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的锐学组

还掉了5000元的无息贷款,段航夫妇一身轻松,杨锐也是一身轻松。

虽然感觉上有点浪费——这些钱要是全部买了猴票,能买700版,放到30年后,价值一个亿。

不过,要借钱赚这一个亿,心理压力是很重的,相反,先还掉5000元,杨锐再说怎么处理剩下的6000元的时候,大家的想法才会趋于理性,这比一次就借6000元还轻松。

一切处理妥当,杨锐方才返回学校,然后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似的,继续他的教学计划。

王国华和曹宝明想要炫耀,都被杨锐给制止了。

于是,学校里虽然有了关于《新概念英语》卖的怎么样的猜测,但因为当事人不说话,猜测还仅止于猜测。

当日投反对票的学生有后悔的,有不相信的,也有漠不关心的。

杨锐都不理他们,先将耽搁的教学训练给补了起来。

作为补习老师,杨锐对于自习时间抓的很紧,每个锐学组学员,每天都要完成一定量的题目,基本上是油印多少题,就要做多少题出来,错题更是反复练习,即使没到题海战术的程度,也是在逐渐靠拢的。

如今的锐学组内成员通常有两种学习方向,一种是确定了某几门是弱项的,就采用诸如背题之类的保本技巧,尽量提高平均分,另一个方向是觉得某几门有潜力,于是采取分类练习配以题海战的手段,尝试拔高。

这些都是后世补习学校用烂了的技巧,但在80年代还是非常管用的。

实际上,以应试为目标的学习,就应该像是黄冈衡水一类的学校,用灭绝人性的纪律,惨无人道的手段来对付它。因为应试本身就是灭绝人性惨无人道的,说要招收23万名学生,多一个也不行,哪怕学的再好,奋斗的再刻苦,但只要全国有23万名学生的分数更高,那所有的学习和奋斗都显的缺乏意义。

对于年龄尚小,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青少年来说,这种制度不仅容易令其痛苦,而且与他们多年来接受的认知相冲突。

什么勤能补拙,什么付出了就有回报,什么坚持就是胜利,在高考的白色笼罩下,统统都没有用。

尤其是80年代的高考,从小学开始,一批批的孩子辍学,一批批的孩子放弃,到了高中,仍然要想尽办法从五六百万,七八百万名的学生中脱颖而出,成为二三十万名幸运儿中的一员,继而获得深造和改变命运的机会——这已经不是勤奋的事了。

在这个时代,每一个学生都足够勤奋。所以,学生们除了勤奋,还必须拿出比别人强的地方,才能把握住一次机会。

更聪明的头脑?更健康的身体?更高的学习效率?更好的应试指导?更明智的选择?更好的运气……或者,更厉害的爹娘?

西堡中学没有奇才,也没有能睡着考入清华北大的学生,事实上,这里连一名敢说考入大专的学生都没有。

既然如此,也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屈服于灭绝人性惨无人道的应试教育,进而成为体制认可的一员,要么就理所当然的拒绝应试教育,站在体制外的边缘自讨生路。

在大学没有扩招的年代里,这两个选择之间是没有中间路线的。中学的校长们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学校都围绕着高考的指挥棒在打转,分快慢班,将最好的老师配备给最好的学生,让整个学校的资源为毕业班而服务……

在一个学校最多只有几名学生能考得上大学的年代里,任何一名为学生好的校长,都会做出如此选择。

而被排除在快班以外的学生,也就等于断绝了高考之路。

他们或者明年继续再考,或者就此放弃。

不过,要是问他们是否值得,十有八九都会点头。

最起码,高考给予了学生们,尤其是出身底层的学生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哪怕一个县只有几十人能通过高考,那也意味着每年最少有几十人提升了他们的社会地位,而这些人,有极大的可能,他们未来的发展比县长的儿子还要好。

要是没有高考,这种事情是普通学生想都不敢想的。

勤奋可不能让农村户口变成城市户口,勤奋可不能让被招工、被提干,勤奋甚至连参军当兵的机会都得不到,但一名学生的勤奋若是被高考所认可,那摆在他面前的一切体制障碍都烟消云散了。

对一名80年代的中国人来说,通过高考,才算是获得了公平竞争的入场券。若是以全社会的角度来看,说是获得了特权券也不过分。

西堡中学的学生们也许不能十足的理解社会,但他们十足的理解高考。他们见识过高考前一文不名之人,高考之后变成了金童玉女,他们也见识过高考前飞扬跋扈的学生,高考后变成了乡镇小流氓。

别说杨锐是以科学的手段来分配时间,管理作息,他就是用鞭子抽,用木棍揍,也绝不会有学生有怨言。

鲤鱼跳龙门,不摔掉几片鳞,不割除一身的伤,又怎么可能呢。

杨锐将锐学组的70多人狠操了一遍,发觉赶上了进度,才稍微放松,给了他们半天的假期。

回炉班的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他们回去休息。在锐学组成立以后,回炉班又进行了两次考试,锐学组内的学生成绩都有大幅度的提高,加上杨锐有目的性的利益分享,锐学组几乎就像是独立了出来一样。

当日明确投了反对票的王万斌,李铁强等人,原本还有些担心杨锐会做出什么反应,发现一切正常,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好不容易得到半天的假期,累了好几天的学生,大都选择补觉第一。

到了晚饭时间,大部分组员才陆陆续续的醒过来,像是行尸走肉似的觅食。

李铁强和王万斌同样累惨了,听着下课的铃声,朦朦胧胧的出了宿舍,向食堂走去。

李铁强扶着王万斌,呲牙咧嘴的道:“这么做题,做的太多了,也不知道杨锐从哪里找来的,想想还要学一年,我真想退组算了。”

“退了组,你能考上大学吗?”王万斌冷静一些,问了一句。

李铁强哼哧哼哧的低着头,一会儿道:“看最近的测试,咱们好像长分了。”

“我涨了20分,你呢?”

“十五分是有了。”李铁强说着咧嘴笑了出来。他们都是在回炉班呆了三年的学生了,因为每次考试都只差十几分,所以坚持考了下来。

然而,高考的难度是历年增加的,他们的追分速度,始终比不上高考的难度要求。

但现在就涨十几分,却是让他们离高考近了不少。

李铁强不由感慨道:“你说,杨锐要是不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一门心思的给咱们上课,那该多好?”

“他讲课还是讲的挺好的,有些东西一听就明白了,比咱们老师说的清楚的多。”王万斌说着放低了声音,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再召开一次锐学组的全体会,减少油印试卷的数量,或者把油印的工作,彻底撇给其他学生,反正弄来的钱,好多都补给学校和老师了,咱们又拿不到,何苦呢。”

“好几个印试卷的,都是家里困难的。”

“其他学生里面也有困难的不是?总不能让他们都霸着,弄的我们也要经常帮忙。再说了,他们想赚钱就别上学了呗。”王万斌的家庭条件并不优越,总算是吃喝不愁,却是不愿意将任何一点时间用在高考以外。

“说的也是,而且,有的卷子还不该卖……”李铁强提到此话题,眼睛都亮闪闪的,道:“新概念英语也不该卖,咱们自己偷偷的学多好?尤其是那些分类的卷子,我听校长都说好,卖给外校的学生浪费了,要不然,咱们光英语就能拉出二十分,最少!”

“杨锐不是拿了新概念英语出去自己卖吗?也不知道卖的怎么样了,要是卖的好,咱们召开全体会,说不定要丢人。”

李铁强向后看一眼,见没人注意自己二人,于是道:“他回来都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我估计卖的不行。”

“也不像是亏本了的样子,否则应该没闲心给咱们上课了。”

“最好是不赚不赔……不对,最好是少赔一点,既让他上课,又不会让他亏的退学。”李铁强说着不禁笑了:“杨锐要是退学了,那就有意思了!”

“他专职做老师也不错。”王万斌不由的开始幻想自己通过高考的景象。若是能考上本科的话,毕业就回河东省,最好是进省直机关,熬上十年八年的,再回西堡镇就是领导了,比杨锐老爹的乡党高官的级别还高,到时候杨锐要是没上大学,就任命他做西堡中学的校长,也算是把高考期间的人情还掉了。说不定,30多岁的杨锐还得感恩戴德……

想到此处,王万斌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李铁强也乐呵呵的笑了。

二人面带笑容走进食堂的院子,只见锐学组常坐的角落里,已有一票人快要吃完了。

李铁强面带笑容的打了个招呼:“哥几个来的还真早。”

“早点吃完开会!”一人背对着他说话,嘴里还呼噜呼噜的拨着面片。

李铁强笑容一变:“开什么会?”

“全体大会,锐哥通知的……”拨面片的男生向后看了一眼,发现是李铁强,愣了一下,再次低头吃饭,没了再说明的意思。

这时候,杨锐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龙行虎步的来到槐树下方,看都没看李铁强和王万斌两人,只道:“最后五分钟,锐学组的快点吃完,到体育室集合,全体会议。”

李铁强和王万斌互看一眼,都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

(本章完)

第58章 投票

锐学组总共也就组织过一次全体会议,但因为那次会议给大家的印象太深刻,以至于许多人都对“全体会议”一词念念不忘。

尤其是李铁强、王万斌这些投反对票的学生,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通过一人一票的民主制度,成功的实现了自己的意志。被他们打败的更是壮似掌握着巨大权利的杨锐。

这种成功,犹如含食罂粟一样,让他们精神振奋,让他们的神经敏锐,也让他们对“民主制度”有了疯狂的好感。

“我们能决定锐学组”的想法,虽然没有人宣之于口,却在默默的酝酿之中。

在不少学生,尤其是年纪较大的老生看来,油印试卷,销售试卷就是锐学组的核心了,而这些工作,杨锐早就不再直接参与,说明他们仍然可以继续这项工作。虽然不时的更换试卷比较麻烦,但既然杨锐能找到试卷,其他人想来也就能够找得到。

当然,杨锐的讲课还是很厉害的,不光能深入浅出的讲课本,还能解出任何理科问题,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在这个信息并不发达的年代里,学生们尽管觉得杨锐表现突出,可他们并不明白有多突出,也许在市一中,在BJ和上*海的中学里,多的是杨锐这样的学生。

“他再厉害,总不会比科大少年班的还厉害吧。”当杨锐在省城的时候,李铁强和王万斌总是用这样的观点来战胜讨论。

现在的中国科技大学是中国科学院直属的学校,也是中国最牛的大学,每年的录分比清华和北大还要高三十分左右。盖因中国科学院的无数大牛都会给中科大的本科生上课,比如早年就有钱学森给力学系讲《火箭技术导论》,华罗庚给数学系讲《微积分》,这种待遇,对后世的优秀博士生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就普通学生而言,口水流尽也再难重现。

因为老师多,学生少,许多年纪较轻的小牛级别的学者竟会捞不到上课的机会,以至于王元、龚昇、吴方、许以超等日后的中国顶级数学家,要协助华罗庚给应用数学系一年级的学生讲课。

用玄幻一点的描述,就是一头猪被这些大师经年熏陶,它也该熏出一块腊智了。

科大少年班又是科大里面最受关注的群体,往往被看作国人超智的代表,以此等论调来评论,自然没人敢说杨锐有此水准。

要是有的话,他岂不是早就去了科大少年班。

因为辩论的胜利,李铁强和王万斌的自信也在积累。

两人相信,他们还能掌握下一次的锐学组全体会议。

然而,当会议真的召开,当体育室里挤满了锐学组成员,当杨锐出现在正对面的主座上的时候,李铁强和王万斌的自信就突然之间消失了。

这是一种感觉,既来自于杨锐的压迫,也是因为周围人的眼神。

“今天召开全体会议,有几个议题。首先一点,因为《新概念英语》的销售情况非常好,我决定用盈利的一部分购买一批专业仪器,预算大约是2000到4000元。我会向校长申请一个专门的教室做实验室,用于放置和使用这些仪器,同时,愿意学习实验,以及愿意做实验助手的锐学组成员,可以到黄仁这里来报名。另外,我要说明一点,因为这笔钱是我个人的支出,在毕业以后,我可能会留下一部分的仪器,但大部分的设备和仪器是要带走的……”随着杨锐的表述,学生们的眼睛都瞪大了,4000元还只是盈利的一部分?

4000元是多少?在场很少有学生能说清,但绝大多数学生都能确定,他们全家的财产都没有4000元。

李铁强瞠目结舌,却是不由自主的憋出一句:“你说带走,要带去哪里?”

“如果考入大学,我会把大部分的仪器和设备带去大学所在的城市。”杨锐一句话毕,不客气的道:“关于这笔钱怎么用,我用钱买的仪器怎么用,我只是通知一声,并不是报告,因为这笔钱是我个人赚到的,和锐学组没什么关系,实验室也只是提供给有兴趣并遵守相关纪律的同学,报名以后是否通过,能够使用多长时间,如何使用,都由我一言而决,明白吗?”

最后一句,他直接就问李铁强。

李铁强被他的气势摄住,还真的说不出话了。

杨锐满意的点头,道:“如果上一次全体会议,通过了铅印新概念英语的决议,大家共同参与,完成新概念英语的排版印刷和销售,那获得的盈利自然归属锐学组所有,如何使用,也应该由锐学组成员来决定。但是,这一次是我与其他人合作完成的排版印刷和销售工作,所以,如何使用,我只是通知与大家相关的部分,相信这种权属关系,大家可以理解吧?”

“理解。”众人纷纷点头。不理解也没用啊,不管是杨锐自己的钱,还是锐学组的钱,都没有在组员身上流动过。

到了这时候,杨锐才是话锋一转,用遗憾的语气道:“其实,《新概念英语》是一套很好赚钱的书,大家都知道《跟我学》,新概念英语和跟我学是同一个作者写的,是英国人专门写给外国人,如何学习英语的书。大家应该也都看过了,效果很不错,这说明其他学生也有购买意愿。本来,我是想给锐学组增加一个新的进项,那样的话,无论是学生奖学金还是补助,都可以做起来,偏偏全体会议未能通过,没有办法。”

“是啊。”体育室内散发着浓浓的后悔的气息。

锐学组有钱了,能做多少事,大家现在都有所了解了,一个念头就丢掉了这么好的机会,遗憾的人不知多少。

更有人抱怨道:“就是有些人一定要投反对票,不懂的也投。”

“胡乱投票,也不用脑子想想……”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投了。”被集中攻击的学生不甘的喊了一声。当日的投票虽然是匿名的,但许多人回头却自己说了出来,总共400多人的学校,藏个秘密也不容易。

王万斌也被人说了两句,盖不住面子,嘟囔道:“都想要,那我们现在也印新概念英语好了。”

“你可以自己找印刷厂去印,小心别被抓住了。”杨锐“哼”的一声,毫不掩饰的道:“我做好的市场,不希望有人来捣乱。种庄稼施肥打药的时候你不来,收获的时候你来了,我就那么好欺负?”

王万斌没想到杨锐这么严肃,忙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说清楚吧。”

“我是说,我们……我们还可以印其他东西。”

“印什么东西?”

“印……印卷子,印卷子卖到省城。”王万斌哪里知道印什么,灵机一动想了一个,才喘了口气,被七十多人看着,还是很有压力的。

杨锐不屑的撇撇嘴,道:“卷子是我找来的,凭什么给你印?”

“不是给我,是给锐学组。”

杨锐环视一周,摆出气愤的样子,道:“我看有些人还是没搞明白,难道油印的那些卷子是天上掉下来的?难道我就有义务提供试卷?我之所以拿到锐学组来,是希望帮助更多的同学摆脱经济压力,不是给懒鬼加餐用的,我愿意把自己编写的卷子给谁印,我就可以给谁印,我还可以自己印了赚钱,用不找你来提醒我。”

他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回忆起了杨锐的所作所为,纷纷谴责王万斌。

后者手忙脚乱的解释:“我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可以找别的卷子来印。”

“你编的?”

“不是,我们找别人编的卷子。”

“你能找到别人编好了,又没有印刷的卷子吗?”

“这个……”

“你难道想从新华书店买一本书,就照着印刷?那不是要和新华书店竞争?不说会不会被抓走,你又怎么知道自己的成本比对方低,同时保证能卖掉印出来的卷子?读者凭什么买你的卷子,不买新华书店的卷子?”杨锐的逼问一声接着一声。

王万斌被问的汗都下来了,说:“慢慢卖,总能卖掉的。”

“以锐学组的名义?”

“对。”

“亏了呢?”

“怎么……怎么会亏呢?”

“做生意就是有盈有亏,国企还有揭不开锅的时候呢,何况我们。”杨锐失望的道:“这样下去,咱们现在积累的再多,有这样的人在,迟早有一天,要把积累给浪费了。”

王万斌面红耳赤,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是啊,吃大锅饭不行,我们乡以前多富啊,才吃了几年大锅饭,就把公社吃干净了,还倒欠一屁股的账。”曹宝明深有感触,他吃的最多,饿肚子的时候落差也最大。

吃大锅饭其实是一件很爽的事,公社或大队的大锅饭,就像是给社员的自助餐,一天两顿或三顿,社员们按点到食堂,想吃多少吃多少。虽然都是些普通的白面馒头和蔬菜,但比起农民家里夹着粗粮的食物,那是好到天上去了。一些富裕公社的食堂,时不时的还会做肉菜,香飘十里有余,食堂的好坏一度也是当地人最炫耀的地方,充分的证明了社会主义先进性。

不爽的是吃完大锅饭以后的事,公社和大队的财富有限,丰年攒下来的家当,根本经不起所有社员敞开肚皮了吃,于是,随着积蓄减少,食堂的饭菜越来越差,直到有一天,大家要饿肚子为止。

现在的学生也许不知道版权问题,但要说大锅饭的结果,大家都猜得到。

“如果胡乱做决定,造成了锐学组的欠款,就需要大家一起补上,这是上次也说过的。”黄仁是大管家,向来谨言,说的话却容易令人信服。

“假如锐学组财务资不抵债,只能负债解散,这是最差的结果。”杨锐叹了口气,他倒没有说谎,人都说80年代的生意好做,却没见过80年代失败者的下场,从锒铛入狱到一文不名,多少下海者被浪潮给冲走了,若是锐学组真的搞集体决定,能解散就算是好运气了。

李铁强听到解散一次,微微一惊,如果锐学组解散,自然没有免费的试题了,说不定连试题都没有了,杨锐的讲课和解题估计就更少了。此外,组员经济上的压力也会增加……

“以锐学组目前的章程,这种解决难免,总会有自以为是的人,提自以为是的建议,投票的结果也不符合实际情况,我建议,修改章程。”王国华图穷匕见,高高的举起了手。

曹宝明、苏毅、黄仁等人也不甘落后的举手。

接着,又是更多的爪子竖起来。

不用数就知道,这里肯定是超过多数票了。

“表决通过,现在决定具体要修改的章程。”杨锐暗暗得意。最近几天的补习,一方面加强了他的权威,另一方面,他又趁着今天下午的时间,和一些选定的学生谈话,并达成一致。

现在看来,下午的谈话果然是有用的。

黄仁站了出来,道:“我建议逐条修改。第一条是一人一票制,先前的决定,是正式组员、后备组员和杨锐都是一人一票。认为需要修改这条的请举手。”

又是一群爪子,塞满了体育室上空的丛林。

“修改通过。”黄仁看向杨锐,道:“我提议,由杨锐正式就任锐学组组长,同意的请举手。”

更多的爪子举了起来。

其实,当匿名投票悄然变成举手的时候,票数就已发生了决定性的改变。墙头草或许会在匿名投票的时候投出反对票,可在举手期间,面对强势的杨锐,他们的想法就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民主就是个流口水的小姑娘,她有时候会要棒棒糖,有时候会要芭比娃娃,有时候又想要一匹小马,或者一艘游艇,但不论什么时候,她最需要的还是爸爸。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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