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持三尺剑,登天子阶

磁山,袁军营寨。

“可知张虞为何令全军素缟,莫非他爹去世?”

袁绍按剑立于高点,夏风吹拂而来,其甲袍猎猎。而见山西军素缟多日,袁绍戏谑问道。

“禀明公,据斥候探查所得,张虞之所以下令兵马素缟实为汉室悼念!”审配沉吟片刻,说道:“袁术篡汉自立,以‘陈’为国号,改元建仲,并册封张虞为赵王。张虞发檄怒斥袁术所为,命人设坛,祭奠汉室,哭送天子。”

“嗯?”

袁绍神情震惊,问道:“我怎不知袁术称帝?”

“或是宛城至河北道路堵塞,今使者通行不便,未能将消息报于明公。”审配说道。

张虞与袁术疆域毗邻,武关是为连接荆北与关中要道,故张虞往往很快能收到消息。而位于河北的袁绍,欲与袁术联络,需要经过人烟稀少的兖州,并要让张邈、吕布等人放行。

“呵!”

逢纪嗤笑了声,说道:“连曹操都奈何不了,袁术怎有胆气称帝?”

“或许是地跨四州,自以为据有天下三分之一,故而胆大称帝!”许攸捋须而笑,说道:“袁术有称帝之心久矣,昔在雒阳时,便口出狂言。而今迎奉天子,殴帝三拳,封公进王,岂会不顺势篡汉。”

袁绍瞄了眼许攸,好似在说许攸胆子不大一样。在汉灵帝在位时期,许攸便有更换天子之野心。

“汉室威德尚在,而今袁术篡汉,无疑自取灭亡。”沮授感叹说道:“莫看袁术今时地跨四州,但能为根基之地,仅汝南与南阳二郡。如遇倾覆,则各郡不能为袁术所有。依仗虚名,不能久存矣!”

逢纪观察袁绍神色,说道:“仅恐明公受袁术连累,袁术自诩袁氏之后,今篡汉自立,将毁袁氏声望。明公如欲不受牵连,还需有所作为。”

袁术虽与袁绍是独立个体,但二者皆为袁氏子弟。今袁术篡汉称帝,大肆分封袁氏子弟,汝南袁氏家族声望难免会受影响,袁绍岂能幸免!

“罢了!”

袁绍忽然叹了口气,说道:“传令,如遇袁术使者,将其驱逐出境,并让孔璋代孤为袁氏发檄文,声讨袁术篡逆之举,言我袁绍与之断绝关系。”

“诺!”

“那是否像张虞筑坛祭祀,令全军素缟?”审配问道。

“哭祭一番便好!”

袁绍说道:“张虞情真太甚,以至近伪,故莫能效仿!”

“遵命!”

在袁绍观望之余,却见文丑帐下部曲快马至山下,并顺山势趋步而上。

一番通禀之后,部曲朝袁绍作揖,说道:“仆奉文将军之命,向明公上报军情。”

“何事?”

部曲说道:“郦嵩率兵屯于九门,而敌粮多出井陉。文将军经多月探查,探得敌粮转运路线,今欲率骑劫粮,以反制并军。”

为了避免颜良兵败被杀的局面,袁绍多次叮嘱文丑,除非有紧急之事,凡其余出兵决定,皆要上报于他。

袁绍沉吟少许,问道:“军情真假何如?今能信否?”

部曲如实说道:“将军观望多时,今又有敌卒口信为证,应是不假!”

袁绍看向左右,问道:“诸卿以为何如?”

“仲威(文丑字)既已确认粮车消息,明公何不让他试上一试!”许攸捋须说道:“我军自与张虞对峙以来,粮车屡遭劫掠,前后损失军粮多达十万石。今出城劫掠敌粮,将能挫败并军锐气。”

袁绍点了点头,感叹说道:“张虞帐下多精骑,自张虞退守上泉邑,敌军便广遣骑兵出营劫掠,若非我军就食河北,恐已是有缺粮之险。今仲威既有把握焚掠粮草,那便不妨从之。”

“多谢明公!”

部曲欣喜而退,欲将袁绍教令传报于文丑。

“明公是否要谨慎些!”

望着部曲离开的身影,沮授迟疑少许,说道:“让文将军得利便撤,不可与敌纠缠。”

“区区劫粮之事,文丑自能料理,何须过多叮嘱。况敌能劫我之粮,我军为何不能劫敌军之粮?”袁绍挥了挥手,说道。

顿了顿,袁绍话锋一转,问道:“并军劫掠粮辎多时,今可计策能断张虞抄略。”

河北虽说粮多,但架不住张虞抄掠太狠。如十万石粮够五万大军吃一月,而今被并军焚烧殆尽,让袁绍不得不想办法预防。

众谋士蹙眉苦思,欲得计策以解当下之困。

考虑间,荀谌说道:“田丰多谋善断,明公欲解今时之困,何不召田丰问之。”

袁绍气已是消了不少,问道:“今田丰在牢中可有反省?”

闻言,逢纪顿时心慌,说道:“田丰在狱中颇是自在,多受狱吏礼待。”

“狱吏为何厚待田丰?”袁绍问道。

“众皆知田丰为明公心腹,迟早将恢复原职,故今众人多有讨好!”逢纪故意上眼药,说道。

袁绍冷笑了声,说道:“田丰恃智而跋扈,至狱仍是不思悔改。莫非无田丰献计,今时不能解骑劫掠之害否?”

沮授看了眼逢纪,几乎是看出了逢纪的心思。若是逢纪将揣测袁绍的功夫专心放在思考破敌之策上,逢纪必定能为出色的谋士。今逢纪与田丰的倾轧,不仅害一智谋之士入狱,更是影响了逢纪,让他痴迷于政斗。

逢纪能力并不差,袁绍在起家初期,如遇大事的话,必先与逢纪商量。如夺冀州之时,袁绍反客为主,占据冀州之计,便是出自逢纪之手。

今逢纪构陷田丰,其所采取的计策依旧是煽风点火,而非是弄虚作假,不可不谓逢纪洞察袁绍人心之细。欲让田丰无罪释放,或许唯有大军取胜,袁绍喜悦之下,会不计前嫌释放田丰。若是兵败……

出于公事考虑,沮授进谏说道:“并军数掠粮道,车少则易受袭。故以授之见,不妨使千乘车为一部,十道车并行,约有万乘之众。遇敌抄掠,则以车阵护卫,令敌不敢靠近。另可遣大将为军,率兵护卫粮道,则能令山西贼寇不敢进犯。”

“公与之计甚好!”

袁绍满意颔首,说道:“我军粮车离散,多以数百乘车转运军粮,今如能万车并进,并用大将护卫,将能遥相呼应,并骑将莫能犯我。”

“来人,往后运粮便依公与之策施行!”

“遵命!”

眺望并军营寨,袁绍心中暗忖:“此番如能击破张虞,纵不能破山西,却也趁张虞无力东顾之际,率大军北上幽州。而如有幽州,则我地跨五州之土,纵不能学袁术称帝,却也能进王立国,虎踞关东。”

在袁绍为刘协哭祭时,文丑收到袁绍准他出征的文书,不由大为欣喜。

文丑持信以示左右,笑道:“明公教令在此,今时将能出兵讨贼,以挫并军之锐气。”

说着,文丑有意无意看向张郃,好似将话说给张郃听。

张郃神情淡然,朝文丑拱了拱手,说道:“既有明公教令,郃愿从命。”

相比不安分的文丑,张郃更偏向稳重用兵。他之前虽说击败过郦嵩,但后续满宠率军解围,并斩颜良的战绩,让他颇是忌惮。今郦嵩、满宠、张燕三人屯于九门,张郃虽说不惧三人,但在无取胜良机的情况,他无意率兵出营作战。

见张郃不太情愿,文丑嘴角微扬,暗含讥讽,说道:“张将军能被数百骑兵吓退,今留于营中固守便好。我亲点兵马三千,昼伏夜出,焚掠军粮。”

蒋奇看了眼张郃,拱手问道:“将军出营劫粮,可要我军接应?”

文丑摆了摆手,狂傲说道:“区区兵粮何须兴师动众,义渠与张将军同守营寨,观我如何烧粮取胜,以挫并军士气。若是人多了,怕不是于军不利。”

“诺!”

张郃、蒋奇离开大帐,张郃长吁了口气,心中莫名不爽。

见状,蒋奇问道:“此番文丑出营烧粮,君为何劝阻?”

张郃沉吟而叹,说道:“今宜固守以观幽州变化,若用兵受挫,则恐大涨敌军士气。且若敌军取胜,恐会分兵北上以援幽州,故应固守而观变化。”

蒋奇不以为然,说道:“出兵掠粮是为隐秘之举,凭文将军之勇纵不能功成而归,亦能安然归营。如焚烧兵粮成功,是为功绩一件。况敌粮转运千里,此番让敌断粮,则是我军破并军之机。”

“希望如此!”

张郃没有太多言语,仅是点头归营。

而在帐中,文丑踌躇满志,向左右吐槽张郃。

“张郃胆怯寡勇,青山口纵敌为其一过,守元氏而求援为其二误。若张郃不畏兵事,不仅能大破郦嵩,更能令满宠难解蒲吾之困。故今方有郦嵩为患,颜公选被斩之事。”文丑说道。

文丑与颜良关系友善,今因张郃求援而致使颜良被斩,对张郃耿耿于怀,以至于认为张郃用兵怯弱。

“将军此番出营焚粮,必能大获全胜,为颜将军报仇。”吕翔恭维道。

文丑按剑踱步,感慨说道:“取胜报仇非我之愿,我今之愿是欲辅明公灭张称帝,再率大军南讨袁术,持三尺剑登天子阶。”

(本章完)

第385章 先诛颜良,再斩文丑

洨水畔(滹沱河),一支数千人组成的队伍,正押送着粮车,大小车辆合计有上千辆。而左右仅有步骑千人护送,领头将领昏昏欲睡,若是仔细观察,可见守备颇是松散。

冀军斥候则是伏在草丛里,观察了粮队许久,见无异样便招手让人通知颜良。

距粮车十余里外,数千名步骑卸鞍席地而坐,‘文’旗迎风飘扬。而在将旗下,文丑披甲按剑踱步,时而远眺,时而蹙眉。

在文丑观望之际,快马奔驰而来,离文丑数步远时,便下马趋步而行,拱手说道:“禀将军,前方十余里有敌军粮车踪迹。”

“怎么样?”

文丑握住斥候的手臂,关切问道:“敌军守备如何?”

斥候说道:“大小粮车上千乘,转运民夫有两千余人,沿途护卫步骑有千人。而观护送并军多有松懈,并不知我军动向。”

“好!”

文丑大喜不已,说道:“大小粮车上千乘,此番敌军运粮至少有三万石,如能焚烧成功,敌军将一月无粮!”

“恭贺将军!”

吕翔欣喜说道:“敌军无粮可食,必退守井陉,我军寻迹而进,将能大破敌军。”

“不急!”

文丑没有被欣喜冲昏了头,反而是冷静下来,招手说道:“我先率精骑千人先行,仲飞率两千步卒随行。”

“遵命!”

吕翔二话不说应了下来,而后看见左右校尉使眼色,迟疑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将军,我军将士数月不得封赏,今若能击破并军,能否准许将士~”

文丑让人牵来马匹,挽住缰绳而上马,扬鞭前指,大笑道:“击破并军,粮辎共分。”

“多谢将军!”

众将士士气大涨,战斗欲望飙升。

很快,文丑便点齐千骑,前行赶往粮队。而吕翔稍微整军,便率步卒追随骑军,而为了不让人抢光辎重,众步卒行军速度倒是颇快。

十余里的路程倒是不远,放在后世仅五公里,骑军奔行仅需半个小时,步卒快走需一个小时。

因此没过多久,押送粮车的并军便远远望见文丑所率骑兵,众兵民无不惶恐。

“敌袭!”

“嗖!”

预警的声音没响多久,一根箭矢便破空而来,径直射到粮车上,羽翼还在震动。

见状,民夫率先慌乱,不敢继续前行,而是趁并军将士的不留神,快步向两侧逃跑。有了第一个人,便有第二个人,乃至更多人,兵卒根本呵斥不住,甚至连兵卒都在畏惧撤退。

“撤!”

见文丑来势汹汹,敌军步骑有数千之众,负责运粮的杜长大为恐慌,遂拨马出走。

“将车上的钱财扔到地上!”

“快点!”

临走前,杜长倒是聪明,为了分冀骑心神,遂招呼兵卒将车上运载的钱财与布匹暴露出来,且还在沿途丢弃。

“逃啊!”

在冀骑将杀至粮车前时,大量并州兵民便已在逃窜,呼号奔走,已是混乱一片。

见到眼前一幕,文丑持鞭大笑,说道:“郦嵩倒是无能之辈,今竟选了个怯弱之辈运粮,未发一箭,便弃粮而逃。”

在文丑欣喜之余,麾下骑卒稍微追杀了片刻,因见到散落地上的金银,以及满车的布料,众人无不眼红,毕竟他们作为精锐,或许不缺饭吃,但是缺钱啊!

几个呼吸间,便能见到有人下马捡拾地上的金银,将其偷偷藏在怀里,并且搬运地上的布匹,将其堆放在马背上。

文丑有意呵斥部下,但扫视了一圈,见并军兵民无不溃逃,遂是放弃了呵斥的念头,仅是让部曲散出去,避免军士因争夺钱财而发生冲突。

冀军争夺财物之时,南边数里外的土丘上忽有数骑现身,将粮队所发生的闹剧尽收眼底。

“文丑虽有勇名,但治下不严,袁绍用此人为将,倒是识人不明!”

郦嵩不禁摇头,说道:“相比张郃而言,文丑弗如远甚!”

战时不准的劫掠已是写入并军的军法中,之前有骄纵的士兵违背此令,无不被问斩。郦嵩在兵略上或许非顶尖,但在治兵上沿承张虞的作风,其治下云中军令行禁止。兵马若非精锐,上次面对张郃追击时,郦嵩估计早就大败,更别说在青山口反败为胜。

“今文丑所部军纪松散,趁其兵涣散之际,纵骑奋击可斩文丑矣!”满宠言语简洁,直言说道。

郦嵩瞄了眼满宠,暗忖:“满伯宁治军虽酷,但兵略着实出众。昔讨马腾时,难怪徐晃甘心受满宠节制,而今更受君侯器重。此番如能斩俘文丑,倒是能向君侯举荐。今不为帅,节制一方,甚是可惜!”

利用粮车诱袁军出营劫掠,是为郦嵩所谋之策。而让兵将溃逃时,在地上撒金银,是为满宠之计。

思考之余,郦嵩以鞭前指,说道:“今文丑在前,谁敢率骑为我斩之。”

“超愿往!”

“行愿往!”

“乐愿往!”

马超、阎行、呼衍乐三将策马上前,向郦嵩求战。

阎行见马超出来抢功,扬声提醒说道:“马孟起,昔斩颜良时,我便让功于你。今击文丑,你怎敢再和我抢功。”

闻言,马超悻悻而退,说道:“我今为从骑,以报彦明昔从击之功。”

见状,郦嵩也不犹豫,说道:“马超、阎行各率四百精骑袭斩文丑,呼衍乐率八百骑卒直击袁军步卒。”

“遵命!”

虽不得斩文丑之任,但能得到独击步卒的功绩,呼衍乐便已心满意足。

三将从丘上退了下去,各自召集骑卒,并亲率骑卒用武。

过了一会,从树林中便有上千骑奔驰而出,声势浩浩荡荡,蹄声凛冽,令人心惧。

郦嵩为了伏击文丑成功,率三千步骑精锐紧随粮车。而今文丑突袭时,郦嵩身边仅有半数精锐,另外半数人马还在路上,故眼下仅能让半数人马先行发起进攻。

随着并骑发起冲锋,正在捡拾财物的冀骑很快便得知了情况,上下无不震惊,没想到赶走护卫粮车的并军,今时竟还有一支并军杀出。

其中文丑懵逼不已,并军突然出现于此,莫非早已猜到自己所为。若是猜到自己所为,那岂不自己中计,顿时文丑浑身冰凉,心中忧惧。

为了让骑卒备战,文丑赶忙挥舞鞭子,抽打下马的骑卒,急声道:“快上马,并军已要杀来!”

“嘚嘚~”

并骑的杀出,袁军无不知晓。离得近的袁骑尚能听候文丑的指挥,而在远方的袁骑则是不知所措,不少人无意作战,而是直接将金银带走,毕竟有命才能花钱。

“杀!”

马超为了还阎行之前的人情,策马持槊在前,高呼道:“马孟起在此,文丑何在!”

“马超!”

见是斩杀颜良的马超在吆喝,文丑纵有心为颜良报仇,但因骑兵分散在外,自是不敢面对马超的冲锋,而是稍微后撤,欲聚集左右从骑,以及等待吕翔所率步卒的到来。

马超先行率四百骑突进踏阵,杀得袁军骑卒一片混乱。

有了马超的吸引袁军,率骑在后的阎行观望了下形势,一眼便发现正在聚集从骑的文丑,当即率骑直冲。

“文丑何在!”

奔驰间,阎行因马快,率先孤身入阵,其持槊高呼,欲在人群中找到文丑。

“在这!”

一名骁勇袁骑咆哮向前,欲斩阎行建功。阎行不畏袁骑,策马从斜下奔刺而过,仅一槊便将其戳翻。

阎行入阵下,并军四百从骑横队猛冲,挥舞手中刀矛,与人数不多的袁骑厮杀在一起。袁骑无心作战,在短时间内便被击穿,遂是大溃。

“撤!”

见阎行直奔自己,左右从骑溃散,文丑便知难以取胜,遂让帐下骑卒撤退。然文丑这一嗓子,却让他被并骑盯上。

今时战况虽说混乱,但却不难寻找文丑。毕竟文丑金盔锦服,左右有十余名从骑护卫,由是成为众人的焦点。

先是数十骑杀出,拦截在文丑退路上。文丑持槊奋力,连斩两人,才突出重围,而他从骑中有半数被留下。但为了活命,文丑不敢反身冲锋,只能率骑继续撤退!

“阎彦明在此,文丑还不速降!”

文丑出逃不久,便见阎行率十余骑堵在前路。

见阎行在面前逞凶,文丑顿时大怒,他横行河北,素有万人敌之称,不曾畏惧过敌人。今被并军设套围杀,实在让其愤懑。眼下阎行率寡骑阻挡,文丑怎会畏惧呢?

“容我今时斩了你!”

文丑拍马提槊冲锋,欲先斩了阎行建功,好让他有脸见人。

“杀!”

两支骑卒人数虽说不多,但皆是善骑之辈,今时厮杀在一起,可是奔着杀死对方目标去。

“砰!”

见阎行持槊刺来,文丑格挡回力,两槊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膂力!”

文丑感受到巨力的传来,心中顿感震惊。他的力气可是比颜良还大,而今眼前的敌将力量不弱自己,实在令人惊骇!

为了能速斩阎行,文丑回马在战时,暗中取刀,趁阎行持槊前刺时,文丑竟忽弃长槊,抽出锋利的宝刀,一刀便将阎行的长槊砍断,之后顺势回砍。

阎行见手中长槊断为两节,顿时震惊。凭借与羌人的作战经验,他很快便有反应,一边用槊尖挡住长刀,一边用断裂的槊杆朝文丑的眼睛刺去。

“噗嗤!”

没想到阎行竟能一心二用,文丑猝不及防下,眼睛被戳瞎,鲜血血淋淋直流,疼得文丑嗷嗷直叫。

见状,阎行趁文丑分神之际,将带有槊尖的断槊,戳向文丑的胸膛,锋利的槊尖穿透甲胄,直入肌肉,乃至心脏。

须臾间,文丑便没了声响,已是死在阎行手上。

“文丑已亡,还不速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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