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三人坦诚相见(求订阅求票票)

“谁放的报纸?”程千帆从里面拉开办公室的门,表情阴沉问。

众人面面相觑。

小程巡长冷哼一声,阴沉的眼眸盯着一名警员。

“报告巡长,是,是秦迪。”被‘点名’的鲁玖翻心中发苦,无奈回答说道。

“把秦迪给我叫过来!”程千帆语气不善说道。

“巡长,秦迪不做了。”

“他今天是来收拾东西的,已经走了。”

前几天,被巡长打骂了一顿的秦迪来到巡捕房闹事,说要巡长给他一个说法,不然就不干了。

小程巡长哪里会惯着,上去冲着秦迪就是俩大嘴巴子。

并且还直接在开除公文上签字,扔在秦迪的脚边,“不想干了,就直接签字滚蛋。”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秦迪哪里还能在巡捕房呆的下去,这不今天就来结清薪水,拿了个人物品离开了。

程千帆黑着脸,用上海话骂了句,大概意思是算你小子溜得快。

随即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众巡捕对视了一眼,不知道秦迪这小子离开前又做了什么,不就是在门把手上掖了一张报纸嘛,莫非另有乾坤?竟然将巡长气成这样子!

有耳朵灵敏的警员还能听到,巡长在办公室里犹自骂骂咧咧:

蠢货!

昏了头的瘪三!

……

小程巡长心情不好,有警员进办公室汇报工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巡捕们便都有些战战兢兢。

众人不敢抱怨小程巡长,肚子里对惹事情的秦迪平添了几分埋怨。

“怎么了?”副巡长大头吕巡街归来,看到捕厅的气氛有些冷清,问道。

“秦迪不做了,不知道那小子做了什么,惹得巡长生气,大家都跟着吃了挂落。”巡捕侯平亮捂着腮帮子说道。

“小猴子,你脸怎么了,巡长收拾你小子了?”大头吕笑着问。

“牙疼。”侯平亮苦着脸说道。

众人大笑。

大头吕也哈哈笑着,走上前,敲了敲巡长办公室的门。

“谁?”

“巡长,我,大头吕。”

“进来吧。”

……

“巡长,秦迪那小子就是个杠头,你犯不着和这种傻小子一般见识。”大头吕笑着给小程巡长递烟,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再说了,那小子已经滚蛋了,眼不见为净。”

“要不是看在金副总巡的面子上,我能饶得了他。”程千帆冷哼一声,说着他揉了揉太阳穴,皱了皱眉头。

“要不要来点胡辣汤,暖暖胃。”大头吕问。

巡长的身上还有酒味,也不知道昨天在哪里高乐,看这架势喝的不少。

“来一碗吧。”程千帆点点头。

昨晚他悄悄回到家中,就看到了书房桌子上的黄酒和盐炒花生,心中不禁又暖又心疼。

他什么都没有和白若兰说过,但是,白若兰似乎正在默默的适应如何做好一个特工妻子。

这令程千帆心中感动,又心疼爱人。

“小猴子,去,弄一碗胡辣汤,热乎的。”大头吕推开门,吩咐道。

“好嘞。”刚才还捂着嘴巴说牙疼的侯平亮高兴的应了声,忙不迭的去忙罗。

……

“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程千帆问道。

“还是按照您的吩咐,独自一个人关押。”大头吕说道,“不过,怕那小子再关禁闭会疯掉,现在每天提出来单独放风半小时。”

说着,他看了程千帆一眼,“要不要开始审讯?”

“有人来打听什么吗?”程千帆问道。

“有,前些日子有一个女学生样子的来打听郜晓蘩,按照巡长你的吩咐,大家都说没见过这人。”大头吕说道。

“跟上去没?”

“没敢跟太紧,怕打草惊蛇,不过,属下派人暗中查过,有人认出来她,这个女的确实是持志大学的学生,叫崔晓芬。”

“用刑吧。”程千帆冷哼一声,“不是红党,就是激进分子。”

“明白。”

“悠着点,别搞出伤残。”程千帆摁灭了烟蒂,露出失望、无奈又有些烦躁的表情,“现在不比从前了,这帮见不得光的人,都可以堂而皇之的走在街上了。”

“属下明白。”大头吕点点头。

有了巡长这句话,他也松了一口气。

不仅仅是因为国红合作,红党可以半公开活动了,还因为这些大学生向来不好惹,弄不好就好似捅了马蜂窝。

他之前还担心程千帆会下令他往死里审。

听巡长这口气,依然对红党深恶痛绝,只是迫于形势,难以下死手而已。

……

喝了碗热乎乎的胡辣汤,整个人胃里舒服多了。

程千帆吩咐手下没事不要打扰他。

他在办公室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李浩。”程千帆套上警服外套,拉开门,喊了一嗓子。

“巡长。”李浩正在同小猴子等人推牌九,闻言赶紧将牌九递给身旁的人,跑过来。

“备车。”程千帆活动了一下肩膀,“玉春溪,这浑身腰酸腿疼的。”

“好嘞。”李浩也赶紧套上警服外套,戴上警帽,出去准备车子。

“巡长,你这是肾虚。”一个巡捕喊道。

“侧恁娘。”程千帆骂道,“老子不知道多么龙精虎猛呢。”

说着,小程巡长踹了这混蛋一脚,戴上警帽,出了捕厅。

……

玉春溪是距离法租界中央区巡捕房最近的高端浴堂。

李浩驾车停在了玉春溪的门口。

“你去吧,盯死了苏稚康。”程千帆吩咐说,“通知下去,看情况,可以对他下手,尽量击伤,不要害他性命。”

下了车,程千帆停住脚步,扭头说了句,面色平静说道,“确有必要的话,可以击毙。”

“明白。”李浩点点头。

看到小程巡长的座驾停在门口,服务生早早的便去通知了经理。

“程巡长,您来了,快请,快请。”经理满面春风的迎接,延引小程巡长入内。

“特甲七号。”程千帆点了自己常使用的特别间。

经理的笑脸浮现出一抹不自然。

“怎么了?”程千帆的脸冷了下来。

“程巡长,真不凑巧,特甲七号有人,要不……”经理小心翼翼说道。

“嗯?”程千帆冷哼一声。

……

经理满头大汗,急得够呛,他自然明白小程巡长为何不满,越是小程巡长这样的‘大人物’,越是忌讳这个,习惯了用某个汤池,便一直用某个,绝不会乱用其他的汤池,以免失了运道。

小程巡长这还是好的,只是来的时候指定某个汤池,其他时间不会去理会该汤池如何使用。

有的大佬看中的汤池,即便是他们不用的时候,也决然不会同意别人使用。

当然,还有一些人不介意,特别是普通汤池,甚至一些老浴客认为,夜晚的汤水,经过一天的洗泡,已经吸足了男性的精气,此时入浴,可以令身体亏虚的人吸补元气。

这便是“吃面要吃头汤面,淴浴要淴末汤浴”。

“谁在用?”程千帆问。

“路巡长还有他一个朋友。”经理低声说。

“路大章?”

“是的。”

“囊球的,这个倒霉蛋。”程千帆骂了句。

经理心中了然,小程巡长果然生气了,去年路大章被免去了霞飞路的巡长,这在不少人看来是走霉运,犯忌讳的。

“程巡长,莫急,莫急。”经理赶紧劝说,“我听说路巡长要高升了,现在气运好着嘞。”

“当真?”程千帆问。

“真真的。”经理凑上来,一幅神神秘秘的样子,“据说是走了上官副总巡的路子,要进霞飞捕房查缉班了。”

“我就说嘛,老路这人大气运,早晚起来。”程千帆闻言,爽朗一笑,说话间进了更衣室,看到经理还要跟着进来,瞪了眼,“你忙你的吧,我一会同老路叙叙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程千帆脸色一板,“滚蛋!”

经理作出为难表情,又被程千帆骂了句,这才灰溜溜离开。

出了更衣室,经理的脸上露出笑容,这是小程巡长硬要去蹭路巡长的气运的,他拦了,没拦住,怪不了他了。

……

浴室师傅个个都是面带笑容、眼尖手快的服务高手。

经理刚走。

木拖板、上好的茶水、热毛巾如变戏法般地闪现在小程巡长的眼前。

脱下的衣裤,浴工师傅动作神速,整理有序,轻轻一叉,稳稳地勾在高高的衣架上。

大上海的高档浴所的服务向来为人所称道。

包括玉春溪在内,不少‘会所’都是受到了大世界的影响和熏陶。

《申城》报端曾经登出大世界游乐场老板黄楚九的大幅广告,说是要征求一位终年常带笑容的人。

人们见报后纷纷猜测黄老板要为大世界物色一位演员,一时市民蜂拥而去应征。

最后有一位据说能二十四小时笑口常开的胖子入选,薪水很高,被安排到黄楚九开的温泉浴室当一位和蔼可亲的招待员。

不仅仅是‘大人物’喜欢泡澡,市井小民对于浴室泡澡更是喜爱异常。

通常混堂大池最里边有个分隔小池称头池、焦池,池水最烫,泡足颇佳,上有木栅防人滑入。

一些患有脚气病者喜欢在此烫脚底板,舒适无比,感觉妙不可言。

浴客在大池里浸泡过瘾擦背去垢后,在外间面盆、莲蓬头处冲洗干净走出浴间气爽快畅,接住迎面抛来的数块热毛巾擦干身体,裹着浴巾往榻上一靠,浑身酥软。

如是便朦朦胧胧进入梦乡,舒坦得嘞,便是皇帝也不换。

上海滩有句话叫做: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

指的便是本地一些闲人早上登茶楼吃茶,茶水灌满肚子,成了皮包水。

晚上泡在浴池里逍遥自在,人间烦恼全洗尽,又成了水包皮。

……

看着小程巡长将配枪毫不在乎的放在更衣柜,服务员赶紧用一把小锁锁上,并且站在更衣柜边上,生怕出了差错。

“你怕什么?”程千帆倨傲一笑,“放心,没人敢动它。”

“就是,就是。”旁边的浴工师傅赶紧笑着说道。

偷儿很多,这些偷儿惯会乘人多手杂时,盗窃高档衣物,所以混堂洗浴失衣是常事。

但是,越是偷儿,越是眼睛亮堂,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现在法租界谁不知道小程巡长的厉害,偷小程巡长的配枪,这是着急喂黄浦江的鱼?

……

特甲七,暨特别甲字第七号汤池。

路大章和老黄正躺泡在汤池里,雾气熏熏,两人的身旁放着一个木质的托盘,托盘上放着香烟,烟灰缸,打火机。

还有一个怀表。

路大章没有抽烟。

老黄抽着烟。

两人正在闲聊。

很放松的神情。

路大章随手拿起怀表,看了看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火苗’同志该来了。

想到即将同神秘的‘火苗’同志见面,两人平静的面容下,是火一般激动的情绪。

“‘火苗’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亚于你。”老黄对路大章说道。

“而且,我应该认识,最起码是见过这个人。”路大章点点头说道。

他先用了特甲七的汤池,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够有办法进这个汤池,这便透露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为了避免引起外人的怀疑,路大章此前并没有刻意去打听有哪些人专用特甲七的汤池。

以他的地位,既然这个汤池没有人占用,他想用便用了,不必忌讳太多,言多必失。

……

就在这个时候,汤池的木门被推开。

踏踏踏。

这是木托板踏地走来的声音。

“路老哥,没想到你也看中了这个汤池,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啊。”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哈哈,程某来得晚,老哥若是不自卑,你我兄弟便赤诚相见。”

听到这个声音,老黄和路大章脸色大变,两人对视了一眼。

“是程千帆?”路大章低声问。

“是他。”老黄点头示意。

两人皆是露出思索表情,然后同时摇头。

他们首先思索程千帆是‘火苗’之可能。

不过,下意识的,两人第一反应便排除了程千帆是来接头的‘火苗’同志之可能:

程千帆此人贪财好色,更是极度仇视红色,并且传闻说此人对日本人向来亲近,说句直接的话,在老黄和路大章眼中,将来这家伙十之八九会成为数典忘祖的汉奸败类。

“遭了。”路大章皱了皱眉头。

现在最可能的是,程千帆平素便是用惯了这个特甲七汤池,没想到这家伙今天突然来泡汤池,闯入了他们同‘火苗’同志的接头现场。

没有给两人太多思考的时间,就看到程千帆光着身子,手中拎着一个小皮包,晃晃悠悠的进来了。

“路巡长,好久不见。”程千帆微笑着,同路大章说道,又看了一眼老黄,眉毛一挑,“呦,老黄,你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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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94章 誓言(【我吹不到你吹过的晚风】盟

老黄双手抱了抱拳,算是打了招呼,便自顾自继续泡澡。

“程老弟,占了你的汤池,莫怪,莫怪。”路大章哈哈大笑说道。

“路老哥这是说的哪里的话。”程千帆高兴说道,“老哥你泡过这汤池,这汤池可就不一样了。”

“怎么?”路大章问。

“开了光嘞。”程千帆夸张说道。

路大章哈哈大笑,摆手道,程老弟说笑了,咱老路这根老黄瓜,和老弟你一比,啥都不是。

程千帆哈哈笑着入了汤池,踩着大理石池底行了十来步,距离路大章以及老黄约莫三四米的距离,这才舒服的躺泡下。

“舒坦啊。”小程巡长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声。

路大章同老黄隐蔽的用眼色交流。

两人都有些焦急,别看程千帆年轻,但是此人极为阴险狡猾。

若是‘火苗’同志冒然进来,可能会引起程千帆的注意和怀疑。

……

老黄看向木质托盘里的烟灰缸,准备执行预案计划:

他会假作无意将烟灰缸碰落入汤池。

玉春溪打出去的招牌是最好的汤池,这可是特别汤池,落了烟灰,自是不会再给贵宾使用,是要放水洗刷的。

如此,特甲七汤池便会暂时停用,并且在门口挂出该汤池今日不开放的牌子,‘火苗’同志收到信号,便不会再进来。

就在此时,程千帆起身,走过来,抢先拿起烟灰缸,放在自己身旁的托盘上,从小皮包内摸出一盒万宝路,捉出两支烟,扔向了老黄和路大章。

老黄嘿笑一声接住。

路大章也是接住烟,却是没有抽,而是随手放在托盘上,摇摇头说道,“嗓子犯了。”

……

老黄直接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美滋滋抽了一口,熏熏的雾气中,他瞥了一眼路大章:

‘飞鱼’同志说出了接头暗号来试探程千帆!

老黄躺泡在汤池里,嘴巴里叼着烟,一只手看似放在大理石台阶边上,在边沿下不引人瞩目的角落,放着一条毛巾,毛巾下面是一把手术刀。

如果需要的话,老黄能在瞬间探手捉得手术刀,一个暴起将小程巡长解决掉。

“听得出来。”程千帆点点头,说着拍拍手,喊了一嗓子,“人来。”

小程巡长一声招呼,立刻有小伙计便过来。

“路巡长嗓子不舒服,来点清淡去火的。”程千帆吩咐说道。

“程巡长,您还是老样子?”小伙计问道。

“唔。”程千帆微微颔首,“还有,给这位先生来一壶黄酒,几碟下酒菜。”

他指了指老黄。

“晓得嘞。”

很快,一通忙,几个小伙计端来各样小吃;冰镇的砀山酥梨切片,喝一口爽透了的冰镇酸梅汤,甚至还有切成片儿水灵灵的青萝卜,这是给路大章准备的。

还有话梅、炒瓜子、果脯、切好的冷盘西瓜,沈大成的条头糕,一瓶红酒开了瓶,放在醒酒器,两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冒着冷气的冰啤酒,这是小程巡长的。

还有一壶黄酒,几碟小菜,有盐炒花生、拍黄瓜、猪头肉、清炒萝卜须,响油鳝段,这是老黄的。

吃的喝的,有甜,有咸,有脆有软,这种活法,简直是小市民做梦都不敢想的。

路大章面带淡淡微笑,他老路自不是土包子,这种享受,他老路也见识过。

老黄则一直盯着那一壶酒,恨不得现在就摸过来喝个痛快的架势。

不过,在两人的内心中,都在高度警惕,他们在等待:

等待程千帆是否会按照约定的暗号,给出正确的回应信号。

……

两个小伙计退下去了。

还有一个小伙计没有离开。

路大章随手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冷眼旁观。

这个小伙计从身上的褡裢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盒子。

打开来,取出一支雪茄。

小心而熟练的切了后,将雪茄放在单独的木质托盘内。

“老黄,雪茄,要不要来一支?法兰西,进口货,我在这里的存货。”程千帆扫了一眼已经拎着酒壶喝酒的老黄,问道。

“抽不惯。”老黄直接摇头。

“乡巴佬。”程千帆指着老黄,笑骂说道,从小皮包摸出一张法币,递给小伙计,却是一不小心法币掉落在汤池。

程千帆皱了皱眉头,也不去捡。

小伙计更不敢主动去捡起。

程千帆摆摆手,“去吧,不要有人来打扰。”

他看了小伙计那失落的样子,笑骂道,“没出息,程某人什么时候小气过,告诉经理,挂十元小费与你。”

小伙计闻言大喜,说着喜气、恭维的话忙不迭的退下。

……

这边,路大章和老黄微不可查的对视一眼,两人眼眸中的震惊表情一闪而过。

‘火苗’同志会见机行事拿出钞票。

这是约定的信号。

程千帆竟然可能是‘火苗’同志?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人依然不太敢相信。

现在,只剩下最后两步确认信息。

路大章随手捞起飘过来的法币,拿起来看,“嘿,新的嘞。”

说着,冲着程千帆竖起大拇指,“十元的小费,程老弟大气。”

此时,他的眼眸凝视,扫了一眼法币的编号。

路大章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程千帆一眼。

“没得办法,法币不如以往值钱了。”程千帆摇摇头说道,“以前我都给五元法币的。”

“打仗喽,法币不经用了。”他一幅‘给老哥你说一个秘密’的表情,对路大章说道,“路老哥要是信得过老弟,家里的法币,尽快换成美元、英镑,日元、法郎也行,当然,最好是金条。”

“程老弟对法币这么没有信心?”路大章问道。

就在此时此刻,他手里的法币竟然断成两截。

程千帆见状,哈哈笑着,“差点丢了丑,这张法币被我家囡囡调皮,用两张法币各取一半粘在一起的,这要是给出去了,老弟我的脸面就没了。”

这边,老黄放下酒壶,抹了抹嘴巴,捞起各两半法币。

放在台面边上摊好。

仔细的看了一眼。

随即慢条斯理的打开怀表,从怀表内盖摸出叠好的一张十元法币。

……

“真是巧了,老黄我前几天被人坑了,收到两半拼接的法币。”说着,他将这张法币递给程千帆,“程巡长,你看看。”

程千帆没有接,他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470325?”

“没错,470325!”老黄表情凝重,重重点点头。

路大章猛然从汤池坐起来。

程千帆的钞票,一半的编号是470003,一半是470025。

老黄手里的钞票,虽然他口中说是两张法币拼接的,实际上是一张货真价实的完整法币,‘拼接’的不是法币本身,而是编号。

他递给‘火苗’钞票,‘火苗’不会先去接,而是直接说出钞票编号。

这是三重接头信号。

程千帆随手拿起浴巾,裹在腰间。

起身到汤池边上。

路大章、老黄,亦如是。

程千帆拿起红酒,朝着两个杯子里倒满。

又拿起了酸梅汁,倒进另外一个杯子里。

他和老黄拿红酒杯。

路大章拿起酸梅杯,他说了嗓子不适,不能抽烟喝酒,这个酒杯便必须不能有酒味。

“中央特科,情报科,‘火苗’,上线‘竹林’。”

“中央特科,情报科,‘飞鱼’,上线‘竹林’。”

“中央特科,红队,‘鱼肠’,上线‘竹林’。”

三人皆是双目含泪,举起酒杯。

为‘竹林’同志,为无数牺牲的同志,为那些争取民族解放和人民革命胜利而英勇就义的战友。

为他们三个依然活着,依然坚守革命信仰!

碰杯。

“牺牲个人,努力革命!”——老黄浑浊的眼眸泛红,一字一句说道。

“阶级斗争,服从组织!”路大章咬着牙,颤抖的声音说道。

“严守秘密,永不叛党!”程千帆的脸颊似有泪痕,说道。

三人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胃病犯了,难受,早早的休息了,然后被七嫂从床上提溜下来,说不码出这章,不是人做的事,这是要挨打的。

喝了咖啡,反酸难受,还不如不喝。酝酿情绪,来回修改,花费了四个多小时码出这章,希望大家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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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吹不到你吹过的晚风】盟主加更3/6。

求支持,拜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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