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182.规划天涯岛(周末快乐!)

王忆明白王向红对他说这些话、教他海上活的目的。

就是钦点他为接班人了。

所以他放低姿态接受王向红的指导。

他愿意接受这个责任!

随着他在82年待的时间越来越长,随着他跟生产队上下每个人的越来越熟稔,随着他与秋渭水感情的增加。

他对这时代的归属感越来越强了。

一直以来他就在帮助天涯岛,但没有规划,就是在衣食医疗和教育方面进行改善。

如今王向红找他接班的指向性越来越清晰,他成为天涯岛新一代掌舵人的信号越来越明显,那他就得进行一个规划了。

规划着把天涯岛给发展起来,把他们王家生产队给发展起来!

王忆一边摇橹一边琢磨,自己该制定一个‘发展计划’了,国家有五年发展计划,生产队这一级的集体用不着这样的长期规划,他可以制定半年发展规划。

学校现在已经建起来了,门市部有了、他也是大夫了,那基本的教育和基本的吃饱问题就得到保障了。

下一步呢?

下一步先把电影放映机搞好了,把岛上的娱乐生活给搞起来。

生活可不止吃饱肚子,还要吃好、还要物质享受、还要精神享受!

其实想一想这条路不好走。

天涯岛实在是一穷二白啊。

他设想了一下天涯岛未来的愿景。

起码得家家户户盖起红砖青瓦大房子,起码得有统一的下水道和污水处理管道,起码得家家户户用上足够的电力、拥有满足生活需求和娱乐需求的电气设备,起码有机动船。

最重要的是,天涯岛要有产业!

社队企业不能光搞食品和衣着,靠海吃海,尽量要把这座岛屿和外面一片海给利用起来,要是能弄出一个海洋养殖场那整个社队的生活应该就好了。

王忆雄心勃勃的设想着未来,一时之间倒也不觉得累了。

他汗流浃背,可是在肾上腺素的支撑下他还能干的动,甚至是越摇越起劲。

王向红和船上的社员们看的很佩服,他们看着王忆那大汗淋漓还在坚持的样子都被他的毅力和韧性所折服。

有的妇女还调侃秋渭水:“小秋,王老师这个腰看着不宽不粗,可他还挺结实呀,挺有劲哈。”

这时代的大姑娘都很单纯,没有机会接触两性生理知识所以婚前也就缺乏常识。

秋渭水下意识的便回答道:“对,王老师的腰和肌肉都挺结实的。”

其他妇女便‘吃吃’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还揶揄道:“小秋你记住了,这找男人必须得找个腰好的,否则一不能坐二不能做。”

笑声顿时响亮起来。

王向红拿烟袋锅敲船板:“都瞎捣鼓什么?小秋还是个姑娘家,你们别在人家面前胡说八道。”

他又看了眼王东义:“大义,你把王老师换下来。”

沉默寡言的汉子撸袖子去接住船橹。

朝阳升起,天色大亮。

离开海岛后在海上看太阳升那是另一种感受。

火红的朝阳气势滂湃的拔出海面,光芒是橙红中透着金辉,顿时整个海面都变成了金红色。

海水是金红色。

海浪是金红色。

两艘渔船便是在这金红色中飘荡,像是行驶在铁水上。

凤丫建议说:“小秋,支书说你在文工团当兵,那你肯定会唱歌,唱一首歌吧。”

其他人纷纷说:“对,小秋唱个歌吧。”

“我军素来有一路行军一路歌的传统,小秋你唱一首。”

秋渭水跟随文工团去下乡表演过,对此轻车熟路,她说道:“我不是在文工团当兵,而是文工团在咱们县里缺人,我被借调过去一年时间。不过唱歌我还挺喜欢的,那我来一首吧。”

“来一首我跟王老师学的歌,《好日子》!”

王忆一听赶紧摆手:“小秋唱一首别的,咱们在行军嘛,唱一首别的。”

秋渭水从善如流,笑道:“那就唱《我的祖国》?”

王忆赶紧鼓掌:“这个好、这个好。”

王向红也喜欢这首歌,跟着鼓掌:“来,社员们一起给小秋鼓掌,咱们给她呱唧起来!”

秋渭水抚着搭在胸前的黑辫子——这是长发姑娘们唱革命歌曲的标准姿势: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王忆听她唱过《好日子》,知道她有好嗓子。

气息悠长、嗓音清脆。

她满腹柔情的唱响《我的祖国》,其他人悄不做声,于是一时之间海上便只有姑娘的深情的歌声和哗啦啦的海浪声。

王忆倚在船舷微笑着看她唱歌、看其他人安静听歌。

初夏的阳光洒下,他便明白了志愿军为什么顶风冒雪、忍饥挨饿能把当时全世界装备最强的联合国军赶到38线以东。

这片土地上有大家最珍贵的东西,每个人都在奋力的守护它!

一曲唱罢,船上人鼓掌然后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王向红听完后很感慨。

王忆也感慨,说:“祖国和亲人,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土地,这都是我们要守护好的东西啊。”

王向红说道:“这是全世界每个人都要守护好的东西,所以毛委员说‘世界人民大团结’。说起这个我想起49年解放反动派武装盘踞的根据地的时候,我们跟他们喊话让他们投降,你知道什么话最有用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点放下武器。”王忆笑道。

王向红摇摇头:“不对,是我们告诉反动派的战士,你们在这里凶狠的打我们,那等把我们打跑了,你家里人你爹娘你兄妹们刚分到的土地和粮食又得被地主老财和军阀抢回去!”

“哈哈,很多敌人一听这话就放下枪投降,成建制的投降啊。还有的是被拉了壮丁的,他们明白这件事后反过来加入咱们人民的军队,然后打起仗来最能冲锋!”

王忆跟着笑起来。

主席同志天纵奇才,最伟大的策略之一就是全军扫盲学知识,让他们拥有了信仰,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而战斗、为什么而牺牲。

拥有信仰的队伍是铁军!

秋渭水歇了歇,抚摸着大辫子又开始唱起来:“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今有娘子军扛枪为人民……”

船上妇女多,外岛的妇女多洒脱大方好表现,便跟着她唱了起来。

倒真是一路行船一路歌,一路唱到梅花滩。

此时已经落潮了,海浪倒卷,海面上四面八方都是‘哗啦、哗啦’的声音。

蔚蓝的海水退去,白黄色的沙滩和黄褐色的礁石大片大片的暴露出来。

好些闲散的妇女和小孩都带着赶海工具来了,四面停着一艘艘小船,还有开着机动船来赶海的。

王向红看见机动船就撇嘴说:“那肯定是水花岛的船,就他们这么爱炫耀!”

他们下船后,周围的人纷纷过来跟熟人打招呼,打完招呼他们就问了起来:“水花岛的刘大彪杀了李岩宏埋在红树岛上,是让你们队里的民兵给抓到的?”

这事省厅说可以对外回应,实际上李岩宏不是刘大彪杀的,但如果有人问起,可以说李岩宏是刘大彪杀的所以刘大彪被判死刑。

现在知道真相的只有王忆和王向红,生产队其他人知道的跟外队的一样,他们都以为事情是刘大彪看中李岩宏的漂亮媳妇杀夫夺妻。

于是他们也这么回应。

王忆不参与这话题,他左手拎着桶、腰里绑着网兜领秋渭水在海滩上溜达。

孙征南悠然的跟在他身后。

82年的海还是肥海,哪怕是在近海依然资源很丰沛,潮水退走这海滩上全是财富,人们按照生产队划分了区域,然后快速的拣海货、挖海货。

唯一的例外是天涯岛,王家的人可以在上面随便逛——当然不是他们仗势欺人,而是其他生产队对刘大彪和天涯岛上的发电机充满好奇,他们下船后很快就被熟人拉走去打听小道消息了。

王向红为人古板严肃,没人跟拉他,他落单了,便跟在王忆身后。

他叮嘱两人:“王老师、小秋,梅花滩上的沙滩和礁石随便走,要是看见了泥沼千万别去,能把人陷下去的!”

王忆点头说是。

他第一次来就被警告了,这些泥沼全是海底沉积的淤泥,实际上梅花滩能这么多海货全靠淤泥地。

每次涨潮海水冲刷淤泥会将里面的大量养分给带起来,吸引无数浮游生物来进食,由此形成了丰富的生态圈。

梅花滩上东西多,生蚝、扇贝、蛤蜊、香螺乃至响螺都有,水池子里还有鱼虾,全是鲜活的。

退潮不光吸引人来赶海,还有好些海鸟也在争抢食物。

妇女们才是赶海的能手,她们眼尖腰软、动作麻利,捡海螺、抓海鱼、扣螃蟹,捡一抓二瞅着三,双手齐下很快就有收获。

王忆很服气,一个个妇女十个手指头就像鸡啄食一样在沙滩礁石上点个不停,也收获个不停,他这边好一阵才领着秋渭水捡了个半死不活的海葵……

孙征南提醒他:“王老师,把沙面扫一扫,我看下面不少蛤蜊。”

王忆用脚划拉了两下,确实有蛤蜊,仔细一看还是毛蛤蜊,也就是毛蚶。

行吧,毛蚶也可以。

结果海滩上毛蚶还不少,他们三个人很快划拉了小半桶。

结果去跟人寒暄的王向红回来后哭笑不得,说道:“王老师,你领着小秋捡这个玩意儿干什么!”

王忆说道:“支书,毛蛤蜊也挺好的呀,肉多还嫩……”

“不是好不好,是它现在不能吃,上个月沪都刚发生了肝炎事件,甲肝感染,你不知道吗?”王向红打断他的话。

王忆不知道,问道:“怎么回事?”

王向红露出凝重之色,说道:“广播里说,这个毛蚶还有血蚶里面有甲肝病毒,你懂医学,这甲肝病毒是不是很能传染人?”

王忆说道:“对。”

王向红说道:“我听广播里说,上个月沪都感染的挺厉害,市民不但不敢吃毛蚶和血蚶了,都不敢去接触外面的东西了。”

“比如他们城里用自来水吧,一条巷弄一个公用自来水龙头,然后他们不敢用手碰,得在水龙头开关上绑一根木条,开关水龙头时不用手,而是用胳膊肘去推。”

王忆诧异的问道:“还有这个事?”

王向红郑重点头。

这件事让王忆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陈谷后来的肝癌。

现在他开始学医了,所以了解一些医学常识,比如肝癌多数是从肝炎发展而来,中国最厉害的是乙肝,慢性甲肝也能恶化。

那么陈谷的肝癌是哪里来的?

会不会也与肝炎有关?会不会他在不经意间染上过甲肝呢?

人体的免疫系统是很强大的,甲肝有自愈性,多数人感染甲肝会自愈,不会转化为慢性肝炎。

但也有少部分身体免疫力低下或者就是倒霉的,他们的甲肝会转变为慢性肝炎,不重视的话多年以后会成肝硬化、肝癌。

他忍不住沉思起来,决定找机会去见陈谷一次,得想办法让他去查查现在的肝脏健康情况。

秋渭水担心的问道:“那咱们把这些毛蛤蜊给扔掉吗?”

王忆回过神来摆摆手说道:“没事,梅花滩的毛蛤蜊应该没有甲肝病毒,这东西我了解,它不会在自然界中莫名其妙的出现,肯定是受到污染而出现。”

“最常见的是粪便污染,比如有一片海滩上很多毛蚶,然后旁边村庄的人把粪便倒在上面,如果村里有人是甲肝患者,那随着潮水涨落,甲肝病毒就会弥漫这片海滩。”

他转头看向四周。

梅花滩的方圆十公里之内都没有人的居住地,不可能被甲肝病毒所污染。

再说污染了也不怕,沪都人得毛蚶血蚶肯定跟他们没有把海鲜做熟有关,煮沸的温度下,甲肝病毒也就能活一分钟。

于是既然赶海的人都不敢要毛蚶了,他就积极的捡了起来。

捡漏总是一件愉快的事。

梅花滩有毛蚶也有血蚶,这是不错的海产品,王忆和秋渭水很快捡了一桶,他倒进网兜里让孙征南拿着,两人又去捡别的。

秋渭水相貌气质和穿着都很吸引人,很多人注意他们两个。

里面有外队人认识王忆特地来叮嘱:“王老师你别捡毛蛤蜊了,这东西有甲肝病毒,卫生室的大夫不让吃呢。”

王忆无力解释,再说涉及到传染病还是要小心为妙,所以他便敷衍说:“我不吃,我捡回去喂猪。”

这人说道:“那猪不就会得甲肝吗?人吃了猪肉不也得甲肝吗?”

王忆说道:“不吃猪肝不就行了?”

这人疑惑的问:“这样能行?”

王忆应付的说道:“能行。”

赶海的人先去捡能看见的,然后再去找不容易看见的,比如藏在沙子里的贝类和螃蟹。

王忆领着秋渭水看见一片蛏子窝,这海滩上密密麻麻的分散着窟窿眼,里面藏着的应该就是蛏子了。

赶海的人不太乐意找蛏子,别看蛏子好些竹节一样似乎不能动弹,可实际上它们很不好对付,会打洞会喷水的。

要挖蛏子得往蛏子窝里撒盐,蛏子会把盐给推出来,到时候来个眼疾手快抓住蛏子即可。

问题是这费事还费钱,翁洲有盐场所以渔家不缺盐,可也没有富裕到能随便往蛏子洞里倒盐的地步。

蛏子洞多了,抓一个蛏子倒一把盐,这样一袋子盐下来却抓不到多少蛏子,不合算。

对王忆来说这不是问题,他带秋渭水来赶海就是要玩的,不在乎一袋盐。

于是他跟秋渭水蹲下抓蛏子,一倒一把盐下去,很快小洞咕咕的冒水,王忆说道:“这是蛏子在喷水,它要上来把盐顶出来,看我抓它!”

蛏子冒头,王忆一抓一个准:

“厉害吧?”

“厉害!”

王向红看的脑袋瓜子嗡嗡的:“王老师,抓个蛏子不用这么些盐,我来教你抓蛏子。”

他找一个妇女要了一条铁丝钩,只要往洞里倒入一点盐,蛏子吐水喷盐的时候,他立马下手。

铁钩子擦地插进去,手腕一甩就是一条巴掌长的大蛏子。

蛏子在沙滩上滚,头上有块肉还挺大挺肥的凸出来,这块肉最好吃,王忆赶紧捡起来。

王向红知道他是赶海菜鸡,又教他和秋渭水去分辨沙滩上的眼儿:“不都是蛏子窝,还有蛤蜊、一些螃蟹也会打洞。”

王忆问道:“都要用盐来逼它们出来吗?”

王向红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娃要搞浪费,赶紧说:“打洞有什么意思?走,我领你俩去抓弹涂鱼,弹涂鱼好吃呢,肉又白又嫩。”

他领着两人去一片泥滩,这里比沙滩可就脏多了,沙滩上一脚踩下去是一个黄白色脚印,这地方一脚踩下去一脚泥,还挺臭。

泥滩里面很活跃,总有东西在乱窜。

王忆以为都是弹涂鱼,结果定睛看去看见好些招潮蟹,没人捡这玩意儿,没什么肉还长了个大钳子,动不动就把钳子举起来。

别看它们个头小,这钳子威力不小,夹在手上要么破皮要么很疼。

人不喜欢招潮蟹可是鸟喜欢,几只小白鹭在泥滩上慢慢的行走,它们拥有宅男喜欢的一切:

修长的身躯,优雅的气质,又长又细的双腿——还是黑色的,天生黑丝。

再一个它们娇躯雪白,叫声清脆婉转。

小白鹭的爪子踩在泥面上就跟三叉戟一样,它们嘴巴又长又尖,猛然探头就是叼起一只招潮蟹,要么抓弹涂鱼。

秋渭水挽起裤腿到膝盖上,露出纤细笔挺却有力的小腿。

王忆看了一眼。

然后便期待以后跟秋渭水的共同生活。

小腿又长又白曲线漂亮,嘿嘿。

弹涂鱼相貌很独特,像长了腿的泥鳅,但背上还有旗鱼一样的大鱼鳍,另外两个眼睛还往外凸出。

它们有腿也有胸鳍,胸鳍和腿都还挺有力量,王忆小看了它们,这其实是他第一次见到弹涂鱼,下手就去抓,然后人家就跑了。

在泥上溜的飞快,忽然腾空一跃钻进个水坑——不对,它落入了一个渔网里!

是王向红眼疾手快,看到这弹涂鱼跳起立马握着捞网的长柄伸出去,这样弹涂鱼自投罗网了。

这片泥沼地比较结实,泥面只有几公分的深度,所以可以踩在上面抓鱼。

但王忆走了几步果断回来。

王向红奇怪的问他怎么走了,王忆支支吾吾。

他总不能说刚才他一脚踩下去不知道踩了个什么东西,反正长长的黏黏的还会跑,让他一下子紧张了。

恰好这时候有人喊:“王老师,领着小秋过来翘海蛎子啊!”

牡蛎在潮间带的礁石上,王忆便挥挥手说:“小秋,走,领你去洗洗脚。”

潮水后退露出礁石,秋渭水踩着水汪汪的海滩跑过去,正好前面有海浪徐徐涌来,她便上去让海浪冲刷腿上脚上的泥泞。

很快,泥泞被冲走,她那白嫩健美的小腿又露出来。

海风徐徐吹来,和浪花一样变得特别温柔。

她的脸颊、她的黑发、她的衣衫都被风吹拂着,几缕黑发摇曳,她伸手捋回去,一时之间心里畅快。

风吹面颊暖,海水也温热,她觉得看海比赶海更舒服。

王忆那边跟人在联手翘牡蛎,常年赶海,这边礁石上还是有不少大牡蛎留下,当地叫海蛎子,此外还有贻贝和扇贝藏在里面。

海蛎子长的像石头,贻贝黑扇贝红,点缀在里面还挺好看。

翘海蛎子得用前端扁扁的撬棍,王忆学着人插下去,使出吃奶的力气往里钻然后翘起来,把海蛎子给翘下来。

礁石上还有不少石甲红,这是味道鲜美、肉质肥厚的土特产螃蟹,大迷糊拎着个网兜在抓螃蟹。

他不怕螃蟹夹,而且看他说话办事迷迷糊糊,赶海却是个好手。

他盯上螃蟹小心翼翼靠近猛然下手,螃蟹没等着跑落入他手里,被他从后面捏住蟹壳扔进网兜里。

王忆抓不到螃蟹。

螃蟹跑起来异常的快。

旁边有人扛着钓竿拎着水桶过来钓鱼,看见孙征南的水桶里不少毛蚶笑道:“可惜现在沪都不让卖这个了,咱这里的野毛蛤蜊在沪都很受欢迎,一斤能卖五六毛,比得上鸡蛋了。”

“因为咱的海货比鸡蛋还有营养。”王忆说道。

这人高兴的连连点头。

他已经找到了与外岛土著们合理沟通的方法,那就是说好话,管他是不是真的呢,只要说好话就行。

外岛人爱听好话,哪怕是被骗。

梅花滩有大块的礁石往海里延伸,如今这就是垂钓的良机,不少老人和男人在甩钓竿,也有男人在撒网。

孩子在跟着看热闹,跟着唱歌谣:“鳗鱼长,鲳鱼扁,虎鱼头大身子短,旗鱼会飞,黄鱼会叫,螃蟹贪吃容易钓……”

“加吉俊,刀鱼俏,驼背鲈鱼滋味妙……”

看着王忆一个劲盯着人家钓鱼,王向红拎着渔网过来拍他肩膀:“不是领着小秋来赶海吗?你自己在这里看什么?”

他指向钓鱼人脚下的礁石说道:“要是愿意看你过去看,顺便去阴面和底下摸一摸,那下面有很多海螺,个头小不过味道鲜,随手一摸就是一把。”

秋渭水听他说的简单,便心动了:“走,去摸海螺。”

王忆说道:“行,中午来个辣炒小海螺。”

海边礁石下摸海螺的人也不少,有的人带着一口小铁锅,摸了海螺直接扔里面煮着吃。

王忆凑上去看了看,里面煮的是将军帽——一种外壳像斗笠的海螺,它不像别的海螺那样有旋梯状的结构,所以很容易抠出肉来。

煮海螺的人认识他,也是经常去他们队里灯下聊的人,名字叫卢根生。

卢根生看见他好奇便用漏勺舀出来几个将军帽递给他:“王老师坐下吃一口,可鲜了。”

王忆笑道:“谢谢了,不用,不过我知道这海螺肯定鲜,刚出海就被煮熟了,还有比这个更鲜的?”

卢根生笑道:“哈哈,王老师你会吃,说的一点不错,来,你别客气,坐下吃两个,尝尝滋味。”

他挽留的很热情,王忆就和秋渭水蹲下挑海螺肉吃。

将军帽煮熟后的肉更容易脱离,他拽下来塞进嘴里,螺肉Q弹,滋味儿鲜美。

新鲜的海货都有汁水,这是真的鲜甜可口。

秋渭水吃的连连点头说好吃,卢根生痛快的说道:“你们没吃早饭吧?王老师那你在这里吃点吧。我这里还有石蟥,石蟥也是好东西,土海参呢,滋阴补阳,你和你对象一起吃。”

王忆举起将军帽道了声谢,卢根生拍了拍腰上的葫芦问:“要不要来一口?”

秋渭水赶紧说:“早上喝酒伤胃。”

王忆说道:“对,我不喝。”

卢根生看起来也是个好酒的人,他也不吃东西,自己举起葫芦来了一口,说:“过瘾!”

王忆吃着将军帽说道:“老卢你爱喝酒的话再到我们队里灯下聊的时候去找我,我给你弄点酒尝尝,味道挺好的。”

卢根生说道:“是你们门市部的吗?咱外岛门市部不是一毛烧就是九零大曲,我这就是一毛烧。”

王忆说道:“不是,我从城里自己找酒厂打的酒,等你去了我给你弄点尝尝就知道了。”

卢根生一听大为高兴,这是请自己喝酒呢。

他心里暗暗得意。

在天涯岛上灯下聊的时候他已经听说过了,王老师豪爽大方,所以他就知道自己请对方吃个海货对方会给他好处。

但他也不是吝啬的人,便等王忆和秋渭水吃掉了将军帽把摸到的石蟥扔了进去:“等一下吃这个,很快就行了。”

石蟥长的不好看,背上疙疙瘩瘩,像是压扁变短的海参,所以叫土海参。

但它是海螺,只是外壳退化了,退化成了背上疙疙瘩瘩的那些东西,那其实是钙质颗粒,很硬。

篝火燃烧,火焰随着海风倾斜的添着小铝锅。

这口小铝锅可有年头了,外面黑漆漆的,已经被烧黑了。

王忆守着小锅吃着海鲜,扭头看看左边是浪潮徐徐、右边是人群汹涌,真是全新的感觉。

慢节奏与快节奏被他和秋渭水给分成了两边,他们悠然自得,采菊东篱下。

吃了个七七八八,两人拍拍手自己也去摸海螺。

礁石下面海螺确实不少。

秋渭水还向他叫:“过来过来,这里有鱼!”

王忆蹚水过去看,看见秋渭水那边有一些海带,海带厚实,纠缠在一起挡住了一个礁石凹槽的出水口,这样保留了一些水也保留了几条鱼在里面。

其中最大的一条鱼体表灰白带黑斑点,王忆认得这是花鲈鱼,属于海鲈鱼的一种,算不上好鱼。

另外还有几条小黄鱼,都活着,而且这地方背光它们没被阳光照到,这时候还是金黄色的。

很漂亮!

王忆跟她一起抓鱼。

凹槽水挺浅的,王忆上去抓起了花鲈鱼。

这野生海鱼力气就是大,他手里的鱼不过三十公分的长度,挣扎起来却几乎让他无力束缚。

还好王忆学过怎么对付这些鱼,直接抠开两边的鱼鳃从下面伸手用大拇指和中指塞进去捏住它。

锁它喉!

小黄鱼好收拾,两人把鱼装起来又看见旁边的礁石上有海葵。

有些海葵在礁石凹槽里,这里面有积水,海水还是舒展开的,很漂亮,橙黄色的,像是水中展开了花朵。

王忆用手指去抠了抠花心,海葵便慢慢的收回了触手,就像是一朵鲜花收回花瓣变为花苞。

秋渭水问道:“还挺漂亮的,这也要带走吗?”

王忆说道:“对,回去中午给你做酸辣汤,海葵能做酸辣汤,挺好喝呢。”

海葵吸附在礁石上,要抓它下来就得用刀子从礁石上往下撬。

上次赶海王忆见过有人撬海葵,于是当秋渭水过来帮忙的时候他就提醒:“刀子割到海葵它会喷水,你小心点,别被喷在脸上,要保护好眼睛。”

这些海葵挺小的,跟王忆拇指肚大小相仿,收缩起来后跟个球一样。

有人看见两人弯腰忙活赶紧跑过来说道:“我在这边赶海呢,你俩……”

王忆挺身抬头。

哟,熟人,刘一手、刘歪嘴。

刘一手看见他后面色大变,急忙转身撒丫子跑。

王忆喝道:“别走,过来!”

刘一手装没听见,飞奔而去。

刘歪嘴胆子小没跑,看见刘一手跑了可把他气死了,他也想跑,但已经晚了,王忆在死死的盯着他。

想到这个男人是把刘大彪和刘大虎的送进监狱的罪魁祸首,他不敢起反抗的心思,只能赔笑说道:“别别别,误误会了,我我我就是是就是过过过……”

“不用害怕,不用结巴,这么多人我还能枪毙你?”王忆斜睨他。

刘歪嘴无奈道:“不不不是,我我就就是天生,我我舌头短!”

他还要张开嘴吐舌头给王忆看看。

没办法。

这货可是连刘大彪都给收拾了,刘大彪啊,那可是他们生产队里没人敢得罪的彪哥,结果现在死刑了!

想到这点他的腿都要哆嗦了。

王忆懒得去看。

一口大黄牙有什么好看的?他直接说道:“不用看了,你过来帮我弄点海葵。”

刘歪嘴心里暗骂刘一手不是个玩意儿自己跑路把自己坑在这里,然后点头哈腰、赔笑连连的上去给当佃农。

柔弱,委屈,不敢反抗!

(本章完)

第184章 183.我要当岛主(1W大章求票)

这次赶海算的上满载而归。

是一次成功的赶海活动。

没有人来找茬,甚至还有人请他吃了煮海鲜。

另有人热情的来帮忙——

要不是天涯岛和水花岛不对付,王忆都要在船上表扬一下刘歪嘴了,这人真是勤奋又热情,最后甚至还主动把他自己赶海的收获送给王忆了。

然后这样王忆的收获便很丰富了,他和秋渭水一起把网兜抬上船,里面鱼虾蟹贝类齐全,竟然还有一只海龟。

社员们很吃惊,纷纷夸赞王忆眼疾手快。

渔船开出,王忆将海龟扔进了海里,这东西不能吃又不好看,还是放生吧。

回到岛上天色很早,因为退潮时间并不长就又开始涨潮了。

梅花滩上多有泥沼地,一旦涨水还是挺危险的,大家伙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王忆本来想用海葵做个酸辣汤,但是秋渭水吃白灼海螺已经吃饱了,于是他改成午餐来做。

做酸辣汤很简单:他在时空屋里有各种半成品调料,其中便有酸辣汤调料包。

这种调料包里有做酸辣汤所需的所有原材料,王忆只要加上切碎的海葵即可。

中午的饭菜全是海货,这是他和秋渭水的劳动成果。

劳动的果实最甘甜!

于是到了中午时候他自己主厨,还从时空屋里拿出了馕来泡酸辣汤。

西域的馕是他最喜欢的几种纯面食之一,不管做什么汤只要能泡饭,他便会去买馕来泡着吃。

酸辣汤本身就是重口味汤菜,所以王忆就不再加工海鲜了,直接混一起来个大锅蒸海鲜,用生抽老抽、辣椒酱调一个酱汁,愿意蘸的就蘸酱汁,否则就是鲜吃。

渔家的大锅蒸海鲜用盆子装,现在许多人家日子过的艰苦,甚至没有菜盆只有洗脸盆,那做了大锅蒸海鲜把脸盆用水一冲直接盛海鲜,就这么不讲究。

老槐树下树荫盛大,秋渭水擦桌子,将上面的树叶和干槐花擦掉,王忆端上去两个盆子,一盆海鲜一盆酸辣汤。

孙征南和徐横来领了饭,他们没有馕吃,只能吃之前大迷糊做的馒头。

馒头泡酸辣汤也挺好吃的。

王忆这人有良心,看着两人一人掐俩大馒头离开,便安抚他们说道:“今天晚上咱做大饼吃,菜油大饼,油用花生油,再撒上点小葱花——算了,明天做吧,明天咱直接做大肉龙!”

徐横问道:“什么叫大肉龙?”

孙征南精神一振:“我知道,这是我们北方的好东西,像是卷起来的大饼,中间是一层层的肉馅,问题是肉馅去哪里弄?”

王忆说道:“我跟咱社队企业的销售员说了,今天给我去城里割它十斤肥猪肉,你们放心好了,有的吃。”

两人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王忆回去给大迷糊和秋渭水发馕,大迷糊很自觉,用自己的钵子舀满了酸辣汤,然后拎着两张比他脸还大的馕就走了。

馕干燥后便有些脆、干,而酸辣汤温度高,把馕撕碎扔进去立马就软和了,吃一口酸辣开胃。

秋渭水赞叹道:“王老师你的厨艺真厉害。”

王忆说道:“以后来我们岛上,天天给你做饭。”

秋渭水高兴的说:“好!”

这次没有什么意外的事,所以她决定下午返程,正好乘坐张有信的船回去。

张有信来的挺早,刚过中午头便来了,这样王忆喊了徐横,带上钱、带上票一起去城里。

护送秋渭水回县里,顺便去市里给门市部采购。

这样他得星期一上午才回来,还好现在学校有孙征南了,可以把课程调一下,让孙征南上午带体育课,下午等他回来再上文化课。

出发之前他把课代表和助教们叫过来,说道:“明天上午老师有事不在家,所以让体育老师领你们先玩一上午。”

学生们纷纷唉声叹气。

他们想学习文化知识。

王忆说道:“没事,下午我回来了就给你们把文化课补上。”

学生们这才又高兴起来。

送秋渭水下码头,王忆跟她挥手告别,然后两人上了最近一班客运船去往城里。

船上很乱,小偷很多。

王忆穿着干净、一看气质就知道不是渔民,很快小偷们就把他盯上了。

徐横不动声色,等有小偷凑近了他故意做出大大咧咧的样子东张西望,然后又打瞌睡。

有小偷忍不住对他下手了。

悄无声息把手伸进了徐横的兜里。

徐横眼睛猛的睁开并伸手钳住了这小偷的手腕,小偷豁然色变。

旁边还有其同伙,他们很团结,见有人被抓立马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人手指缝里夹着把外科手术刀片把玩着,阴沉着脸说:“行,朋友,我们今天栽了,还请你……”

“摸到什么了?”徐横狞笑着问被他抓了那小偷。

那小偷是个少年,这会面色苍白、眼神惶恐。

徐横问他道:“摸着了吧?”

围上来的小偷头目问道:“花生,怎么了?摸着什么了?”

少年小偷吞了口唾沫,慌张的说:“是、是枪,手枪!”

其他小偷脸色也变了。

徐横不笑了,阴沉着脸看向围上来的人:“你们运气好,这他妈是在船上,如果这是在没人的地方,爷们就崩了你们!一个不剩,全给你们崩了!”

小偷们平日里受到的威胁不知凡几,听过的大话更多,全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他们这个行业很特殊,手艺可以不过关,眼力劲必须得好,所以他们圈子里有句话叫金子火中捡、练手更练眼。

徐横这话说的像吹牛,可是他们却看得出这不是吹牛。

这个彪悍的青年是狠人!

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那种狠人!

小偷的头目给花生使了个眼色,花生手在里面快速抖了抖,惶恐的给他点点头。

见此头目退缩了,从兜里掏出个皮夹子塞给徐横低声说:“兄弟,高抬贵手!”

徐横吐了口唾沫,说道:“你当老子什么人?老子刀口舔血、枪子喂人,看得上你们这点钱?”

“老子走南闯北最瞧不起你们这种鬼鬼祟祟的人了,今天碰上老子算你们倒霉,这趟活不用干了,偷过什么全扔出来,还给人家!”

头目深吸一口气,他对手下点点头,众人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塞进一个皮包里交给徐横。

徐横放开手,花生赶紧抽出手来。

而这时候徐横抖了抖衣服,将兜里的格洛克往外震了一下。

惊鸿一瞥,足够小偷们看清这铁疙瘩的真面目。

头目抱拳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大哥今天放小弟兄们一马,小弟兄们感恩不尽,给大哥问声好,走人!”

小偷们点头哈腰问好,纷纷混入人群里。

这年头社会治安差,乘客们虽然不知道他们搞什么名堂但能猜到这不是好东西,便纷纷离开王忆和徐横身边。

宁可站着也不坐着了。

徐横拎着皮包去给了船长,直说是从小偷手里搜回来的东西。

船长惊诧的问道:“同志您叫什么名字?您是怎么做到的?”

徐横敬了个军礼:“我叫雷峰。”

剩下的不用说,转身离开。

王忆看着只感觉酷的一批!

他给徐横鼓掌:“见义勇为啊。”

徐横淡然说:“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王忆叹息。

妈的,让他装到了!

下了船他们照例要分开,徐横去采购,王忆去仓库,然后在仓储所门口汇合。

不过王忆考虑了一下,这会天色不早了,他今晚指不定还能不能回82年,毕竟这次他要处理点东西。

于是他改了主意,跟徐横说:“码头外面有个澡堂改的旅馆,一个人一晚上三毛,加上冲凉是五毛,你去那里面等我吧。如果我不回来你也不用急,明天上午咱在这边汇合。”

徐横说道:“你小心点,现在城里头什么样你也看见了,小心让人给弄了!”

王忆拍拍他肩膀:“放心吧,我去我朋友家里,又不是在外面跟盲流子似的瞎逛游。”

徐横点头下船。

结果船长追了上来客气的递给他一封信,说道:“时间来不及,我只能潦草的写一封感谢信,还请同志你交给你们连队的支部。”

王忆接走了感谢信。

徐横没有连队了,不过天涯岛还有党支部。

要把这封信裱起来挂在党支部里!

王忆想了想,不对,应该挂在学校里,也算是学校的教师做了好人好事嘛。

两人分开,他在仓储所里溜达,然后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悄无声息的进丙-110仓库。

在仓库里等了一会,确定外面没人注意自己,他从里面用木板修的小门开锁进时空屋回22年。

此时是下午三点半,时间还算早,他便给墩子打电话过来接自己。

回到公司一见面,邱大年便问他:“你要的家电家具买了一些了,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

王忆说道:“我把钥匙给你,明天吧,明天我不在这边,你自己雇人过来把家具家电送进来。”

“这事不重要,我之前给你们的邮票价值都打听过了没有?”

邱大年拿出个笔记本来说道:“打听了,老板,这邮票收藏行业水很深,咱们恐怕把握不住。”

王忆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来,咱们开个会,你先说你打听到的消息。”

公寓里有个会议室,他坐在上首,邱大年和墩子坐左右两侧,一切很正式的样子。

邱大年打开笔记本说道:“从分类来说,你这次送来的邮票有小型张邮票、纪念邮票、特字邮票、普航改欠军邮票……”

王忆摆摆手:“这些不用说了,你直接说你打听到的价格。”

邱大年为难的说:“没有统一价格,翁洲市里打听了两家、网上打听了两家又找了几个收藏主播打听过,也找袁辉问过,基本上是袁辉给的价格最高,但袁辉那不是收购价,是他给的指导价。”

王忆说道:“那就按照指导价来说,肯定还是袁辉更信得过。”

邱大年说道:“行,这次邮票总共是七十二张,最值钱的是一张普航改欠军邮票里的天安门5,这票一张就值五万块。”

“另外还有普2、3、4天安门三张票,其中普2不值钱,三五十块吧,普3和普4都是两三千块。”

“价值稍逊一筹的是一张主席诗词邮票,价值能有两万左右,这是七十二张邮票中价值过万的两张。”

“剩下的邮票里比较值钱的都是特殊时期邮票,总共十四张,其中的主席万岁最贵,八千;往下是主席最高指示……”

他把打听到的邮票价位一一详细说给了王忆。

合计起来能有十来万块钱。

王忆还挺吃惊的。

他真没想到张有信能整出这么多花活来。

当时张有信给他这批邮票的时候他是看过的,不过当时邮票多,他大概一看在印象里没有特别值钱的,于是就转手交给了邱大年处理。

本以为这些邮票能有个万八千块就了不起了,毕竟现在邮票收藏热潮已经过去了,很多以前被炒起来的邮票如今价格都回落了。

但没想到这收入还行,十来万呢!

当然相比他身上的五张蓝军邮差得远。

王忆这次是准备处理蓝军邮!

既然袁辉这边靠谱,他便准备跟袁辉联系,打电话之前他又问:“翁洲这边还有个叫庆古典当的你问过没有?”

邱大年说道:“庆古典当问过,除了袁辉综合而言就是庆古典当给价最高,网上那两家店给的最低,主播们给价有点乱套。”

“我感觉以后不能找主播,他们只是名声响罢了,有的邮票他们还得现翻资料,其中有个主播最屌,他给我报价后我去百度,结果发现他的报价跟头一页一个网站上显示的资料上价格一样。”

“敢情这孙子是一边百度一边给你报价?”王忆问道。

邱大年点点头:“对,所以还去找主播问个der啊,他们信不过。”

墩子感叹道:“见了姚姚后,我以为女主播信不过,这次询问过邮票价格后我才知道,男主播一样信不过!”

“唉,人啊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去哪里了?”

“悲哀,我感到深深的悲哀!”

王忆无语的摇头。

这货真是个奇葩,他怀疑墩子的脑容量可能跟他大学时代学校门外卖的那些充电宝的容量差不多。

听了邱大年的话他发现庆古典当竟然还挺靠谱,于是追问了一下。

结果邱大年给的评价挺高:“庆古典当在江南地区挺有名气的,咱上次去沪都你不是提前自己走了?我和墩子在沪都又去了几家古玩店。”

“我俩在里面旁敲侧击的问了问,然后打听到的就是庆古典当还挺靠谱,他们总店在沪都,叫庆古收藏,他们的总经理是收藏家协会的副会长。”

王忆挠挠头。

是这样吗?

邱大年看到他面露疑惑便说道:“我听墩子说了,你们上次去水会援助失足妇女被庆古典当的人给……”

“去去干啥?”王忆赶紧拍桌子,“谁他吗去援助失足妇女了?”

墩子说道:“就是,谁他吗去嫖了?明明我说的是袁辉还有那个柳总是去干这事的,我跟老板只是被骗了进去。”

“不过里面真好,高档大气、金碧辉煌,你一进去我跟你说,就一个比我还高、胸比我还大的嫩妹子过来说……”

“停停停。”王忆都要无语了,“开会呢!”

墩子赶忙闭上嘴巴。

邱大年说道:“反正就是你们上次被人监视了,墩子跟我说了之后我特意注意了一下这个庆古典当,老板你现在可是成功人士,又老是自己在外面跑生意,我挺担心你哪天被人给绑了啥的。”

“我认为你是瞎担心,”墩子摇头:“和谐社会,谁敢整这没用的东西?人家柳总多少的身价?也没看见人家带保镖。”

王忆说道:“你别打断年总的话,让年总继续说。”

邱大年说道:“总之我怕你出啥事,然后多方打听了这个庆古典当,他们在咱翁洲区域的总经理叫饶毅是吧?”

“这饶毅风评一般,确实有人说他是个奸商,特别有心眼,不过他们家的信誉好,在咱翁洲本地能跟袁老师供职的冠宝斋平分秋色。”

王忆点了点头。

他在犹豫是不是要跟庆古典当这边也联系一下。

每次都把注压在袁辉身上,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思索了一番,他还是决定跟饶毅接触着试试。

反正他已经住进公务员小区了,不怕被人调查监视,而且饶毅也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国安局领导。

墩子手机里有饶毅电话,他便用墩子手机进行了联系。

电话打过去,四五秒的时间很快接通,听筒里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您好,我是庆古的饶毅,您是王忆王总的员工文小峰吧?”

文小峰正是墩子的名字。

人家已经把他们这边信息摸透了,这让王忆有挂电话的冲动。

不尊重隐私啊!

然后饶毅很快的接着说道:“文先生您不要误会,我并没有私底下调查您和您老板,之所以知道您的名字和您的电话,是在您的车前玻璃下看到过您留的信息。”

“您应该记得我上次冒昧的联系过您,当时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听说了您老板王总的大名,想要认识一下他,同时想试试看能不能与王总合作一下,我们庆古典当的实力和口碑都不错的,这点您私下里可以去打听。”

王忆开口说话:“你想合作,那怎么合作?”

饶毅精神一振,语气积极了三分:“咱们能不能先见见面?”

王忆当即说道:“见面就不必了,我是王忆,你要是有诚意咱们电话里一样谈。”

“说实话,我现在跟冠宝斋合作的很愉快,不过我一个朋友跟你们庆古收藏总部有些关系,他建议我跟你这边认识一下。”

饶毅恳切的说:“原来您是王总,失敬了,刚才问候的冒失了。”

“王总您说的对,如果有诚意电话里一样能合作。”

“我知道您和冠宝斋合作的很愉快,冠宝斋在我们业内名气也很好,政府在本次外岛农村拆迁重开发工程中,选择与他们对接便是一个证明。”

王忆说道:“让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更应该跟他们合作,政府都选择跟他们合作。”

饶毅苦笑道:“但政府本来选择合作的是我们庆古,可是我们庆古跟政府关系比较密切,此次外岛农村拆迁重开发工程中心的主任更是我的一个表哥,所以政府最早选择我们合作并进行公示后,有人打电话就我和我表哥的关系进行了举报,怀疑我们有暗箱操作。”

“为了不影响我表哥的工作,我们这边主动退出了合作——这件事上我不可能信口雌黄,您可以去业内打听一下,甚至可以问问您的朋友袁辉老师,他清楚这件事。”

王忆一听这话突然对这饶毅来兴趣了。

他跟政府方面关系这么密切?

于是他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外岛的农村具体要怎么开发?”

饶毅说道:“呃,大概知道,就是政府牵头联系开发商、农渔企业进行二次开发,比如仿照马尔代夫与斯里兰卡等国的旅游模式开发外岛渡假——当然咱们的模式会更多、更独特,具体介绍可能会麻烦一些。”

“那关于农渔企业开发是怎么个说法?”王忆问道。

饶毅说道:“部分岛屿周边海域比较肥沃,可以开发海上养殖,东北的獐子岛你知道吧?咱们正在向獐子岛取经。”

一听这话王忆倒吸一口凉气:“跟獐子岛取经?要磨镰刀、割韭菜啊?”

饶毅笑道:“不是不是,取经要学习的是他们的海上经营管理模式,咱们政府合作的农渔企业实力差一些,没有上市能力,哪能去割韭菜?”

“再说,那是丧尽天良的行为啊。”他后面又重重的感叹一句。

王忆问道:“那外岛是要租赁是吧?你应该知道我老家是在天涯岛了吧?”

饶毅说道:“天涯岛?这点我确实不太清楚,天涯岛也是外岛之一吗?我说句实在话,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王忆笑了笑,这个人要防备。

饶毅说他不知道天涯岛还行,翁洲有千岛之城的美誉,外岛多的一批,天涯岛已经荒芜多年,城里人不清楚不奇怪。

可他这两三个月在袁辉手中频频出货,饶毅知道他后能不调查一下他?就是袁辉也肯定查过他了,否则哪敢随便接他的货?

不过饶毅不承认也对,调查人的隐私是行业大忌!

王忆没追究这事,他继续问道:“我的家乡是外岛的天涯岛,海福县东南方向的一个岛屿,面积不大,可能是两三平方公里,这岛屿已经完全荒废了,如果要承租的话什么条件?”

饶毅说道:“能不能让我先挂掉电话给你问问官方?只有这样我才能给你一个准确回答。”

王忆同意。

意外之喜。

没想到庆古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如此一来他还真可以跟庆古方面接触一下,有官方关系终究好办。

只是饶毅这人虽然电话里表现很好,但之前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了,让他心里很是警惕,不敢接触太多。

算了,互相利用吧。

饶毅办事效率很高,几分钟后打回电话来说道:“天涯岛,长龙镇东南位置岛屿,总面积为1.2平方公里,岛内多山地,有海上天涯山,是这座岛屿吧?”

王忆说道:“对。”

饶毅说道:“你要承租整个岛屿对吧?那岛屿外围的海呢?天涯岛外围有60平方公里的海域面积,这个要不要承租?”

王忆犹豫了一下,问道:“有区别吗?”

饶毅说道:“区别挺大的,这是两种模式、两种报价方式,其实说起来这次外岛承租的工程挺复杂的。”

“反正如果只承租整个岛屿的话要在承包政策上留个后门,因为海域还要对外进行出租,如果承租方要在海里搞渔业养殖那需要岛上留下一部分区域分配给人家,再一个码头也要允许人家使用。”

王忆一听确实繁琐,说道:“连岛屿带海域一起租赁呢?”

本来他也准备采取这个租赁方式,因为他租赁岛屿的目的是保住秘密,这样周边海域可以承包的话那隔绝了外来人接近,更能保密。

饶毅说道:“一起租赁的话也要看干什么,第一产业、第三产业的承包价格不同,里面还牵扯一些费用减免或者费用后续加持。”

说着他自己忍不住叹气:“王总我大概明白你的想法,你应该是想承包你的家乡,可是真的很复杂,我只能给你说一个很大概的报价,细节来说咱们电话里说不清。”

“大概而言,天涯岛这种地方是陆地一公顷在5000左右吧,一年是60万,海洋这边60平方公里的海域面积差不多也得60万,你要承包下整个岛屿加一圈海域的话是120万!”

王忆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啊!”

承包一座岛屿,一年就是一座房子!

饶毅急忙说道:“先别急,这是大概的报价,如果要搞海洋养殖业的话,国家对第一产业有减免和补助,基本上能把钱打个对折甚至更多,一年也就是五六十万。”

“如果搞第三产业的话确实要贵一些,一年怎么着也得一百万左右——”

“但这个报价其实是很粗略的说法,王总,你要详细了解我们确实得见面谈,不如这样,我帮您约一下工程中心的主任?他是我表哥,咱们是自己人,他对这方面比较了解。”

估计是怕王忆认为自己在拿捏他,于是饶毅又补充了一句:“见面后您可以跟我表哥细聊,你会发现我电话里一点没夸张,这个政策是很复杂的。”

“如果您认为我是为了约您见面才用了这个损招,那您说一声,我以后再不会去骚扰您!”

话说到这份上了,王忆只能跟他约时间。

饶毅这边对他似乎很是看重,直接问他最近的时间安排。

最近的话就是今晚,王忆说出来,饶毅立马说没问题,今天他表哥不上班,只是下午参加一个会议,今晚完全可以约出来。

这样双方约定了时间,饶毅说待会给他发地址,然后约了今晚见面详细讨论外岛承包事宜。

还是那句话,饶毅的效率很高,地址几分钟后后发过来,在天海国际酒店。

这是翁洲最大的酒店了。

里面的菜不好吃,可是价格贵,所以有点身家的人要礼节上宴请朋友都会选择这酒店。

王忆说道:“你们俩收拾一下,沪都定制的西服做好了吧?都换上,今晚带你们去天海国际酒店开开眼。”

墩子问道:“要不要我先去买几根鸡腿咱垫垫肚子?”

王忆一怔:“什么意思?”

墩子无奈的说道:“那酒店的菜不好吃,饭局上又有政府的领导,咱也不能放开了吃,所以先垫垫肚子吧。”

王忆说道:“你说的对,有道理啊,墩子你去弄点吃的。”

邱大年问道:“老板,你真准备承包一座外岛?这是图什么?”

王忆说道:“图咱们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地盘,图那座岛屿是我的家乡。”

听他这么说,邱大年只能摇摇头。

承包岛屿不少钱,他有点替王忆心疼花钱。

三人本想草草吃点即可,结果墩子又买卤肉又买烧烤又买街头炸香肠,还买了凉茶回来解腻,三人吃着吃着打饱嗝了。

这些东西不健康,可真是好吃啊!

时间差不多了,他带上几张价值比较高的邮票收拾了一下出发。

剩下的邮票留下以后挂在网上慢慢卖,他现在不差小钱。

赛博坦克开进停车场。

偌大的停车场里全是豪车,BBA随处可见,保时捷、玛莎拉蒂也能看到,林肯、凯迪拉克之类已经属于上不得台面了。

墩子打眼扫了扫,很吃惊:“翁洲这地方竟然有如此多的富豪?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我终究是小觑天下英雄了。”

邱大年说道:“咱幸亏买的是赛博坦克,这车外形真唬人,不凑合上来仔细看估计以为咱的也是豪车。”

王忆则在周围的车里找了一圈,然后高兴的说:“这里有一辆奇瑞,还是老式奇瑞的坐标,看它这个A,真丑。”

墩子说道:“老板,小点声,那不是奇瑞……”

“那么是夏利吗?夏利也是A对吧?但我记得夏利那个A挺扭曲的。”

“更不是夏利,是讴歌,小鬼子本田的高档车,那不是个A,是个尖头的H,这是讴歌RL,落地得九十万!”

王忆呆住了,摆摆手说:“赶紧上楼,别让人家久等了,你说你俩,待在这里看什么车啊?土鳖!”

墩子戴上墨镜,双手抱在小腹上摆好了保镖的架势,还戴了个蓝牙耳机。

肌肉粗暴,皮肤黝黑,气质野蛮。

面色冷漠,嘴唇紧抿。

生人勿进。

看起来相当唬人。

但进电梯的时候王忆靠在他身边,听见了他的蓝牙耳机在放音乐,一个小姑娘在开心的唱:

“两只老虎爱跳舞,小兔子乖乖拔萝卜,我和小鸭子学走路,童年是最美的礼物……”

王忆一下子就惊呆了。

大哥你这是弄啥咧!

他拍了拍墩子胳膊问道:“你听什么歌呢?”

墩子说道:“《宝贝宝贝》啊。”

王忆无语了:“你这,这不符合你气质!”

墩子说道:“可我特别喜欢里面那句‘童年是最美的礼物’,这句歌词写的真好呀,老板你觉得呢?”

王忆琢磨了一下,这歌词确实说的很好。

电梯‘叮咚’一声响,顶楼到了。

楼梯一开门有身穿黑色女式西服和六寸高跟鞋的御姐在微笑:“先生,请问您们是……”

“四季富贵厅,饶毅先生定的。”邱大年一本正经的说。

御姐立马招手领他们进入包间。

很大的包间。

面积怕是得有一百平!

大吊灯、小餐桌——这个小是相对整个房间而言,实际上也是十几人的容量。

墩子没进去,站在了门外。

王忆把他拉进去了。

真是瞎叽霸整!

门开里面站起个精神抖擞、衣衫笔挺的中年人,御姐给他们介绍,这就是饶毅了。

饶毅笑道:“小曦不用给我们引荐了,我和王总虽然是初次见面,但神交已久,之前我们电话也联系过了,彼此大概了解。”

两人握手落座。

饶毅说道:“我表哥还没有来,今天是周日但他有个会议,不过已经散会了,他正在路上,你进来之前我刚联系过他。”

他很真诚的把手机亮给王忆看,王忆不在意,说道:“人在官场,身不由己,这个咱们都清楚。”

御姐拉开椅子让他们落座,王忆以为她是酒店服务人员,结果是饶毅带来的公关——专门负责搞气氛的。

王忆跟饶毅客气几句,话题便切入了收藏和古玩。

他拿出一个小集邮册,把天安门5、主席诗词还有几张特殊时期的邮票一起递给了饶毅。

饶毅惊叹道:“这都是很罕见的老邮票了,品相这么好,太了不起了。”

王忆问道:“饶总说想要合作,那咱们坦诚点吧,这些邮票你有兴趣吗?”

饶毅点头道:“有兴趣,我给您报个价?”

王忆也点头,他便把每张邮票的情况大概介绍了一下,后面跟上了报价,价格跟袁辉那边差不多。

这样王忆很满意。

因为袁辉给他的价格不是冠宝斋收进的价格,是他给邮票价值的报价,饶毅这边可能是出于刚开始合作的考虑,出价很厚道,他们没有什么利润空间了。

于是王忆把精心保存的一张蓝军邮拿了出来推给他:“这张呢?”

饶是饶毅见多识广,可看到一张崭新的蓝军邮还是大吃一惊,他下意识站起来问道:“你竟然有蓝军邮?”

王忆问道:“对,饶总要收吗?想收就给个报价。”

饶毅想了想说道:“蓝军邮极其珍稀珍贵,我给您报价您未必能接受,不如这样,我知道您和冠宝斋关系匪浅,您可以先与冠宝斋进行询价,我愿意在他们价格上上浮10个点!”

“十个点!”

他又强调了一遍,以表示他真心合作的决心。

王忆问道:“那你们能报价吗?”

饶毅说道:“可以,但您得先等一下,这种级别的藏品需要专家的建议。”

王忆示意他随便。

饶毅掏出手机拍照片,然后又是打字又是进洗手间打电话的聊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他走出来说道:“王总,是这样的,我需要先给您说几个参考数据,您可能已经听过了,但我还是得重复一下。”

“蓝军邮是邮票中的王者,94年参拍它便创出新中国单枚邮票80万元的天价。”

“09年2月29日,沪都拍卖行举行09邮品春拍会,一枚蓝军邮最终以58万2400元落槌。”

“到了11年嘉德秋拍上,一枚蓝军邮更以270万2500元成交价刷新历史新纪录!”

“在12年北方举行的大北方联盟秋季拍卖会上,一套蓝军邮四方连起价是280万元人民币,成交价则是340万元。”

“价格差距很大!”

王忆点点头,11年一枚拍出了270万、12年四枚才是340万,这价格确实差距极大。

饶毅说道:“关于蓝军邮最近的一次拍卖会是18年,港岛亚洲国际拍卖公司拍卖会上,一枚蓝军邮的成交价为218万5000港元,当时折合人民币是192万9000元。”

“但是要注意,此后邮票收藏行业遇冷,特别是20年疫情爆发,邮票收藏行业更是进入严冬,现在所有邮票价值都有所降低,所以我不是很建议王总你现在出手这一枚邮票。”

说着他举起邮票袋看了看,忍不住又赞叹一句:“品相真棒,无污渍无折痕。”

王忆问道:“那你们能出什么价格?”

饶毅说道:“我们的专家认为如今蓝军邮的价值在百万与150万之间,出于合作的诚意、为了给以后合作能铺一条好路,我们就直接给您150万的报价!”

王忆听后想了想,说道:“好,150万,成交。”

饶毅眨眨眼。

这、这么痛快的吗?你不再考虑一下子了?

他试探的问道:“您不需要再跟袁老师那边沟通沟通?或许您可以看看冠宝斋的报价?”

王忆说道:“不必了,我的东西我做主。饶总既然展现出了诚意,那我就得接受你这份诚意。”

“欲成大事者,当励精图治,不拘小礼。年轻人做事犹豫不决能有什么出息呢?”

他把自己表现的像个热血中二青年。

喊起口号来叭叭的响。

他希望饶毅也是这么认为的。

饶毅赞叹道:“英雄出少年,王总真是一个有决断的人,虽然我比你大上几岁,用俗话说就是多吃了几年饺子,可我这些饺子真是白吃了,我没有你这样的魄力啊!”

既然王忆接受报价,他便对御姐说道:“小曦,让蔡经理过来一趟,待会给王总结账。”

这时候响起敲门声,饶毅站起说道:“是我表哥到了,王总,咱们迎接一下吧?”

王忆起身。

准备当岛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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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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