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反派拿了炮灰真少爷剧本(81)

当时,周鹤和谢镜都以为喻清棠只是从他们的眼前消失了,毕竟只有他们发现了他的秘密。

可那天锦晏的生日结束之后,喻清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没有再见过他。

他走了。

走得静悄悄。

无声无息。

甚至跟锦晏都没有告别。

他们本以为喻清棠离开一段时间,一个人静一静,想清楚之后很快就会回来,毕竟他最亲最爱的人都在这里。

设身处地想,如果身份交换,他们可能根本做不到喻清棠那么冷静克制果断。

说走就走,头也不回,还一走就是整整两年。

以前从来都放心不下的人,为了更好的保护她,他也在那一刻果决地放开手,选择了离开她。

但为爱离开的人,终究还是会为爱回来。

……

下山的时候,谢镜一直都很沉默。

周鹤的话却越来越多,一路上嘴巴都没停歇过。

“他回来就回来呗,老爷子年纪都那么大了,他要再不回来,万一……唉!”

“不过他是不是有些任性啊,一消失就整整两年找不到他一个影子,让那么多人为他担心,他真的绝情。”

“他离开后这两年锦晏都没以前那么开朗爱笑了,这次见面,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谢镜,你说我们俩联手……”

“你能不能闭嘴?”谢镜忍无可忍。

他知道周鹤是太过焦虑烦躁了才不停说话,可也实在太吵了些。

周鹤理直气壮地说不能。

他烦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草,这样还不解气,又连着踹了两下,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都差点陷到一个坑里去。

危急关头,谢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周鹤这才借力站稳。

周鹤臭着脸将那一块的草全部都弄开了,很快露出了被野蛮生长的荒草掩盖的小土坑,这样就不会再有其他人陷进去。

而谢镜则取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很显然,他的洁癖,对周鹤严重过敏。

两人都将对方刚刚的举动看在眼里,却没说一句话。

快踏入村子时,周鹤泄气似的说:“我承认我小气,以前锦晏不开心的时候我哄她说喻清棠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那时候我也是真的希望他能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那样锦晏一定会非常开心……”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我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甚至希望他永远也不要回来。”

说完周鹤就停了下来,他似乎不想继续走了。

好像不入村子,看不到喻清棠,就能改变什么一样。

但谢镜什么都没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后就往前走了。

十几秒后,他的身后传来了周鹤的声音,“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咱们俩才是一个阵营的兄弟,你为什么就不能劝一劝我呢?”

“没必要。”谢镜说,“有没有你,都一样。”

周鹤:“……”

操!

他又被情敌鄙视了?

……

房间里,锦晏换好衣服后出去见了爷爷和外公外婆几个长辈,陪着长辈们说了会儿话。

后来喻盛看她有些无聊,就让她先回房间去休息或者看看手机电脑。

锦晏回去后坐着看了会书,平时不论什么环境中都能看下去的书,拿在手中时,却仿佛对面坐着一个催眠师,没一会儿她就迷迷糊糊了。

知道她回了房间,慕榆抽空过来给她送了一盘水果,见锦晏昏昏欲睡,就让她先去躺床上睡一会,头发要是弄乱了,一会儿再重新梳。

锦晏嘴上应承着,身体却没挪动半步。

过了一会儿,慕榆又拿了一盒点心给她。

吃了水果吃点心,本就困的人,吃完更困了。

门外出现响动的时候,锦晏还以为是慕榆又来给自己送吃的了,于是喊,“妈妈,这些我都吃不完,您别再给我拿吃的了。”

“慕榆”没回应,但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锦晏半趴在桌上,迷迷蒙蒙地说:“也别再找什么造型师了,我就过个生日,又不是要嫁人,不需要那么隆重。”

“慕榆”还是没说话。

这时,锦晏注意到了不对劲。

越来越近的,并不是妈妈走路的脚步声。

想到什么,她眼眸微微睁大,还没转过头,就听到门口响起了记忆中出现了无数次的声音。

“嫁人?”

嫁给谁?

锦晏身体没动,可放在桌上的手却慢慢攥紧了。

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声音。

跟记忆里相比,这个声音明显深沉低哑了几分。

脚步声逐渐逼近,熟悉的气息越来越浓,窗外进来的阳光被切割遮挡,锦晏眼前一暗,瞬间整个人都隐没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她倏然起身,目光直直的看向来人。

对方却仿佛无法承受她坦荡的直视一样,身体明显往后靠了一下,只是身形虽然闪躲了,可脚下却没动分毫,眼神也始终没舍得从眼前人身上移开。

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锦晏看到了喻清棠下巴上青涩的胡茬,看到了他凌乱的头发,看到了衬衫上的褶皱,也看到了布满他眼底的猩红血丝。

这样的姿态,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而喻清棠同样注视着锦晏,却一直只是盯着她的脸,似乎多看一眼其他地方都像是亵渎,像是犯罪一样。

几秒后,喻清棠嘴唇动了下。

知道自己不辞而别有错在先,他刚想认错,“对不起”才说了一个“对”字,就听到锦晏叫了声小叔。

小叔。

喻清棠心口一窒。

她是成年了,可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么称呼,也没什么不对。

他看着表情有些冷淡不似从前的锦晏,知道她是在生他不告而别的气,便放轻了声音,“晏晏,我回来了。”

锦晏“嗯”了一声。

喻清棠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比如质问他当时为什么一声不响就消失,为什么一走两年都不跟她联系,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为什么连她生了病也不回来看她……

他设想了无数遍的锦晏可能会问的问题,她一个都没问,而是很平静地转身坐回了椅子上。

喻清棠一下子手足无措了起来。

在发现自己的感情之前,不论锦晏是为了什么生气,他都有千万种办法可以哄她开心。

现在不行。

尽管他依旧爱她,甚至比以前更爱她。

但他的心却早已不再像以前那么简单纯粹,不求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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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18章 反派拿了炮灰真少爷剧本(82)

人的贪心是无尽的。

起初,他只希望锦晏不会害怕他,不会远离他。

慢慢地,他希望能得到她的一个眼神。

可时间就像是一味致命的毒药,他对喜欢他的爱,他的克制隐忍,他的妥协退让,都在这味毒药的浸泡侵蚀下产生了巨大的反噬。

他越是克制,越是隐忍,越是不去喜欢不去爱,越是妥协退让,思念就越是浓烈。

它时而化身长满倒刺的长箭,时而化身满是烈焰炽烈冲天的火海,时而又变成一张黑暗可怖的血盆大口,时而变成幽暗深邃窥不到底的深渊……

长箭似乎是经过了顶级机关术的改造,总在不断地变换各种形态,但每次变形都要在他的身上试验一番,他被射得满身是洞,血液从每一个贯穿了他身体的伤口里喷涌而出,将他的世界都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他也在唾弃自己。

你不该喜欢锦晏。

可偏偏造化弄人,他对她的感情变了质。

这样的惩罚,是他应得的。

可他也不甘心。

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他只是被善良好心的哥哥收留养在了身边,他是最了解她的人,他为什么不能爱她?

他连看着别人对锦晏告白都无法忍受,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跟另一个男人走入婚姻殿堂,白头到老呢?

在这样的天人交战中,满身血洞的他,赤着脚,坦然穿过一片整个模糊变形的世界,跌入了烈焰冲天的火海之中。

炽热的火焰在吞噬他的头发,他的皮肤,他的血肉,他的肋骨……

一切的一切都被焚烧殆尽,化成了一片不用风吹就能散掉的齑粉。

可他的心脏,却还在砰砰有力地跳动着。

火海也没吞噬的,是他的爱。

他爱锦晏。

这一点毋庸置疑。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生命去爱她。

可两年前的那场告白毁掉了一切,在逃离后的很多个日夜里,他甚至疯狂地想要回到过去,想杀了那个男生。

如果没有那场告白,如果他没有撞破那场告白,他就不会发现自己竟然在嫉妒一个涉世未深一无所有的臭小子,自己的感情竟然变了质……

可时光无法倒流,他也回不到过去。

爱已经爱了,他别无选择。

如果留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不爱”的选项,那他宁愿去死。

让那张布满了骇然可怖阴森恐惧的一切事物的血盆大口把他吞噬,让他消失。

但他又怎么能甘心呢?

他当然不甘心。

明明他才是最爱她的那个人。

既然不甘心,那就坦然接受。

接受了自己的感情后,他的心底又多出了一丝奢望,其他人的眼光都无所谓,他却不想让锦晏把他当成是怪人,甚至是变态。

可贪欲是无穷无尽的。

有了一丝奢望,就会有更多。

贪婪不断滋生疯长,到了如今,他又开始渴望能得到她的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可光是这样还不够,他甚至还想要得到同样的感情。

而他很清楚,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稍有不慎会摔得很惨,摔得粉身碎骨,永远地留在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之下。

可他还是回来了。

如果得不到……

那就让他摔得粉身碎骨,就让他在幽暗封闭不见天日的深渊下葬身吧。

……

谁也没有说话的时间里,时间被拉长了,一切都放缓了,可人的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了。

喻清棠想着该怎么组织语言,为自己两年前的不辞而别道歉。

是的,他并没想在这样一个日子里告白。

他希望锦晏的生日可以过得开心一些,一直都是这样。

可即便如此,去年的生日,他还是缺席了,往后即便补上太多的礼物太多的祝福,也都无法弥补去年的今日了。

他绞尽脑汁,脑海里却一片空白,他只听得到频率过高过快的心跳声和锦晏浅浅的呼吸声,眼里也只是一个倔强不肯回头看他的女孩。

不知道过了多久,锦晏听到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她心头微怔。

这时,喻清棠又说:“宝宝,生日快乐。”

其实长到十岁之后,锦晏就不让家里人这样称呼她了,大家嘴上说知道了知道了,私下里没有外人或者激动高兴的时候,还是会这样叫她。

从喻清棠的嘴里面叫出来,就更是稀奇。

她心里气恼,想说两年前你干什么去了,这两年间你去了哪里,就算要想一些事情,电话总能接吧?

可她还没发出声音,外面就传来了了周鹤爽朗阳光的声音,“锦晏?我们的小公主呢,慕姨说外婆给你做了新裙子,快让我看看!”

锦晏神色如常地站了起来。

她要向门口走去,喻清棠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锦晏转头,“小叔?”

喻清棠呼吸微滞,随后像是被灼伤了一样快速放开了锦晏,可半晌过后,那条手臂依旧僵硬了似的悬在半空。

他神色苦涩,眼底藏着无尽的悲伤,像是一座孤岛一样。

只看了一眼,锦晏的心也被烫伤了。

她吸了口气,转头的瞬间脸上又带上了笑容。

周鹤跟谢镜一前一后进来,两人脸上期待的神色在看到锦晏身后高大英俊成熟稳重的男人时几不可见的僵了一下。

周鹤皱了下眉,期待和喜悦从脸上褪去,只留下带着嘲讽的关心,“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七岁刚到兰镇那时候,也没叫过喻清棠小叔。

现在这么叫,目的不言自明。

而喻清棠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对外人冷漠疏离,这是他一贯以来的风格。

可喻清棠越是风轻云淡,周鹤就越是忿忿不平。

让锦晏难过了两年,他凭什么还能表现得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看周鹤脾气上来了,怕他说错话搅了锦晏的成人礼,谢镜上去挡在了他的眼前。

他也叫了一声小叔,但讽刺意味没那么强,毕竟他们的关系跟周鹤不太一样。

刚到何家时,他不喜欢被锦晏无条件信任依赖的喻清棠,喻清棠也不喜欢他,那时候他们是敌视对方的。

可尽管如此,喻清棠也依旧在照顾、保护他,这是他尊重喻清棠的原因。

但尊重不代表不争。

哪怕对手是喻清棠,他也不会退让半分。

晚安好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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