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化龙之术

徐志穹抽了洪俊诚的魂魄。

洪俊诚死了?

准确来说,他还没死透,尸体上的犄角还没出现。

这也正常,洪俊诚的修为在梁季雄之上,想杀了他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但就现在局面的而言,战斗貌似乎已经没有悬念了。

洪俊诚只剩下魂魄而已,对判官来说,魂魄是随意拿捏的存在。

徐志穹举起砚台,对着洪俊诚的魂魄再度扣了下去。

与其节外生枝,不如一步到位,直接让你魂飞魄散。

洪俊诚背后肯定还有很多秘密,徐志穹对此也很好奇。

有些秘密可能很重要,但没有洪俊诚,对徐志穹来说更重要。

砚台眼看要击中魂魄,一股猛烈的气机突然袭来,震了徐志穹一个趔趄。

就剩一缕魂魄,这厮的气机为何还如此凶猛?

徐志穹想起一件事。

公输班曾经告诉过徐志穹,霸道和杀道的气机来自魂魄。

可这也没道理,徐志穹杀过不少杀道修者,霸道修者也杀过,他们死后,魂魄基本丧失了战力。

洪俊诚显然是特殊的存在,他不只有气机,他身体上还迅速生出了一层龙鳞。

他还能用技法!

龙鳞迸射之间,徐志穹和常德才奋力躲避,洪俊诚的魂魄猛然下潜,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躯壳。

他回魂了!

徐志穹只在冥道修者身上见过类似的操作!

除了冥道之外呢?

武千户能做到么?

李沙白和太卜能做到么?

趁他魂魄不稳,赶紧要他命!

徐志穹和常德才赶紧冲了上去,洪俊诚的身躯突然出现了变化,凶悍的霸气四下翻腾,将徐志穹和常德才掀翻在地,满身金鳞的洪俊诚,身躯突然变长,目测有七八丈,咆哮一声,猛然冲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起身躲闪,洪俊诚撞塌了一面院墙,身形消失在了树丛之中。

这是什么?

是龙么?

徐志穹见过一次龙,梁孝恩在浑天荡曾经化身过龙。

当时的梁孝恩,修为接近一品。

难道洪俊诚也有接近一品的修为?

可如果真有接近一品的修为,他又何必逃走?

单凭我和常德才,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常德才喊一声道:“主子,咱们追!”

徐志穹正要起身追赶,忽觉胸前铜钱颤动。

徐志穹掏出六枚铜钱,放在手心一看。

五阴一阳,凶兆。

他赶紧把铜钱收好,对常德才道:“不能追,先把院子里边的拾掇了。”

两人冲回院子,用最快的速度把剩下十几名黑衣卫解决了。

单凭杨武一个,真能击败几十名黑衣卫?

当然不能,这其中不仅有包怀洛、章世锋等一众墨家判官的机关,还有童青秋精心配制的毒药。

最关键的是纸人的运用,杨武负责操控,战术方面则完全依赖另一位强者,梁振杰。

正是梁振杰利用了励军之技,引诱敌军和纸人死战,而且还限制了敌军的兵道修者,才最终导致黑衣卫全军覆没。

战事结束,徐志穹感觉到危险在迫近。

他吩咐众人立刻撤退,梁振杰道:“尸首不用打扫么?”

“把纸人收了,把罪业摘了,尸首不必理会。”

包怀洛和章世锋等人把陷阱留下的残余全部销毁,众人正要前往罚恶司,却发现开门之匙不灵。

差点忘了,洪俊诚动用了神机罗网。

“长史大人,不必担忧!”包怀洛早有准备,他拿出一枚木盒,和章世锋一并灌注气机,将神机罗网收到了盒中。

神机罗网原本来自神机司,作为神机司最强的墨家,包怀洛和章世锋对神机罗网的用法非常熟悉。

外面还有十几名黑衣卫,徐志穹懒得理会,带着众人立刻回了罚恶司。

……

洪俊诚走了,徐志穹等人也走了。

宅院外面还有十个阴阳修者,三个墨家修者。

他们刚才看到一面院墙倒塌,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们不知那金光为何物,也不知宅院之中战况如何,只知道没有神君的命令,他们必须在此坚守,不能放一人离开。

过不多时,营尉苏士荣忽然察觉到有人在附近。

他回身扫视宅院周围的荒野,冲着树丛高喊一声道:“什么人?”

树丛之中,洪振康带着百十来人默默观望,没有回应。

洪振康认得苏士荣,只是他不明白黑衣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本打算带人就此离去,没想到苏士荣突然带着黑衣卫冲了上来。

这是苏士荣的职责,他的任务就是坚守在此地,不准放人离开。

而这片树丛正对着倒塌的院墙,难说对方是从别处来的,还是从宅院里逃出去的。

洪振康见状一咬牙,下达了命令:“尽数杀之!”

不杀不行。

洪振康带来这一百多人,修为都不低,他们是洪振康私藏的部下,不是合法的亲兵。

如果这些人被黑衣卫看到了,就等于被神君知晓了,洪振康没法解释这群人的来历,甚至会为此招来杀身之祸。

这一百多名部下没有丝毫犹豫,围定黑衣卫,放手厮杀。

反观这十三名黑衣卫,都是阴阳和墨家修者,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他们不适合打遭遇战,更何况众寡悬殊。

本以为凭着一身黑衣卫的战袍能吓退对方,哪成想对方痛下杀手,接战须臾,十二余名黑衣卫相继命陨。

剩下苏士荣一人,凭着阴阳法阵殊死搏杀,洪振康发动淆乱之技,将其法阵摧毁,一名杀道修者上前,战不数合,将其人头斩下。

洪振康下令:“将尸首收了,寻无人之处烧掉。”

一名部下上前道:“殿下,是否派人前往宅院探查?”

洪振康从怀中掏出算筹,简单卜算了一卦。

看过卦象,洪振康摇了摇头。

不能去那宅院,否则会受牵累。

他下令返程,却不知有一双眼睛,正在密林深处注视着他。

洪俊诚没有走远。

他已经恢复了常人的身形,但因为骨骼断折大半,暂时无法行动。

将至天明,洪俊诚踉踉跄跄回了寝殿。

几名内侍上前侍奉,帮洪俊诚更衣。

看到洪俊诚身上有伤口,一名内侍赶紧去找太医。

这内侍还没走到门口,忽觉脖子一凉,人头落在了地上。

洪俊诚提着长剑,回身看了看其他内侍。

所有内侍当即跪地,不住的磕头。

洪俊诚神情木然,再次挥起长剑,接连砍杀了三名内侍。

还剩下一名内侍,跪在地上,抖成了一团。

洪俊诚在他衣服上擦了擦长剑上的血迹,吩咐一声道:“传宣国使者梁玉瑶和束王洪振基觐见。”

内侍一路跪爬出了寝殿。

洪俊诚一头栽倒在卧榻之上,身体不住的痉挛。

气机快耗尽了。

洪俊诚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

……

徐志穹回了玉瑶宫。

一连几日,梁玉瑶茶饭不思,而今见了徐志穹,也不知是欢喜还是恼火,上前先撕打了一番。

“你跑哪逍遥去了?却还知道回来么?”

徐志穹奋力招架:“公主,端庄,端庄些!我不是派人送过消息么?”

徐志穹让陶花媛报了个平安,只说徐志穹和梁孝恩苦战一场,正在城外养伤。

一听梁孝恩的名字,梁玉瑶心慌不已,问徐志穹人在何处养伤,陶花媛又不知情,公主如何放心的下。

徐志穹安慰了公主一番,只说在城外遇到一位名医,休养了几日。

正说话间,庞佳芬前来通传:“内侍秦燕来了,请公主觐见神君。”

梁玉瑶对徐志穹道:“你既是回来了,我去见见洪俊诚,倒也无妨。”

徐志穹连连摇头:“不能见!日后再也不能见他。”

梁玉瑶诧道:“若是不见他,我还留在此处作甚?”

“且等些时日,到时自有分晓!”徐志穹对庞佳芬道,“告诉秦燕,就说公主染了风寒,改日再去觐见。”

……

午后,洪振基来到神君大殿,跟着秦燕去了御书阁。

洪振基磕了头,洪俊诚吩咐赐座,寒暄几句,洪俊诚问道:“与宣国结盟之事,进展如何?”

洪振基一怔,神君虽然流露过与宣国结盟之意,但此前刚与玉瑶宫动过刀兵,神正营还在玉瑶宫附近驻守,而今提起此事,好像不合时宜。

但洪振基自然不能顶撞神君,且委婉说道:“陛下,此前因图努使者之事生出些误解,而今事情已然平息,正是重修于好之良机。”

洪俊诚长叹一声:“伱觉得是良机,只怕宣人不这么觉得,那玉瑶公主却是记仇了,朕几次传她觐见,她却百般推脱。”

洪振基道:“想必其中还有些误解,待臣弟日后前往劝说。”

这都是固定套路的回答,至于事情如何处置,还得看神君的心意。

洪俊诚摇摇头道:“若只是一味劝说,恐徒劳无益。”

洪振基颇为惊讶,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神君想动点真格的?

洪俊诚又道:“与宣国结盟之事,屡遭坎坷,只因有奸人从中作梗,这群奸人不仅想阻隔两国盟好,还想勾结图奴,谋大逆之举。”

图奴!这个称呼!

大逆之举!这个罪名!

难道神君要与亲图派决裂了?

“振基,奸人就在朕之身侧,社稷已有倒悬之急,你可愿为朕诛除奸佞,匡扶社稷?”

(本章完)

第737章 镜中之蛇

洪振基欢欢喜喜来到了徐志穹的府邸。

这不是玉瑶宫,是专属徐志穹的,由洪振基为其重金购置的府邸。

府邸之中,人力物力各类花销,均由洪振基承担。

徐志穹知道有这么座府邸,可从没来过,今日难抵束王盛情,且去转了转。

纵横七进的院子,比徐志穹在大宣的侯爵府大了不少,若论奢华程度,和在郁显国的侯爵府相当。

洪振基给徐志穹配了婢仆五百多人,庖厨、匠人之类还不算在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舞姬七十人,乐师二十人,说书、傀儡、影戏各类艺人五十余名。

徐志穹算了算这些艺人的数量,像红苕棚子这种级别的勾栏,能开六个。

吃过两盏茶,徐志穹本打算赏舞,洪振基却迫不及待说起了正经事。

“神君给我个差事,让我除掉录王。”

徐志穹喝了口茶水,差点没喷出去。

“让你除掉谁?”

“录王洪振康!”

洪俊诚和洪振康之间确实有些矛盾,洪俊诚迟早对洪振康下手,可为什么偏偏选在了这个时候?

在城外大宅,洪俊诚损失了几十名黑衣卫,还受了重伤,这种时候和洪振康公然翻脸,好像不太明智。

他到底为什么事情动了这么大肝火?

难道说,那天晚上我觉得有危险迫近,是洪振康派人杀来了?

那这误会可就大了,如果被洪俊诚看到这一幕,站在他的角度上,就成了洪振康勾结判官,想谋朝篡位。

如果真是这种状况,洪俊诚确实不能放过洪振康,而且必须尽早下手,一刻都不能耽搁。

但为什么非要让洪振基动手?

他想试探一下洪振基的态度,还想试探一下洪振基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自身实力不济,需要有人帮他消耗洪振康。

洪振基喝了一杯茶,一脸憧憬道:“寡人与运侯,为两国修好,殚精竭虑,废寝忘食,用却多少心血,而今终于开辟一条坦途,

为今之计,就是要将奸佞宵小之徒一网打尽,让大宣和千乘再无隔阂芥蒂,寡人无负神君之托,无负两国之盟!”

束王又膨胀了。

徐志穹笑道:“殿下,容我提醒你一句,就是扳倒了洪振康,你也做不了皇帝,皇位还在洪俊诚的手里。”

洪振基连连摆手道:“寡人此举,不是为了私利,是为两邦长远之计……”

“殿下,伱我之间不必扯这闲淡,只管把话说的分明些,杀了洪振康,对你有什么好处?”

洪振基抿了口茶水道:“洪振康一直与运侯为敌,这人死了,对运侯百利无一害。”

“莫说我,只说你自己便是。”

洪振基无奈,只能把话说的更直白些:“洪振康以亲图派之身份把控朝堂多年,他若死了,寡人却少了一大强敌。”

徐志穹神情端正道:“殿下若是想做个赤胆忠心的臣子,自当与洪振康殊死一战,就算把身家性命赔上,也没有辜负了神君一片厚望,

但殿下若还想登上九五之位,这事情却当好生计较,徐某还是那句话,皇位不是别人赐你的,是你自己抢来的!”

“依运侯之意,这事情不能管?”

“若是不管,岂不是激怒了神君?该管还是要管,但别伤了自己的元气,否则这事无论做没做成,受过那个终究是你。”

洪振基喝了两盏茶,觉得心里不痛快,告辞回府了。

徐志穹觉着这府邸不错,且想着找个隐蔽地方做一间暗室。

……

洪振基回到王府,怏怏不乐。

丛铭求见,商议重建神机司之事。

按照洪振基此前的想法,对付洪振康,先从重建神机司入手,招纳一批能人,再给洪振康罗织些罪名,一来有和洪振康硬碰硬的本钱,二来也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可按徐志穹的建议,这件事情该敷衍处置,若是敷衍,神机司的事情就不用想了,直接找个由头,敲打一下录王就算了。

洪振基心里虽说不甘,可徐志穹的建议让他屡次受益,该听话的时候,也不能含糊。

“神机司的事情,且待日后再行商议。”

一听这话,丛铭大失所望。

作为神机司少卿,他因为跟着洪振基办差,躲过了一劫。

可而今神机司被毁,朝廷对他没有另作安置,实际上他已经成了束王府上的一名幕僚。

丛铭不愿做幕僚,洪振基给了他优渥的报酬,视之为心腹,可丛铭还是想做正经的朝廷命官。

“王爷,我知道您去找了运侯,运侯肯定劝您,不要和录王大动干戈,您想必也听他的话了。”

洪振基皱眉道:“放肆,谁让你打探寡人的事情?”

“卑职没有打探,卑职都是猜的,有些话,我知道王爷不爱听,可我憋着实在难受,还是想说出来。”

丛铭这人说话不好听,也不知道进退和分寸,但他这人不笨,有时候确实能给出有价值的建议。

“说吧。”洪振基准了。

丛铭低着头道:“运侯是个人精,他总是让王爷谨慎行事,可王爷仔细想想,他自己谨慎过么?

他杀图努使者的时候,杀得人头滚滚,神正营出兵玉瑶宫,他直接出兵相抗,杀得血流成河,

他出手蛮横凶狠,为何总是让王爷谨慎?他把神君和录王都得罪了,却总让王爷两边斡旋,替他善后?

王爷,神君把机会摆在这里,终究是为了咱们千乘的社稷,宣人的心思,卑职实在看不明白。”

“罢了!”洪振基神情颇为不耐,“你且退下,勿复多言!”

丛铭悻悻而去,洪振基陷入了沉思。

……

徐志穹进了星宿廊的思过房,拿出了梁孝恩的罪业。

他很想知道化身为龙到底是什么技法,只是不知道梁孝恩会不会配合。

犄角在手中不停的颤动,梁孝恩的魂魄一直不太安分。

徐志穹一捋犄角,将梁孝恩的魂魄放了出来,一股霸气震的徐志穹一哆嗦。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梁孝恩鼎盛时期有一品修为,再加上七百多年的阅历,想从他嘴里套出些话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徐志穹思索了一下审讯的策略,脸上露出笑容道:“折威星君,晚辈得罪了。”

梁孝恩双眼直视徐志穹,一语不发。

徐志穹接着说道:“败于我手,我知你心有不甘,然事已至此,多想又有何用?”

梁孝恩依旧直视徐志穹,毫无惧色。

徐志穹又道:“不如这样,咱们两不为难,我问你几件事情,只要你如实相告,我即刻把你押送阴司,

怒夫教和阴司也有不少往来,若是能把你救出来,让你重找个躯壳还魂,却不摆脱了这囹圄之苦?”

梁孝恩还是直视徐志穹,不仅不说话,而且一直没动过。

徐志穹觉得有些奇怪。

他碰了碰梁孝恩的魂魄,质感正常,除了霸气强悍,和普通人的魂魄并无分别。

他这是中了蛊毒?

不像,也不合情理,以梁孝恩的修为和身份,没人能对他下毒,蛊毒这东西也控制不了他。

是某种技法?

梁孝恩临死之前,举止都算正常,怎会在死了之后突然中了技法?

徐志穹再次触碰魂魄,用意象之力做了些感知。

结果他什么都没感知到。

梁孝恩的魂魄很诡异,与意象之力毫无感应,这和寻常不太一样。

他的魂魄里好像少了些东西,超脱于魂魄之外的东西。

这事一时难以探究,且等日后再审不迟。

徐志穹收起了梁孝恩的魂魄,戴上蛇皮,把砚台拿了出来。

森寒的阴气从砚台之中蔓延出来,仿佛要向徐志穹传递某种讯息,可这种讯息又被蛇皮阻隔了。

把蛇皮脱了,直接碰一下这砚台?

我嫌命长了是怎地?若是被抽了魂,谁知道能不能回得去,这和附身于老鼠的离魂之术未必是一个概念。

砚台中央的墨汁突然晃了一下,在地上留下了两点墨迹。

这两点墨迹触动了徐志穹的意象之力。

他好像解读出了一些讯息。

这砚台,不止能抽魂,也不止能让魂魄湮灭。

这其中还有更多技法,只是千乘阎君周恭贤不懂得使用。

徐志穹摸索着砚台,不停的感受着其中的讯息,在他一点点探究功能的同时,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能不能查一查这砚台的来历?

这很难,因为徐志穹不能直接触碰砚台。

但这蛇皮可以直接触碰……

徐志穹带着蛇皮,去了星宿廊正殿,站在了孽镜台面前。

他摸索着蛇皮,一点点灌注着意象之力,他想象着焦烈威把蛇皮交给周恭贤的场景。

试了十几次,徐志穹头壳隐隐作痛,他失败了。

无论他如何想象当时的场景,镜子都没有出现画面。

徐志穹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细节,焦烈威把蛇皮和砚台交给周恭贤时,是封存在木盒里,在木盒里的蛇皮,不具备观察到这一场景的视角。

而且看到了那一幕又能怎样,无非是再次确定是不是焦烈威把蛇皮和砚台交给了周恭贤,而这件事,徐志穹已经从钟剑雪那里得到了验证。

何不想的再大胆一点!

想想这蛇皮在蛇身上的时候是什么状况。

徐志穹摸索着蛇皮,脑海里想着一条蛇盘曲蜿蜒的模样。

想了不知多久,徐志穹的意象之力突然开始剧烈翻滚。

徐志穹大惊,想把意象之力收回,意象之力却不受控制的涌入蛇皮,再投射到镜子之上。

镜面之上出现了一片幽暗,深不见底的幽暗。

幽暗之中,出现了两点红光,这两点红光原本只有米粒大小,随着幽暗被缓缓点亮,这两点红光先变成拳头大小,又变成灯笼大小,很快占据了半个镜面。

在红光之下,有一条双头巨蛇在翻滚。

不对!

那不是双头巨蛇,那不是蛇,那是蛇的信子,不停吞吐的信子。

那两点红光难道是眼睛?

红光在迫近,蛇信子也在迫近。

蛇信子一进一出,仿佛即将钻出镜面。

他想撤回意象之力,可意象之力不受控制。

他想甩脱蛇皮,可双手也不受控制。

他想离开正殿,可双脚始终迈不出一步。

怎么办?

徐志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在巨蛇的目光之下,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到底是什么?

他要从镜子里钻出来了!

必须得把意象之力收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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