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突然袭击

富弼很忙。

枢密院是个古怪的地方,你若是要问它的职责是什么,谁都能侃侃而谈,但好像最主要的还是在武事上和三衙构成互相制衡的局面。

等你仔细一看枢密院的构架,就会发现许多事儿都被丢进了枢密院里,比如说枢密院四房。

就如同三司的职权一样, 枢密院的职权繁杂的让人头痛。

所以富弼很忙碌。

大清早他站在枢密院的外面在交代事情,陈旭来了给他打招呼都没顾上回应。

“……赶紧去办,两日之内弄好,否则老夫可不饶人!”

他急匆匆的进去,陈旭等在门内,笑道:“相公辛苦, 可也得知道张弛之道啊!”

“老夫知道,可事情那么多,不做怎么办?”富弼一边走一边说道:“文宽夫在地方虎视眈眈, 听闻他已经不再谋求政事堂之职,而是盯上了枢密使。枢密使,他这是想把老夫弄下去?”

文彦博在地方早就待不住了,一心想回中枢。

若是以往还行,按照先帝赵祯的作法,宰辅们两三年一换,文彦博的机会太多了。

可当今官家却丢弃了先帝的作法,政事堂里涛声依旧。

文彦博等不及了,频繁发出信号,要求也一降再降。

可富弼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包拯和文宽夫是好友,沈安又是包拯的人,此事……”

富弼的笑容看着很是古怪,陈旭笑道:“沈安和文宽夫可没交情。”

“有,当年河图之事时,沈安向文彦博示好过。”富弼站在值房外, 扼腕皱眉, “不过文彦博并未给出有力的回应, 可见他当时还是觉着沈安此人不值一提。如今他怕是把肠子都悔青了,哈哈哈哈!”

陈旭低声道:“可如今呢?”

“如今沈安对朝政的影响力不小,他若是站在了文彦博那边,事情会很麻烦,至少他会和老夫冷淡,这样不好。”

富弼做事雷厉风行,他吩咐道:“老夫出门有事,最多一个时辰。”

陈旭点头,“相公只管去。”

富弼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解释了一番,“沈安的态度如何,老夫得去试探一番,若是他支持文彦博,包拯,王安石,甚至是大王弄不好也会跟上。当年的少年,如今竟然能有这等声势,让老夫心惊。”

陈旭摇头苦笑,“是啊!年少有为,莫过于此,相比之下,我等就成了庸人愚夫。”

富弼急匆匆的去了榆林巷,才进去就看到了果果。

果果走在前方,右边是一条大狗,左边是身板挺直的赵五五,而在侧后方,木然的闻小种看似漫不经心的跟着。

“果果……”

几个十多岁的少年在前面喊,然后你打我一拳,我推攘你一下,看着很是有趣。

花花马上就呲牙咆哮,果果低声安抚它,回身看到了富弼,就福身道:“见过富相。”

“果果这是出门回来了?”

富弼笑吟吟的,见果果的手中拿着一个拨浪鼓,就知道这是为毛豆买的东西。

“是,富相是来寻哥哥吗?”果果俯身轻轻拍了一下花花的脑袋,花花不忿的冲着富弼低声咆哮,然后悻悻然的蹲在边上。

“你哥哥可在家?”少女可爱,看着赏心悦目,让富弼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等见到沈安时,富弼的第一句话就让沈安一愣。

“果果如今虽然还小,可也能谈婚论嫁了吧。若是不弃,老夫家中还有些子弟,你只管挑选。”

富弼发誓,家中的子弟谁若是能把果果娶进家,他就全力支持此人。

想想,沈安宠爱果果,他定然会出手相助,到时候两家一起使力,那人离飞黄腾达还远吗?

“此事尚早。”沈安笑道:“舍妹还小,不定性。”

这话隐晦,富弼却明白了。

沈安这是在告诉他,果果的婚事目前不加讨论,任凭你是什么才子也没机会。

不对,沈安好像很厌恶才子?

富弼想起了沈安前阵子抛出来的才子论,很是刻薄。

在沈安的口中,真正的才子堪称是凤毛麟角,大部分所谓的才子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弄个才子的名头招摇撞骗罢了。

这番观点一出,汴梁文坛静默。

没办法,平日里大伙儿开个趴体,弄个聚会什么的,开口介绍必然就是著名才子某某某,或是著名文章大家,或是著名书法大家……一句话,只要去的都是大家。

这就和某些评选活动一样,去的人都有奖状,一时间人人都喜笑颜开,俨然以大家自居。

结果沈安一炮轰出去,直言所谓的大家,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

这番话不知道气坏了多少人,京城因此减少了许多聚会,直至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富弼有些遗憾,坐下后,就试探了几句,沈安的态度很坚定,一概不同意。

果果如今不过十三岁罢了,这些不要脸的家伙竟然敢来提亲,真当沈某人不会骂人?

见沈安面色微冷,富弼就知道此事目前不可为,就转了个话题,“文宽夫在地方干的不错……”

沈安一怔,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文彦博是老牌宰辅,有他在地方盯着,如今的宰辅们都会有危机感,担心某日老文杀个回马枪,一举干翻自己。

这是好事。

赵曙态度暧昧,大抵也想用文彦博来做鲶鱼,激发宰辅们的精气神。

富弼这是担心自己被顶掉吧?

沈安想起最近有人说文彦博在刻苦琢磨武事,不禁就笑了。

老文很有趣啊!所谓琢磨武事,这就是暗示赵曙:官家,臣做个枢密使也行啊!

赵曙在观望,富弼却急了。

“秋高气爽,某最喜带着家人出游。”沈安很是云淡风轻的道:“放放风筝,在野外用饭……一家子悠游自在,多好?”

富弼看着他,微笑道:“想做闲云野鹤?”

闲云野鹤自然是不会掺和宰辅更替之事。

沈安点头,“某懒得很。”

富弼心中大定,起身道:“最近有人从益州那边来,带来了几坛子好酒,安北有空可去我家,和老夫品鉴一番。”

“恭敬不如从命。”

沈安笑吟吟的送了他出去。

庄老实先前在外面伺候,等富弼走后,他有些头痛的道:“郎君,富相说话云山雾罩的,可小人却感到了些煞气。”

“做官,特别是高官就喜欢这么说话,云山雾罩,高深莫测。”沈安也不喜欢这种交流方式,奈何这是主流,他也不能直接上刀子就捅啊!

“文彦博在地方盯上了枢密使的职位,你说富弼想干什么?”

“想杀人吧。”庄老实知道了富弼煞气的来由,就笑道:“只要和咱们家无关就好。”

“他想试探某的态度,某告诉他,文彦博和他之间的事,某不想掺和,他这就心满意足了。”

庄老实不满的道:“郎君,请人办事得给好处呢!他是宰辅,就请您去家里喝酒可不够。”

沈安笑了笑,“没事,某这里给他准备了些好东西。”

富弼回到枢密院后,对沈安赞不绝口,差不多和欧阳修一般的说什么要给这样的年轻俊彦让路。

就在这称赞中,沈安的奏疏进宫了。

赵曙得了奏疏就笑道:“火炮之事并未赏功,他这是有所求来了。”

韩琦也觉得是这样,“若是如此,官家,这是该给他的。”

赵曙点头,“朕不是那等刻薄的帝王,自然不会无视他。”

他开始看奏疏,面色渐渐冷峻,最后竟然闭眼思索。

韩琦等人熟悉赵曙的言行,见状就知道沈安怕是又弄出了个大动静。

赵曙再睁开眼睛时,嘴角多了苦笑,“沈安说大宋百年积累,以前一直被动挨打,如今国势逆转,开始由守转攻。”

宰辅们都微微点头,心情极为振奋。

百年防守在自己的手中结束,这份骄傲和自豪让他们未饮就醉。

“大宋要进攻,方略第一!”

赵曙念了一段,“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

这是孙子兵法。

所谓庙算:在多年之前,征伐前要去庙堂里占卜,并向祖先和神灵祷告,这便是庙算。如今的庙算就是各种谋划。

韩琦说道:“陛下,此言甚是,大军一动,耗费钱粮无数不说,一旦筹划不精导致兵败,那便是我等之责。”

“朕知。”赵曙皱眉道:“沈安说枢密院谋划战事不错,只是多了些纸上谈兵,少了些真刀真枪,诸卿以为如何?”

所谓纸上谈兵,就是说枢密院的官吏们不是内行,制定出来的谋略是纸上谈兵。

少了真刀真枪,就是少了什么?

韩琦眸子一缩,“让武人进枢密院,参与筹划?”

让武人参与筹划没问题,但是让武人进枢密院任高官,沈安想做什么?想让人武人再进一步?

武人再进一步,当年的狄青就是代表。

狄青是武人,却执掌枢密院,最后被文人忌惮,群起而攻之,郁郁而终。

现在沈安的这个建言就是想重蹈狄青的旧事吗?

包拯知道此事一旦发酵,沈安会很麻烦,就出班道:“臣请让沈安来御前解释。”

“可。”

陈忠珩飞奔而去,一路到了沈家,见沈安正在院子里放风筝,身后跟着果果和芋头,就劈手夺了线锤递给果果,还不忘给了她一个自认为最和气的微笑,才说道:“官家有急事,赶紧跟某来。”

沈安知道是什么事,他为此谋划了许久,今日给了大宋君臣一个突然袭击,感觉极好。

……

第二更。

(本章完)

第1538章 蓄谋已久的行动

在经过庆历年间的谋逆案后,皇宫中的防备堪称是森严。

那些亲事官们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让每一只路过的老鼠都无所遁形。当然,这样他们必须得有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但秋风他们却无法捕捉。

秋风在宫中席卷而过,送来了凉爽。

沈安缓步走在宫中,前面的陈忠珩矜持的背着手, 只是步伐不对劲。

沈安仔细一看,原来是双腿有些撇。

“老陈,你没吃韭菜?”

沈安以前教授过陈忠珩治疗痔疮的法子,就是吃韭菜。

陈忠珩的双手松开,颓然道:“先前有用,如今却无用了。”

“为何?”前方来了两个宫女,见到沈安后都微微低头,然后又用那种含羞带怯的姿态抬头。

娇羞啊!

大胆的女子给人以火辣的感觉,刺激。

但对于男子而言, 娇羞的女子更符合他们的审美观。

含蓄的美女。

这才是东方美女。

沈安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陈忠珩板着脸,过去后才说道:“最近吃火锅吃多了。”

“节制一下吧。”沈安觉着自己罪孽深重,“火锅和辣酱都停一阵子。”

“若是停了也还行。”

“那就停了吧。”沈安觉得不吃火锅和辣酱也没什么。

陈忠珩惆怅的道:“可停了之后,某就觉着每日过的无滋无味的,某的晏月又不在,某觉着自己就是行尸走肉……”

“理解!”

这种感觉沈安前世也曾经有过。

那是和初恋分手的时候吧,堪称是绝望的感觉,整个人和行尸走肉差不多。

他上前几步,仔细看着陈忠珩的脸。

陈忠珩捂着脸,“为何这般看着某?”

“有些白了。”沈安诚恳的道:“回头记得用红枣加枸杞熬粥喝。”

沈安是神医,他给的方子自然不凡。陈忠珩欢喜的道:“可是能治痔疮?”

“痔疮治不了,不过能补血。”

沈安说完大步前行,陈忠珩停在原地。

“陈都知……陈都知……”

“啊!”陈忠珩抬头,见一个小内侍正冲着自己笑,就点头道:“你不错。”

小内侍欢喜的不行, 说道:“多谢都知。”

可怜的孩子, 在进宫后大抵就没被人这么夸赞过。

陈忠珩看着他欢喜, 心中不禁一动。

夸赞别人,这是一种能愉悦别人的行为。

而对方也会回报以崇敬或是友好。

是了,以后某要多夸人。

陈忠珩觉着自己悟透了一个人生真谛,小内侍指着前方道:“陈都知,沈龙图跑远了。”

卧槽!

陈忠珩拔腿就跑。

“等等某!”

小内侍原地站着,赞道:“陈都知跑的好快。”

殿内,当沈安进去时,就感受到了一些目光。

诧异。

不满。

疑惑。

他行礼抬头,赵曙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个臣子,“你想做什么?”

“臣想该是武人之事,就该让武人去做。”沈安很坦率的道:“枢密院掌军务,为战事筹划,可陛下,不管是对西贼的战争,还是对辽国的战争……臣说简单些吧,当年的侬智高之变……”

沈安看了宰辅们一眼,见他们木然,就继续说道:“当年交趾上书,说是愿意出兵为大宋剿灭侬智高,当时多少人深信不疑?朝中为此在邕州等地准备了许多粮草,就准备着给交趾援兵享用。而先帝……陛下,请恕臣罪。”

这件事涉及到先帝赵祯,所以必须要赵曙的许可。

赵曙眯眼点头。

“先帝闻讯很是高兴,令准备三万贯作为交趾出兵的报酬,若是能平定侬智高,事后还有重赏。”

赵曙看向了韩琦。

韩琦低头。

当年的大宋君臣闻讯都是喜不自胜,觉着这是大好事。

“狄青一到西南就断然阻止了此事,他说大宋若是连侬智高都无法剿灭,那么交趾大军入境一旦窥探到这般虚弱的大宋,定然会频繁入寇,于是此事终止。”

沈安行礼,认真的道:“臣请问陛下和诸位相公,当年若是无狄武襄,西南可还安好吗?”

无人回答。

沈安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如金铁,“当年若是无狄武襄,西南定然糜烂,随即会从南席卷到北方,整个大宋将不得安宁。交趾人会膨胀起来,继续窥视大宋的北方,若是辽人趁机出手,大宋危矣!”

这算是大宋的一件丑事,这些年无人提及。此刻被沈安说了出来,赵曙倒是不觉得什么,因为那不是他的错。

可韩琦等人却觉着面上无光。

老韩虽然跋扈,但却不是那等爱胡搅蛮缠的人,他皱眉道:“当年侬智高席卷西南,京城震动,那时朝中最担心的不是西南,而是会趁火打劫的辽人,所以才会答应此事。后来交趾狼子野心露了出来,大家才知道,那是以虎谋皮。狄青……眼光卓越。”

韩琦低头表示认可。

“臣近些年琢磨过大宋的战例,发现朝中总是喜欢对前方的战事指手画脚,导致将士们无所适从。为何无所适从?因为那些制定谋略之人,压根就不懂战阵之事!”

让专业的人来干专业的事,这在后世是个普遍真理,可此刻却更讲究一个政治正确。

包拯干咳一声,“此事……从长计议。”

曾公亮点点头,觉着包拯还是顾大局的。

为何要从长计议?

因为这事儿涉及到以文制武的祖制。

沈安知道这个道理,但他既然谋划了许久,哪里会停止。

他说道:“陛下,那日在枢密院时,几位官员轮番说了些谋划,臣仔细听了,又回家琢磨了许久。”

这话给了文官面子,表示你们的谋划太过高深,我还得要琢磨许久才明白。

“有人说当分兵五路,用排山倒海之势攻伐辽国。”

沈安的脸颊微微抖了一下,只想骂娘。

分兵五路,那是北方啊!

“有人说当从雁门出奇兵,直取辽人的西京,随后辽人必然来援,如此大宋趁机从雄州出兵北伐。”

那些方案沈安一一说了出来,最后就是批驳,“所谓分兵五路,这是极为优势之举,可大宋有多少战马?有多少娴熟的骑兵?有多少精锐?”

分你妹的兵!

沈安微怒,“分兵五路,若臣是耶律洪基,无需管什么五路,只管一路去,击溃大宋一路,随后一一击破就是了。什么五路?那是削弱自身的愚蠢行径。”

欧阳修不懂兵法,问道:“可征伐西夏不是分兵了吗?”

沈安苦笑道:“大宋对西贼有优势啊!而且西贼地盘狭窄,并无多少回旋的余地,所以才敢分兵。若是辽国,陛下,臣请地图。”

赵曙点头,有人拿了地图来。

“诸位请看。”

不用沈安说,只需看一下地图就明白了。

“这些地方多山,辽军有充足的手段来应对。而且辽军骑兵众多,来回奔袭,让人防不胜防。”

赵曙皱眉道:“对辽国分兵,这是自我削弱之举。”

富弼的亮相行动失败了。

韩琦看沈安一眼,觉着这年轻人果真是贴心。回头他准备下衙后找富弼‘谈谈心’,让他知道自己下属的愚蠢。

“至于什么出雁门袭取西京……那要动用多少骑兵?大宋目下就那么多骑兵,去了雁门,那么北伐用什么?”

沈安的怒火上来了,“陛下,枢密院任凭这些人来制定方略,这是想做什么?臣以为,这是资敌!”

赵曙这才想起那天沈安听到这些方略后并未驳斥,那时他以为枢密院的这些方略还不错,可谁曾想沈安是留到了现在才发作。

处心积虑!

他这是在处心积虑的想让武人进入枢密院。

“韩卿……”

这等时候赵曙不会表态,不合适。

于是韩琦就出来了。

“以文制武,这是祖宗规矩。”

连包拯都觉得这事儿没错。

“祖宗规矩可管胜负?”沈安没讥讽,而是认真的道:“若是因此而战败也值得吗?”

呃!

沈安这话太促狭,韩琦皱眉道:“未曾开战,为何言败?”

“因为若是按照枢密院这般谋划下去,下官以为必败!”

沈安开始扳着手指头和韩琦辩驳枢密院那天的各种方略。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连外面都听到了。

“不会动手吧?”

外面几个内侍有些担心,其中一人大胆探头看了一眼,就笑道:“是在论兵呢。”

“韩相必败!”一个内侍很轻松的给出了答案。

众人点头,觉着理所当然。

“……击败了西贼,他们就觉着辽人也不是自己的菜了?不,就不是大宋的对手了?何其狂妄!这是轻敌!但凡大战之前轻敌的,有几个有好结果?”

沈安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他在举例子,“淝水之战,苻坚得意洋洋,说什么投鞭断流,结果如何?”

那场大战之后,东晋得以幸存,而前秦国中随即纷争四起,随后苻坚身败国灭。

“枢密院这等方略……若是按照他们的方略去北伐,臣敢问韩相,胜算几何?”

韩琦不能答。

若论武事,沈安足以碾压他。可帝王有令,他也只能出来和沈安辩驳。

这一切为的只是一件事。

以文制武!

前唐的梦魇依旧在深宫之中回荡着,没人敢让武人登堂入室。

赵曙面色微冷,显然并不高兴。

这是一个僵局。

沈安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武将进枢密院,以备咨询即可。”

赵曙不禁松了一口气。

若是沈安坚持要武人进枢密院,和文官平起平坐,那么今日无论如何都无法善了了。

他轻声道:“此事朕知晓了,会仔细考量。”

若是要搁置,他只会说知道了。

而加一个仔细考量,沈安就能经常来骚扰。

此事……有戏啊!

沈安不禁狂喜,眉间的喜色被赵曙等人看到了,不禁摇头。

这小子就是不肯安生,丢下了这个大难题出来,难办啊!

富弼会如何?

赵曙觉着富弼会和沈安拼命。

……

第三更,还有两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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