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社死,就在一瞬间!

陈南就是在趁火打劫!

对于这样一个逼迫自家公司破产的人,陈南对他能有什么好情绪?

人非圣贤,多少都会有自己的情绪在内的。

陈南做事儿,但求本心,快意恩仇,敢爱敢恨,这就够了!

人这辈子,图什么呢?不就是图个内心的自在安宁吗?

至于裴罗那一句道德绑架的“医者仁心”,难道治疗其他患者就不是医者仁心了吗?

所以,对于裴罗的那一番话,陈南压根就没有在意。

吾辈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足矣。

别人在么看,重要吗?

想要让任何人喜欢,除非你是人民币,不……美国人可能更喜欢刀乐儿。

【叮!恭喜您,收到来自裴兰生的差评,差评等级:高级!】

【叮!恭喜您,收到来自裴罗的差评,差评等级:中级。】

陈南看着系统提示音,忍不住摇了摇头,看来这裴罗倒是比他爹格局要高一点。

但是……为什么没有差评奖励呢?

陈南微微皱眉。

陈南还是很期待对方的差评奖励的,裴兰生和裴罗可都是杏林苑的人,这差评奖励,还是有机会升级的。

至于对方的疾病,头痛痧,陈南其实内心还是有些期待的。

痧症其实很多患者自己并不清楚,所以陈南他们这段时间的临床研究工作开展的虽然还可以,但是……因为患者数量太少了,很难形成一个规模化的研究。

因此,陈南计划是接下来发表一篇关于诊断痧症的文章出来。

用这一篇文章,可以帮助医生更好的精准诊断痧症,如此一来,他这个学科的建立,才有患者基础。

脱离了患者的临床研究,都是空中楼阁,没有实际价值。

陈南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头痛痧,目前为止,整个科室,只遇到过一例,还亲自让赵建勇写了一篇文章,但是却被《中华中医药脑病学报》的编辑给拒绝了。

这让陈南很多尝试都没有办法进行了。

而眼下,裴兰生如果可以给科室充当研究材料……

陈南摇了摇头,不行!

这裴家人逼迫自家公司倒闭的事情,还有屡次给自己找麻烦,上次的毒性药物处方,还有之前的各种事情,陈南要是轻易绕过对方,他自己心里面拿一口气,自然是下不去!

这个时候,陈南看着自己电话响了起来,没有太多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

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条件呢!

……

……

而此时,房间里,裴罗整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这个陈南这么难缠!

三千万!

这他妈是三千万啊!

老爷子还能活几年?

给他算高寿一点,能活个十年八年的,这一年的成本就是三百万!

虽然这笔账不能这么算,但是……裴罗还是忍不住肉疼不已!

哪怕他是欣科医药公司的董事长,市值超过了两百亿,拥有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他,也算是身价六十亿的土豪。

但是,这是资产评估,而不是说他就能拿得出来三千万现金来。

这陈南显然是在趁火打劫!

他妈的!

裴罗头上青筋抱紧,眼神发红,俨然如同一只盛怒的狮子,恨不得撕裂猎物一般狂躁。

而床上的裴兰生则是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他可不想死!

他又不傻!

可是……自己一句话,凭空增加了两千万,这让老爷子有话说不出来,虽然他是裴罗的老子,也可以对着儿子发脾气,但是……此时的他,也实在说不出话来。

都说为老不尊,裴兰生这些年子平富贵,在圈子里也受人尊重了不少。

裴罗看着父亲,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裴兰生此时闭着眼睛,一言不发,让他也很无奈。

算了,算了,谁让是自己爹呢,哄着,还能怎么着?

他现在肉疼无比!

因为陈南不接他电话了。

这电话不接是什么意思?

显然,按照对方的做派,这意味着……三千万可能都要不行了!

这他娘的,要是传出去了,不得把人吓死?

三千万的诊疗费!

什么能有这么贵!

当然了,裴罗自然很清楚,陈南是对自己有意见,准确点说,是对欣科医药公司有意见。

他可能对于当初安南制药倒闭,以及后续干涉陈南,甚至还有王文斌那个傻逼的叔叔,派人加害陈南的怒火发泄。

说白了,这笔钱,不是诊疗费。

而是赔礼的钱。

想到这,作为欣科医药公司话事人的裴罗,自然也搞清楚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陈南要的是诚意和面子。

钱多钱少,可能不是很重要。

但是,一定要让陈南心里舒服才行。

这该怎么办呢?

站在房间里,开着窗户,裴罗也懒得理会这里是医院,还有一个老病人躺在床上闭目不语,直接趴在床台上开始抽烟。

想来想去。

裴罗也没有想到一个好主意。

怎么办?

裴罗的母亲走的早,裴兰生对于裴罗的培养,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对于父亲,裴罗的感情很深。

力所能及肯定是要救的。

可是,三千万都没有办法让陈南平息怒火,该怎么办?

这段时间,裴罗自然也听说了陈南在杏林苑大闹一番的事情,说起来,裴罗甚至有些后悔,如果他们和陈南交好,这该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

可惜啊!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后悔药的。

哪怕自己当初稍微溢价,不对,哪怕是平价收购安南制药,也不亏啊!

他娘的……

裴罗心烦意乱。

不过,忽然裴罗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注意。

对啊……

自己和陈南归根结底,最大的仇怨应该是安南制药的事情。

要不……

自己送给陈南一个医药公司?

这行不行?!

欣科医药公司可是通过吞并和资本收购的方式,并购了很多医药公司,但是……这些公司并没有很好的发展。

整合资源是一个十分麻烦的事情。

欣科医药公司现在主要的业务就是打造一个成熟的产业链。

从药品的炮制,到新药的研发,制剂的销售……等一体化的产业链。

而很多公司底价收购回来以后,很多都是空着的。

而这些医药公司,真正的价值所在,就在于公司的品牌药物上面,其他根本不重要!

要不……

还给陈南一个新的医药公司?

他愿意接受这个诚意吗?

裴罗心念通透,给那家公司呢?

其实,厂房价格并不高,自己公司下面有好几家,价值也就在三五千万左右。

忽然!

裴罗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儿。

要不……

直接从西陵药业那里把安南制药收购回来?

现在西陵药业本身负担就重,而安南医药的厂房公司那些并不值钱,真正价值高的几款药物,早就被西陵药业整合到了自己品牌下面。

把那个公司厂房收购回来还给陈南?

这个诚意应该够了吧!

自己现在已经基本上把晋省的医疗体系整合完毕了,安南制药哪怕做出来了,原材料还得从他这里进货,掌控了上游渠道,而下游渠道也比较省事儿,品牌力度和宣发力度,这个东西……

现在安南医药哪儿还有品牌力可言呢?

现在欣科医药公司和西陵药业正在谋求合作,而这个厂房,可以拿下来,也算是给西陵药业减负了,这似乎不是什么太大的损失!

现在欣科医药公司格局已成,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小企业的威胁。

想到这里之后,裴罗再次拨通了陈南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陈主任,您稍等一下,听我把话说完可以吗?”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我们的确给您和您的家人造成了困扰。”

“但是,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公司的发展,有着公司的规划,哪怕我是董事长,也只能跟着方向去走。”

“安南医药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愿意赔偿您的损失,也赔偿对您造成的一些困扰。”

“如果您可以治好我的父亲,安南医药公司的厂房和器械以及相关的硬件设施,我物归原主!”

“可以吗?”

“陈主任,希望您可以感受到我的诚意。”

裴罗这一番话,说的很真挚,别人听了,肯定会觉得对方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

裴罗也的确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有欣科医药公司如今的局面。

陈南自己都被对方的一番话给说的愣住了。

安南医药!

物归原主?!

这个东西……陈南真的心动了。

安南医药是一个家族企业,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取自于陈安和陈南的姓名。

这家公司是父母的心血,也凝结了一代人的努力。

卖掉公司只是无奈之举。

但是,现如今……

陈南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把安南制药给拿回来。

不可否认,对方真的下了血本。

安南医药抛开那些产品专利和药品等,单说厂房占地、实验室、流水线、等等,包括工人都计算在内,这价值可不低啊。

没有四千万绝对下不来!

不得不说,裴罗这一次是下了血本了。

裴罗听见陈南还在犹豫,心如滴血一般。

而其实,陈南此时想要答应下来了。

如果能把安南医药拿回来,这对于父母而言,绝对是好事儿,而且父亲即将回归,重新组建公司,可没一个现成的方便。

陈南都忍不住想到父母重新回到公司的那个激动的表情。

而且……

裴兰生这个头痛痧的患者,也是目前陈南开展痧症专科需要的纳入标准。

沉思片刻之后,陈南说道:

“可以,倒是可以。”

“但是,住院以后,一切治疗,你们得配合。”

“并且不能干涉。”

裴罗听见陈南这一番话,顿时激动了起来,他知道……陈南心动了!

哪怕自己拿出四千万来,陈南都不一定会答应。

但是!

安南制药对于陈南来说,感情方面加分很多。

裴罗连忙说道:“好!”

“陈主任你放心。”

“伱就把我父亲当成普通患者来治疗就行了。”

“我们绝对不会进行太多的干涉,更不会影响您的治疗流程。”

“我保证!”

挂了电话以后。

裴兰生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毕竟自己有救了……

说起来,他的这个病,有些好转了,意识起码恢复了。

但是,这剧烈的头疼,真的要人老命了。

意识模糊的时候,头疼剧烈,但是昏昏沉沉的,反应也不是很明显。

现在意识清楚了,反倒是更加感觉疼了。

可看着儿子心情寡淡,甚至有些郁闷,裴兰生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儿子反正有几十亿呢,这点钱算不了什么……

嗯!

裴罗得到陈南许可之后,连忙找到了赖载文,联系他准备转院回家。

赖载文得知陈南愿意接收裴兰生以后,也很开心。

不过……

赖载文却多了一些其他想法。

“这个……小罗。”

“兰生转院手续很方便,我有个建议可以提一提吗?”

“我能跟着去那边看看吗?”

裴罗愣了一下:“可以啊。”

“赖老您能去的话,我自然是十分欢迎的。”

“有您在,我心里也踏实。”

赖载文笑容有些牵强,或者说是尴尬。

毕竟……

痧症,是他否决的。

可是,现如今……他却想要去人家陈南那里去主动看看人家怎么治疗。

这要是让陈南知道了,这多尴尬啊!

所以,赖载文的意思,并不是这个……

他笑着说道:“这个……小罗,去了以后,您别叫我名字了。”

“你叫我叔就行。”

“这次去啊,我就是以兰生家属的身份去。”

“你看可以吗?”

裴罗搞不清楚为什么,但是总觉得赖载文也隐藏什么,不过……也不影响,索性答应了下来:“好说。”

“您本来就是我叔。”

……

……

转院手续办理的很快。

第二天,他们就到了源城市人民医院中医科,办理了特殊入住的手续。

但是!

陈南却没有给他们安排VIP房间,而是一间三人病房。

这让裴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却也没的说。

毕竟他也看到了,医院人满为患,病床都满了。

只要父亲能好了,其他也无所谓。

而赖载文这边换了一身宽大厚实的羽绒服,戴着口罩,帽子。

他来了这里以后,就在观察源城市人民医院中医科。

他趁着众人不注意,站在了医生办公室的门口。

瞬间听到了几个人的聊天。

“靠,也不知道上面的评审人员是不是脑残,明明痧症诊疗就麻烦,非要拒绝我们的学科!”

“别这么说人家,怎么能是脑残呢?”何端康安慰道一旁的王露。

赖载文在听见王露的声音以后,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好在何端康这一句话让大家心情平复了一些。

瞧……这小伙子,还是有眼光。

看着就是能成大器的。

一个新学科,哪有那么容易啊?

这多少学派会反对啊!

这群下面的小大夫能懂了宏观上的事情?

王露撇了撇嘴:“何大夫,这还不脑残吗?你瞧我们科的患者,我16床患者就是因为病情发展被耽搁了最好的治疗周期。”

而何端康拿着病历,淡淡的说道:“赵主任说了,他们就没脑子!”

“脑残的前提是有脑子,你别夸他们了。”

“要是让我碰见他们,绝对骂死他们,什么玩意儿啊!”

“我们经费也没有要,就是为了把这个疑难杂病的痧症给找到一个系统化的诊疗方案,这明显是对患者有帮助的。”

“他们倒好一个格局比鸡眼还小,中医迟早毁在这群人的手里面。”

“一个个倚老卖老的人,有什么可说的!”

“对了,咱们先去把绞腹痧的临床路径制作好了再说!”

何端康淡淡的说了句。

“嗯,好的!”王露点头:“对了,陈主任新收了一个头痛痧的患者,你快去看看。”

“患者也是被耽搁了,哎……庸医误人。”

“搞得跟咱们故意想要争功劳一样,痧症一天不普及开,患者就一天找不到治疗方案。”

“上面那些课题评审人员真的搞笑!”

“气死了!”

说完,两人无视身旁的赖载文,离开了病房。

赖载文把这些话听在耳中,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他妈……没脑子?

我心眼比鸡眼还小?!

我……我……

赖载文被气坏了,他没想到自己在下面评论这么差。

但是,话说回来了。

痧症,有必要成为单独的学科吗?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赖载文面色沉重,心里更加沉重。

他自认为自己是好医生,可是……现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他沉思片刻,跟着刚才那两个小大夫去了病房。

结果……

站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聊天。

“哎,真的感谢陈主任啊,孩子这个绞腹痧,一直被当成胃肠型紫癜来治疗的,一直好不了,耽搁了这么久!”

“你说,这样的疾病,首都都看不好,咱们医院能看好!”

“那些首都的专家都是干啥呢啊!”

“专家?呵呵,专家是用来争权夺利的,不懂了吧!人家好不容易熬成了专家,不得捞一把?”

“也是,一个个名气不小,实力不高,在首都,我还找那个叫什么赖载文的国医大师看了,结果……说我是疑难型头痛,明明就是头痛痧,这狗屁不懂!”

“盛名之下难副其实啊……我这个病,也找国医大师看了,可是……挂号费花了两万多,吃药治疗,前前后后下来二十多万,打水漂了!

可是来了咱这里,住院费也就不到8000块钱,基本上好个差不多了,那些国医大师还不如咱们这个王露大夫,王大夫,你这三十几了?”

王露笑了笑:“32了。”

“其实,上面也有上面的想法。”

患者一听,不乐意了:“想法?有个屁想法!”

“你瞧那些专家,一天能看几个患者?都已经落伍了,不去人民群众之间了,脱离了临床,空谈理论,那叫什么专家啊?”

“要我说,痧症这么多患者,却没一个方案,甚至……首都很多专家都不知道痧症,这能行了?”

“对了,王医生,我听说你们申请那什么课题了?把痧症宣传出去,让更多人看到,通过了没有啊?这么多患者……可别都耽搁了啊!”

王露无奈摇头:“专家说,痧症不需要建立单独学科。”

患者一听,急了:“去他妈的专家!”

“就是,一群傻逼!”

“专家吃干饭的吧?这么好的课题,多少患者找不到原因啊!”

“他们就找麻烦,我告诉你啊……他们是怕啥呢?怕你们做出来了,又得重新粉蛋糕了。”一个老人气冲冲的说道:“我以前也是搞学术的,这个学术圈子,可没有那么听起来高大上。”

“这就是一个利益圈子!”

“你建立痧症学科以后,不得重新组建学科班子?人家蛋糕就被分了!”

旁边的患者家属听见以后,对着老人说道:“李老,你不是全国人大代表吗?你提提建议啊!”

……

听着这些话,赖载文的脸上写满了尴尬。

一双眼睛更是难以置信!

他脑海里全都是患者家属的话。

他们这群专家脱离了群众?脱离了基础,脱离了临床?

分蛋糕……学派……利益纠纷……

赖载文顿时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满脑子复杂的情绪。

自己做错了吗?

一上午的时间,赖载文在病房里转悠,他看到了很多患者,都是转院过来的,天南海北。

还有人在哇哇痛苦,说老大因为痧症已经走了,老二终于等到了机会了……

听着这些话,赖载文心里沉甸甸的。

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痧症,真的是一个单独的学科吗?

是吗?

他当天中午,找到了一个小护士问了几句,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答案。

源城市人民医院中医科,自筹经费进行痧症的研究,而且……他们的治疗率,有效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啊!

赖载文听着这些数字,愧疚不已。

否决痧症,他参与了,他还是主评审。

痧症的头痛痧那篇论文,也是他否决的。

他是个罪人吗?

耳边回荡着患者家属哭泣,赖载文心理负担很大。

他否决痧症,不仅仅是因为陈南冒犯了杏林苑,也不仅仅是分蛋糕,而是切实因为……痧症自古以来,书中都无记载……

痧症涉及到的病种很多,绝对不是一个病名能概括的,应该分到各个专科去。

可是!

专科却没有很好的诊疗办法。

他错了吗?

中午,赖载文吃不下饭,心情寡淡抑郁,沉重的他,似乎成为了一个罪人。

裴兰生倒是没心没肺的,听着床边的人聊天,就开始吹牛逼了。

他这辈子,最光荣的事情就是加入杏林苑,然后生了个好儿子。

听见周围患者康复的不少,裴兰生虽然对陈南气到心梗,但是也不得不感慨一声,自己这病有的救了!

而医院不少患者都知道了痧症专科课题不被上面认可的事情,都在骂评审专家是傻逼!

而裴兰生也开始骂对方傻逼+1。

毕竟,要是那些专家能治得好,自己这还用得着花费这么多钱找陈南?

这不是扯淡呢!

而赖载文在一旁听着,气的牙痒痒不说,更加怀疑了自己的想法。

下午,裴兰生的治疗开始。

陈南带着赵建勇、何端康等人走到了病房内,开始了诊疗工作。

陈南走到了裴兰生前面,把手放在对方手腕之上,开始把脉起来。

赵建勇等人都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裴罗面色忐忑不安,不敢打扰对方。

陈南诊疗之后,却感觉到了对方的脉象。

脉伏,且弦,有涩涩之感觉,不过……却没有那种澎湃的痧毒感觉。

“伸舌头,我看一下。”

裴兰生闭着眼,不想看陈南,但还是伸出了舌头。

这种紫色中夹杂着黯淡的舌象,让陈南欣喜无比!

“来,拍照!”

“看到没有,这是一个典型的毒中脏腑的舌象,舌头紫暗,紫色明显,不是虚相。”

“你们也来感受这个脉率,十分奇特的脉象。”

“沉迟之中,如同蛰伏一般,沉沉迟迟却有弦滑,而且涩涩之中,如有毒淤。”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种,痧毒不重,但却迅疾!

毒中脏腑之气,闭塞不通,上攻三阳颠顶,故痛入脑髓,发晕沉重,不省人事,名真头痛,旦夕死。”

“这种病难得一见啊!”

“这属于痧症之中的急痧痛,多又气急所生,但是人体有余毒未清。”

“快记下来!”

“这种病,一旦耽搁了,危在旦夕。”

“所以叫真头痛,旦夕死!”

“看似如同风寒之邪侵袭,但其实,主要是因为内外邪气淤而成毒。”

“痧,其实不仅仅是一种单纯的病原菌,人体体内,是有邪气的,就如同人体有无数的细菌病毒一样。”

“这就是当人体气机阴阳发生变化的时候,很多平时不显露的细菌,都可以配合外邪滋生疾病!”

“还有,老爷子,你是不是最近吃过防风、荆芥、藿香、紫苏等解表的药物?”

陈南看着裴兰生问道。

裴兰生和裴罗内心急坏了!

你他娘的都说了,真头痛,旦夕死,这危在旦夕了,这还说这么多?

还叫人拍照参观?

咋地!?

这是要黑白照当遗像吗?!

裴罗连忙说道:“陈主任,我父亲这病,这么着急……要不先看病吧?”

陈南笑了笑:“不着急,我有把握!”

“老爷子,吃过那些药物没有?”

裴兰生脸色阴沉:“吃过。”

陈南笑着说道:“瞧见没有?这是典型的庸医误人啊!”

“误以为表邪,而发散治之!”

“殊不知,腠理已开,阴阳之气逆乱,这一开,就加重了病情!”

“所以,记住,制定指南的时候,一定不要乱用解表药。”

周围几人连忙点头,记录笔记。

而没有人察觉到,旁边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口罩帽子羽绒衣老头脸色通红。

这混蛋!

竟然说我是庸医误人!

你行你来啊!

而这时候,陈南说道:“这种病,诊疗起来,如果带入痧症理念的话,并不难!”

“我们就按照脉、舌、证不符的方案出发。”

“或者说,这是一种舌象参考毒气,脉象,参考机体本身阴阳,而症状则是相对来说就容易了……”

说话间,陈南对着身后几人细细分析诊疗过程。

而一旁的赖载文听得很认真!

如果按照陈南这么一说的话……

瞬间!

赖载文感觉心念通达一般,豁然开朗了起来。

果然!

果然如此啊!

这个痧症理念,确实很有效果啊!

陈南继续说道:“如此一来,治疗就不麻烦了!”

“治疗原则,我在这里再说一遍!”

“急刺颠顶泄毒、药惟破毒清脏为主。

毒中脏腑之血,壅瘀不流,上冲三阳头面肌肉,故肌肉肿胀,目闭耳塞,心胸烦闷,所以,这个时候,要急刺颠顶及其余青筋。

而药物和刺络放血,乃是两条不同的路径。

药宜清血分,破壅阻为要!”

“赵建勇,取我铍针。”

赵建勇连忙点头。

“小乐,给患者把头发剃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患者的头顶,会有痧筋!”

裴兰生一愣,竟然要剃头?!

这……

不过,他此时因为裴罗的不平等合约,根本没有发言权。

而赖载文则是在好奇是否有陈南所说的痧筋。

剃头备皮,其实对于护士而言是常规操作,他们要是失业了,说不动还能混个理发的职业?

当头发被清理之后。

顿时,头上一条若隐若现宛若蜈蚣一般的痧筋出现在了颠顶部位。

陈南用铍针直接刺破放血!

然后,手持刮痧板,在头上开始清理起来。

刮痧手法很多,技巧也很明显。

陈南的手法并没有让裴兰生大喊大叫。

但是,一道道红印,却让中间的痧筋淡了一些。

一番治疗之后,忽然一个老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陈南,有个事儿找你……”

“啊?老赖?你怎么在这里?!”

“不对,赖载文,你个混蛋,陈南的课题,你为什么毙了!”

莫玉生指着面前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但是为了看的清楚一些,摘掉口罩的某老人,破口大骂!

一时间,气氛尴尬无比!

所有人抬头望着赖载文。

他们对于这个名字,可不陌生啊!

他们收到的那一份被拒绝的课题书上,就有这个人的签字。

还有“拒绝”两个大字!

一时间,赖载文忽然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他第一反应是报警。

第二反应是打120。

第三反应才是……跑!

……

……

ps:不是最近没有评论,是最近时间比较敏感,全网都看不到了评论。

(本章完)

第256章

其实,真的不能怪赖载文,要怪就要怪陈南!

陈南刚才治疗痧毒的手法,他看着很惊艳!

而且,他摘掉口罩的原因是因为刚才看到那头上的痧筋之后,过于震惊,然后导致呼吸急促,眼镜模糊了。

他才不得不摘掉。

的确,他真的没想到,头上竟然出现了痧筋,自己竟然没有诊断出来!

而随后陈南的治疗,更是让他瞠目结舌,惊艳无比,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口罩的事情。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赖载文自认为沉浸医学多年,即便是“取痧”手法,他也略有涉猎,特别是刮痧!

取痧手法很多,而陈南刚才的治疗,看似简单,但是涉及到了很多。

陈南的刮痧根本没有用刮痧板,而全靠手指,手指刮痧,俗称“指痧”,想要用处指痧,除了手劲儿之外,还需要对于劲气把握十分到位。

指痧其实很难做好,但是如果指痧水平很高的话,那绝对是一种“神迹”。

为何?

因为刮痧板永远无法代替手指对于经络气血的把握。

头部虽然在西医看来十分安全,因为有颅骨包围,但是中医认为,颅骨内外,气机经络,内外之间是有影响和沟通的。

所以,在指痧期间,需要精准的把握三阳经所巡行区域,而且利用特殊穴位的重按、轻取、柔顺……等手法,达到疏通经络的作用。

取痧,关键在于泻掉痧毒。

而陈南用铍针放血的同时,手法对经络巡行和特殊穴位的利用,可以说是一道绝妙无比的处方。

君药:铍针开痧筋。

臣药:三阳经刮痧用泻法辅助排痧。

佐使之药:重在特殊穴位,联动内外,沟通气机,舒畅气血为主。

中医可不仅仅只是开方需要考虑到君臣佐使,就连推拿按摩,刮痧拔罐,艾灸针灸,都需要君臣佐使相互配合。

这是中医治疗的原则所在。

陈南刚才的那一番操作,真的把赖载文给看的惊艳了。

毒中脏腑之血,壅瘀不流,上冲三阳头面,目闭耳塞,心胸烦闷。

这三阳经泻法,配合排痧,这治疗之间,让三阳经毒气有了去处,而经络巡行利用特殊穴位辅助下,刺激运转。

这一番治疗下来……

或许真的有效啊!

可是,正当他看的兴起之时,一时间甚至还有些激动。

却不曾想,被突然进来的莫玉生给打断了!

此时,房间里所有人盯着自己。

赖载文忽然感觉浑身不舒服!

今天一天时间,赖载文对于自己的在源城市人民医院中医科的地位,一点也不怀疑。

说白了,自己就是这里同仇敌忾,恨之入骨,恨不得扒皮抽筋的那个败坏道德,苟且私利,不求进取,专营霸道,胡作非为,草菅人命,毫无医德的……评审专家啊!

赖载文很想说一句:“你认错人了!”

可是,此时莫玉生已经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你个混蛋,赖载文!这么多年,老子看错你了!”

“本以为伱还是一个好人,能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可是你瞧瞧……你做了什么!”

“你看到没有?周围这么多患者,都是痧症!”

“人家一线医生都在努力给患者治疗,小陈辛辛苦苦,不知道熬了多少次夜,才总结出来了一套理念。”

“人家也不要钱,就是想要推广疾病的治疗,对于痧症早发现早治疗。”

“你倒好!”

“直接拒绝!”

“还说什么,哪有什么痧症?!”

“你他娘的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中医科六十二张病床,现在有29张全都是痧症患者!”

“外面排队准备住院的,还有几十个人!”

“现在你床上躺着的裴罗锅,也是痧症!”

“这就是你们专家口中的没有痧症?!”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莫玉生怒气冲冲的看着赖载文,两条原本慈祥的眉毛都差一点竖了起来,整个人愤怒无比!

“就因为杏林苑?”

“咋了,杏林苑给你钱了?杏林苑是你爹啊?”

“你这么听他们的!”

“也不看看现在的杏林苑成了什么玩意儿了,你……”

陈南见状,连忙安抚道:“莫老,莫老,您先消消气,去办公室休息一下,我马上过来。”

“这里还有患者,治疗马上就好了。”

说话间,他给一旁的何端康使了个眼色,连忙招呼莫玉生离开了病房。

而此时!

赖载文站在病房内,整个人如坐针毡一般难受,心里焦灼无比。

他不是在担心被莫玉生认出来。

他是在为自己感觉脸红!

因为裴兰生住的是三人间,所以旁边两个病床的家属一个个恶狠狠的瞪着他。

这个时候,隔壁床患者的母亲,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阿姨,斜着眼睛就过来,直接把莫玉生旁边的凳子拿走了。

“呸!亏我瞎了眼了,看你年纪大,还给你凳子坐!”

“滚出这里!”

老阿姨脸色很难看,语气更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赖载文。

身后的另外一张病床的家属,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也是怒气冲冲的走到了裴兰生旁边的桌子上,把那放在桌子上的水果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就是,喂狗也不给你吃!”

“什么东西!”

“你们这群专家,一个个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人家陈主任带着医生们一个个辛辛苦苦,天天加班到凌晨。”

“你们一句话就否定了人家的努力!”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多少患者到现在看不了病,都在外面熬着呢!”

“也是,疼不在你们身上,感觉不到,你们喝着茶,就把下面的事情安排了,是吗?”

“什么专家啊,你配吗?”

“滚出这里!”

“就是,滚!”

一时间,伴随着两个家属的起哄,赖载文的脸色难堪到了极点,听着家属们的话,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和落差感。

他自认为自己是在做一件好事儿。

他自认为否定痧症,就如同否正那些好大喜功的某些医务人员一样……

可是,看着这些患者,听着家属的谩骂和控诉,他的心就如同被一刀刀深深的刺入一样。

内疚!

不安!

自责!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赖载文就这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承受着众人的白眼和阴阳怪气的谩骂。

而陈南给一旁的护士小乐使了个眼色,让她维持一下秩序。

毕竟……

这要是闹开了,这赖载文老爷子,可别出什么事儿啊……

小乐满心不情愿。

她甚至此时想要把门打开,让那些患者们都听一听,看看这个专家。

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一个16岁的小女孩患者忍不住说道:

“专家爷爷,你自己亲戚生病了,你能找到陈主任叔叔看病。”

“可是……我们这群人生病了,却找不到医生,爸爸妈妈花了好多钱,还借了外债,为了给我看病……妈妈都三年没有买新衣服了。”

“专家爷爷,这不公平。”

说话间,女孩儿脸色流满了泪水。

一句不公平。

说的很多人内心难受无比。

是啊!

赖载文鼻子一酸,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陈南这个时候说话了:

“大家安静一下。”

“否定一个课题可不是一个人说的算的。”

“而且,上次我没有把材料写好了。”

“大家理解一下。”

“都不容易。”

说完之后,陈南继续治疗,刮痧结束之后,他把后续的工作,交给了赵建勇来负责。

随后起身离开了病房。

他对着赖载文打了个招呼:“赖老,这边请。”

赖载文神不守舍,点头跟着离开了病房。

而此时床上的裴兰生一言不发。

虽然他恨陈南,甚至……此时他也不想让赖载文待在这里了。

他生怕这些患者把他赶走。

这他娘的……

刚刚排痧结束,他就感觉大脑似乎清了很多,而且那种沉重的感觉,也轻松了很多。

这让他感觉到了希望。

他可不想这么早走了。

……

……

主任办公室内。

莫玉生坐在椅子上,呼吸很粗,整个人的眼神都有些暴躁。

而赖载文也是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陈南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啥了!

莫玉生忽然站起身子,对着陈南问道:“有剪刀吗?”

陈南一愣:“啊?这个……冷静一点,莫老!”

陈南没想到莫玉生这么凶悍,竟然要动粗了。

陈南赶紧安抚。

莫玉生翻了个白眼:“你想啥呢!”

说完,他指着赖载文,义正言辞的说到:“赖载文!”

“我莫玉生认识你三十余年,以前我还认为你是一个好医生,能做好一个好中医该做的事情。”

“今日,我错了!”

“我莫玉生今天,要跟你割袍断义!”

“从此往后,不再来往!”

莫玉生是真的生气了。

这段时间,关于痧症,陈南和他们都沟通过,也聊过。

莫玉生现在退居二线以后,本来工作也不繁忙,所以经常过来帮忙。

有这样的名老中医,对于痧症进程研究很快。

除了莫玉生之外,还有陶训义。

莫玉生涉猎范围十分广,对于痧症也有所涉猎,再加上一手推拿,以及对于经络的把握十分到位,对于陈南帮助很多。

而陶训义的脉诊更是厉害,方便了陈南从脉诊角度对于痧症的研究,大大加快了进度!

这段时间,大家有多努力,莫玉生看在眼里。

而且,他很有干劲儿。

因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为老百姓做贡献的地方,他自然是老骥伏枥。

陈南听见莫玉生这一番话,哭笑不得,这莫老真的是性情中人啊。

这个时候……

赖载文忽然叹了口气:“哎……”

“是我错了!”

这一句话,耗尽了赖载文浑身的力气。

他苦笑一声:“我承认,我低估了陈南,也高估了自己。”

“你也知道,创办一个新学科,这种东西本来就不会有多少人支持。”

“痧症,本来……涉及范围太广,我原本觉得,源城市人民医院并不具备这样的资质。”

“而且,再加上,陈南现在身份有多敏感你应该知道。”

“杏林苑是有学院派的,和中医研究院那边的专家也有合作。”

“这一次,不仅仅是我否定的,专家组五个人,除了我之外,还有三人都否定了。”

“创办一个学科,哪有那么容易啊!”

莫玉生摇头:“没有考察,就没有发言权!”

赖载文顿时愣住。

他无话可说。

“杏林苑那边,也给我打过招呼,你也知道……”

莫玉生直接冷笑一声:“杏林苑,呵呵……了不起啊!”

“杏林苑了不起。”

“咋了,就能杏林苑拒绝别人,不能别人拒绝杏林苑?哪有这么霸王的条款!”

“再说了,杏林苑怎么了!”

“你也不去看看现在的杏林苑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医学就是医学,还非要学经济发展,我不反对其他行业领域的专家加入!”

“但是,我反对把中医当成一门生意来做!”

“怎么,我们也要搞慢性病那一套?把所有疾病都无法治愈告诉患者,然后让他们终身服药?”

“你忘记了杏林苑上面的那一幅对联了吗?”

“但愿人间无疾苦,何妨架上药生尘!”

“现在的杏林苑,哪有这一点点的意思,他们恨不得,让所有人得病,最好亚健康也开始吃药。”

“这多好,生意啊,全中国十几亿人全都是消费群体。”

“什么玩意儿!”

“你是国医大师,也是行业泰斗,你的立场是什么你不清楚吗?”

“赖载文我告诉你,你只有一个立场,那就是站在人民的一方!”

“其他立场,都他妈是狗屁!”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你赖载文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在,出去看看,看看那些患者,你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多少人,花了多少钱,治不好疾病……来到这里,他们有了希望!”

赖载文脸红无比,一双眼睛都有些浑浊了,她叹了口气:

“我看到了!”

“哎……”

“这件事儿,是我错了。”

“小陈,我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是我赖载文错了。”

“这件事,是我浅薄了,辜负了大家的努力,也辜负了患者的期待。”

“你把痧症的相关文件准备一下,我带回去,好好讨论一下,努力说服他们。”

陈南听见这番话,顿时眼睛一亮。

他笑着说道:“那就麻烦赖老了。”

莫玉生没好气的说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说的跟我们求他一样。”

“这件事儿,对于患者来说,本来就是好事儿,为什么要谢他呢?”

“做专家,不是特权,是更好的为患者服务。”

“我们努力这么久为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为的功成名就?”

“还不是希望患者能找到一个看病的地方吗?”

“我们源城市人民医院是小医院,本身就缺乏关注,所以……很多患者求医无门,找不到。”

“这宣传一下,对于患者来说,才是好事儿。”

赖载文没有反驳:“对,莫老言之有理!”

“我今天受教了。”

“我赖载文身为医生,没有什么立场,唯一的立场就是患者和人民群众。”

“这一次回去,我一定好好准备。”

……

……

赖载文下午的时候,换了一个身份,以专家组评审的身份亲自去和患者沟通了。

他不再掩饰自己,他很清楚一点,他要找到患者真正的诉求。

这才是关键所在。

做医不为患者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一次,他收集到了大量的资料之后,带着陈南准备的材料,当天踏上了回京的路。

而裴兰生这几天的情况,也越发好转了起来。

这段时间,裴罗也没有食言,开始和西陵医药那边谋求合作,把曾经安南制药的厂房收购过来。

前前后后,花费了一番力气,付出了3500万的代价之后,把原本属于安南制药的厂区彻底收购了回来。

等到裴兰生出院的那一天。

裴罗找到了陈南:“陈主任,谢谢你了。”

“这是你想要的。”

说话间,裴罗把一份资料递了过来:“安南医药公司。”

“还给你!”

说实话,裴罗内心哪怕有万千个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为之。

他这一次父亲住院期间,对于陈南的影响力和能力,有了一次新的认知。

这让他更加警惕起来!

陈南笑了笑:“不用客气,这是一次交易。”

裴罗坐在椅子上,表现出了一个上市公司老总该有的气度。

他既然敢送,就不怕陈南闹腾。

现在源城市的产业链他们已经成熟。

安南医药以前好发展,是赶上了好时候,现在……

资本的世界,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玩得转的。

裴罗笑了笑:“呵呵,对,交易!”

“陈主任很大气。”

“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

“不过,既然是交易,以前也是交易,陈主任,这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安南制药想要发展,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的。”

“对吗?”

“我们欣科医药公司投资的产业园区也开始有了收获,第一批的中药材已经问世了,包括我们在终端销售领域,也有自己成熟的体系。”

“对吧?”

陈南笑了笑,没有做声。

现在的他,还不想去琢磨那么多事情。

看着眼前安南制药的所有文件,陈南没有大意,找了律所,帮忙见证之后,这才完成了签约。

看着手里的一叠资料。

他忽然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是父母的心血。

哪怕今天什么都得重头开始,但是……也没有关系了。

这个时候,一阵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叮!恭喜您,获得来自裴兰生的差评奖励,差评等级:高级!

温馨提示,裴兰生作为杏林苑(敌对阵营)人物,百分之十几率触发,差评等级已提升至严重级!

恭喜您,获得奖励:专家级中药标准包(内含33味中药的标准理化研究……)】

陈南顿时内心一喜!

我靠!

奖励又升级了?

百分之十的概率,这已经触发了两次了。

陈南顿时内心兴奋不已。

不过……

这系统既然规定百分之十,显然是概率稳定的,最近的运气,显然是透支的啊……

不过,也无所谓了。

眼下这个专家级奖励,让陈南顿时眼里带着几分兴奋。

专家级中药标准包!

内部含有33味中药的现代理化研究,以及标准评估。

其实,所谓的中药标准,特别是现在的标准,大多数都是由国外制定的。

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物理化学领域的发展存在问题!

举个例子,丹参的质量标准。

主要测定的含量就是那么几种:丹参酮ⅡA、丹酚酸B。

这就是目前西医对于中药的理解。

他们认为,中药好坏与否,取决于关键物质的多少。

而中药作为一种植物,本身就含有大量的化合物,绝对不是一种单纯的物质能鉴定的。

说句比较讽刺的话。

中国作为中医药诞生的国家,而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中药标准,并非是中国制造的!

为什么?

中药现在已经被世界上各个国家认可了。

中药提取物已经成为了一款很重要的研究产品。

青蒿素的研发,这就是一个例子。

而事实上呢,中国反倒是成为了世界上中药最大的出口国。

大量的原材料被卖到了国外!

而我们对于这些药物的研究,反倒是不如国外?

为什么?

因为理化研究不到位。

这就造成了早些年大量名贵中药材的流逝。

为什么高丽参的价格比起我们东北的人参要贵很多?

因为韩国他们对于高丽参有这一套被国际认可的标准。

通过了欧盟、美国FDA,以及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和体制的食品、药品以及食品补充剂(DSC)和草药剂(HMC)的认可。

所以,韩国成为了世界上高丽参出口量最大的国家。

可是,他们那么点的地方,哪儿来的那么多高丽参?

那就是进口中国东北的人参。

早些年,东北挖参潮有多热,或许大家都有了解,但是……真正的原因背后,这些人参全都是出口到了韩国。

然后他们把这些人参重新制定标准以后,以更高的价格,出口到全世界!

这……难道不是一个讽刺吗?

我们只是一个种植基地?

我们的能源,我们的资源,自己却不能卖一个好价钱,非要国外收购以后去卖?

这难道不是讽刺吗?

看着手里的奖励,陈南胸中自然是一口郁闷之气,难以吐出!

任重而道远啊!

而眼下这个奖励,或许能让中国人自己做的中药标准,达到国际认可吧!

……

随后,陈南继续打开另外一个奖励,来自裴罗的。

陈南打开奖励之后,没有太多惊喜。

【叮!恭喜您,获得来自裴罗的差评,差评等级:中级,获得奖励:高丽参500g!】

陈南气抖冷!

这他妈……故意恶心自己啊。

这个名字,本身就让陈南有些不满。

为啥不能叫东北参呢?

淦!

……

……

ps:今天老婆医院很忙,我这边只能得……提前回去看孩子了,先到这里了,抱歉!

明天努力多写一点吧。

希望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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