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在乎与不在乎

只是在得到应允之后,就直接跨过了本应该有的繁复流程,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欣赏里见家的重宝。

这已经可以说是极其失礼了。

哪怕是里见久静勃然大怒也不会奇怪。

可实际上,那个年轻人只是错愕了一瞬,旋即颔首,“那么,请跟我来。”

“甚好甚好。”

足利抚掌大笑,跟在了里见久静的身后,只是似是无意的问了一句:“好像隐约有点血腥味啊,久静先生受伤了么?”

“昨晚稍早的时候,参与了介错杀人魔的逮捕行动,受了一点轻伤,有劳您的关怀了。”

“年轻人真是好啊,敢打敢拼,像老朽这样上了年纪的人实在是比不了。”他嘉许的拍了久静他的肩膀:“要再接再厉啊,久静君。”

“是。”

久静恭敬颔首。

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两人谈笑风生,一步步走进守卫森严的宝库之中。

穿过了一层层重宝之后,终于在最内侧的密室中看到了璀璨的辉光。

宛如琉璃所打造的那样,璀璨的甲胄正伫立在他们的面前,闪耀着庄严的辉光,无数锋锐的切面映照出红尘中的梦幻泡影。

旋即,一切归于虚无。

传闻之中以八种美德所缔造出的犬神,同时也是瀛洲谱系中崇高的圣痕遗物——伐折罗琉璃具装·八房!

看似脆弱如梦幻泡影,但实际上却具备着等同于金刚界胎膜一般的恐怖防御力。

夜叉众之首所化的遗物,唯有家主能够传承的至宝,每一代都能够缔造出八位升华者的神迹刻印。

“真美啊。”

在见证到那璀璨的辉光的瞬间,老公卿胸臆之中的最后一丝怀疑烟消云散。

在他面前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重宝。

足以护持里见家万世的传承之物。

简直,触手可及……

在沉默里,他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身后挥了挥手。

黑暗中的下属放下了武器,但依旧严阵以待。

“久静君,你现在可以老实告诉我了。”他回过头来,神情肃冷的问道,“犬江那个家伙究竟怎么了?就算是老朽再怎么自满和骄傲,也不会觉得那个家伙会放任我接近家族的重宝。

倘若你做的太过分的话,就算是老朽也无法包庇于你的。”

“犬江大人旧创复发,在刚刚已然不幸去世了。”

足利仲行愕然一瞬,还来不及对久静有所夸奖,便听见他平静的声音:“接下来轮到你了,足利大人。”

那一瞬间,就在他身后。

八房一震。

沉寂的伐折罗具状抬起面孔,面甲的双目之后,自庄严神圣的琉璃光芒之中,有暴戾狰狞的血光骤然涌现。

瞬息间,自高贵的神将堕落为妖魔罗刹。

抬起了手掌。

轻而易举的洞穿了层层防护,落在了足利仲行的脖子之上,将他从原地提起,像是随意的扯起什么玩具一样。

锋锐如刀的五指缓缓收紧。

明明无主的神迹刻印,此刻却自行活动了起来。

将他视作了敌人!

可足利仲行脚下,他的影子骤然收缩成了针孔一般的大小,紧接着,迅速扩张,宛如漩涡那样,寄宿在暗影之中的军团应召而来。

而伐折罗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宝剑,刺入了他的影子中。

无量血光喷薄而出,瞬间将所有的黑暗覆盖,灌满,然后,恐怖的毒汁在瞬间将一切溶解。

所存留下来的只有躯壳化为灰烬时所发出的嗤嗤声响。

窒息,突如其来。

足利仲行愕然的瞪大眼睛,面色铁青,奋力的挣扎,发出嘶哑的声音:“你疯了吗,你这个杀人魔……”

“不愧是足利大人,就算知道这一点也不奇怪。”

久静凝视着那一张震怒的面孔,忽然嗤笑出声:“如果我猜的没错……您就是因为握着这个把柄,才会对我如此信任对不对?否则的话,也不会帮我刻意隐瞒杀人魔的痕迹。像我这样的人成为家主之后,难道不是只能以足利氏马首是瞻了么?”

“不过没关系。”他说,“我不在乎。”

“你、你……“足利仲行瞪大眼睛,眼瞳之中渐渐有血丝蔓延:“你究竟……”

“很遗憾,仲行大人,我已经没有什么时间陪你们做游戏了……原本我们还可以和谐相处的,只可惜,琥珀她真是厉害的有些过头,逼得我不得不仓促行动。”

他说:“您的女儿是一位厉害的角色。”

后面一句自然不是对足利仲行所讲。

可此处再不存在其他的人了。

只有嘶哑的声音从空洞的甲胄中响起。

“■■■——”

伴随着那尖锐的声音,八房之上的璀璨辉光渐渐褪去,最终所存留下来的,乃是无数重叠血腥所存留的斑驳痕迹。

奇迹在逆转为灾厄。

原本的圣痕遗物八房乃是以犬神的基础,融合了八美德的要素之后,成为传说中的神佛·不动明王在地上的化身。

可现在,神佛陨落,化为恶鬼夜叉。

在曾经的历史之中,里见氏的公主伏姬遭受怨灵玉梓的诅咒,被植入了八恶,堕落为恶鬼。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世间祸乱的根源,公主伏姬牺牲了自己,将八恶逆转为八德,从而降生在世间的就是八位忠诚强大的勇士,他们领受了八房的奇迹和恩赐,辅佐着里见家打倒了邪恶,铲除了祸根,拨乱反正……这壮烈的事迹被人们所传诵,在经过了历代的整合之后,就变成了如今所见到的《南总里见八犬传》。

但实际上,公主伏姬和怨灵玉梓之间的争斗,乃至后面的战争,都只是围绕着八房所进行的一场争夺而已。

不论是八德还是八恶,本身都是伐折罗琉璃具状·八房的力量。不同的只不过是以怎样的面目显露在人世之间。

现在,当逆转到来的时候,八德自然分崩离析。

仁、义、礼、智、信、忠、孝、悌,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乃是在背后隐藏了漫长时光的恶意。

恶、淫、盗、愚、邪、狂、乱、怨……

剧震之中,洪流一样的血光从八房的甲胄之下喷涌而出,无主的神迹刻印被这海洋一般的怨憎和痛苦所催动,瞬间堕落为漆黑。

紧接着,无穷尽的琉璃血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山峦吞没在其中。

内外隔绝!

神迹刻印展开。

但已经绝非原本是金刚界·众生乐土那样宁静祥和的模样,巍巍肃穆之风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骤然高升而起的繁复宫阙。

双耳所闻的,乃是无处不在的甜美呻吟和粗暴咆哮,双目所见的乃是缤纷五色迷乱奇景、口舌所品尝到的是馥郁甜香,所感受到的乃是美好到让人心生恐惧的‘仙境’。

颠倒梦想。

众生沉沦,永恒无间。

此乃——天魔爱染·他化自在!

在这一份庞大灾厄的呼唤之下,往日天魔的华丽宫殿降临于此,引渡众生踏向魔道。八大恶德融入血光之中,化为深渊的恩赐,平等的降临在所有的灵魂之中。

拉扯着他们,堕向地狱!

就在八房的手中,足利仲行剧烈的抽搐着,双目遍布血丝,在迅速的被八恶所侵蚀,难以维持理智。

“你这个……疯子……”

他嘶哑的,发出最后的声音。

在他的嘴里传来细碎的破裂声,是他用尽最后力气咬破的毒药。现在,毒素流淌扩散,瞬间侵蚀了肉体和灵魂,自内而外的将一切了断。

未曾堕落为丑陋的恶鬼,足利仲行保留着最后一分微不足道的尊严,就此自尽了。

饶是里见久静也未曾料到这样的结局,这个老家伙竟然骨子里还有这样的勇气……

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左右不过是开幕的序曲而已。”

久静从尸体上收回视线,转身走向了赛场,宣告终局开幕的消息。

此刻,当宛如浑浊琉璃一样的血光覆盖,天地变化,万物堕入了他化自在的魔境之中,而洋溢的恶德也向着每一个带有里见之血的躯壳渗透而去……

这是来自介错杀人魔的无私分享和馈赠。

拉扯着这一支早已经腐朽的血脉,向着地狱进发!

好像一瞬间山火蔓延,滚滚浓烟冲天而起,覆盖了整个山峦,将一切都笼罩在灾厄里。

天穹之上,更高处的的云层之上,有背生天狗双翼的公卿向下俯瞰。

隔岸观火。

毫无任何动容和怜悯,一片冷漠。

“引火自焚的样子真难看啊,足利卿。”他垂下眼眸,窥见了足利仲行惨烈的死相:“为了权势多做了这么多无所谓的事情,贪图里见氏的权利和根基……结果反而养虎为患,死在了自己所造就的恶果之中,何苦呢?”

自作聪明,自寻死路,反而为上皇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鹿鸣馆的那群老东西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对于这种骨子里早已经被权势和所谓的家族所腐蚀的老鬼,他半分好感都欠奉,更不要说出手搭救了。

来自‘座’的观察者忠诚的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作为上皇的眼睛,将此处所发生的一切记录带回上皇的面前,剩下的,便和他再无关系。

“真冷漠啊,服部。”

远方的山梁之上,苍白头发蓬乱,宛如山猿那样的老武士依靠在枯树之上,向着天狗桀桀的怪笑:“竟然连一份同僚之间的情谊都没有吗?”

“这时候应该气急败坏的,难道不是驹川你这个老东西么?”

服部漠然回应:“我方的损失姑且不论,毕竟将军阁下的投资,还按在暗中给美洲谱系进行牵头,结果看来是全部打进水漂里去了呢。”

“那又如何?”

老猿一般的武士驹川抬起眼眸,一脸不解的发问:“那又会怎么样呢?”

“……”服部皱眉。

“将军听说之后或许会气得砸酒杯,掀桌子,恼怒不快,但那也没办法不是?”

老猿驹川一脸淡定的说着大不敬的话:“公方阁下脾气确实不太好,但这种事情,还犯不着气的不行吧?

要我说,真生气的话,也就那样了。”

这位将军门下忠诚的走狗,如是说道:“虽然作为下属会很头疼,但充其量是‘从哪里去找几个柰子大一点的识趣女人去陪着大人喝点酒消消气’的程度而已,为什么要苦恼到焦头烂额的程度呢?”

笑容饱含着嘲弄,瞥着云端之上的天狗。

“不要想当然的将你们那一套代入到我们这边来,好么?”

他抬头,张口饮着葫芦里的猿酒,满不在意的说道:“比方说,你偶然间来到一家赌场,偶然间看到了一张赌桌,偶然间有个座位等待着你……你会怎么做呢?”

“不过是十美金一个的筹码而已,试试手气,难道还需要盘算那么久么?就算是运气不好输掉,难道便要捶胸顿足怒不可遏么?”

如此,驹川戏谑的向着早已经水火不容的敌人述说:“将军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将军知道你们怎么想。”

驹川怪笑着,告诉他:

“可是将军不在乎。”

云端之上,天狗服部面无表情,阴沉之中没有说话,漠然的端详着老猿的样子,冷哼:“既然只是十美元一样的筹码,为何会劳动将军门下五大奉行之一的无二剑·驹川亲自出动呢?”

“顺带而已,别想太多。”

驹川随意的挥手:“谁让老师吩咐了呢?这么多年没上门,当弟子的总是有些心虚的。既然有机会报效一二,自然不会拒绝。

汝等的成败,此处的生灭,与我无关。

我最讨厌的就是杀没意思的人了。

所以,你尽可放心,哪怕是天崩地裂我也不会对你拔剑……”

就这样,冷淡的,嘲弄的,漠然的,或者说……无奈的。

凝视着被血光所吞没的领域,他化自在的魔境之中。

并非是因将军的吩咐而来到这里,而是遵从老师的吩咐和请托,特地前来走一趟。

见证当年道场中,某个愚钝晚辈的终末之路而已……

“东夏人说三岁看老啊……但从小就是马鹿又能怎么办呢?”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八岁蠢到三十八,佐佐木你这个家伙,没救了。”

电脑端后台登不上了,手机更新好麻烦啊……如果有什么错谬我等一下就改。

(本章完)

第674章 不准变身

槐诗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潮流。

像是天空忽然裂开了一个缝,从其中喷薄出了滔滔浊流,要将这一切吞没,彻底溶解……

只是眼睛一眨,眼前的世界就从原本的赛场变成了令人目眩神迷的琉璃宫苑。

血光从天而降,几乎要将他吞没了。

那种恐怖的污染性实在太过庞大,哪怕只是目视,就能够感受到一阵心浮气躁……还有口干舌燥。

下意识的,槐诗拔出了怨憎。

无数鸦羽自手中增殖,那些宣泄的血光便好像被无形的引力拉扯着那样,形成漩涡,缠绕在锋刃之上,源源不断的没入了迷梦之笼。

简直就好像是天降甘霖那样。

鸦群在兴奋的尖叫着,沐浴着血光,抖动钢铁翅膀,蹦蹦跳跳,张口迎接着天上坠落而来的血雨。

恰饭时间!

感受到来自鸦群的崇拜和欣喜,槐诗挠着头,倒是没有觉得得意,反而在现实的变化之下神情一阵阴沉。

这究竟是什么鬼?

整个里见家都好像被笼罩在一个巨型的秘仪之中,其中隐隐还带着神性的气息……是源自神明的历史中所流出的神迹刻印?

虽然略微驳杂,但无损那一份高贵与庞大,只是单纯的扰动就令现境产生扭曲……形成‘奇迹’或者‘灾厄’这样的‘皱褶’。

所有人都好像在瞬间远去消失了,只有远方此起彼伏传来的悲鸣和惊叫。

只有对手还存留在眼前。

还有他的烤架。

就在熊熊火焰之后,弗拉基米尔在不紧不慢的完成最后腌制的工序,筹备着烧烤。

神情毫无任何的波动。

对周围的改变不以为意……不,倒不如说在,早有预料才对。

回忆起之前对方那些古怪的自言自语,槐诗恍然的挑起眉头。

“所以,计划变更,是这个意思么?”

“没有办法直言相告真是抱歉,毕竟是要保密的嘛。”

弗拉基米尔微微耸肩:“不过,虽然说是计划变更,但我也没想到状况会这么危险啊……所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额外多给了三千万的劳务费吧?

要我说,老板就是那种表面上冷血无情实际上心里特别容易过意不去的家伙啊。恩,这么一说的话,就感觉特别像是瀛洲人呢,哈哈哈哈哈……“

“被丢在这里当打手也没有任何的意见么?”槐诗愕然感叹:“你真是绝佳的工具人啊,弗拉基米尔。”

“其实我不介意你叫我瓦利亚,这是我的教名……至于其他,我倒是无所谓。”

弗拉基米尔坦然的说道:“收了钱就要工作,既然拿了雇主的报酬,不论是走私还是去杀人放火,都应该尽职尽责的完成才对。只要对得起报酬,我其实并不介意任务的内容是什么。”

“因此,怀纸小姐……”

赤裸着上身的魁梧厨魔抬起眼眸,凝视着面前的对手,发出挑战:“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够作为我的敌人,在这里同我一决胜负么?”

“抱歉,没有520红包的话我就要去洗澡了,呵呵哒,下次聊,8。”

槐诗扛起怨憎的剑刃,转身,径直的走向了远方的大门,根本没有理会弗拉米基尔的邀约和挑战。

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完成。

就算有影子里那几只乌鸦的保护,真希依旧对于这种魔境一样的世界毫无抵抗力,但根本没有时间可以给他浪费。

“没关系,我早就料到了。”

在经过烤架的时候,他听见弗拉基米尔的声音:““所以,我会用超快速的制作方式……“

他的手腕拧动,踩下阀门。

瞬间,风中令人迷乱的馥郁香气中,有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火辣辣的,只是吸了一口,几乎就呛的喘不过气来。

是油泵被打开了。

火上浇油。

可哪怕是浇油,又如何会狂暴到这种程度呢?

以铁为碳的异火骤然升腾而起,从小小的炉心之中沸腾而出,化作龙卷,回旋着膨胀,瞬间扩散。

那宛如铁浆融化之后的银亮色彩瞬间将整个弗拉基米尔都吞没了。

但那魁梧的轮廓却依旧在狂暴的火焰里凸显出自己的存在,沐浴着空气中狂乱的高温,弗拉基米尔在狂暴的大笑着。

而从那舞动的火焰和滚滚浓烟中,槐诗竟然感受到巨量的金属粒子的存在。

钴、锂、铍、镁、铝、硼……

甚至作为炼金术师,能够轻易的分辨出其他化学物质的存在——乙烯、甲烷……以及海量的煤油!

无数物质统和在一处,只是小小的一桶,竟然就爆发出如此通天彻地的火力。就连他化自在的魔境几乎在这火光之下也要被烧穿。

倘若将这作为武器的话,恐怕能够发挥出比眼前更加恐怖的破坏力吧?

“哈哈哈哈,吓到了吧!”

被火光和熔炉一般的高温所吞没,弗拉基米尔得意的大笑着,未曾有丝毫的损伤。娴熟的厨魔技艺正驾驭着这庞大的火力,就好像驾驶着脱轨的火车在闹市之中穿行那样,不断的和灰飞烟灭的惨烈结局擦肩而过。

“这可是老板特地帮我从西伯利亚的发射基地里搞到的好东西啊,是不是很厉害!”

这个疯子……

槐诗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一份可怕火力的由来。

那是航天火箭的燃料!足以推动数千吨的庞然大物脱离大地的引力,让人造之物凌驾在穹空之上的航天煤油!

从某种角度上而言,这可以称得上是人类历史的宝贵结晶吧?

由智慧中萌发的燃烧辉光。

自古代洞窟之中穴居人的稀疏火光一路演化而来,从名为普罗米修斯的人抬起树枝,自赫利俄斯的车轮上摘下第一缕火光开始。

从神庙、从灶台中,从战场之上,从实验室里,从地窟的熔岩之中,不断的蜕变,不断的熄灭又死灰复燃。

变得更加旺盛,更加庞大,更加的辉煌。

直到最后,将穹空燃烧殆尽,推动着人之奇迹,摆脱世界的束缚,令钢铁宫殿与神明的高度比肩,凌驾于苍天之上。

这一份狂妄、傲慢和渴求,实乃人类永无止境的探索欲的化身!

而现在,远古时期的霸主记录与现代的辉煌之彩在焚烧中被融为了一体。往昔的历史就在烤架之上,以人类的辉煌之火所炙烤焚烧……

煌煌庄严的气息从其中缓缓的升起。

带着神圣而诱人的气息。

只是存在于那里,便像是宝贵的奇迹结晶那样,令人垂涎。

短短的瞬间,来自弗拉基米尔的作品,完成了!

“你可以随意采食园中任何树上之果实,惟独那能辨善恶之树的果子你不能吃……”

就在缓缓消散的火光之中,浑身焦黑的魁梧厨魔迈步上前,以毫无任何犹豫,以巨大的叉子穿起了烤架之上焦黄酥脆的肉排,对着一份奇迹不存在任何的敬畏,举起。

端详着自己的对手和顾客,露出愉快的笑容:

“来吧,女士,堕落的时候到了。”

“现在已经不再是厨魔对决了,弗拉基米尔。”槐诗漠然的反问,“你觉得我会吃么?”

“肯定不会吧?但没有关系。”

满脸焦痕的弗拉基米尔摇头,那一瞬间,原本平平无奇的面孔骤然膨胀,嘴角裂开竟然延伸到了脖颈之后,锋锐的牙齿像是鲨鱼那样层层叠叠的展露开来。

他说:“这个,是留给我的!”

那一瞬间,圣痕·食人魔,启动!

吞食生命为生的灾厄奇迹运行在那一具庞大而健壮的躯壳之中,随着锋锐牙齿的合拢,连同烤叉一起,将这一份完美的成果,吞入腹中!

在斯拉夫的传说之中,游走在人迹罕至的高山和洞穴之中的魔怪,吞吃生命、吮吸脑髓便能够获得知性与智慧的巨妖……化身为将人都作为食物的妖魔,如今,弗拉基米尔正在放肆饕餮,将这结合了人智之火与冰原主宰的力量吞入腹中!

毫不顾忌那庞大的力量在肺腑之间爆破开来。

人智与蛮荒的力量轰然涌现。

食人魔,在吞吃历史!

而早在他张口的那一瞬间,槐诗从心中所浮现的便是难以言喻的惊悚和不安,不假思索的,发动攻击!

怨憎之刃凄厉咆哮。

瞬间一闪而逝。

本应该斩断他的头颅才对。

可是却未曾有丝毫的血气和源质被掠夺而至。

从脖颈的裂口中喷薄而出的并不是血液和猩红,而是无穷尽的凄白,和刺骨的冰霜!

风暴席卷!

在古老冰原上沉睡万载的猛犸被人智之火所点燃之后,所形成的结晶,催化着食人魔蜕变,令磅礴的力量充斥了那一具躯壳。

从其中萌发的……竟然是一缕珍贵无比的神性。

神明的痕迹在此重现!

无穷尽的极寒风暴之中,传来嘶哑的咆哮。

那是弗拉基米尔的苦痛嘶鸣,还有畅快的怒吼与宣泄。

原本魁梧到令人吃惊的身体再度膨胀,接近三米余高,而从破碎的血肉之下所延伸出的乃是一层又一层的锋锐冰棱。

一切火焰被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乃是令魂灵都为之冻结的恐怖严寒。

在大地的轰鸣中,猛犸巨象的嘶鸣渐渐化作了沙哑的低语,撼动了整个他化自在的魔境,令那低沉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吾乃寒冰与雪……吾乃冻结与荒芜的主宰……”

弗拉基米尔的双目之中迸射出冰冷的神光,张口,喷吐出极寒的圣光,嘴唇开阖,发出声音的时候,便同另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通过人智同蛮荒的结合,凭借着作弊的方式,三阶的食人魔短暂的抵达了这一境界。

如今的他已经再不是狰狞的妖魔,而是斯拉夫神话之中的不朽存在,传承神血和历史的冰雪之主!

“吾乃,凛冬之王……”

在渐渐熄灭的暴风雪之中,魁梧而庄严的身影迈步而出,居高临下的俯瞰,向着敌人宣告:

“——吾乃,霜父!”

死寂之中,槐诗沉默着,忍不住一阵头疼,无奈叹息:

“那啥,咱之前有商量过不准变身的事儿么……”

霜父,Father Frost、Ded Moroz,怎么说呢,可以当做俄罗斯圣诞老人,当然有恐怖版和不恐怖版,给小孩儿礼物还是偷了小孩儿给自己当礼物都有说法。看来世界各地都有这种类似神隐和妖精现象的传说啊。

在天启最早的设定中,合成‘霜父’的公式就是猛犸之骨+一辆跑车+火箭燃料+食人魔来着……

以及,我得说,斯拉夫神话是真他妈的烦,根本找不到多少中文资料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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