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宴席开始,遭到围攻的范闲

坐着马车,很快抵达了宫城。

“少爷,我就待在这,等您出来。”

“嗯。”

周辰应了一声,就朝着宫城内走去,皇宫他进入过,但这么光明正大的,今天还真是头一次。

所以宫城门口当值的士兵看到他,并不认识,立即上前盘问。

“来者何人?”

还不待周辰说话,就见一个副将跑了过来,冲着那个盘问的士兵喝骂。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乃是镇国公。”

随后他满脸讨好的冲着周辰行礼:“小人拜见镇国公,大人也是来参加祈年殿夜宴的吧,您请进。”

周辰冲着他点点头,没说什么,就这样慢悠悠的走进了宫城。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祈年殿在哪,但这并不是问题,因为这个时候来皇宫的,基本上都是去参加祈年殿夜宴的官员,只要跟风随大流,跟在其他人后面就行了。

“镇国公。”

“见过镇国公。”

“镇国公。”

“…………”

前往祈年殿的一路上,有好些官员都认出了周辰,纷纷上前跟周辰打招呼。

虽然周辰没有官职在身,但镇国公这个爵位,在庆国也是最顶尖的,更何况周辰还是大宗师,身份绝对超凡脱俗。

大家或许不需要巴结他什么,但见到了,肯定都会打招呼,绝大多数人对周辰的态度就是,就算不能交好,也不能得罪。

周辰的性格向来都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除非是厌恶之人,否则别人礼貌对他,他也不会板着脸,也都是会一一回应。

很快,他就来到了祈年殿前,因为今日祈年殿有夜宴,所以殿外的护卫把守非常严密,有好几队禁军守着。

今天夜宴来的人不少,还有北齐和东夷城使团,人员复杂,安全方面自然要格外注意。

在前往祈年殿的路上,还有一队禁军负责对进殿的人盘问检查,进去的人都不得带利器。

周辰经过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在接受盘问,他并没有停下,继续朝着祈年殿走去。

负责的偏将正要对周辰进行盘问检查,可忽然看到有官员对周辰行礼。

“镇国公。”

一听镇国公的称呼,那将军顿时偃旗息鼓,虽然他的职责是要对来人进行盘问检查,可也是要分对象的。

寻常官员没什么,可万事都有例外,像太子皇子之类的,就没有盘问的必要,这位镇国公虽然不是皇室之人,但他也没有胆子上前盘问。

踏着台阶,周辰一步一步的走着,庆国皇宫的规模还是不错的,地方大,也比较新,很多宫殿都是近几十年新建的。

而北齐是承接了前魏国的底蕴,宫城看着比较旧,却更有历史的沉淀感,就是去年月圆,被一战毁了不少。

周辰走进祈年殿的时候,殿内已经坐满了人,庆国这边的官员,很多人看到周辰出现,都是十分意外,大多数人都是站起来跟周辰打招呼。

“镇国公。”

…………

而齐国方面,基本上都没见过周辰,听庆国官员对周辰的称呼,很快也就都弄清楚了周辰的身份,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但并没有人去凑热闹。

“镇国公。”

范闲也是立即起身行礼,他身旁坐着的那位鸿胪寺辛其物,也是跟着行礼。

“下官鸿胪寺少卿,拜见镇国公。”

周辰对着他微微颔首:“不用多礼,坐吧。”

继续前行,路过前面的时候,东夷城使团那边的云之澜忽然起身,走到周辰面前,恭敬的行礼。

“拜见先生。”

“云之澜,又见面了。”

云之澜恭敬的回道:“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您,家师经常会念叨先生,也渴望能和先生再次交手。”

周辰语气淡然的回道:“下次路过东夷城的话,或许会再去见见你师父,不知道你师父有没有点新招。”

“东夷城随时欢迎先生的到来,家师也一定不会让先生失望。”

“嗯。”

周辰直接走上了台阶,太子,二皇子和长公主纷纷起身招呼。

“镇国公。”

“殿下。”……

周辰分别回礼,随后来到了距离龙案右侧最前的案前坐下。

下方的范闲见周辰的举动,十分惊讶:“镇国公的位置比长公主还靠前啊?”

辛其物低声解释:“很正常。镇国公虽然没有官职,可他爵位很高,又是大宗师,地位超然,席位仅次于陛下和太子。”

“啧啧,大宗师待遇就是不一样。”范闲感慨道。

来到京都这么长时间,现在已经是官身,他见过最多的还是官场权力的比拼,现在见到了与众不同的一面,像周辰这样的大宗师,虽然没有官职权力,但地位真的是超然,连太子都要示好,皇帝都不敢轻怠。

周辰跟长公主李云睿坐在一起,李云睿笑吟吟的对周辰问:“镇国公今日怎会有闲情雅致来此参加宴席?”

周辰平静的回道:“静极思动吧,也可能是今天会有热闹看,我这个人也有点喜欢凑热闹,这不就来了嘛。”

李云睿娇笑道:“喜欢看热闹应该跟我说啊,我也很喜欢看热闹,也能发现很多热闹,下次若是有热闹看,我一定提前通知镇国公,让你大饱眼福。”

周辰看了她一眼,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而且要不了多久,你自己就会成为热闹本身。

“听闻镇国公跟北齐文坛大家庄墨韩庄先生关系很好,庄先生来了京都,还特意去镇国公府拜访?”

“我跟庄先生确实比较熟,当初我去上京城,就是住在庄先生府邸。”

“能与庄先生为友,看来我之前还是不了解你,镇国公不仅武学天赋天下无双,就连文学知识想必也是非常优秀。”

“谁知道呢。”

周辰不承认,也不否认,然后就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坐在那里。

李云睿见周辰闭目不言,也不再打扰,而是让身后女官去把范闲叫了过来,两人就在殿前,夹枪带棒,互相交锋了一番。

又过了一小会,庄墨韩带着一纸手卷走进了祈年殿,出于尊重,殿内的众人纷纷起身行礼,目送着庄墨韩前行。

李云睿趁机用庄墨韩讽刺了范闲一番,范闲则是不以为意。

庄墨韩走的很慢,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分别对众人微微颔首,直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跟周辰表现的多亲近。

随着一声‘陛下驾到’,庆帝压轴出场,来到了龙案前坐下。

殿内的群臣纷纷起身,对庆帝行跪拜大礼,范闲抬眼望去,除了庆帝身后的太监,也就只有周辰和庄墨韩还站着,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众人纷纷起身归位,周辰也是坐下。

庆帝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周辰,笑着说道:“镇国公,今天是我们君臣第一次见面吧。”

周辰淡然道:“是的,陛下,之前旧伤未愈,难以行动,一直没机会来见陛下,请陛下勿怪。”

庆帝嘴角微微抽动,旧伤未愈天天跑去醉仙居,旧伤未愈还替青楼女子赎身,旧伤未愈还带着北齐大公主逛街?

“不碍事,身体要紧,镇国公这么年轻,可得把身体养好,庆国的未来,还是要依仗镇国公啊。”

“陛下谬赞,我只不过就是懂点武功,庆国的未来太重,这我可背不动。”

“镇国公太谦虚了,如今天下各国,谁不知道镇国公的大名,少年大宗师,天下闻名,绝无仅有。”

“陛下威服四海,丰功伟绩,更值得天下人敬仰。”

两人明明都是看对方不顺眼,甚至都有除掉对方的想法,可第一次见面,却显得格外‘和谐’,互相吹捧,异常和睦。

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人关系多好呢,但也有人能听出来,两人的语气都不太对。

说话间,宫女们已经开始上菜上酒,庆帝示意之下,众人也都开始吃喝起来。

庆帝也不再跟周辰继续言语交锋,今天是庆祝宴,周辰并不是主角,能见到周辰就够了,没必要揪着不放。

他轻咳一声,众人纷纷放下碗筷,唯有两人仿佛没听见,一个是周辰,他依旧在喝酒吃菜,另一个就是范闲,他在那里大吃大喝。

庆帝只是扫了周辰一眼就略过了,目光最终落在了范闲身上。

“范协律。”

范闲根本没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辛其物提醒,他才意识到是在叫他,于是起身走到中间。

“陛下。”

“你见朕几次都没跪下过,这次以为你还会站着。”

“那岂不是要犯了众怒。”

庆帝对着范闲招招手,范闲走上前去,庆帝调侃了他两句,随后又把云之澜叫了出来,告诉云之澜,范闲就是杀他徒弟的人,云之澜并不当一回事,随意应付了两句。

庆帝夸赞了范闲几句,范闲正要回去坐下,二皇子突然站了出来,对范闲又是一阵夸赞,提议来年春闱由范闲主持,太子也是紧随其后,同样赞同范闲主持春闱。

但庆帝只是随口就应付了过去,他对范闲还有其他计划,春闱的事情并不着急。

就在这个时候,庄墨韩突然开口,询问起范闲,随后又有意无意的提醒庆帝,春闱事大,需要谨慎选人主持,言语之中,竟是不太赞同让范闲主持春闱。

见庄墨韩的举动,周辰心中叹了口气,上次庄墨韩没有正面回答他,他就已经知道庄墨韩心意已决,这也是他今日到场的原因之一。

他尊重庄墨韩,不会阻止他的行为,可毕竟是知己,不能阻止,但他还是要保证庄墨韩的安全,只是需要多费一番功夫。

事情走势已经朝着李云睿想的方向而去,李云睿也不再坐着,而是起身准备添一把火。

她走到中间,面对着庄墨韩,不卑不亢的说道:“庄先生学贯古今,我一向是佩服的,但刚才的话却不敢苟同,我虽是一介女流,见识浅薄,却也读过范闲那篇七言;此人是很年轻,但仅凭这首诗便可看出才气逼人,先生刚才的话,隐隐针对范闲,莫不是担忧少年郎后来居上,将来名声盖过先生?”

庄墨韩配合着李云睿演戏,浅浅一笑,并未回答。

李云睿又面向众人:“在座诸位都是股肱之臣,名学大家,自然不喜口舌之争,本宫不识礼数,却愿意为我庆国才子说句公道话。”

庄墨韩这才开口问:“是说那首七言诗吗?”

“正是,敢问先生有哪首诗,能胜过范闲这篇七言的?”李云睿‘挑衅’的问道。

庆帝这时故作不满的打断:“云睿,殿前休得无礼,庄先生海纳百川,对此等言语不必在意。”

庄墨韩微微点头,轻轻的念出了登高这首七言诗,随即叹道。

“真是一首好诗啊,我写了一生的诗,就没有一首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李云睿又适时的开口:“这么说,庄先生是甘拜下风了?”

庄墨韩道:“这诗的前四句是极好的。”

“可世人都说,这诗中最精华的是后面四句。”

“后四句自然是绝句。”

说到这里,庄墨韩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可惜啊,那不是范先生所写。”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就连范闲自己都愣住了,因为这的确不是他写的。

李云睿更是故作惊讶的问:“这诗是范闲抄袭的?”

“是。”

庄墨韩刚应一声,庆帝也故意补了一句,表示他也怀疑范闲的才气,于是有故意问范闲,有何解释。

范闲虽然惊讶,但也不慌,从容应对,二皇子也为他作证,并且还把郭保坤拉了出来。

庄墨韩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老师拉了出来,说登高后四句是他师父所著,并且说的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范闲问了两句,得知庄墨韩老师并非杜甫,这才彻底放心,也明白今日庄墨韩是来者不善,并没有急着辩解。

祈年殿内,议论纷纷,主要是庄墨韩名声太大,他这么一说,很多人都产生了怀疑,因为以范闲的年纪来说,确实是不太可能写出登高后四句那样的诗句。

随着庄墨韩将自己伪造的手稿亮出来之后,质疑声更是达到了顶峰,很多人看向范闲的目光都变了。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谁都看出来今天的事透着诡异,像是故意冲着范闲来的,但大家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大,静坐着看戏。

周辰也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目光掠过范闲,他知道庆余年里的名场面之一,祈年殿背诗百首的场面就要来了。

十几万年前那个时代的华夏文明,要对这个时代进行降维打击了。

第1457章 范闲醉酒诗百篇,十几万年前

面对长公主,二皇子,庄墨韩,郭攸之和郭保坤父子,几人之间的互相配合,范闲丝毫没有慌乱,还能抓住郭保坤父子之间的言语错误,反击几句。

此时的祈年殿已经不再是众乐乐,现在俨然成为了范闲的主场,只不过是被讨伐的主场。

范闲已经确定自己抄的诗没人知道,所以主动承认了自己是抄的,甚至还反过来讽刺了庄墨韩为老师抄诗,两人半斤八两。

当范闲说出登高的作者是诗圣杜甫的时候,祈年殿众人都是发出了质疑,唯有周辰微微一笑。

在另外一个世界,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一个自己熟悉的名字,即便是早知道剧情,但依旧还是有几分怪异之感。

范闲无法说出自己是‘穿越’而来,于是就把自己曾经的世界,说成是一个美好的世界,被众人大声调笑,暗讽是仙界。

范闲也不反驳,反而是认可了众人的嘲笑,为了证实这一点,他狂饮酒水。

“谁说我梦里只背了一首?”

他放声大笑,大喝:“纸来,墨来。”

庆帝身旁的侯公公看着比范闲都要激动,大声问道:“范公子,若是要作诗,老奴斗胆,愿为你抄录。”

范闲自无不可。

礼部尚书郭攸之则是不屑的问道:“范大人这是想临时再作两三首诗,证明都是从仙界里看回来的?”

众人闻言,顿时大笑。

范闲过度饮酒,满脸通红,晃晃悠悠的提着酒坛,看着郭攸之。

“你不知道,那段记忆,就如同刀刻斧凿一般刻在我的脑中,我看过的每一个字,读过的每一本书,都记得丝毫不差,历历在目。”

别人不知道范闲为何这般说,但周辰却知道,寻常的穿越,根本没有这种能力,范闲可不是简单的‘穿越重生’,他是将一段记忆植入婴儿的脑中,就跟电脑储存一般,所以才会记得那么清楚。

就像他说的,这些记忆如同刀刻斧凿一般刻在他脑海里,想忘都忘不了。

面对质疑,范闲猛然将手中的酒坛砸碎,醉醺醺的走上殿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的举起手,放浪不羁的大喝。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

“……莫愁天下无知己……”

“…………”

一首又一首的经典诗词从范闲的口中吟出,一边吟诗,一边喝酒,好不畅快,何其不羁……

侯公公等几个太监,一直都在记录范闲吟出的诗词,连停歇的时间都没有。

至于祈年殿的众人,除了周辰之外,所有人都已经傻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还在吟诗的范闲,就算是想要陷害范闲的人,也都是沉默了…………

随着一首‘登幽州台歌’,‘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范闲结束了他的背诵,转头对侯公公问。

“过百了吗?”

侯公公满脸喜色的‘哎呦’一声:“范公子,早就过百了。”

“那就这样吧。”

范闲挥挥手,没有再继续背下去,边背边喝,他也已经醉意上头,没有了再继续背下去的欲望。

被范闲的做法刺激到的宫中编撰郭保坤,也同样是喝的醉醺醺,以至于意识都不清醒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仙境啊?”

二皇子立即反问:“若没有仙界,这些诗句又是从哪儿来的?”

“那肯定是他自己写的啊。”

话说出口,静悄悄的祈年殿,让他瞬间反应过来,急忙辩解:“就算这些诗都是他自己写的,就算他写了千首万首,也不能证明,那首七言他不是抄袭的啊?”

二皇子大喝:“随口吟诵便是千古名句,这样的人,何必去抄,又怎屑去抄?”

这下连郭攸之也无法为自己儿子的话辩解了,因为二皇子的话,就是大家现在所想。

范闲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庄墨韩的席前,撑着桌案,目视庄墨韩。

“注经释文,我不如你,背诗,你不如我,做文坛大家,我不行,做人,你不行。”

面对面,一番讥讽的话语,让庄墨韩整个人如受重击,端起酒杯的手都在颤抖。

周辰望去,只见范闲往后倒在地上,口中还在喃喃自语:“我醉欲眠卿且去,去……”

最后一句粗口还没说出来,周辰屈指一弹,一道真气点在范闲的身上,下一刻,他直接晕了过去。

他的动作,别人都没有察觉,唯独坐的最近,同样为大宗师的庆帝,看到了他的动作,目光不由得转向了周辰。

周辰面含微笑,端起酒杯,对着庆帝遥敬一杯,庆帝的脸色却变得不太好看,但还是端起酒杯,假意跟周辰碰了一下。

虽然周辰及时阻止了范闲的那一句‘去尼玛的’,但其实庄墨韩也已经被范闲讥讽的气急攻心,只是没有最后一击,才没有吐血,但心神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其表情也是极其难看,手中的酒杯‘铛铛’的落到了桌案上。

“唉。”

周辰心中一叹,庄墨韩不想让他插手,不是因为不相信他,而是有自己的计划,不想牵连周辰。

他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齐国,是齐国想要跟庆国做交易。

要肖恩,不仅仅是因为肖恩是庄墨韩的弟弟,更多的还是因为北齐也想要知道肖恩口中关于神庙的秘密。

苦荷超脱世外,哪怕是皇室一员,但在他心中,神庙更为尊崇,所以关于神庙的事,他也没有跟别人说,而除了他之外,当今天下,也就只有肖恩知道神庙所在。

庄墨韩跟周辰是交情好,但毕竟不像周辰有前后眼,他觉得齐国跟长公主合作,祈年殿对付范闲应该没问题。

他来到庆国,就已经赌上了自己的清誉名声,用自己的清誉名声,来换取亲弟弟,他觉得很值,也认为天下人会更相信他。

可他却想不到,范闲的存在本就是个外挂,他用自己认为最保险的方法,却并不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被范闲拿捏。

此时他是深受打击,但却没有对范闲产生一丝怨恨,反而是被范闲的‘才华’惊艳。

随着范闲醉倒,这场祈年殿夜宴,算是落下了帷幕。

今日的这场庆功宴,本来是为了鸿胪寺准备的,可最后却变成了范闲的一人独演,今夜过后,范闲的才名必将传颂天下。

范闲已经被人抬走了,庆帝也是笑呵呵的离开了祈年殿,其余人则都是还没有离开,依旧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

长公主李云睿也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阴沉着脸,离开了祈年殿。

为了今夜的事情,她做了那么多,这般完美的计划,最终居然被范闲轻松化解,甚至还成就了范闲的声名。

她已经可以想象,今夜过后,范闲将会拥有多大的名声,必定会被庆国读书人视为至高的文学大家。

偷鸡不成蚀把米,让她实在是难掩心中的愤怒,恨不得将范闲千刀万剐,才能泄心中之怒。

太子和二皇子也都是先后离去,太子表情没多大变化,倒是二皇子一副高兴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他为范闲高兴。

庄墨韩坐在原位,久久没有回神,周辰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扶起了他。

“庄先生,回去吧。”

庄墨韩用略微茫然的眼神看了看周辰,即便是他这样意志坚定的文学大家,今日也是被范闲弄得破防,心神崩溃。

看到周辰扶着庄墨韩离开,众人纷纷都是让开了位置,北齐的官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阻止,任由周辰带走了庄墨韩。

直到登上了马车,庄墨韩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咳嗽起来。

周辰运起真气,为庄墨韩治疗,身体上的创伤好治,可今日心灵上的冲击,却没有那么好治了。

“你是对的,悔不听你所言,不过老夫这也是心不诚,心不正,咎由自取。”

虽然被范闲毁了清誉,但他对范闲并没有什么怨恨,反而是觉得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出发点就是害人,又岂会落到现在这般下场。

“你应该是早就已经知道范闲的才华吧?”

周辰道:“范闲是有才华,但并不像你今日看到的这般。”

“今日祈年殿,诗词百篇,篇篇经典,这样的才华,天下无二。”

跟之前的庄墨韩相比,此时的庄墨韩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气息也是变得萎靡不振,眼神迷惘。

他是既佩服范闲的才华,也懊悔自己的小人行为。

周辰看着这位古今少有的文学大家,变成了这般颓废的模样,也是心中戚戚,十分不忍。

沉默许久,他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庄先生,你知道范闲为何能在一夜之间作诗过百首吗?”

庄墨韩惊讶的问:“难道不是因为他才华过人吗?”

周辰道:“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还是,他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

“什么意思?”

庄墨韩不明白周辰什么意思,但他从周辰的语气中听出了,周辰好像对范闲很了解。

周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说道:“若是庄先生想知道真相,就去一趟我的府邸。”

他很清楚,若是不能解开庄墨韩这个心结,庄墨韩很可能就坚持不了几个月,若是能解开庄墨韩这个心结,以庄墨韩的身体状况,再活几年是绝对没问题的。

“真相?”

庄墨韩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他知道周辰不会骗他,他也想要知道周辰所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马车很快就回到了镇国公府,周辰带着庄墨韩来到了自己的书房,随后打开了书房里的一处暗室。

“庄先生,请进。”

庄墨韩跟着周辰走进了暗室,暗室面积不小,但里面的东西却很少,只有一排书架,一套桌椅。

周辰走到书架前,拿起了一本书,递给了庄墨韩。

“庄先生,看看这个。”

庄墨韩疑惑的接了过去,这是一本没有书名的书籍,他打开后,表情顿时一怔,因为这上面竟然是一首诗,而且是他没有见过的诗。

“这是你写的?”

周辰没回,只是让庄墨韩继续看下去。

庄墨韩也没说什么,继续翻着看,只是当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因为这一页上的诗,正好就是范闲今日在祈年殿上所吟诵的诗。

“这?”

范闲今夜才吟诵的诗,怎么会出现在周辰的书上,他看得出来,这本诗集并不是刚刚写的,而是存在了一段时间。

继续翻看下去,两首,三首,四首…………

越翻越快,这一本诗集很快就翻完了,但是庄墨韩的脸色,却是变得非常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诗有很多不是范闲今日所作吗,为什么你的这本诗集里会有?”

能成为文学巨匠,庄墨韩自然是非常聪慧之人,从周辰的这本诗集,他想到了很多。

“难道范闲的诗,真不是他所著,是你?”

周辰摇头道:“庄先生太看得起我了,我是会作诗,可这上面的诗却不是我所作,也不是范闲所作。”

庄墨韩一脸震惊:“子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久没被人叫自己的字,咋一听,周辰还有点不适应。

“这些诗其实并不属于当前时代,而是上个时代的文明。”

“上个时代?是前朝吗?可这么多诗,若是前朝遗留,不可能一首都不知道吧?”

“不是前朝,而是上个时代,准确的说,应该是十几万年以前的时代。”

“十几万年以前?”

庄墨韩一脸愕然,这个数字真的是把他吓到了,要知道北齐和庆国开国也就几十年,哪怕是之前的魏国,存在的时间也不长,再往前推,有记载的历史,也就只有几百上千年。

十几万年,人类就存在了吗?

“对,就是十几万年以前,今日范闲在祈年殿所说的那个仙界,并不是真的仙境,而是十几万年前的时代,一个璀璨无比的时代,这些诗词就是那个时代遗留的文明。”

“这,这?”

“庄先生不信?”

“不是不信,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但我知道子衡你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还有今日范闲所说,我心中竟觉得有几分可信。”

若是旁人所说,庄墨韩肯定是不信的,但他知道周辰没理由骗他,除了信任周辰,今日范闲所说,还有这本诗集,也是一个证明。

毕竟不同的两个人,不可能写出一模一样的诗,更何况还是那么多首。

周辰赞道:“先生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会信呢。”

庄墨韩道:“我现在也没真的信,但还是想听你说说看,你口中的那个十几万年前的时代,范闲口中的仙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时代。”

眼中流露出了强烈的求知欲,作为一个研究文学的学者,突然听到这么惊人的事,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

“既然先生想知道,那我就慢慢的跟先生说一说。”

“等一等。”

庄墨韩突然又叫停了周辰,问道:“如果真是十几万年前的时代,子衡,你和那范闲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周辰幽幽一叹,开始编造,为庄墨韩讲解。

“就从这个时代人所共知的神庙,开始说起……”

看到有书友说不满意自爆马甲,在这说明,没自爆马甲啊,看下一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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