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兵刃抹金创,边砍边喊娘!

眼看定安挥拳冲来,老僧冷笑一声,随手随手一拂,掌心之中,紫光如焰。

砰!

定安坠落在地,踉跄几步,终于站稳。

“定安,你的‘紧那罗拳’是老衲所授。”只见扫地僧缓缓落地,那腾起的雪花竟在他掌心凝聚成团,圆球般疾旋不止,“你凭什么胜我?”

定安顿时面涨通红,扬眉道:“老贼秃,你传我这鸟拳,也是不安好心!以为俺真不知道?”

老僧面色沉静,冷笑道:“怎么?老衲传你神拳,倒是我的不是了?”

定安拍了拍身上的雪,沉声道:“你不过是拿我做工具,对付瘸子和小叫花罢了!”

老僧冷哼一声:“畜生!”他将手一挥,雪团径直飞去,“不可救药!”

定安见雪团向自己飞来,忽掌现奇形,凭虚拍出。

轰雷般一声大响,场内竟似有火药炸开,雪浪冲腾而起。

定安雪浪袭身,衣袍大碎,脚下塌陷更是如蛛网般龟裂蔓延开来,触目惊心,更是骇人无比。

“哼,瘸子说得对!”定安足踏奇步,错拳反击,“你的话就跟放屁一样,一个字也不能信!”

扫地僧双目一凝,翻掌拍出,他存心立威,出手极是狠辣。

定安这些时日被控制,也是恼羞成怒,自用出了浑身本事。

转瞬间,就见二人以快打快,天上地下拆了十几招。

红袖看他们打得凶狠,扯了扯韶扬的衣袖,问道:“瘸子,你说过这话吗?”

任韶扬道:“我说过‘不能信’,没说过‘放屁’。”

眼看定安和老僧同展开“紧那罗拳”,彼此虚实幻影,运转如风,红袖摇头一叹。

“断手也会添油加醋了。”

话音未落,忽听定安叫一声:“着!”义手倏伸,透过老僧的双掌,给了他一个大逼斗,打得他半身麻痹,倒退三步!

紧那罗王活了这么久,哪被人掌掴脸颊?顿时愣在了那。

哗啦啦!

义手飞回,定安哈哈一笑:“老贼秃,这一巴掌咋样?!”

红袖在身后拍手叫好:“好样的,没丢份儿!”

任韶扬也大声欢呼:“卧槽!断手你这一巴掌打得真解气!”

“哇哈哈!”定安叉腰大笑,可笑没两下,忽听韶扬和红袖惊叫,“小心!”

嘎!

定安被老僧一脚踹在腰上,幸亏他被红袖肘击多年,早就练成了金刚腰子,踉跄几步,便摆好拳架,呼呼呼一连九拳,扳回劣势。

二人疾若闪电,纠缠不定,明灭紫光中,两道人影越来越淡。

蓦然间,神光一亮,老僧厉声大喝,神光忽又一暗,定安仿佛折翅的鸟儿,抛出丈余,重重摔下,挣扎不起。

却见他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前后通透,血肉横飞。

定安奋力起身,血如泉涌,殷透下身裤子,看着缓缓愈合的伤口,冷笑一声:“老贼秃,定安爷爷挨了这一拳,就当还你授拳之恩了!”蓦地身子一晃,单膝跪在地上。

红袖见状,连忙上前为他涂抹“金疮药”。

“别!”定安吓得一哆嗦,“我马上就好”

“哎呀,大敌当前,赶紧恢复过来,听话!”

“不用啊。”定安苦着脸,用手推搡,“抹了你这金疮药,要疼十倍呀!”

就在二人彼此推搡之际,老僧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团血肉,微微叹了口气,随手掷于地上。

“有四灵中的龙龟之力显化,立地如山,几乎不死不灭。”扫地僧看了眼定安,摇头道,“可惜了,你和我不是同道之人。”

“没什么可惜不可惜。”任韶扬缓步走来,长剑出鞘,朗声道,“老贼秃你不受天宠而已!”

老僧暗叫不妙,他不及回身,便听雷霆轰鸣,山鸣谷应,剑光已将自身笼罩。

“好!”扫地僧双目精光进出,“这第三局,老衲便要破了你的‘谐天律’!”忽地向后大大跨了一步,让剑光从鼻尖略过。

“凔!”

任韶扬见状,长剑抖动,分刺老僧两肩,剑法诡谲,一正一反,好似双龙戏珠,在他周身上下游腾。

老僧嗤笑一声:“如此隐晦繁琐,机巧诡变的招法,剑神不免过于小气。”说话间,却见他在赤虹剑光中,往来穿梭,兀自好整以暇。

任韶扬长剑雪片般飘落,每每数招方占了上风,便被老僧或一拳,或一掌,登时又转为守势。

“呵,总算拿出真东西来了!”

任韶扬轻声一笑,忽地手腕一抖,“神剑”擒龙化作一蓬赤芒,猝然炸开。

就见剑尖点点赤红,如火星般漫天飘落。

老僧豁然瞪大眼眸,退一步,又退一步,再退一步。

满场都是扫地僧的身影,却见他于毫发之间,或卸、或御、或躲、或格,竟然一一挡下剑神之剑。

任韶扬眉头一皱:“你这‘发在意先’的手段,倒是了得!”剑出连环,如万千霞霓临空。

“当当当当~!”

拳剑相接,风雪狂飙,直贯天地。

一僧一俗,一拳一剑,彼此寥落在这漫天大雪中。

火星、剑光、紫拳忽闪忽灭,怦然大作的金响,炸得周遭城镇居民心跳加速,气血灌顶。

这二人,一个是在世剑神,一个是魔神法相。

彼此对于招式,都是心如明镜,料敌先机,故而都能在拳、剑将到未到之际,先行避开。

可就是因为预判了对方的预判,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所以往往到最后,那是转角遇到爱。

又“当当”对碰了起来。

就见二人一进一退,转眼间,绕着井口转了十来个圈子。

老僧冷哼一声,挥手一拂,紫光照亮天地。劲气未出,精神之力已泄,轰隆声起,高塔废墟处,砖瓦无征而飞。

任韶扬陡觉手中剑沉,心更沉,如潮疲意涌来,恨不得就此睡去。

忽然,他眼前一花,耳听呼啸声来,就见一尊帝释天雕像飞来。

此帝释天非彼帝释天,乃是八部众最强战神,被老僧以神通摄来,却是神力猝发,强横无敌。

当!

任韶扬连退三步,白袍尽裂,忍不住喝道:“好法门!”

“当然好法门!”老僧纵声大笑,双手连挥。

呼呼几声,却是龙神雕像,鬼王雕像,乾达婆纷纷飞来。

这三尊雕像,似乎被老僧神通牵引,迸发无俦神力,袭来之速,快得超乎想象。

任韶扬万不料竟比闪电还快,险被击中,急忙幻化月影,四下闪烁。

可身后又来阿修罗雕像,迦楼罗雕像,摩呼罗迦雕像,乃至最后的紧那罗雕像。

但见八尊雕像翻翻滚滚,呼啸往来,撞得任韶扬长剑火星腾腾,不住后退。

忽地,老僧从他背后浮出,一拳袭来,砰,任韶扬向前扑倒,喷出一口血箭。

“哈哈哈!”扫地僧大笑一声,躲过白袍反手扫来的剑光,消失在阵外,“任剑神,你先过了我这‘八部众乱智阵法’再说吧!”

任韶扬持剑后退,目光一转,看见扫地僧。老和尚也笑着望来,双眼好似幽潭,深邃难窥。

白袍陡觉天旋地转,心想:“不好,天地万方都乱了!”忽地心中一动,“乱?”

就见任韶扬闭上双眼,刷刷刷挥剑就刺。

这一下颇出老僧意料,但见长剑圈转,点在八部众雕像上,叮叮叮急如鼓筝。

但见白袍身影悠然,手中长剑轻灵变化,指东打西,无一处不精准,无一声不妥帖,到了妙处,剑光交替来去,上下左右驰骋,八条剑刃倏出,同时刺击八部众雕像,叮当声绵绵密密,直如龙吟天外,令人心潮顿起。

老僧陡觉不妙,连连后退十余丈。

只此十余丈,任剑神精准入微的一剑,便劈中他足前两分。

剑气横空,八条裂缝如龙如蛇,蜿蜒贯穿整个禹王庙。

轰隆!

禹王庙陡然分作八瓣,轰然倒塌。

就在这一瞬间,任韶扬心中澄澈,微笑睁眼:“有不谐者,吾击之。”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月影消失原地。

就见一抹剑光寥落,先刺中帝释天雕像双眼,这一下正中其至脆至弱之处,咔嚓,雕像一顿,空中断成两截。

任韶扬马不停蹄,长剑游荡,轻飘飘似不带一丝烟火气,信马由缰,随性随意,好不洒脱。

可月影所过之处,“轰隆”声不断,数百斤的雕像断裂坠地,掀起纷乱雪雾。

剑光一敛。

“老贼秃,你还有何手段?”

雪雾之中,任韶扬看着胸前染血的老和尚,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雕像,眼波一闪,轻轻笑道。

“哼!”

老僧面色惨白,忽地抬脚迈出,云淡风轻,却又石破天惊。

落脚一瞬,大地震动,一条裂缝笔直如削,直冲任韶扬而去。沿途过处,山石无不粉碎,仿佛地龙翻身,泥沙俱下。

“律止!”

任韶扬闲闲一笑,扬手,起剑。

一剑横斩。

老僧未出手,天地韵律先有变化,任韶扬清楚感知,胡闹般随意挥剑。

剑锋掠过,立见地龙平复,裂隙忽地愈合。

仿佛拉上了拉链,神而明之。

忽然间,任韶扬面前天光一黯,一只拳头挟漫天紫光当空砸下。

空气如浪般尽数排开,化作真空,令人为之窒息。

白袍眉头一皱,反手一剑上挑。

“当!”

方圆数十丈之地无不惊起轰鸣,尘土飞扬,塌陷一截。

任剑神一手持剑,双脚下沉两尺有余,抬眼看去,就见一只拳头自上向下压来,似有撼山之力,强如任韶扬,也不禁落于下风。

紧那罗王再现非人之相,上身微倾,四目相对,相隔不过三两尺。

忽然,他嘿嘿怪笑:“任剑神,且见识老衲最强的手段!”说话间,猛一低头。

额间长角向前一撞,正中任韶扬眉心血痕!

“唔!”

任韶扬站立不住,一跤摔倒,额头立时进裂,血如泉涌。

定安和红袖见此情形,俱都哗然,任韶扬先前剑出如龙,威风八面。

哪知老贼秃竟还藏有一招“蛮牛顶脑门”?

要知道任韶扬外有“谐天律”护体,内有四灵之力救命,天生立于不败之地,这么多年别说生死,就连受伤几乎都没有过!

可老贼秃一下,便将白袍顶的眉头飙血,额间见骨,这份能耐,当真是吓人的紧。

扫地僧冷眼旁观,忽地点头道:“很好,脑袋够硬!老衲就喜欢这样的硬骨头,不假手他人,亲手取你性命!”

红袖见老僧伤了韶扬,勃然大怒,闪身一扑,横在韶扬身前,袖中血光一闪,掣出“烛花红”来,铮铮数声,刀刀劈中独角。

就见火花四溅中,忽地眼前一花,老僧竟然将独角掰了下来,一旋身,角出如刀,与红袖连对数刀。

小叫花胸口如压巨石,向后退一步,惊诧道:“额滴神!你这玩意儿还能掰下来?”

老僧形如大鸟,当空掠了个之字,绕过她的刀锋,转回原地。

就见扫地僧绰着独角,斜眼瞧了一匝,冷笑道:“能走到我们这个地步的,哪个没有底牌?”

红袖粉面凝霜,暗忖道:“老贼秃狡猾万分,神力也是惊人至极,单凭我怕是占不到好处!”想着瞥了一旁白衣染红的瘸子,心头一狠,“奶奶的!当年曹少钦都被我们弄死了,多一个老贼秃算啥?”

“祂再厉害,有血刀老祖那老屁股变态吗?”

想到这里,小叫花神色一振,偷偷掏出“金疮药”,在刀刃上一抹,烛花红舞成斗大一团,向老僧当头罩落。

扫地僧冷笑一声,飘飞如电,刷一下从红袖身旁擦过,好似流星一般。

“当当”两声炸开!

刹那间,红袖和扫地僧二人身影交错,独角掠过红袖肩头,带起一溜血光。

“烛花红”刀光如水,则扫中老僧肋下。

红袖落地后,挫退两步,一条手臂几乎失了知觉。

而扫地僧则“嗷”地惨叫一声,痛彻心肺,捂着肋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背后忽地风起,来势惊人。

老僧尽管痛极,不敢大意,一掌反拍,荡开一块大石。

定安见状,又连连掷出大石。

老僧怒喝一声:“咄!”反手持角一劈,空气翻滚如浪,大石纷纷碎裂。

这一刻,祂身上似有一股无形的伟力,比利剑还要锋锐,初时两丈外的大石触之即飞,继而三五丈外,也是无物能存。

“来罢!”定安大喝一声,仓啷,鹰刀出鞘,一刀横斩。

老僧足下一旋,正要持角抵挡。

却见定安双掌忽分,义手“当”的一声,将独角荡开,左手刀柄狠狠砸在老僧头顶。

砰!

火花四溅,老僧头晕脑胀,捂着脑袋向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这时,呼哨一声,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纵来,将祂围在中间。

正是红袖和韶扬!

“瘸子,断手!”小叫花又挖出来两捧金疮药,一左一右弹给他们,“接着!”笑容恶劣且顽皮,“弄不死祂,恶心祂!”

“好!”

“好!”

二人皆往兵刃上一抹,同时露出“嘿嘿”怪笑。

紧那罗王哪见过如此怪异的打法?

一边刀你,一边给你抹金疮药,这金疮药还他妈痛得要死!

老僧绝对敢指着佛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疼过!

“塞北三凶.”老僧看着完好无损的肋下,疼痛感直冲脑仁儿,可他神力无穷,一时尚未昏厥,咬牙道,“你们这算什么?”

任韶扬轻轻一弹剑刃,笑道:“三凶兵刃抹金创,砍得贼秃直喊娘!”

(本章完)

第583章 彻底湮灭

“好!”

定安连拍肚皮,大声喝彩:“好诗,好诗!”

老僧羞愤交加,喝道:“好个屁!平仄狗屁不通!”一口气上不来,咳嗽了两下。

红袖嘻嘻笑道:“那咋了,俺们喜欢!”

“对!”定安狐假虎威,“俺们喜欢,你算老几?”心中快意,哈哈大笑。

忽听老僧喝道:“不要脸的三个贼子!我让你们喜欢!”一角忽地斩出,刀气汹涌激荡,去如沧海成空。

红袖和定安为他气势所夺,神色微变,双刀奋力迎出。

哪知老僧独角挥到到半途,猛地变向,向下斜劈,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噌!

一股怪力溢出体外,余波落在地上,尘嚣惊爆。

定安和红袖见状,却是刀法倏变。

身材高大魁伟的定安,刀走偏锋,竟以精巧诡谲刀路,只攻不守,破空作响。

而身材娇小的红袖,却是刀光流转,纵横开阖,魔刀燃起血焰,如风雷骤至。

一瞬间,定安用“袖神刀”,而红袖则用“残焰刀法”,仿佛彼此换了身子。双刀似洒下点点雨丝,或缠或绞,将老僧挥来的刀锋割得破碎支离。

尤其是二人攻守轮换,忽闪忽没,上一刻彼此互换刀法,下一秒便用同一种刀法。

看似一男一女,实则一体两面,配合得天衣无缝,双刀威力顿时增了数倍,眨眼间将老僧砍得连连后退。

扫地僧在双刀交织下左支右绌,连挨数刀,忍不住大声呼痛。

二人之所以有如此变化,却是红袖摸索出来的新玩法。

在擂鼓山,小叫花元神附身定安身上,帮忙定安摆脱老和尚控制余,竟发现了自己能用他的身子施展自己的武功。

这一发现顿时让红袖乐不可支,趁着韶扬和老僧大战的空档,便招呼定安与自己一同施为,没想到颇有奇效,打得老贼秃措手不及。

任韶扬一见,也加入进来。

却见老僧狂吼连连,刀气、拳风如山如城,击得满天扬雪。

而三凶则各司其职,闪转腾挪之际,绕到老僧两侧,双刀一左一右袭来,封住他的躲闪方位。

定安持刀而行,面容桀骜,竟随手挥拂,施展“律止”湮灭来劲。

红袖神色变得憨厚,烛花红上血焰尽褪,化作一道沉凝白练,势大力沉地劈出,却是用出了“水火既济”。

这一阵变化凌厉,老僧躲闪不及,情急中使出身法,化作一道虚影,消散在原地。

忽见头顶锐风响起,任韶扬持剑划出一道刁钻诡谲的弧线,剑光中竟透出一抹血色刀意,正是红袖的绝招——“袖神刀”!

老僧心想:“你们互相换了招式,我就不信这刀能砍到我”心中想法未绝,忽然胸口痛极。

就见任韶扬一剑斫在胸前,从左肩到右肋,划开个大豁口,鲜血淋漓,却又转瞬愈合。

“怎么会这样?”

老僧痛叫一声,眼睛都凸了出来,疯狂暴退。

“俺们三凶做事就是这样吖!”任韶扬叉腰娇声道,“瘸子的‘谐天律’能逼你出来,俺红袖女侠的‘袖神刀’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尽管任韶扬此刻娘们唧唧,殊为可笑。

可老僧却无暇观看,因为前方定安进如疾风,翻滚上前。

当当!

扫地僧以独角荡开鹰刀,不料红袖又绕至身后,烛花红漫天燃火,势如长云下垂。

哧地一声,老僧后背开了个口子,踉跄一步,痛苦至极。

可他到底是魔神在世,当即施展神通,左手一圈一横,忽把韶扬和定安的刀剑绞在一起,说什么也分解不开。

任韶扬叫道:“臭断手,砍他,给本女侠砍他!”

定安也叫道:“定安,加油干!”斜了他一眼,“你别拿我的身子做些稀奇古怪的事!”

任韶扬嘻嘻一笑,吐着舌头:“咋可能呢,韶扬哥哥!”

“哇,你还装妹妹?!”

与此同时,老僧背后的红袖呵呵憨笑:“老贼秃,看刀!”说罢,刷刷刷给他后背改花刀。

“啊啊啊啊啊!!!”

扫地僧疯狂嚎叫,忍受不了剧痛,连忙打掉擒龙和烛花红,向一侧逃走。

“哼,得罪了三凶还想跑?”*3

冷哼齐发,塞北三凶身形错落,已成三才阵势。两前截击,一后封路,分合之间又化两仪。

当当当~!

老僧越斗越惊,身边兵器影影绰绰,飘忽不定,三凶凭借“元神互换”的奇妙变化,招法互补,相应相生,融合如一,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中!”

蓦地,任韶扬元神归位,长剑一抖,平削他手腕,好似奔泉出山,快得出奇。

老僧一惊之下,连忙闪避,却猛觉脚下绊蒜,竟跌了个满地葫芦。

哧哧哧!

微风一过,身上被开了数十个口子,鲜血淋漓。

任韶扬朗笑道:“老秃贼,岂不知我们三凶合体得厉害?”扭头看了二人一眼,“任某的规则之力。”

红袖微微一笑:“我的天赋才情!”

定安搔搔头,憨笑一声:“老天爷对俺的宠爱!”

任韶扬道:“如今,我们三位一体。”斜睨老僧一眼,“就算你是在世的魔神,又如何敌得过?”

老僧缓缓站起来,全身伤口已经愈合,可他却疼得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尔等天外邪魔的蛊惑之言。”扫地僧摇了摇头,冷声道,“我不信!”说话间,那双看尽红尘的眸子,只剩一片空洞的死灰,仿佛连“痛苦”这个概念都已燃烧殆尽。

“不信?那就打灭了你的阴神,散了你的阳神,看你信不信!”

红袖定安对视一眼,正欲发动决胜一击。

不料老僧骤然旋身,左手挪移劲力牵拉,右手独角如毒龙出洞,疾斩而来!

当!

定安身子一晃,鹰刀顿被带偏,砍向红袖。

红袖“哎呦”一声,虎口鲜血长流,魔刀被两道截然相反的力道一扯,登时脱手飞起。

老僧不待魔刀蹿高,左手屈指一摄,就见“烛花红”凌空一折,忽地扫向红袖。

“时序之谐!”

忽见任韶扬闪身而至,抬手一划。

嗡!

一股奇力猝然爆发,天地奇景乍现。

就见老僧和定安、红袖三人面带惊诧,竟然挪着碎步返回原处。

烛花红落在小叫花手中,定安也持着鹰刀斜砍。

扫地僧则依旧左手挪移,右手横斩。

可唯一不同的,却是祂面前多了白袍,白袍的手指正正好好点在胸口!

哧!

任韶扬眸子里奇光暴涨,一指刺入老僧胸口。

刹那间,“风月剑气”爆发,老僧周身蓝焰腾腾,燃烧起来。

他凄厉嚎叫,双手撕扯身上衣衫,但那蓝焰燃烧奇快,眨眼间衣衫焚尽,毒火烧人皮肉,滋滋作响。

任韶扬和定安、红袖互相望了一眼,忽地刀剑齐出,嗤嗤嗤,将老僧扎成了血葫芦。

神奇的一幕发生,老和尚身上蓝焰“噗”的熄灭,血肉竟开始疯涨。

小叫花的“金疮药”,又发威了!

同样,扫地僧疼得手舞足蹈,号叫狂呼不止。

“哼!得罪了三凶还想好?这才刚刚开始!”任韶扬抬手再划,轻喝一声,“时序之谐!”

天地奇景再现,老僧皮开肉绽,火焰凭空而生,再度回到被白袍点中的刹那,重新体会“风月剑气”烧人皮肉,“金疮药”活死人肉白骨却极致痛苦的瞬间。

如此反复几次。

任韶扬原本斑驳的发丝,渐渐雪白。

红袖和定安在原地来回转圈,眼珠子打转,晕头转向。

而远处井里的老龙也不好受,祂在井沿偷看,那是扒了下,下了扒,被折腾得不轻,忍不住哀叹一声:“娘希匹的紧那罗,你招惹这仨无赖作甚?幸亏没在出恭,否则我不活了!”

紧那罗王万料不到三凶互补至此,妙用至斯,也无赖至极。

祂只觉得若是任由他们三个凌虐,只怕自己真就要被灭了阴神、散了阳神,彻底的万劫不复。心头一急,发出一声长啸,“紧那罗拳”骤然运转,浑身紫光大作,转身破开虚空,遁走而去。

“哼,又想躲进虚空?”定安圆眼骤睁,“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话音未落,火劲猝发,大地震动,尘土如涟漪层层荡开,山摧木折,所过之处俱成废墟。

这一刻,定安好似化作一团熊熊烈火,目中气势如渊,深不可测。

他始终屹立未动,就在老僧消失的一瞬,手中鹰刀恍惚似有光亮,一闪而过。

嗤!

如布条撕扯的声音响起,刀锋所向,一道黑色的裂隙,在韶扬和红袖眼前凭空出现,这道裂隙自虚空破开,像是颗黑洞,吞噬湮灭着一切。

就见裂隙里面,老僧的笑容僵在脸上,向前奔出几步,忽地从头至胯,齐整整地分成两爿,残躯向前蹿出丈余,腑脏鲜血,落回大地,好似下了一蓬血雨。

忽见一道飘忽虚影竟从残尸中挣扎脱离,大放金光。

转头凶狠地看了眼定安,猛地抬手一摄!

定安惊呼一声,被摄进虚空裂隙里,骤然消失不见。

红袖凤眸一凝,一抹虚影自眉心挣脱,血光冲天。

这一瞬,万籁俱静,寂然不动。

一切似乎都成了一幅画,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

时间停止了,空间凝固了。

可红袖踏足虚空,悠然而上,浑身刀意之澎湃,刀气之炽盛,却是古今罕见,毁天灭地。

“红颜一怒!”

比想象更快,虚影甫一挣脱眉心,便出现在紧那罗王元神的身前。

紧那罗王还保持着眯眼的模样,眼中满是惊讶恐惧之色。

祂不能动了。

红袖人刀合一,指尖如有星辰明灭亮起,径直点向紧那罗王的眉心,无丝毫阻碍,摧枯拉朽。

“接俺的袖神刀,哈哈哈!”

小叫花嚣张的笑声响彻这片天地,紧那罗王能听到,任韶扬能听到,井里的老龙也能听到。

然而他们却做不了什么。

这是极尽升华的巅峰一刀。

紧那罗王见状,却是奋起全力,微微动了动头,偏转角度,以额头上的独角对上这“红颜一怒”的刀光!

叮!

巨大的金响传遍天地,下一刻,紧那罗王元神的独角掉落,整个身子都几乎淡不可见。

然而祂却眼神骤亮,因为祂可以动了!

就见一旁只剩右半截的老僧躯体忽地抬手,将手中独角实体猛地扎向红袖元神!

“任红袖,魂飞魄散吧!”

这一下快无可快,一切是否就要尘埃落定?

答案当然不是。

“归墟引!”

一声低语猝然响起。

白影倏现虚空,任韶扬不知何时来到二人面前,抬手伸出一根纤秀白皙的食指,轻轻点在了那独角上。

刹那间,一团晦涩光华,便在任韶扬一指之下,豁然亮起于紧那罗王的眉心。

由小渐大,由暗到明,一团混沌的颜色,瞬间如涟漪荡开。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

可紧那罗王却在这一指之下,开始溃散,不是如瓷器一般崩溃,而是如被橡皮擦去的素描,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础的精微粒子,消散于虚空。

这一过程无法阻挡,无法逆转,直至目标彻底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想老衲竟真要湮灭了。”紧那罗王轻轻叹了口气,“千年修行终成空啊.”

原本凝滞的一切,风雪、人、物,那些静止的种种,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顷刻归于寻常。

任韶扬白袍破烂,发丝如雪,却神情平静,看着眼前不断消散的紧那罗王的元神,淡淡的说了句。

“任某说过,你不该招惹我们三凶的。”

“呵,你们犯了大忌讳,以后自有人来收你们!”

“来了再说,反正你要彻底无了。”任韶扬不以为意道。

“归墟引”乃是终曲诀中最后一式,是专门针对元神的招式,从规则上抹除对手所在的痕迹。

故而经由定安“一刀倾城”毁了老僧肉身,红袖“红颜一怒”定住了祂的元神。

最后由白袍以“归墟引”彻底将其抹除。

“呵,阿弥陀佛.”

紧那罗王的元神此刻只剩头颅,却没有再看任韶扬,而是瞥向井口,轻声道:“老龙,以后便由虚竹代我度你了”

井口处,那人缓缓浮起,面色复杂:“紧那罗,一路走好。”眼中落下泪来,“再也不见。”

“呵。”

紧那罗王微微一笑,元神彻底消散。

“嗖!”

那根独角骤然化作一道流光,便要朝远方射去。

任韶扬见状,忽地福至心灵,抬手轻轻一抹。

就见独角遽然停滞在虚空,吱嘎声中,竟变作一抹寒光凛凛的孤月刀光,顺着白袍所指的方向,破开虚空,消失不见。

任韶扬卓立虚空,目送流光远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此物破界而去,气机所指,似乎就是我们原本的世界.”

白袍摇头一叹,忽抬头四顾,有些疑惑惊讶的眨了眨眼。

欸~!

定安和红袖跑哪去了?

这么大的俩人,咋都消失不见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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