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画卷秘密的真正解法(求订阅)

驿馆。

当夜幕降临,一群锦衣聚在房间中,桌上是丰盛的晚餐,众人却并无胃口。

“又是烤全羊,能不能给厨子说下,弄份白粥?”一名校尉叹了口气。

裴少卿看他:“你不是说,喜欢吃这个?”

“那也架不住顿顿吃啊,我有点怀念衙门里的小米粥了。”

“矫情。”

“嘿嘿。”

“说起来,今晚巡抚大人不出去找乐子,还有点不适应。”又一人说。

大嗓门校尉靠在椅子里,喝着蜂蜜水:

“年纪大了,腰子也不是那么用的,可以理解。”

嘿嘿嘿……众人笑。

“聊什么呢,这般热闹。”余庆推门走入。

众锦衣挺直腰背,恢复精锐派头:

“头儿,我等在讨论案子,那郑怀恩,怕是捉不回了,难道,我等就这般等下去?”

你那是说案子吗……都不忍心戳穿你……裴少卿腹诽,乖巧地坐在桌旁,脸上露出愁容:

“案件的确棘手,齐平那边,不知如何了。”

经过上次事件,众人已知晓齐平的存在,相比于整日吃喝嫖嫖的巡抚,显然,还是藏在暗中的齐平更值得信赖。

闻言,其余校尉,纷纷看来。

余庆正要说话,突然,心口一烫。

他将右手按在胸口,渡入真元,选择“接收”,空气扭曲,一封信缓缓飘落。

他只扫了一眼,便是神情大变,猛地转身,朝门外走去,留下一群校尉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

……

“什么?案子破了?!”

驿馆,属于巡抚的房间内,正揉着老腰的李琦推开门,迎余庆进来,待看过信件,又惊又喜。

案件迟迟不动,他也发愁。

“笔来!”这次,他甚至都懒得余庆代笔,自己书写起来,询问缘由,旋即,余庆激活法器传输。

双方通信几轮,终于将情报说明完毕。

“竟是他!竟然是他!”李琦又惊又怒,拍案痛骂: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崔休光竟胆敢勾结蛮子,罪该万死!”

余庆拾起最新一封,冷静道:

“齐平说,证人冯五目前关押在他处,但只凭一市井商人之言,尚且不足以为信,要我等想法子,抓捕返乡的守关将领李朗,此人才是关键。”

李琦冷静下来,赞同道:

“有理,我这便手书密令,请其他地方配合抓捕。”

说完,皱眉略一寻思,又道:

“不妥,崔休光乃都指挥同知,手握大权,迟则生变,还是先将其缉拿,更稳妥些。”

此地临近边关,西北军眼线遍布。

李琦担心,此事泄露。

旁的不说,单是那冯五……待失踪的消息传来,保不齐,会引得崔休光警惕,介时,若是也学“郑怀恩”逃了,就麻烦了。

相比下,先把人抓了,再审,更稳妥。

余庆在这件事上并无异议,赞同道:

“卑职这便去点人,崔休光应该还在衙门,他跑不掉。”

……

城北,都指挥使司,某座独立的院落内。

穿着武将袍服,正在官署内处理事务的崔休光抬起头,看了眼角落里的水漏,起身,准备“下班”。

相比于光芒万丈的都指挥使,这位从二品的“同知”并不太起眼,属于很容易被人忽略的类型,身上也缺乏一些军中应有的凌厉。

“来人啊,备车。”崔休光吩咐。

门口的侍卫应声离开,留他换下了官袍,穿上平常的衣服,只带上了,与文官的印玺同样作用的“虎符”。

敢走进院子,突然,听到外头传来喧哗声,不禁皱眉:

“何事喧闹?”

“彭!”

下一秒,一名军卒闷哼着,倒飞进来。

门扇大开,余庆一马当先,身后锦衣,以及随行禁军杀气腾腾,鱼贯而入。

衙门里的军卒试图抵挡,却又畏惧巡抚身份,节节败退。

“李大人!这是何意?!”

崔休光心生不安,攥住腰间虎符。

李琦跨步进入,皮笑肉不笑:

“崔休光,有人检举你涉及走私案,本官以巡抚身份,命你即刻接受审查!”

崔休光目眦欲裂:“李琦!你敢……”

李琦手捧文印,掌心印玺,缭绕元气光辉,明亮如灯:

“崔大人,莫要自误!”

崔休光宛若被一盆冷水泼下,余庆见机,拉起残影,瞬间攻到他面门,将其击退,夺下虎符:

“拿下!”

……

茶楼后院。

齐平收起信件,长长吐出一口气,扭头看向女锦衣:

“接下来如何做,就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了。”

他只管查案,别的,丢给老李去头疼吧,玩乐那么多天,也该让那帮人忙碌起来了。

至于齐平,他剩下的任务,只有看好冯五,然后等待巡抚命令,将证人送过去。

一身轻松。

“崔休光会不会反抗?咱们去帮忙吧。”洪娇娇跃跃欲试模样。

齐平笑道:

“想什么呢,一个同知,虽然位高权重,但能调多少兵?

又有多少人敢对巡抚动手?

想造反不成?

更不要说,还有超凡力量克制,巡抚只要不给人暗算了,官印在手,还是很牛的。”

他想起了当初河宴的那一战。

李琦一击便打退了藏在暗中的神通,开挂般的存在。

洪娇娇吐气,也很开心,只觉得压在身上的担子一下消失了。

如今,案件基本破了大半,只剩下抓人,补足证据链。

恩,或者也没那般麻烦,崔休光若是招了,甚至可以当场结案。

“案子可算结束了,我这几天惦记着这事,心一直绷着,都没有好好玩一玩,这下,可以舒服几天了。”洪娇娇笑盈盈地说:

“哎,我问了好几个景点,咱们去逛一逛好不。”

“再说。”齐平情绪不高的样子。

洪娇娇疑惑道:“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齐平摇头,说道:“案子结束,我当然高兴,只是,还有些疑点没弄明白。”

“你是说郑怀恩的画?”洪娇娇问。

“恩。”

齐平点头,那幅画,始终是横亘在心头的一根刺。

他这几日,反复思考了很多次,一会怀疑,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疑神疑鬼,根本不存在什么暗示。

一会,又总觉得,郑怀恩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

这就像是,做一套卷子,跳过了一个步骤,半蒙半猜,的确写出了正确答案。

解题了,又没完全解开。

很难受。

而且,说起来,破案的过程也挺没劲的,流程可简化为:

让密谍查线索→等几天→拿到线索,锁定关键人物→审问得答案

就缺乏那种,勘破层层迷雾,最终寻到真相的快感……所以,度过最开始的惊喜后,余下的,只有空虚。

“也许的确是你想多了,郑怀恩的话……恩,只要等拿下崔休光,审问一番,一切都会知晓。”洪娇娇安慰道。

齐平点头,也只有这样了,只是……心中莫名烦躁。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

坐了会,他站起身,吐了口气:“你留在这边,看押证人,我出去透透气。”

洪娇娇看了他一眼:“好。”

……

离开小院,齐平走入街道。

这时候,还热闹着,街道两侧,挂着大大的红灯笼,沿街店铺,灯火灿烂如昼。

不少帝国人,草原人往来穿梭,跑商是件辛苦事,也是件很赚钱的事,所以,一旦进了城,便免不得玩乐放松。

这也是这座“陆地港口”服务业发达的原因。

齐平漫无目的行走,也说不上,要去哪,只是觉得气闷,不知不觉间,他驻足,听到前方女子娇笑。

猛然惊觉,来到了瑶光楼。

此刻,整座楼阁灯火辉煌,人模狗样的富商们排队踏入,二楼打开,有女子凭栏下望,笑靥如花。

“怎么又来这了。”齐平自嘲苦笑。

到底还是因为,这段时日,他往这边跑了太多次,以至于,习惯性,来到了这里。

可是,已经查了那么多天,终究是没有发现的。

齐平摇头,没有去青楼,而是转身往回走。

忽然,看到路旁有一家书画店,店内,正有客人挑选笔墨,与店主交谈,询问作画纸笔。

没什么问题,他早注意到了这家店,并且查过。

郑怀恩大概便是从这里购得的画具。

这条街上,类似的店铺并非一家,本就是繁华热闹的街道。

“……公子要画山水还是人像?这用笔着墨大为不同。”店家卖力推销。

挑选货物的客人笑道:“我欲为瑶光姑娘画一副肖像。”

唔,又是一只舔狗……齐平吐槽。

看到那客人,拿起笔,在画板上试笔,目光,望向瑶光楼。

齐平摇头失笑,正要走,突然间,他脚步顿住了,脑海中,突兀地划过一道灵光。

就仿佛,一柄锋锐的飞刀,撕裂的迷雾。

一个他此前,从未想过的念头,突兀地跳了出来。

“郑怀恩那幅画,无疑是描绘的这边的情景,可是,那般细节详实,与现实高度吻合的画面,是如何记住的?”

“恩,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路边写生,就在这边,对照着街道描绘的……

第二,他认真观察了此处很久,甚至多次观摩,才能记得那般牢固,正所谓胸有成竹,才能将一幅工笔描绘的如此细致……”

“而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都有一个绕不开的点,就是……视角!”

齐平豁然惊醒。

仿佛电光劈入脑海。

“是了,我此前,只以为,线索可能藏在画卷本身,或者画中描绘的情景中,却完全忽略了另外一个可能。

那就是作画之人,所在的位置!

郑怀恩,当时是站在哪里,观察这条街道的?而那个地方,必然是他长久驻留的……”

这是个非常反直觉的思路。

一个人,看到一幅画,会基于惯性,将注意力集中于画本身,而会忽略,画家的位置。

而齐平要找的,恰好就是“画家”。

“我明白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齐平喃喃自语,双眸骤然明亮,他从怀中一摸,将当初,用神符笔临摹下的那幅画纸取出。

抖开。

双手持握,转身,对照这条街道,开始不断更换位置,行走,通过对比画卷的视角,反向定位郑怀恩作画、观察时,所在的地点。

“啊,你干嘛。”

“这人有病吧。”

齐平撞开人群,不停地调整位置,目光在画卷与真实间切换,引得周围人指指点点。

恍如,看神经病般。

他却全然不顾。

“不是这里……还要往左……”

“也不是这里,视角应该更往前一些……”

“不对……”

……

齐平一次次挪动,行走。

渐渐的,他远离了人群,远离了热闹。

当他再一次举起画卷,画中的情景,与现实,终于完美吻合。

“就是这里。”

齐平放下画卷,转身,望向一座小楼。

这里似乎曾经是一家铺子,眼下,却大门紧闭,门窗漆黑,仿佛,已空置许久。

不同于长街深处的热闹与光明,这座小楼处于街尾,大半个建筑,笼罩在黑暗中。

齐平静静站在街上,将手中画卷折起,塞入怀中。

旋即,他观察了下周遭,迈步,走入附近巷子。

很快,绕到小楼后方,纵身一跃,进入小院,然后,出现在一条暴露在外的木制阶梯前。

顺着这条阶梯,可以走上二楼。

没有犹豫,齐平迈步,踩着木楼梯,在“吱呀”、“吱呀”的声音里,一步步,来到了二楼的平台上。

门窗关闭,里面一片漆黑。

然而,身负引气境巅峰的修为,齐平的耳目,远比普通人敏锐太多。

他静默地站在门前,清楚地听到了,房间里,传出轻微的呼吸声。

有人。

齐平深吸口气,双眼微眯,抬起双手,覆盖在双扇木门上,用力一推。

“呼。”

酸涩的吱呀声里,虚掩的房门打开。

夏季,闷热的夜风吹入密闭的房间。

星月光辉下,齐平清楚看到,房间中央,一张圆桌旁,坐着一道人影。

没有危机预感,说明对方要么没有敌意,要么,无法对齐平造成威胁。

“刺啦。”

黑影拿起火石摩擦,黑暗里,迸射开火星,桌上的蜡烛亮起,照亮了对方那张沉静的面容。

齐平一怔,脱口道:“是你!”

(本章完)

第185章 真正的幕后黑手(求订阅)

“是你!”

尘封的小楼上,齐平站在门口,精神高度紧绷,在进门前,他设想过可能遭遇的情况。

比如,是自己猜错了,里面的人与案子无关。

亦或者,是与郑怀恩有关的人。

然而,当蜡烛的光驱散黑暗,看清了桌旁那名青年的模样时,他心中只剩下卧槽。

坚毅的脸庞,微黑的肤色,沉默而机警的人设……这赫然,是他抵达临城时,乘坐的商队里,那个搭车的青年。

当初,因为遭到山匪袭击,齐平注意到了这个行踪古怪的家伙,并加以留心。

只是后来,并未再有意外,抵达临城后,便没再关注过。

然而,沉默的青年却出现在了这里,郑怀恩作画的地方。

而且,看样子……似乎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意外。

“你果然找到了这里,齐校尉。”沉默青年灼灼地盯着他,开口道。

他认识我……齐平瞳孔一缩。

垂在身侧的右手,袖子里,青玉法笔滑落,用手指扣着,保持随时应对危机的姿态。

“你在等我?”齐平眯着眼,问道。

青年松了口气,仿佛确认了什么般,笑容苦涩:

“果然是您,看来我赌对了,放心,这里不是什么陷阱,我对您,也无法造成任何威胁,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郑云。”

我好像被诈了,这货并不完全确定我的身份……齐平心中动念,待听到后半句,愣了下:

“你姓郑?你与郑怀恩什么关系?”

郑云道:“他是家父。”

??

齐平满脑子问号,轻轻吐了口气,平复混乱的思绪:

“我需要一个解释。”

郑云指了下另外一张椅子,说:“我也正想给您讲一个故事。”

齐平眼神闪烁,迈步坐在椅中:“洗耳恭听。”

郑云眼瞳中,闪过一丝哀戚,沉声道:

“这是我父亲的故事。”

……

郑怀恩,永和元年生员,出生在中州的一个小村,天资聪颖,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文曲星”。

然而,不幸拿到伤仲永模板,一路苦读,几次科考,终究也止步乡试,只混了个生员秀才的功名。

好在,他的运气不错,选官那年,赶上新皇登基,重用科举读书人。

郑怀恩幸运地得了个好差事,兢兢业业,做了几年,竟然也颇有几分能力。

五年前,被皇帝一纸调令,派来临城担任司库官。

虽然远离了家乡,但这何尝不是一种重用。

按照以往前辈的经验,在这边做几年,年纪大些,调回去,很可能留任京都。

因而,郑怀恩满怀期待上任,却不想,抵达后,才意识到,临城水深。

作为司库官,品级虽不高,但位置关键,很快有人打出糖衣炮弹,然而,郑怀恩对此一概不理。

他很清楚,作为外来的官员,他能依靠的,只有皇帝,他之所以能从村童成为官员,皆拜皇恩所赐……

况且一旦同流合污,被发现,非但前途尽毁,一家老小的性命,也将不保——这种外派的官员,家眷往往会被迁去京都生活,也是惯例了。

如是这般,见郑怀恩“守身如玉”,军中势力放弃腐蚀,改为架空。

名为司库,可他对军中仓库的掌控力,却很低,最早的两年,甚至完全插不进手。

好在,郑怀恩终究还是有才能的,经过了五年的耕耘,逐渐掌握了一部分权力,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军中有许多见不得光的生意。

为了自保,也为了积累功劳,早日调回京都,他不声不响,开始暗中搜集证据。

可是,随着调查的深入,逐渐揭开的黑暗,令他愈发恐惧起来,以至于,不敢再继续查。

而最让他紧张的,是他感觉,自己被某些人盯上了。

在意识到这点后,郑怀恩陷入了极大的恐惧中,他开始整夜失眠,用读书和作画来平复心绪。

但是,那种危机感,却愈发强烈。

终于,郑怀恩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他要立功,检举,将手里的证据呈送给皇帝,从而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如何将东西送出去,是个大麻烦,他发现,自己传出去的信、托人寄送出的物品,都会受到审查。

更不要说逃走……那只会引来死亡。

同时,他也缺乏信得过的人,去帮忙做这件事。

于是,思前想后,他决定冒险,要家人来取。

作为文人,郑怀恩精通书画,文字游戏,他通过几封看似寻常的家书,隐晦提起,让学武的小儿子来临城。

并约定,在一座他暗中购得的小楼中见面,由小儿子,将证据送回去。

……

……

“等等,”齐平突然打断郑云的叙述,目光灼灼,道:

“所以,你在一个月前,收到了郑司库的书信,才乘上车队?这么巧?与我一起?”

对于侦探来说,任何巧合,都值得警惕。

郑云点头,又摇头,说:

“我起初,也觉得巧合,包括在路上,我一直在观察你们,还有那山匪袭来时,我当时很怕,是来抓我的……呵,您或许觉得我杞人忧天,但我当时,的确担忧过。”

怪不得……这可以解释,为啥当时这货反应怪异……齐平点头。

郑云道:

“另外,我收到信的时候,要更早些,大概一个半月前,不过,我要动身时,京都出现雷光,都城封锁,只好延迟了些日子。”

唔……这就合理了,记得路上,洪娇娇还吐槽过,说车队里探亲的咋这般多,就是因为这件事……

按照郑云收信的日子,来回路上时间,以及冯五说的,军械走私的日期计算……郑怀恩恰好是在军械走私后,发出的家书……

是因为察觉了此事么……被崔休光盯上了?

齐平思忖着,问道:“之后呢?”

郑云沉默了下,情绪有些不稳定地说:

“发出家书后,我父开始了焦急的等待。

可是,就在这时候,他察觉到,危险愈发临近,背后的人,不知是否察觉了他的动作,准备下手。

父亲很恐惧,担心等不到我到来,更担心,他发出的家书被人截获了……”

“为免这一切无人知晓,他想了个办法,故意画了一幅画,将这座小楼的位置,用巧妙的方法,进行暗示。

也就在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失踪了’。”

齐平扬眉:“你的意思是,他被灭口了。”

郑云点头,眼神哀恸:

“当我抵达临城,得知我父亲已然被打成了通缉犯,正在全城搜捕时,便已确定,他恐怕……”

齐平沉默了下,说道:“所以,你找到了这里。”

郑云摇头,眼神认真:

“那是之后的事,我第一个去的,是司库衙门,确认了消息的真实,父亲的确已经不在衙门了,之后,我去了父亲的住处……”

齐平心中一动,脱口道:“那一晚……”

郑云点头:

“是的,您二位潜入我父住处的那晚,我也过去了,只是比您晚一步,而且,不慎被巡逻的军卒发现,堪堪躲过一劫,不过,也恰好看见了你们。”

怪不得!

齐平恍然,无怪乎,那一晚巡逻卫兵提前返回,闯入院中巡查,当时便心中疑惑,但也无暇调查。

竟是因为郑云。

不过说起来……自己和洪娇娇竟然没发现这货……废话,当时那么紧张,心思全在巡逻士兵上了,谁会想着,还有个人。

齐平道:“那你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莫非在京都见过我?”

郑云道:

“猜的。我并未见过您,但的确听过您的大名,路上时,我只以为,您二位是出门历练的修士,未曾多想,只是抵达临城后,突然发现,巡抚队伍也入城了,正是为了查案而来……

之后,又恰好撞见您调查我父居所……便隐隐猜到了几分。

毕竟,镇抚司锦衣眼线遍布天下,这我是听过的,巡抚身边,也有锦衣护送。

但还不知道是您,直到后来,巡抚来这边,我本想着,找机会,与之接触,但最终还是没敢,却意外得知了一副对联……”

“我想着,此等大案,若是镇抚司派人来查,破了林国忠案的齐校尉,很可能会来,恰好又听闻过您的诗才,所以大胆猜测。”

……我就说,名气大,不适合当密谍……齐平吐槽。

脸上一副严肃模样,点头道:

“原来如此,这般说来,你抵达临城后,发觉父亲被诬陷,故而来到这处接头地点,拿到了他留下的证据?”

郑云点头:

“是。除了证据,还有一封信,关于那幅画的事,便是信中所写。”

齐平并不意外:

“你尝试过接触巡抚,为什么放弃了?”

郑云鄙夷道:

“我原想着,我父忠君报国,岂能被奸人污蔑,背负骂名,准备将证据呈送巡抚,洗刷冤屈,然,那巡抚背负查案之责,却流连青楼胡姬,耽于美色,此等官员,我岂敢信任于他?”

“……”齐平沉默了。

郑云叹道:

“况且,即便并非如此,我也不大敢信他,事关我全家性命,岂能儿戏,故而,想着观察些日子,最好,等巡抚离开临城,我再告知他,如此,才最安全。”

恩,这个思路符合你谨慎的人设……齐平点头。

郑云道:

“不过,这几日,我在这附近蛰伏,多次看到您来探访,意识到,您可能察觉了我父藏在画中的暗示,我反复犹豫,不知是否要与你相见。

好在,老天爷替我做出了选择。”

齐平吐了口气,认真道: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就是齐平,此次奉皇命,配合巡抚,前来此处调查走私案。”

顿了下,他说道:

“不过,眼下我们已经查到了元凶,倒是你手里的证据,可以帮我们,给那崔休光定罪。”

恩,正愁缺铁证呢,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有了这份证据,才算真正结案。

然而,肤色偏黑,性格机警的郑云却是愣了下,反问:

“什么崔休光?”

齐平一怔,突然心跳加速:

“你父查到的,西北军中的奸贼,不是都指挥同知崔休光?”

郑云摇头,说道: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我父信中说的,不是他。”

“是谁?”齐平眸光陡然锐利。

郑云道:“都指挥使,夏侯元庆!”

齐平呼吸骤停。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