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江山?谁在乎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

一双双眼睛呆呆地看着顾长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教主……你刚才说……什么?”

福安宁缓缓地转过头来,用那半边披着顾长风的脸,望着身旁的长老:“从头到尾,我从来没说过,我是顾长风!”

“嘶!!!”

霎时,所有人呼吸一窒,两眼瞪圆地看着面前这位被他们称之为教主的男人身上。

几位长老更是如遭雷击,忽然想起了从火里爬出来的血人……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你是……福安宁!!那……那我们…那我们杀的那个人……”

一位白莲教信徒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呼吸越发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胸腔里挤压了数次后才喊出来的声音。

“他!”

福安宁血肉模糊的侧面看向众人了,面容若隐若现地笑着:“他不正是你们最亲爱的教主么!”

原来在徐童射爆火龙珠这刹那间,顾长风选择去抓升龙图,他完全没想到头顶洒下来的火焰会这么可怕。

分秒之间的判断失误,令顾长风所付出的代价无疑是惨重的。

火焰几乎将他半个身子皮肉焚化,若不是紧随而来的爆炸,令火焰快速熄灭,只怕顾长风当场就要被烧死。

爆炸加上重伤,令顾长风险些当场昏死过去,电光火石间,顾长风察觉到袭来的拳风,本能地格挡反击,右手五指扣住了福安宁掐向他喉间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扣,左手一拳朝着对方胸口砸上去。

然而对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猛地把身子贴上来,不仅避开了顾长风这一记重创最大的发力点,更是趁机探出双手,两根手指在顾长风身上一点。

“灵指点蝉术”

指尖光芒忽明忽暗,一股劲气忽明忽暗,钻入皮下之后四处游走扩散,所过之处皮肉分离。

这门奇术,并非是出自什么名门宗派的秘技,反而是出自明朝制造局里一位制作丝绸的农妇所创。

据传农妇日积月累地抽丝剥茧,不知道多少年月后,突然间福至心灵地就创造了这门奇术。

从此之后但凡经手的生丝,无不质地上乘,此法尚还来及传授,就遇到了当年江南制造局贪墨大案。

这名妇农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牵连其中,最后此法也被收录进了武库,本想着等事态平息后,将此法传授出去,不承想最后还是落在了武库里吃灰。

此时指尖轻轻一拨,顾长风却是忽然感觉全身一片火辣,一阵刺痛。

紧随着半边的人皮就被对方生生剥离了下来。

剧痛堪比凌迟,使顾长风痛不欲生,本来想把皮肉夺过来,可他太重了,实在没力气再和福安宁缠斗下去。

福安宁也不敢再和他纠缠,毕竟他的伤同样也不好受,套上了半边的人皮就跑了出去。

剩下的事情那都是水到渠成,李代桃僵的事情。

不过福安宁有句话说得没错,从始至终他可从来都没承认,自己是顾长风。

一众教徒得知真相后,顿时两眼如铃,胸腔里像是一团火药炸开了一样。

那位亲手杀死自家教主的长老更是险些昏死过去。

“畜生!!”

一名教徒冲上前想要杀了福安宁给教主报仇。

然而……他们显然没有这个机会了。

面对袭来的刀影,福安宁手指如电,轻轻一夹将刀刃夹在指尖,也不见他用力,只是抖了下手指,竟将刀刃崩断开,反手一抛,刀刃仿佛暗器,直接将对方喉咙贯穿。

如果是在之前,自己重伤垂死的状态下,这些人一拥而上足够把自己乱刀剁成肉酱。

但现在,福安宁轻蔑地环顾着这些白莲反贼。

“下辈子,把眼珠子擦亮一点吧。”

福安宁没有动手,只是将目光重新看向了眼前的棺材。

按说自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里面那位也该醒了吧,就算是下床了有点下床气,自己也能扛一下。

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她不在家??

困惑中,福安宁走到棺椁前,迟疑了一下后,抬手一掌将棺椁给推开。

目光顺着开启的棺椁一瞧,只见随着棺椁被打开的刹那,从里面伸出来并非是那位神功广大的大公主,而是一柄黑洞洞的枪口。

“砰!砰!砰砰砰!!”

火舌从枪口中喷出,福安宁根本来不及闪避胸前顿时崩开了血花,人也跌跌撞撞地向着后面倒下去。

只是仔细看,不难发现,子弹虽然打在福安宁的身上,但却没有正面击中要害,甚至在福安宁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子弹就已经被他从伤口里给挤了出来。

“是你!!”

看到从棺椁里站起来的徐童,福安宁不禁有些意外。

事实上徐童他们进来后发现棺材就是开着的,至于大公主,他是没看见,紧随着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一想干脆先躲进棺材里看看情况。

此时两人面对面,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都不为过。

徐童曾在福安宁手底下差点丢了命,而福安宁也差点因为徐童祸水东引,一枪打爆了龙珠,差点被他炸死。

其实两人本来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偏偏是不知不觉地走在了彼此对立面,更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我这辈子有两件事最后悔!”

福安宁冷冰冰地盯着徐童:“第一件事就是年轻时没逃出京城,远渡南洋,第二件事,连山寺我没能宰了你!”

“你现在可以来试试!”

徐童从棺材里走出来,收起了手上的枪,目光凝视在福安宁的身上。

“这小子……”

徐童的强势,令所有人感到意外,包括白莲教一众人,无不惊讶地看着他。

似乎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个马家的浮夸小子,根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渣。

然而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渣,此刻面对一位大宗师,居然丝毫没有怯场,身上的气场反而隐隐约约地更胜过福安宁一筹。

福安宁确实怂了,面对白莲教众他尚且还有自信,能够轻松碾压他们。

可面对徐童的时候,福安宁心里确实没有了这份底气。

上一次在这小子手底下重伤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现在为止,自己心里依旧对这小子的手段感到忌惮。

然而就在这时候,福安宁突然抬起头,目光惊骇地看向徐童身后。

“拜见大公主!”

徐童愣了一下,但很快他眸中泛起冷光,伸手拿出一把长刀,朝着福安宁的脑袋劈上去。

福安宁明显察觉到了危险,可他并未选择躲闪,眼睁睁地看着这把刀就要砍在自己的脸上。

“砰!!”

刀刃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笼罩着一样。

而同时,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好似细白无骨的手指,轻轻顺着徐童的喉咙向上滑动着,冰凉的手指就似是坚冰一样,散发刺骨的寒气,仿佛滑在他喉咙上的不是指甲,是锋利无比的尖刀。

白莲教一众人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女人。

按照教主……不……是福安宁的说法,这个女人莫不就是前朝的大公主??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这些光复大明的人,按理说难道不该是她的臣子么?

想到这众人一时间有些恍惚了,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否也该跪下,给这位大公主请安?

就在他们犹豫之际,福安宁已然从袖子里取出一卷画轴,毕恭毕敬地举在了头顶。

“大公主功参造化,微臣前来只为了锦上添花,也是为大公主雪中送炭。”

说着将手中画卷展开,只见画卷中是一条巨龙盘旋在云海之中。

巨龙活灵活现,每一支龙须以及一片龙鳞都被赋予了鲜活的神韵。

唯独那双眼睛没有点上。

大公主瞥了一眼:“吴道子的升龙图?”

“正是!”

这幅升龙图是当年吴道子所画,据传当时画的是一幅龙凤升祥图。

当时唐玄宗见两幅画甚是欢喜,可发现画中龙凤都没有点下眼睛,就询问吴道子,为何不点眼睛。

吴道子说,如果点了眼睛,龙凤就要活过来。

这种事情唐玄宗怎么肯信,下令吴道子将龙凤双眼点上。

吴道子只点了凤眼,画中凤凰就一跃而起,盘绕皇宫三刻,最终消失不见。

从此这幅画就被收藏了起来,改名叫做升龙图。

虽然大公主已经认出了此图,但福安宁还是把事情始末重新道来。

“公主殿下欲夺龙脉,有了此物事半功倍。”

“你个老家伙贼得很,我不信,你把眼珠子点上我瞅瞅。”

大公主尚未发话,徐童就忍不住在一旁冷嘲热讽起来。

然而话音刚落,徐童肩膀猛地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袭来,像是一盆热油泼在了自己的肩头上一样滚烫刺疼。

只见大公主的手指轻轻落在他的肩头,手指就像是戳进了一块奶油蛋糕一样丝滑般地戳进了徐童的肩膀上。

福安宁看着徐童脸上痛苦的神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起来。

“你这样来讨好我,难道是为了讨要你的这身臭皮囊?”

大公主伸出手,将福安宁原本的皮囊给拿出来丢给他。

福安宁千恩万谢地接过来,继续道:“当然不是,臣愿意跟随大公主,祝您一臂之力,只求……只求到时候能分我一星半点龙气,也就足够了。”

很显然,福安宁虽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什么战术,但深知打不过就加入的道理。

既然我打不过你,我干脆就加入进来,您分我点龙气,哪怕少一点我也知足。

大公主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白莲教众人。

这帮人也不是傻子,见福安宁都老老实实跪下,他们怎么还敢站着,更何况白莲教从教义上来说,本来就是人家的家臣才对。

于是纷纷有样学样地跪在大公主面前,几位长老更是开口就哭起来。

“老臣祖上乃是徐家后人,时时刻刻都在为了光复大明而奋斗,今日终见大明公主,请受我等一拜,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家都不是傻子,势比人强,这都二百年了,大公主还活着,还这么年轻貌美,已然是超越生死的神仙人物,相比起来死了一个教主没关系,只要光复大明的大业还在就行。

大公主似乎很享受这些人的跪拜,只是……大业么……

和我有什么关系??

大公主眯起那双凤眼,看着下面跪着的这群白莲教徒轻声说:

“辛苦了。”

简单的三个字,令白莲教徒们心底一颤,鼻腔间竟然酸楚了起来。

这倒不是他们伪装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地有种被认可的感受。

试想一下,他们这些人整日东躲西藏,拼了命去造反,为了还不是光复大明,这句口号从爷爷的那一辈就往下传,直至如今,能得到大公主这样皇家正统的一句慰问,内心是何等激动。

方才那位徐长老哭着爬上前,似乎想要向大公主诉说他们这些年为了光复大明所吃的苦头。

但大公主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

面带微笑地拉着徐童往后退开一步,随后不失礼仪地朝着这些教徒们微微欠身:“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保证,你们以后不会那么累了。”

话音落下,眼前宫殿的大门顿时重重地被一股力量给关上。

“咣!”

看着重重关闭上的大门,几个年轻的教徒似乎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徐老,这……”

“放心吧,大公主已经开口了,大明复兴可待,咱们到时候也该享享清福,好好休息一下了。”

徐长老举起手宽慰着众人。

可等徐长老转身的刹那,脸上的笑容一时竟僵在了那里,两眼死死盯着众人身后。

众人似有所感地回头一瞧。

顿时,眼前一幕让所有人无不心神咯噔一下,只觉得一股寒意像是蜈蚣一样顺着脚后跟爬上来。

密密麻麻的僵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看着面前这些眼珠子冒着红光的僵尸。

徐长老等人一阵头皮发麻,似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不!不可能,

大公主,大公主,你还需要我们,

你还需要我们给你安定江山啊,大公主……砰砰砰……”

门外的砸门声,并未影响到这位大公主的心情。

江山?

她要那玩意有什么用?能修仙么?

在她小时候,她很少关心那些事,现在…同样不在乎

(本章完)

第402章 大统朝……完了

白莲教,创建于南宋时期。

创教者茅子元,号称慈照宗主,据传早年拜入佛门,于南宋时开创白莲忏堂,也就是白莲教的雏形。

大明灭亡后,白莲教一片散沙,各自为政,直至后来王三魁出现,带领一盘散沙的白莲教反抗大统。

最终虽然被朝廷镇压凌迟处死,但至此之后就留下了白莲圣子转世重生的传闻。

一些典籍中曾有记载,此人手段通天,曾经逆天改命,夺走了大统朝一缕国运,动摇了大统朝的国本,至此之后大统日渐衰败的过程就开始了。

福安宁此刻重新穿上了自己的皮囊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似乎也因为恢复了许多,别人的皮相再好,终究也比不过自己的原装货舒服。

此刻福安宁将棺椁里的乐柔小心抱出来,放在大公主面前。

“就在两年前,此女气息突然出现在京城,我用心推算出面貌后本是要奏明给……”

福安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小心看了一眼一旁大公主的神色,低声继续道:“我本想警示朝堂,可奈何狗皇帝居然以妖言惑众之说当众将我呵斥一通,此事就此作罢。”

“这个小丫头天生龙鳞,命数无定,想必白莲教这些人是打算,以她当作容器,吞噬大统朝最后一点龙脉。”

大公主站在一旁,听到此话不禁冷笑起来,细长的手指轻轻敲打在乐柔的鳞甲上,发出叮叮的碰撞声。

“既生瑜何生亮,有了升龙图,我要你又有什么用,徒增变数。”

说到最后时,大公主的手指已然滑动在了乐柔的喉咙间,只要轻轻一划,就能让这个小姑娘香消玉损。

“等一下!”

一只手抢先拦下大公主的手指,正是徐童。

他目光瞥了一眼福安宁:“升龙图终究是很多年前的东西,吴道子点了凤眼,令凤凰活了,但那是吴道子,可大公主您不是万一到时候不好使怎么办。”

既然在古时候,木匠都能成为大宗师,那么吴道子绝对是在这个领域已经超越大宗师的存在。

他把凤凰点活了过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那么反过来说其他人想要把上面那条龙给画活过来,又怎么可能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子,你可别胡说!”

一旁福安宁见徐童屡次和他唱反调,神色顿时就不善起来。

“哼!”

徐童不屑地看着福安宁,满脸都是鄙视之色。

仿佛眼前这位钦天监的监正大人,就是一个毫无品位的土包子。

“一件艺术品,往往都会有一处最摄人心魄的地方,其他百分之九十九的地方只是陪衬和铺垫,这条龙也是如此,即便吴道子把龙给你画好了,可你真的能把龙的眼睛那两点给画出来么?我看未必吧。”

“这……”

福安宁虽然想要极力辩解,可看了一眼升龙图上那两处空白,心里越看越是没底了。

吴道子的画真的太过完美,神龙无睛,神韵已然是呼之欲出,似乎只要在眼睛上轻轻一点,就可以使其破画而出。

但偏偏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此刻越看越是复杂。

正是因为龙身太完美,想要仅凭两笔,就要把最关键的地方点出来,难度可想而知。

“很显然,吴道子当时就是在炫技。

他留下这幅画,本身也是在向后人证明,自己的画作已然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也或者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希望能够在后世出现一位能够在上面点上眼睛的人,彼此间上演一场跨越时空的较量。

虽然福安宁作为钦天监监正,但想要在琴棋书画这方面去和一位被尊为画圣的吴道子相比,简直是……自取其辱。

果然徐童的话说完。

福安宁就闭嘴了。

他就算是狂上了天际,也不敢说自己的画工能比肩吴道子。

“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我保住她的命么?”

大公主看向徐童。

“是!”

对此徐童并不否认地承认下来。

“哼!那就先留着吧。”

大公主嘴角挂起一抹浅浅的微笑,令徐童心底顿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故作神秘的笑容,往往都不会代表着有什么好事。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现在满足你,不是因为我善良,是因为我待会还有更残忍的方法来折磨你。

三人说话的功夫,外面的啃食声越来越小,很显然外面那些白莲教徒的数量,似乎还远远不够那些久久没有嗜血的僵尸厉鬼们啃食。

“碍眼的人都清理光了,咱们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大公主伸了个懒腰,一只手懒散地搭在徐童的肩膀上:“哦,你的老朋友似乎也到了。”

徐童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意识到大公主口中的老朋友,似乎是寻龙道人。

“嗡……”

朱红色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一缕晨光从门缝中照射进来,一夜的风云变幻,这座代表着王朝最顶尖权力核心的皇宫,如今已经是满地鸡毛。

正入眼帘的钦天监,已经被大火烧成了灰烬。

空气里还弥漫着焦糊的臭味。

“可惜了!”

大公主看着这栋已经看习惯的宫殿,不禁有些惋惜。

“没什么好可惜的,有些东西,历史容不下它而已。”

福安宁对这栋宫殿的态度截然相反,虽然里面保存着太多机密,甚至是钦天监从元朝就开始积累下来的资料,但如今被大火焚烧之后,这些秘密终究会重新回归神秘。

同样对他来说,那根束缚在自己身上的枷锁,那份钦天监的责任,也同样一并被付之一炬。

哪怕他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也依旧有种莫名的轻松感。

对此大公主只是对他翻了翻白眼。

显然两人的话并不在一条线上。

徐童则抬起头望向了天空。

却惊讶地发现,这才一晚上的时间,紫禁宫上的龙凰之争,居然已然落下了帷幕,但这并没有代表着结束,反而是开始。

昨夜天命附身一般的蛟龙,如今竟然被一头狮子踩在脚底,不甘地挣扎扭动。

那头老凰盘卧在一旁,身上已然满是鲜血,虽然还勉强保持着几分威严,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已然是强弩之末。

至于昨夜拼命护驾的烈马,此刻并未站在老凰身旁,也没有站在狮子的身后。

反而夹在狮子和老凰之间,左右为难。

事实上,自打昨晚项家大军入宫,一切都注定成为了定局,恭亲王眼看着自己优势逐渐开始崩塌,直至被项家军和禁卫军包围,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然而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么??

显然并没有。

慈宁宫外,项宫保正跪在宫门外静静等候着。

马奇的禁军正守在慈宁宫前,手上的刀丝毫都不敢放下来。

原因正是一份被项宫保驳回的圣旨。

原来恭亲王作乱平息后,项宫保就令项家军退出慈宁宫,一个人来到慈宁宫前给圣慈皇太后请安。

“臣,救驾来迟,请皇太后恕罪。”

项宫保的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慈宁宫前。

圣慈皇太后轻轻擦拭去额头上的汗珠,信手拿过手边那串念珠,似乎还在埋怨着李进喜这个蠢材这时候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很快一名太监从慈宁宫里跑出来,站在台阶上,仰起头大声道。

“皇太后懿旨,恭亲王奕斤,以下犯上谋反作乱,祸国殃民,责宗人府查办,

军机大臣项宫保居功至伟,加三眼花翎,赐黄金万两,加封太尉太保,殿阁大学士,黄马褂三件,

其子项克定加一品大学士,赏顶戴花翎,黄马褂一件

九门提督马奇,鞠躬尽瘁,浴血奋战,加封少保、殿阁大学士,黄金万两,黄马褂一件,其子马鸿文,加封翰林院侍读学士。”

这名小太监显然是中气不足,狠狠喘了一大口气后,才继续开始宣读接下来的一系列封赏。

好不容易将这些封赏全部说完,整个人都有点喘不上气来。

整个慈宁宫却是一片寂静。

无论是马奇还是项宫保,谁都没有领旨谢恩。

就算是这个小太监,似乎也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大对。

“臣有本!”

跪在地上的项宫保握紧了拳头,缓缓抬起头,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将一个奏折拿出来。

小太监匆匆跑下来,满脸疑惑地接过奏折,目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项宫保,只觉得今天,这位平日里和蔼和亲的项大人,今天却是格外的令人感到可怕。

【江山社稷之危尽在眼下,内有白莲教、红灯教、新学派作乱,外有西洋人肆意践踏国门,三十亿白银赔款,港澳各地赔偿,风雨飘摇,大厦将倒。

祸根正是朝政混乱,权力不分,臣请奏圣慈皇太后,摒弃满汉之嫌,则贤立君,外安内敛重振朝堂。】

奏折的内容如此简单,可看到奏折的刹那,圣慈皇太后手上的念珠跌在了地上,滴答滴答的响声,清脆却并不悦耳。

她知道大统朝完了。

正如最初说的那样,这位一辈子玩弄权势的老娘们,终究还是看花了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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