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烧一个我看看

昭兴帝断然拒绝了墨迟的要求,并且极为罕见的把怒意写在了脸上。

“且回去告诉郁显皇帝,戈矛、盔甲、箭矢,大宣多的是,放在军械库中,都快塞不下了,可朕不愿赐给他!

再转告郁显皇帝一句,若再提起血树之事,宣郁之盟,到此为止!”

墨迟不恼火,表示一定把话带到,随即退出了秘阁。

昭兴帝在秘阁默坐许久,吩咐陈顺才备午膳。

吃掉百十斤羊肉,昭兴帝心情略有好转,吩咐陈顺才查清楚这使者的身份。

墨迟回到了朱雀宫,并没有急着向郁显皇报告消息。

消息根本不用报告,都在郁显皇的预料之中。

墨迟当即向各州县的朱雀宫下达了命令,今年不为宣国祈丰,各宫朱雀修者,收到命令后即刻启程,离开宣国,返回郁显。

命令下达后,最先行动的是京城朱雀宫。

京城朱雀宫中共有修者一千四百余人,当日就有六百余人结队离开京城。

新任户部尚书秦俊霖慌忙上奏,他知道祈丰有多重要,如果没有祈丰,今年可能要少去三成的收成。

昭兴帝没有见他,他对有多少朱雀修者离开京城并不关心,他只关心朱雀宫会不会重提血树之事。

他不关心,但太子很关心,太子急忙叫人把事情告诉了梁季雄。

梁季雄意识到事态严重,赶紧去东宫面见太子。

“殿下,为今之计,唯有帮郁显国筹措一批军械,使得两国重归于好。”

太子点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是担心父皇不肯答应,纵使答应了,也不会轻易下诏,等诏书下到兵部,至少要等上一个月,筹措军械还需时日,届时只怕朱雀修者都走光了。”

“殿下可有办法?”

“我若厚着脸皮去求,或许能求来一些。”

“我去和陛下说理,待说服陛下,再去劝服郁显国使者。”

定下计议,两人分头行事。

军械不好筹措,长矛和箭矢尚且不易,一万套铠甲更是难上加难,铠甲非常珍贵,哪怕最简易的铠甲,大宣士兵也做不到人手一件,兵部就算有存货,也不敢轻易交给太子。

太子把兵部大小官员求了个遍,又去苦修工坊苦求,好不容易凑了三千多套。

可梁季雄这边更不顺利,整整等了十天,他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

昭兴帝从不轻易应付有准备的对手,晾你十天,猜透你心思,磨光你锐气,再与伱周旋。

到了第十一天,昭兴帝宣梁季雄觐见。

焦急难耐的梁季雄,一见到昭兴帝,把憋了十天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陛下,稼穑关乎大宣万民之本,如无朱雀宫相助,各地收成势必锐减,饥荒之下,社稷将有倾覆之忧……”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详解得失,陈破厉害,梁季雄确实准备的很充分,活了这么大把年岁,他见过饥荒,知道饥荒会带给大宣带来多少危机。

昭兴帝听的非常耐心,听过之后,关切的问了一句:“长老所言甚是,此事不能耽搁,不知军械筹措的怎么样了?”

梁季雄闻言大喜,在社稷安危面前,昭兴帝还是能看得清大局。

“长矛筹措了六成,盔甲筹措了三成,箭矢筹措了一半,虽一时难以备齐,但与郁显使臣好生商议,此事当有缓和。”

“长老辛苦,”昭兴帝一脸赞许道,“不知这军械是谁筹措的?”

梁季雄心头一紧,情知大事不妙。

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是,未得陛下允准,未曾筹措军械。

他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急切之间又被皇帝骗了。

他忘了徐志穹叮嘱,皇帝比他聪明的多,在他面前不该说太多话。

昭兴帝接着问道:“这军械是太子筹措的么?玉阳真是孝顺,处处为朕分忧,不光孝顺,还有一身好本事,十天时间筹措了这么多军械,若是再筹措一支人马,京城之中试问有谁还能与之匹敌?”

光是这句话,就能害死太子。

好在梁季雄还有弥补的办法:“陛下,这批军械,是老夫筹措的,老夫早些时候,本想准备一批军械,攻进朱雀宫,替圣慈长老报仇,如今逢此变故……”

“有何变故?”昭兴帝打断了梁季雄,“圣慈长老的仇难道不报了?只因郁显蛮王出言威胁,就把圣慈长老抛诸脑后了?”

梁季雄道:“圣慈长老的仇,老夫从未忘却。”

昭兴帝点点头道:“不光不能忘了圣慈长老,也别忘了高祖皇帝的圣训,苍龙长老不该干预政事。”

梁季雄没敢多说一句,赶紧施礼告退。

这次算他走运,一来弥补的还算周全,二来昭兴帝也只是想给他一个警告,没再深究。

给军械这件事情行不通,回到苍龙殿后,梁季雄茶饭不思,彻夜不眠,终于思得一计。

……

徐志穹独自在城南巡夜,这十天来,他在京城各处细细查访,把各处的龙怒社馆统计了一遍。

城南有七座,城西有七座,城东贫苦一些,有四座,城北最为贫苦,也有两座。

加在一起,一共二十座龙怒社馆,规模和全城的教坊相当。

每到黄昏,儒生们聚集在社馆,听社师讲学。

这几天,各处社馆讲学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在历数朱雀宫的种种罪行。

子时前后,社馆散学,儒生们三五成群,到酒肆和茶坊,探讨学后的心得。

今夜有三名儒生没去酒肆,他们去了城东的莺鹊林。

莺鹊林,又叫流莺街,是八品判官陆延友的地盘。

三名儒生来到街上,吓得街边的流莺四散奔逃。

这些日子,凡是见到头戴儒冠的人,普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今天就有一个姑娘跑的慢了些,被一名儒生一把揪住了头发。

这儒生名唤焦子慕,是龙怒社肆师陈传龙的弟子,陈传龙是社主柳轩飞的弟子,柳轩飞是公孙文的弟子。

算起来,焦子慕是公孙文的嫡传曾孙子,根红苗正,在龙怒社里的地位颇高。

焦子慕揪着姑娘的头发,狠狠扇了十几个耳光;“贱人,你说你有多贱!你命贱,人也贱,宣人的体面却被你丢尽,宣人的德行都被你败光!”

姑娘被打的满脸是血,焦子慕仍觉得不解气,把姑娘打倒在地,抬脚猛题,另外两个儒生见状,也上前踢打。

一个女子,哪禁得起三个男子殴打,不多时,姑娘奄奄一息,就要断气了。

焦子慕甩了甩靴子上的血迹,啐口唾沫道:“罢了,让这贱婢滚吧!”

一名儒生在旁道:“这等无耻之徒,还留她在世上作甚?”

另一名儒生道:“焦兄,你莫不是怕了?你说你是真杀过人的,同窗们只听过,可没见过。”

焦子慕冷笑一声:“杀这贱婢却脏了我的手,今天却要杀个像样的人给你们看看。”

女子抬起头,偷偷看了焦子慕一眼,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

焦子慕喝一声道:“你看我作甚?信不信我抠了你眼睛?”

一名儒生笑道:“你这双眼睛全是铜臭,给你几文钱你便任人摆布,什么时候却愿多看我们这些寒门子弟一眼?”

另一名儒生咬牙道:“就该抠了她这双眼睛,数数里面有几个铜子!”

他上前揪住姑娘的头发,真要抠了这姑娘的眼睛。

陆延友躲在暗处攥紧了拳头。

看罪业,这三个儒生都该杀。

看修为,三人都是九品修为,陆延友有办法对付,可他不能直接出手,却又找不到借刀杀人的机会。

眼看那儒生手指头伸向了姑娘的眼睛,忽听焦子慕道:“别理那贱婢,该来的人来了。”

两名儒生往街上望去,看见一个男子提着头,含着胸,快步疾行。

焦子慕给两个儒生递了眼色,三人冲上前去,拦住了男子去路。

焦子慕问道:“你是程巧七吧?”

男子摇头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不姓程。”

焦子慕笑道:“是呀,你不姓程,你个郁显蛮人生的贱种,哪来我宣人的姓氏。”

“你们当真认错人了。”男子想绕开三个儒生,却被焦子慕一脚踹倒在地。

“两位同窗,这人名叫程巧七,是朱雀宫的典瑞,朱雀宫的蛮人都滚回了蛮荒之地,这厮却还赖在京城不肯走,咱们在肆师面前都立过誓,绝不能让这群蛮人在咱们大宣疆土横行,今天且活活打死这蛮人,扬我大宣之威!”

三人上前,对着男子奋力踢打。

那男子紧紧护着胸口,好像有什么重要的物件藏在衣服里。

焦子慕喝道:“你身上藏着什么,拿出来给我看!”

男子抱着胸口不动。

一名儒生喝道;“不用说了,这是蛮人派来的谍子,肯定藏着咱们大宣的机密。”

这男子胸前藏得不是机密,是几个烧饼。

他的确是朱雀宫的典瑞,墨迟下令让朱雀修者立刻回郁显国,程巧七不肯走,因为他在大宣出生,也在大宣成了家,妻子是宣人。

如今朱雀宫待不下了,程巧七在城东租了间房子,暂且和妻儿住下,白天不敢出门,只敢在夜里出来买点吃的。

妻儿饿了一天,这几个烧饼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焦子慕踢打了许久,忽见程巧七身上冒出一缕焦烟。

两个儒生吓得往后退了半步,程巧七是朱雀八品修者,真要动手,他们三个还真未必扛得住程巧七的一把火。

焦子慕也有些害怕,可等了片刻,却见程巧七身上的火苗熄灭了。

程巧七不敢动手。

当真伤了这几名儒生,莫说是他,只怕一家性命都保不住。

焦子慕看出了端倪,一声狞笑道:“烧呀,你倒是烧呀,怎么?没胆子?且让我看看你们这群蛮人都是些什么种!”

程巧七不作声,默默爬了起来,又被焦子慕一脚踹倒。

“你倒是烧呀,”焦子慕拍着自己的脸颊,“你往这烧,你烧一个我看看。”

“行!给你看看!”

一个火红的灯笼杆突然沾上了焦子慕的脸颊,一道焦烟飘了起来。

焦子慕惨呼一声道:“妈呀!”

徐志穹把灯笼杆往后一拉,从焦子慕的脸上扯下一大片皮肉。

“看清楚了么?我烧了!”

焦子慕捂着脸,放声哭嚎,另外两名儒生大惊失色,站在原地不敢动。

“你倒是看见了没有?”徐志穹皱眉道,“我再烧一次你看看!”

灯笼窜起火苗,直接扣在了焦子慕的头上。

(本章完)

第204章 徐志穹最喜欢龙怒社

徐志穹的灯笼扣在了焦子慕的脑袋上,灯笼里装了牛玉贤特制的火油,只沾了一点在身上,焦子慕从头开始烧,整个人瞬间烧成了一团火。

这种火油起火快,但是这火力稍微差了点,像焦子慕这体格,从起火到彻底熟透,怎么也得一顿饭的功夫。

借此机会,徐志穹和另外两位儒生聊了聊。

这两位儒生挺健谈的,就是说话的时候太没规矩,声音太大。

一位儒生冲着徐志穹喊道:“你敢动我们?你敢动我们?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徐志穹一脸真诚道:“还没请教,两位是什么人?”

“伱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还敢动我们?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你知道我是哪个社的吗?你知道……”

噗!

徐志穹把他脑袋砍了,摘了罪业,转脸对剩下那个儒生道:“这人说话太费劲,我就问他是什么人,他说了一堆也没说清楚,你替他说,说利索点,你们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儒生的脸都变形了,一边后退哭喊。

徐志穹一边走一边笑道:“我叫徐志穹,苍穹的穹。”

儒生哭道:“你到底什么人?”

“不都说了么,我叫徐志穹。”

“你当街杀人,没王法了吗,你到底是谁?你报上名来……”

徐志穹一脚踹在儒生的嘴上,用鞋底把他嘴堵住:“你这人,听不懂人话么?我时才说了,我叫徐志穹,你还要问几次?”

儒生不敢再问了。

“跟你那边的同窗说一声,是我徐志穹杀了他们,千万把话带到。”

儒生点头:“一定带到!”

“行,上路吧。”徐志穹把灯笼举了起来。

儒生哭道:“不是让我给同窗带话么?”

“你又没听明白,跟你们说话太费劲,我是说那边的同窗,阴曹地府那边的!”

噗!

徐志穹又砍了一颗脑袋。

杀了这两个儒生,焦子慕也差不多烧熟了。

徐志穹收了罪业,三个人加一起,能换一百多颗金豆子。

升一段就要三千颗豆子,任重而道远。

徐志穹叹了口气,收了犄角,回头看了看一脸哀怨的陆延友。

“陆兄,这是怎地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徐志穹走到角落里,还特意问了一句。

陆延友冷哼一声:“你说呢?”

“惭愧了,我就知道你惭愧了,在你地盘上出了这么大事,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别说兄弟说话耿直,我真是替你脸红!”

“呸!”陆延友面带怒容,“我可跟你说清楚,这三根罪业上都有我的主簿印,这是我的地盘,这是我的人!”

徐志穹一摆手道:“咱俩不是兄弟么,陆大哥,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我就帮了你这一点小忙,这都是兄弟应该做的,什么都别说了,再说就见外了!”

陆延友气得脸发青,徐志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姑娘,对陆延友道:“陆大哥,把这人带你茶坊去吧。”

“带去作甚?”

“做个茶博士,不也挺好么。”

“这种姿色的,我看不上。”

“那就做点别的,这姑娘罪业不到一寸,是个好人,在你地盘上差点被打死了,这事,我是真替你脸红。”

陆延友皱起眉头道:“你懂不懂规矩?我和你不一样!”

有些话,当着外人不能说,他在提醒徐志穹,他是八品判官,不能亲手杀人。

“陆大哥,你还是没把规矩学透!”

如果陆延友为救这位姑娘,亲手杀了这三个儒生,只要去议郎院知会一声,肯定能拿得到一纸赦书,甚至拿到一纸赏书都是应该。

可没人愿意担这个风险,也没人愿意为个陌生人找这个麻烦。

徐志穹蹲在姑娘身边,掏出二两银子,塞在姑娘手上:“你拿着这钱,每天去朱骷髅茶坊喝茶,吃他们的,住他们的,谁要是收你的钱,你就把银子拿给他们看,说是徐志穹给你的,他们要真敢收,你再去掌灯衙门找我要……”

陆延友苦笑道:“罢了,罢了,我当真服你,这女子我要了,且先在我那养伤吧。”

言罢,陆延友抱起姑娘,消失在了夜色中。

程巧七还没走,他早就可以走了,但徐志穹救了他的命,还为他杀了人,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恩公,我不知该如何谢你,你赶紧离开此地,我给家人送去些吃的就去官府投案,这事因我而起,决不能连累了恩公。”

“你已经到官府了,”徐志穹晃了晃灯笼,“这就是掌灯衙门的公堂,这几人当街行凶,已被正法,你还去投什么案?”

程巧七看了看徐志穹的灯笼,低声问道:“你真的是提灯郎?”

徐志穹点点头道:“以后再有儒生欺侮你,你就放火烧他们,烧完了就往掌灯衙门跑,告诉看门的,你是徐志穹家的亲戚,记住了吗?”

程巧七总觉得徐志穹这名字耳熟,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徐志穹让程巧七赶紧回家,他提着灯笼接着巡夜。

至于这三具尸体,就放这晾着,且看龙怒社作何反应。

前方有一个卖花的老翁,徐志穹上前挑了一支上好的干花,准备去罚恶司送给夏琥,却听老翁要价五两银子。

徐志穹一惊:“你疯了怎地?”

“贵了么?”老翁看着徐志穹道,“我也是第一天卖花,倒是觉得挺有趣的,你说多少钱合适?”

单从长相上,徐志穹看不出什么破绽,可这声音上多少有些耳熟。

“二哥,苍龙殿的日子再怎么不济,你也不用出来卖吧!”

“卖花!”这老翁是粱季雄假扮的,“还别说,这营生挺有趣的。”

话音未落,粱季雄一招盘莽之技把徐志穹定住,拿来一条绳索,把徐志穹捆住,三下两下塞到竹筐里,挑起担子,走进了一家民宅。

进了民宅,粱季雄抱起竹筐进了里屋,对太子道:“人请来了。”

太子一愣:“人在哪里?”

粱季雄道:“人在筐里。”

太子怒道:“这是作甚,赶紧放出来!”

粱季雄把徐志穹放了出来,太子赶紧上前解开了绑绳,徐志穹愕然道:“殿下,你怎么出宫了,这是要做甚?”

“殿下出宫,是为朱雀宫之事。”粱季雄把事情始末讲了一遍,“陛下不给郁显国军械,京城朱雀宫当天便走了六百修者,我和太子本想筹措一批军械,先把事情应付过去,可没成想……”

徐志穹道:“没成想,梁大官家非但没同意,还差点治了你们的罪。”

粱季雄点头道:“此计不成,我苦思一天一夜,又生一计,此事却须与你商议。”

徐志穹道:“是何计?”

粱季雄一怔:“计策就是,此事必须与你商议,然后我就把你绑来了!”

“这也算计策?你直接说让我想办法就是了,”徐志穹哼一声道,“既是让我想办法,好歹把我请过来,你绑我来作甚?”

粱季雄道:“若是只有老夫一个人,把你请到苍龙殿就是,可太子殿下却要避嫌。”

“太子殿下又被连累了,”徐志穹叹道,“二哥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办得莽撞。”

太子在旁点头道:“二哥,你这事办得确实莽撞。”

粱季雄蹬起眼睛,看着太子道:“二哥也是你叫的?”

太子指着徐志穹:“我们两个是兄弟。”

粱季雄看着太子:“我是你祖宗!”

徐志穹咳嗽一声:“咱们先说正事,你们想给郁显送军械,这事为什么不找别人提出来,非得你们自己提出来?你们不知道梁大官家厌恶你们么?”

太子哼一声道:“这等事,二哥若是不说,别人谁还敢说?”

徐志穹笑道:“为何不敢说?”

粱季雄叹道:“这不是违忤了皇帝的本意么。”

“违忤他本意的事情多了!御史台的御史是做什么的?王彦阳那群有骨头的人肯替你们说话吗?”

太子没作声,粱季雄思量半响道:“给郁显军械这件事,确实有些……”

徐志穹接过话头:“确实有些丢人,军械如此宝贵,送给别国在常人看来就是丢人的事情,丢人的事情就不会有人跟着去做。”

太子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为了宣人能吃饱肚子,丢人就丢人了,我倒也不在乎。”

徐志穹道:“想让宣人吃饱肚子,需要留下朱雀修者,这和给郁显国送军械是两回事。”

粱季雄皱眉道:“我前面都白说了是怎地?我时才不是告诉你了,郁显使者墨迟要求我们赠送一批军械,皇帝不肯答应,他就吩咐朱雀修者回国,这怎么能是两回事?”

徐志穹道:“你说第一天走了六百多朱雀修者,第二天走了多少?”

粱季雄摆摆手:“这我怎会记得?”

太子道:“我是记得的,第二天走了一百多人。”

“第三天呢?”

“几十人吧。”

“第四天呢?”

“好像没到十个人……”

徐志穹不再往下问了:“若是我没猜错,从第五天起,只有零零星星朱雀修者离去,还有近半朱雀修者都留在了大宣。”

“是!”粱季雄点头,“我们现在就得想个办法把剩下的这一半留住。”

徐志穹问道:“为什么有人肯走,有人不肯走?”

粱季雄叹道:“走的人,因为故土难离,至于不肯走的人,想必有别的念头。”

徐志穹道:“没有别的念头,不肯走的人,也是因为故土难离!”

“此话怎讲?”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故土,大宣是他们的家,这些朱雀修者有的生在大宣,有的在大宣成了家,现在墨迟逼他们离开,咱们宣人又容不下他们,他们就快没家了,想要留住他们,得先给他们一个家!”

太子恍然大悟:“该走的终究要走,却要把该留的留下,我们再修一座朱雀宫,给他们安个家就是了!”

徐志穹摇头道:“再修一座朱雀宫,梁大官家又要说你谋反,咱们有现成的地方,如今最着急的是户部尚书,让他写奏章,把所有朱雀修者全都招募到户部为官,再多找几位大臣附议,提前和内阁通气,让他们尽快拟诏。”

太子还是有些担心:“纵使拟诏,只怕父皇也不肯批红。”

“大官家肯定不会轻易批红,内阁的诏书肯定会被驳回,”徐志穹早就料到了这一步,“别急,这是正经事,附议的大臣会越来越多,御史台也会出手帮忙!”

太子笑道:“御史台不是出手,是出嘴,只怕要骂个天昏地暗!”

粱季雄点头道:“此计可行,只是要耗费不少时日,秋收却不能等!”

徐志穹道:“让户部先一步动手,把朱雀修者招募过来,各地州县自然会效仿,等梁大官家下了诏书,再给他们官身,今年的收成肯定要受影响,能到往年七成就算走了运,但只要朱雀生道还在大宣有一口气,明年就能缓过来!”

太子满脸喜悦,但眼下还有一件事情放心不下。

“满城都是龙怒社,到处搜捕朱雀修者,据说打死打伤了不少人,这几日,又有不少朱雀修者离开京城。”

徐志穹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

太子道:“莫要小觑了这群儒生,他们满口仁义道德,出手却十分阴狠。”

徐志穹摇头道:“殿下,话不是这么说,我觉得龙怒社的人不错,一个个长得都挺俊的,说话有那么好听,我看着他们就觉得喜欢!”

粱季雄道:“龙怒社在全城有上千部众,你对付的了么?”

“上千人好呀!”徐志穹笑道,“还不一定够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