哥说的,趁机会好就要好好干。”周怀安侧身看着母子俩,“我们那会儿想读也没机会,要是有机会好好读,说不定我这会儿也是坐办公室的。”

杨春燕翻了个白眼,拍拍小九儿,“幺儿,吹牛大王就是你老汉儿。”

周怀安笑着把母子俩一把搂住,“吹牛大王来咯!”

……

翌日一早,杨春燕一家刚吃过饭,周一丁就背着背篼牵着狗子来了,“走了,省得等会儿太阳出来,热的要命。”

“好嘞!”周怀安提起早就准备好的家什,接过杨春燕递给他的干粮,“我大后天下山。”

杨春燕点了点头,叮嘱道:“你俩记着千万别去老林子!”

“放心好了!”周怀安摸了摸老爷子抱着的儿子,“爷爷,我们走了哈!”

“路上慢点。”老爷子抱着孩子把他们送到院门口,旺财和来福也跟着一起跑出去,把两人一狗送到小树林,才被周怀安赶回了家。

周一丁对他说道:“昨天我回来听红兵说,有几拨人去了我们包的那片林子,村里有人传,说我们前几天在那找到了值钱的宝贝。”

周怀安:“随他们去,等我们回来再去林子里好好看看,把那些没用的灌木砍掉,明年就开始收蜜糖树树苗回来种。”

周一丁笑道:“你是老大,你咋说我就咋整!”

两人刚走到老宅,就遇到提着菜篮出来的周母,“你们昨晚回来啦?这是要去林场啊?”

周怀安:“我大后天就回来。”

周母听后从菜篮里拿了两个瓜出来,“拿两个甜瓜在路上吃。”

周怀安摆手,“不要,昨天大舅哥给了的,背篼里装着了。”

“又不是给你的!”周母把甜瓜放周一丁背篼里,“一丁看着老幺,不要让他去老林子。”

周一丁苦着脸装怪,“二娘,他比我大,我怕他打我!”

“让你装怪!”周怀安拍了他一巴掌,冲周母说道,“妈,你跟春燕咋回事?我一次老林子都没去过,每次进山你俩都要说一遍。”

周母横了他一眼,“你是老娘生的,是啥性子我还不晓得啊!对你就得经常敲一敲警钟,把发条紧一紧,不然一得意忘形就啥都忘了。”

“真是的,每次都翻老黄历!”周怀安不满的冲她摆手,“我们走了。”

周母在后面扯着嗓子叮嘱道:“路上慢点,太阳大就去林子里阴凉一会儿,别中暑了。”

“晓得了!”周怀安扭头应了一声。

(本章完)

第650章 652:中风

周母见两人走远了,才提着篮子去了周怀安家,进门见杨春燕端着瓷盆往狗碗里倒狗食,“九儿呢?”

杨春燕回头,“爷爷抱着上山去看药田去了,他说这几天来药田看的人有点多,一个个指着老幺他们种的草药问长问短。

还有好些人都在说,明年也种草药卖,他担心夜里有人来偷药田的草药,每天一大早就上山查看。”

周母把菜篮放阶檐上,“不值钱的草药差不多都卖光了,剩下的都是好东西,你老汉儿还想搭个草棚在山上守夜呢!”

杨春燕笑道:“真搭了草棚守夜,人家就晓得我们种了值钱的草药了。”

“不守人家也晓得。”周母把菜篮里的甜瓜捡出来放茶桌上,“我摘了些花豆,拿去煮了烩了吃。”

“嗯!”杨春燕接过菜篮,“大嫂说今天进山去捡板栗,你在家帮我带着九儿哈!”

“要得,让她带你们去那个山窝窝捡,那的板栗好吃。”周母想想又道,“秋月不去啊?”

“大嫂问她了,她说要带小龙就不去了。”

“唉!”周母蹙眉,“都说一代不管一代,我现在就怕秋月把小龙养废了。”

李秋月现在对儿子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抱在怀里怕碰了,三个老的一见就皱眉。

杨春燕劝道:“你别担心,我那天听爷爷和老汉儿跟三哥说了,他说他有数的!”

周母长叹一口气,“但愿如此!”

“你先坐会儿,我把茶水送工地去。”

“我跟你一起抬过去。”周母跟着她朝灶房走,“你去看过没,烤房后山那口水井出水量咋样?”

杨春燕摇头,“听大哥说还不错!”

这次的水井打得有点深,管子铺好后,还要在烤房院子里砌个三四米高的蓄水池,等开工后就不担心水不够用了。

婆媳俩抬起茶水桶,去了菜地后面,烤房的房基中秋前就放好了,泥水匠已经开始砌墙体了。

周父见她们过来,指着前面的火砖堆,“把茶水桶放那上面。”

“要得!”杨春燕和周母把茶桶抬到上面,转回去就看到赵慧芳和张秀香,背着背篼走了过来,“这就去啊?”

赵慧芳笑道:“早点去,晚了被人弄完了。”

“行!”杨春燕笑着点头,“我去把九儿抱回来,把他喂饱了再走。”

“你去,我们去工地看看。”赵慧芳两人放下背篼走了。

杨春燕到了山上,见老爷子抱着孩子,还在种了重楼那块地那,推开篱笆门,朝那块药田走去。

种过车前草和蒲公英、紫花地丁的药田已经撒上了莦子、花草,落在里面的草药种子也长出来了。

老爷子见她来了,抱着孩子走了过来,“有些臭牡丹种子可以摘了。”

“过两天摘也没事。”杨春燕接过小九儿,“我跟大嫂她们去捡板栗去,为东哥要是送酒来的话,你让他放酒窖里,钱我放抽屉里了。”

“买了那么多酒了,还要买啊?家里那几缸块菌酒到现在还没卖出去呢!”

杨春燕见他一脸心疼的样子,安慰道:“酒又不会过期,放那慢慢卖也没事。”

老爷子:“老幺买这么多陈酒回来做啥?难不成要涨价?”

“应该是吧,你看煤炭不就涨价了,钱放那没用,还不如买成东西存着,反正都要用。”

“这倒也是,跟你三哥说说,让他抽空去煤场看看,再拉点煤炭回来囤着。”

“等他送菜回来,你跟他说就是。”

祖孙三代下了山,杨春燕把孩子喂饱,就跟赵慧芳、张秀香一起出门朝老宅那边走。

刚走到叶老幺家门口,就听到他在院子里喊,“老汉儿,你咋了?老汉儿……”

杨春燕三人忙走进院子,见叶老三一脸惊惶的搂着叶会计,而他双目紧闭的歪在他身上。

胡子拉渣的叶老幺看到三人,忙道:“老幺家的,快帮我看看,我老汉儿咋了?”

他想着杨春燕娘家是医生,应该多少知道一点。

杨春燕见状忙道:“好好的抱着他别动!”

叶老幺:“要得,我不动!”

她大步走了过去,走近一看,只见叶会计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着,嘴歪着嘴角还有涎水流出。

“糟了,你老汉儿中风了,叶老幺你抱着他千万别动哈!大嫂赶紧去拿一枚针,倒点酒来。”

“我家有。”马春花不晓得啥时候走到了院门口,应声后就转身往回跑。

杨春燕回忆着前世看到王桢给那位中风的老人放血救治时的情形,拉起叶会计的手,将他的十指指尖一一揉捏充血,这时马春花也拿着针和酒瓶跑了进来。

“我买了打算缝被面的,新的还没用过。”

“给我,你把酒瓶打开!”

“哦哦!”马春花三人想着这几次吃了她说的草药都有些效果,这次她应该也能行,叶老幺则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杨春燕接过针倒了些酒在手绢上面,把针擦拭了一下,又把自己双手手指擦拭干净,捏住针尖部位,对准叶会计的手指尖正中的部位快速刺入。

拔出针见依旧没有血流出,又捏住指尖挤压了几下,挤出了几滴有些黑红的血出来。

叶老幺呆呆的看着叶会计,想到瘫痪在床的熊大海,心里就一阵后怕。

暗暗祈求老天,保佑他醒来,只要能让他老汉儿清醒过来,他保证以后啥都听他的,不再跟他对着干……

她依次将十个指尖都刺了一遍,停下来,对张秀香说道:“二嫂,你去拿张帕子用冷水打湿了拿过来。”

“哦!”张秀香急忙去了。

赵慧芳几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紧张的看着她,“咋还没醒?”

杨春燕回想了一下,“等几分钟,应该会醒。”

不过几息的功夫,张秀香就跑了出来,“春燕,湿帕子来了。”

“敷在他头上。”

“好!”张秀香把帕子敷在他头上后,过了几分钟,叶会计的气色就变过来了,两眼也有神了,只有嘴还歪着。

杨春燕忙拉搓叶会计的耳朵,使之充血;等耳朵拉红了,捏着针在左右耳垂之处,各刺了两针,待两耳垂都流出两滴血来。

叶老幺想到刚才出血后等了几分钟才见效的,就没问她,只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老汉儿。

几人焦急的等着,她看着叶会计,觉得几分钟的时间就像是过了几个小时。

几分钟过后,奇迹出现了,叶会计的嘴不歪了,虚弱的冲杨春燕说:“多谢了,老幺家的。”

叶老幺也感激的说:“多谢你老幺家的,多谢了!多谢!”

“客气了!”杨春燕对叶老幺说道,“你老汉儿这样还没好,得赶紧去镇上的医院看看。”

“晓得了。”叶老幺看向马春花,“马姐,麻烦帮我把架子车拉过来一下。”说着又看向杨春燕三人,“几位嫂子进屋帮我抱两床被子出来,垫在上面。”

几人应下后分头行动,不一会儿就把架子车铺好了,又帮着把叶会计抬到上面。

“多谢几位嫂子,麻烦帮我把门关一下。”叶老幺说罢拉着架子车,一颠一颠的就往外跑。

张秀香见后有些着急,“叶老幺,我来帮你,你去喊你大哥他们,赶紧牵骡子来套车。”

“哦哦!”叶老幺应下,把架子车车把手给张秀香,转身回去蹬上自行车就朝老宅跑。

马春花帮他把院子锁好出来,对杨春燕说道:“今天多亏遇到你了,不然叶会计恐怕又像熊大海一样,中风瘫痪在床了。”

杨春燕笑道:“我也是这次在家恰巧听我小妹说起过,说起来也是叶会计福大命大。”

马春花嘻嘻笑,“春燕就是会说话。”

“春花,”赵慧芳好奇的问,“叶老幺为啥把叶会计气的中风的?”

“还不是李春桃那害人精!”马春花一脸嫌恶的说,“我听叶会计说,剃头匠来了,让他去把头发胡子剃一下,跟他一起去镇上找人,看看有没有啥办法把离婚证扯了。”

“叶老幺不应声,叶会计可能拍了他两下,就把他惹毛了,说他的腿就是他们害的,不然李春桃也不会嫌弃他是个瘸子,和别人勾搭,给他戴绿帽子。”

“我在隔壁半响没听到动静,接着就听到叶老幺喊起来了,叶会计可能就是听了这话,才气得脑充血的。妈的,儿女都是债,老的把心挖给他吃了,他还嫌腥了。”

“遇到没良心的儿女可不就是这样么!”赵慧芳说着又问,“叶家找到过李春桃没?叶老幺舅家的表弟回家了没?”

“没有!”马春花撇嘴,“两人这才跑了几个月,人家这会儿正新鲜着呢!要回来起码也得再个一年半载的了。”

杨春燕听后笑道:“马姐咋晓得,叶老幺舅家表弟得过一年半载才会回来?”

马春花嫌弃的说:“我跟李春桃两隔壁还不晓得她啊,又懒又馋不说,还成天打扮的像个妖精一样勾三搭四的。

两人带了几百块钱,刚出去的这几月有钱用,当然是千好万好。等把手里那点钱霍霍光了,鸡毛蒜皮油盐酱醋的夹在一起,这日子过去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早晚狗咬狗一嘴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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