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418崩溃的董雨蒙与众人相助

最终沙平昌还是接受了两个损友的建议,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把他自用的那支钢笔赠送给了白雅婷。

知道沙平昌送出了礼物,左向群和熊军极为关注这件事,把他赠送礼物的所有细节都给审问了出来。

在他们的这番操作之下,白雅婷和沙平昌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存在误会的可能,在沙平昌的追问之下,白雅婷已经同意做他的女朋友。

男生宿舍这边知道了消息,这个秘密也就瞒不住了,女生宿舍那边很快也就知道了。

既然已经不是秘密,从此之后,白雅婷和沙平昌的对象关系也就开始公开化。最开始的时候,面对大家的打趣,他们两个还会感到羞涩,时间一长也就逐渐适应了。

在夏收到来之前,知青院里多出了两个出双入对的身影,很是让人羡慕。

地里的麦田逐渐泛黄,再有一两天时间就可以收割了。

眼看着就要忙碌起来,突然有一封电报被邮递员送到了村委会。

下午下了工,知青们刚刚回到院子里,王支书就亲自把这封电报给送了过来。

“王叔,你可是稀客,亲自来我们知青院,是有什么事吗?”岳文轩问道。

要是搁在以往,王支书看到岳文轩肯定要和他闲聊几句,但他今天的神情却很严肃,说道:

“我这里有一封董知青的电报,刚刚收到的,没敢耽搁时间,就给她送来了。”

董雨蒙就在院子里,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微微有点发白。

在这个年代,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根本就不会拍电报,平常联络都是通过写信。

董雨蒙最担心的就是父母的状况不好,突然间收到电报,心里难免担心。

她走到王支书的近前,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麻烦支书了,还让您亲自送过来。”

王支书把手里的电报递给她,什么话都没说。

看过电报上的内容之后,董雨蒙的身子一软,眼看着就要栽到在地上。

幸亏岳红缨和肖海燕就跟在她的身边,很及时的一把拉住了她。

虽然众人不知道电报上写了什么,但看到董雨蒙泪水决堤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不好的消息。

董雨蒙混身无力,就连手中的电报都捏不住,就这么飘落到了地上。

白雅婷弯下腰,把电报拾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父病重住院,速来。

这可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董雨蒙的父母都被带走劳动,而且还是两个不同的地点,平常的时候,董雨蒙就很担心父母的情况,经常给他们寄钱寄物,没想到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董雨蒙并没有放声大哭,但她那无助的低泣声,更加让人心生不忍,催人泪下。

这封电报在众人的手里都传过一遍之后,岳文轩对王支书说道:

“王叔,你看出了这种情况,董雨蒙肯定要去医院探望。

事情这么急,赶早不赶晚,她明天就得出发,你看能不能多批给她几天假?”

王支书早就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很痛快的说道:

“马上就要夏收双抢了,原则上来说,这个时候不批假,但谁让董雨蒙的情况特殊呢,要是不批假,似乎太不近人情。

这样吧,我给她批半个月的假,不能更多了。

等会儿她平静下来,你要和她交代清楚,绝对不能超过最长假期。

我会给她准备好介绍信,你们吃过晚饭之后过来拿。”

“谢谢王叔,我就知道王叔不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我替董知青谢谢你。”

王支书对岳文轩摆了摆手,“你们赶紧劝劝她,那我就走了。”

岳文轩把王支书送出院门,回来的时候,董雨蒙已经收住了哭泣声。

就听沙平昌在那说道:“董知青的父亲病重,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但肯定少不了用钱用票。

我看不如大伙儿都凑一凑,多少也是个心意。

毕竟咱们是一个院子的知青,如今董知青遇到了困难,大伙儿都应该伸手帮上一把。”

对于沙平昌的提议,大家都没什么意见,纷纷出言赞同。

肖海燕第一个开口说道:“我身上还有十二块钱和二十斤粮票,可惜这些粮票都是地方粮票,如果她明天就上火车,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换成全国粮票?”

“我这里还有十六块钱,就是粮票不多了,现在只剩下十二斤地方粮票,其他都交给我爸妈了。”白雅婷也说道。

大家纷纷出钱出票,在岳文轩开口之前,就数沙平昌的手笔最大,他一开口就是五十块钱和三十斤全国粮票。

在他开口之后,岳文轩这才说道:“钱还是要多准备一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手里有钱才能从容应对。

刚才我算了一下,大家一共凑了一百一十块钱,我和红缨、冰雪,每人出五十,这样的话就有二百六十块钱。

就算病情严重一些,我想有这些钱差不多也能应对下来了。

粮票的话倒是不需要太多,我们三个这里有五十斤全国粮票,再加上平昌的三十斤,有这八十斤,想来也够用了。

你们几人手里的地方粮票还是自己留着吧,时间太赶了,肯定来不及换成全国粮票,再说有这些应该也够了。”

岳文轩如此大手笔,除了沙平昌之外,其他人都微微有些吃惊。

董雨蒙赶紧说道:“谢谢大家,我手里还有一点钱和票,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应该用不了这么多。大家也都不容易,总不能因为我们家的事情,连累到你们所有人。”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岳文轩略带些强硬的说道:

“你就别和我们客气了,就这么说定了。

主要是离的太远,也不知道你父亲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钱和票都得准备的充足一点。

这些钱和票是大家的一点心意,你都带走,如果用不了,那当然更好,等你回来之后再还给我们。这是借给你的,又不是白送,都是要还的,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董雨蒙的手里就只有四块钱和十几斤粮票,如果没有大家的帮助,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看到大家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帮助,并没有为难的意思,哽咽着说道:

“谢谢大家,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我恐怕连买车票的钱都拿不出来。

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等我回来之后再报答大家的恩情。”

突然间遇到这种事情,就算董雨蒙一向很坚强,此时也被打倒了,不但心情很慌乱、很紧张,身上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暂时什么都干不了。

在岳文轩的指挥之下,其他人很快动员起来,有人做饭,有人帮着董雨蒙收拾行李,他则去了一趟大队部,把介绍信拿了回来。

吃过晚饭,大家把赞助的钱和票都交到了顾冰雪的手中,由她记录之后,统一交给了董雨蒙。

董雨蒙自然又是少不了一番诚恳的感激。

经过众人的商议,决定由岳文轩和岳红缨护送董雨蒙去车站,其他人继续上工。

董雨蒙乘火车出发的时间是中午十分,有两个人护送就足够了。

她本来想一个人走,不想给大家添更多的麻烦,但大家都有点担心董雨蒙现在的状况,但心她上不了车,还是派人护送一下才能放心。

在交县这个小站上车,前往扬州方向的车次,预留的车票很少,去的晚了,说不定买不到车票。

第二天的早饭早早就做好了,董雨蒙等三人吃过饭之后,没有耽搁时间,马上出发。

因为担心买不到车票,三个人的步速很快,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来到了火车站。

好在前往扬州的车次还有车票没有售完,当天就能走,不用等到第二天,这让董雨蒙很开心。

现在距离发车还有半天时间,岳文轩让大妹陪着董雨蒙在车站等候,他一个人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两个兜子。

这两个兜子里的东西当然都是特意给董雨蒙买的,他把两个兜子递给董雨蒙,说道:

“你这一路上有两天时间,我给你买了点吃的,别舍不得吃,现在天气热,要是放坏了,那可就太浪费了。”

董雨蒙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收,有些窘迫的说道:“你已经借给我那么多的钱和票,哪能再收你的东西,你还是带回去自己留着吃吧。”

岳红缨紧紧挽着她的胳膊,劝道:“雨蒙你就收下吧,别和我哥客气,他本事大着呢,手里不缺钱和票,你不用和我们客气的。”

董雨蒙谦让了几句,看到兄妹二人的态度都很诚恳,也就收了下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岳文轩知道这个时候上车有多难,也就跟着进了战,准备把她送上车再离开。

小县城上车的人不是很多,但因为只开了两节车厢的门,上车的难度仍然很大。

董雨蒙文文弱弱的,挤在一帮人中间,看着就让人担心。

小县城只是中转站,这两节车厢里早就已经上满了人,里面挤得满满当当的,像岳文轩以前从车窗进入的方法根本就行不通,因为里面插脚不下,车窗里的人首先就挡着不让进。

没办法,大家只能都从车门挤进去。

现实如此,岳文轩也没什么好办法,把董雨蒙推上车之后,就一点忙都帮不上了,只能任由她被汹涌的人流挤在中间,动都动不了。

交县到扬州大约要两天的车程,在这两天时间里,董雨蒙不可能找到座位,大部分时间都得站着,等到站之后,至少也得脱一层皮。

这样的经历,岳文轩以前也有过,那真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他现在很庆幸自己下乡的地方比较近,不用受这种长途旅行的煎熬。

把董雨蒙送上车之后,岳文轩并没有急于回村,难得进城一回,当然得好好吃一顿。

出站之后,他对大妹说道:“红缨,这会儿都中午了,肚子饿了吧,哥请你去春风楼吃一顿。”

“我早上就没怎么吃饭,就等着你请我去饭店吃呢。

我想吃四喜丸子和皮皮虾,哥你说行不行?”

岳文轩大气的说道:“只要春风楼有这两道菜,那就没问题。”

岳红缨的愿望很美好,可惜交县并不临海,皮皮虾时有时无的,她今天的运气不好,春风楼并没有这道菜。最后在岳文轩的建议之下,只能把这道菜换成了油炸小河虾。

好在皮皮虾并不是她的执念,油炸小河虾这道菜同样深受她的喜欢。

因为岳文轩善于捕鱼捉兔,兄妹二人每个星期都能有两次改善生活的机会,相比知青院的知青们,生活已经很好了。

就算饭店的饭菜更加美味,岳红缨仍然表现的很从容,等饭菜上来之后,小口小口的品尝着,不时的发出赞叹声。

兄妹二人在饭店里吃独食,岳红缨总感觉有点不自在。吃饱喝足之后,特意央求岳文轩买了几个肉包子,她准备晚上偷偷的拿给顾冰雪吃,算是对好朋友的补偿。

岳文轩并不靠工分挣钱吃饭,上工也就不积极,吃饱饭之后也不着急回村,而是带着大妹慢悠悠的在县城里闲逛。

等两人从百货商店里出来,岳红缨的手中已经拎满了东西。

买东西的时候,钱票都是岳文轩出的,岳红缨很高兴。等她走出百货商店的大门,这才开始后悔太过大手大脚,买的东西有点多了。

“哥,下回我再也不跟你来百货商店了,我每回进了百货商店都管不住自己的手,总是会买一些多余的东西。

这件半袖和这双凉鞋真的不应该买,我明明还有一双凉鞋和两件半袖,刚才又买了这么多,要是咱妈知道了,肯定会骂我。

以后再来百货商店,我还是和其他几个知青作伴的好,手里没钱没票的,过过眼瘾也就行了,肯定不会乱花钱。”

岳红缨跟着老妈过惯了苦日子,哪怕现在条件好了,花的又都是岳文轩的钱和票,可她还是舍不得。

(本章完)

第419章 419艰辛 煎熬与意志磨练

第419章 419.艰辛 煎熬与意志磨练

对于农民来说,夏收双抢是一年当中最辛苦也最紧张的一个阶段。

辛苦是因为劳动强度特别大,要从天亮干到天黑,就算是身体最好的壮劳力,也能累到虚脱。

紧张是因为短短几天的劳作却决定了半年的收成怎么样,万一在这几天当中遇到阴雨天,就会收获大减。

为了避免出现这些意外,所以要千方百计的加快劳作速度,尽快把粮食收到家里,才能让人放心。

六月六号这一天,天刚蒙蒙亮,所有村民就都已经起床,凌晨四点半就已经开始了早工。

麦收太重要了,所有村民,所有工种都要参与麦收,在这段时间里,其他的工种都会暂停工作,一切以麦收为重。

就连学生,包括小学生和中学生,都有专门的麦收假期,在这半个月的假期当中,就连未成年的学生都要全部参加劳动。

大河村地处北方,夏收的作物只有一种,那就是小麦。

从收割小麦到麦粒归仓,整个过程包含很多程序,但在所有程序当中,收割小麦绝对是最繁重、最苦累的一项工作。

同时也是耗时最长、用人最多的一项工作,大部分村民都要参与小麦的收割工作。

大河村现有的十名知青在第一天当中分配到的工作,也都是收割小麦。

凌晨四点半,天色微明,这么早开始干活,不只是为了抢收,也是为了减少在太阳暴晒下干活的时间。

今天虽然是知青们来到大河村后参与的第一次麦收劳作,但这样的劳作,他们在上学期间也都参与过多次。

以前的课程当中都有学农这一项,他们不可能把所有的农活都学遍,但麦收这项最重要的劳作必然经历过。

以前参与学农,劳作的时间短,要求也不高,就算如此,在学农结束的时候都让人感觉仿佛是脱了一层皮一样,每个人都痛苦不堪。

现在要按照村民的标准来劳作,每个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都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每个人都精神奕奕,割麦子的速度都很快。

但只是过去半个小时,弯腰劳作的众人,首先无法忍耐的就是来自腰部的酸痛抗议。

顾冰雪刚刚参加劳动没几天时间,她的身体素质最差,现在还没有锻炼出来,刚刚干了一刻钟时间,就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

勉强坚持到一个小时,她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大颗大颗的汗水从脸上滴落下来,一粒一粒的汗珠钻入到干燥的泥土中消失不见。

这样的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有多煎熬,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这会儿肯定已经不管不顾的躺在了地上。

可其她人都在努力的劳作,她哪能撂挑子不干,只能以莫大的毅力继续坚持下去。

就这么一直坚持着,时间又过去半个小时。

持续的劳作,带给她的痛苦越来越大。

刚开始的时候,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来自腰部的酸痛,然后是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开始火辣辣的疼。

麦穗上都有麦芒,麦芒扫过肌肤,短时间之内没有多大的感觉,可时间一长,就会变得疼痛难忍。

顾冰雪的肌肤太过嫩滑,刚刚干了一个小时,肌肤上被麦芒扫过的地方,就逐渐红肿起来。

割麦子最大的痛苦,原本只是来自腰部的酸痛,但她的力气太小,时间一长,就连胳膊都变得麻木起来。

如此艰辛的劳作,对于顾冰雪来说,能坚持一个小时都已经是无法想象的事。

但她此时却像是变成了一个机器人,不断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时间一分一秒的向前走,不知不觉就已经坚持了三个小时。

此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阳光洒落下来,原本不算炙热的光芒,却让她汗流浃背。她觉得就像是置身烘炉中,阳光就是烘炉中滚烫的热流,无情的灼烧着她的身体。

如果换成其他时间,如此辛苦的劳作,必然会有人偷奸耍滑,磨洋工的人更是比比皆是。

但夏收不会,谁都不想饿肚子,所有人都拼命一般的劳作,没有人叫苦叫累。

时间来到八点钟,早工终于结束,顾冰雪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割下来的麦垛上。

岳红缨的身体素质比她好一些,但也强不到哪儿去,同样被累瘫了。

岳锦海的大儿媳妇和小女儿岳红梅,来到二人的跟前,看到二人毫无形象的样子,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岳红梅说道:“累坏了吧?在所有农活当中就数割麦子最累了。

最让人痛苦的是:明明已经累得要死了,还不能休息,而且干的时间还特别长,要从天亮一直干到天黑。”

听到要干这么长时间,顾冰雪简直生无可恋,痛苦的说道:

“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只剩一口气了,别说让我干到天黑,就算让我再干半天、干一个小时,我恐怕都做不到。

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胳膊也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实在是太累了!”

岳红缨也痛苦的说道:“怎么大伙儿都这么卖力气,就不能休息休息吗?要是能干一会儿歇一会儿,我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下去,可要一直不休息,我实在是坚持不了了。”

岳红梅大嫂的年龄到底大一些,不好和两人开玩笑,宽慰的说道:

“今天是麦收的第一天,早上上工除了割麦子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活可干,所有人都只能干这个工作。

等吃完早饭集合,肯定还要分出一部分人去其他工序上干活。你俩不用担心,四叔肯定会给你们两个分配清闲一点的工作,绝对不会让你们两个接着割麦子了。”

对于二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让人欣喜的好消息,岳红缨马上开心的说道:

“总算是不用接着割麦子了,真是幸福死了!只要四叔不让我接着割麦子,让我干什么活儿都行,我都能接受。”

两个人又在地上瘫了一会儿,不好让人一直等着,强打精神,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回到知青院,男知青们已经开始做早饭,几个女知青都躺在床上起不来。

肖海燕和白雅婷虽然比二人早来了一段时间,但身体素质并不比二人强,割了一早上麦子,同样被累瘫了。

几个男知青虽然也是腰酸背痛,但到底体质好一些,勉强还能坚持着做早饭。

农活这么累,大家总得吃早饭,女知青们动不了,就只能由男知青们动手做饭了。

所有知青当中,表现的最轻松的就只有岳文轩和陆文兵两个人。

岳文轩表现的如此轻松是因为他的体质好,干这点活儿,对于他来说强度并不大。

陆文兵表现的如此轻松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劳动强度,他已经来到大河村四年时间,身体素质早已经锻炼的和普通村民一样。

今天只是第一天劳动,又仅仅干了一早上,还不至于让他觉得有多累。

其他几个男知青就不行了,就连身体素质一向比较好的沙平昌都累的说不出话来。

对于几个男知青来说,一早上的劳动强度并不大,让他们无法忍受的是割麦子对于腰肾的强大考验。

一个姿势的弯腰三个半小时,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夏收期间的劳动强度太大,伙食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今天的早饭是纯玉米面的窝头,每人都有两个。

配菜也不在是咸菜条,而是换成了鸡蛋炒蒜苗,并且岳文轩特意多搁了一点油。

这么丰盛的早饭,每个人都吃得很香。

吃完饭之后,就连几个女知青,都觉得恢复了几分力气。

一想到等会儿还要接着割麦子,左向群就觉得腰酸背痛,丧气的说道:

“只是干了一早上,我就觉得只剩一口气了,可这才是刚开始,听说今天要干到天黑。

这么累的工作,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这让人怎么受得了?”

所有人当中,只有陆文兵表现的最轻松。

他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脱离农村,重新返城,再也不用过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尤其是麦收这段时间,每经历一次都仿佛是浴火重生一般,每年都要经历一次由死到活的轮回,他早就已经受够了。

可此时他看到其他知青惨兮兮的样子,心里又有一种难言的痛快感。

经过几年的锻炼,每到夏收,他虽然还是会觉得很辛苦,但至少前两天已经能够应付下来。

就像现在,其他人都被累了个半死,他却没有多大感觉,这就让他觉得很幸福。

他也开口说道:“这就受不了了,那你们的身体素质可就太差了。

现在才哪到哪,这才是第一天割麦子,这样的工作至少还要持续一星期时间。

你们要是连第一天都坚持不下来,后面的几天可怎么得了?”

左向群忍不住问道:“陆组长,你刚来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还能怎么着,只能慢慢熬呗。一天一天的,几天时间,怎么也能熬过去。

等你们像我一样慢慢适应了,也就不觉得有多累了。”

早上吃饭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八点一刻,所有人都准时出门。

重新集合之后,四队队长岳锦河快速分配工作。

因为有了一部分割下来的麦子,那就要分出一部分人去干其他的工作。

顾冰雪、岳红梅、岳红缨都被重新分配了工作,三个人的工作是在晒场上翻麦秸。

这份工作的满工分值只有六分,但胜在清闲,三个人都很开心。

岳文轩也被重新分配了工作,不再继续割麦子,他被分到了运输组,跟随一辆马车装卸收割下来的麦个。

这份工作相对清闲,但工分值并不低,满工分值同样是最高的十分。

同样被分在四队的知青左向群,当然心生羡慕,但他并不会因此产生嫉妒之心。

别说像他这样外来的知青,就算是本村的男劳力,大部分人分配到的工作同样是割麦子,并不比他清闲。

岳文轩能有这样的待遇,自有其特殊情况,除了四队长是他四叔之外,四队的很多社员都是他同姓的亲族。

这些人不反对,他才能进入运输组,要是其他人强烈反对,就算四队长是他的四叔,也不能这么安排,怎么也要有一些顾忌。

下午散了工,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回到知青院,提前回来的几个女知青已经把饭做好。

岳文轩看到肖海燕和白雅婷已经恢复了正常,便知道她们应该也重新分配了工作。

他开口问道:“肖知青、白知青,看你们两个如此精神,应该也是换了工种吧?”

肖海燕高兴的说道:“我们队的女社员没人愿意去晒场,都嫌晒场给的工分值太低。

我们两个实在是受不了割麦子这份辛苦,就申请去了晒场,因为没人竞争,队长也就同意了。

我们在晒场就是翻一翻麦秸,虽然一直也闲不下来,但和割麦子相比,绝对算得上是清闲了。”

沙平昌羡慕的说道:“还是你们女知青好,还有选择的余地,像我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只能接着割麦子。”

陆文兵调侃道:“其实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只要你们不嫌丢人,也可以申请那些女社员干的清闲工作。”

在农村里,只要是成年男性,基本上都是挣的满公分,也就是十个公分。

凡是成年女性,基本上都是挣的八个公分。

那些明显清闲的农活,公分值定的低,一般会安排给女性或者是老弱病残。

对于社员们来说工分就是命,只要工分给的多,没人怕辛苦。那些工分值低的农活儿,也只能分配给老弱病残。

沙平昌不靠工分挣钱,确实可以争取那些工分值低的清闲农活,只要他主动申请,不会有人有意见。

他少挣一点,别人就能多分一点,对大家来说这是好事。

但沙平昌丢不起这个人!

女知青这么做没人会说什么,但他一个男知青要是如此拈轻怕重,必然会被人笑掉大牙。

他瞪了陆文兵一眼,说道:“不就是割几天麦子嘛,你都能坚持下来,我就更没问题了。

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意志的过程,只要能把自己的意志磨练得更加坚强,就算吃点苦受点累,那也完全值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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