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第1400 三个人,一台戏(第一更求

霍御燊说:“你姑姑肯定不是凶手,那个从澹台斯年家走出来的女子,本来有监控,很容易分析出她是不是戴了人脸头套。”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澹台斯年家监控的原始母带突然被极大的电磁辐射给摧毁了。”

“作为证供的,只有转录的视频。”

“用转录的视频,就不大容易分析那人有没有佩戴人脸头套。”

夏初见冷笑说:“对方这手‘贼喊捉贼’,还蛮熟练的。”

霍御燊说:“因为监控母带损毁,转录的视频不足以作为证供,只能当做参考。”

“对方这一招,应该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夏初见冷声说:“我管他有什么人指点。”

“总之这种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还能得逞的话,就没有王法了嘛?!”

霍御燊说:“你既然说王法,就应该清楚,那是王的法律。”

“是皇帝的。”

“他想让你生效,就生效。”

“让你不生效,就不生效。”

夏初见:“……”

她被霍御燊噎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可她到底心思机敏,很快说:“王法的王字,只是个泛指,谁说一定指皇帝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连皇帝,不也被君主立宪圈住了嘛?”

霍御燊冷声说:“你真的以为皇帝,被君主立宪圈住了?”

“不过是懒得跟那些人计较罢了。”

“你仔细想,皇帝的军事权,被剥夺了吗?”

夏初见:“……”

明白了。

有枪的人最大。

所谓的君主立宪,还真是某些人给自己头上罩的一层光环罢了。

只要皇帝有能力反制,那所谓的君主立宪,就是个幌子。

让芸芸众生,以为自己能限制皇权而已了。

假相,都是假相……

夏初见不管这些,只是说:“我管他是真君主立宪,还是假君主立宪,反正我得把我的姑姑救出来。”

霍御燊说:“不了解这些背后的问题,你怎么把你姑姑救出来?”

夏初见运了运气,很想把自己那柄能够喷射金紫色能量光束的大狙亮出来。

不过还是忍住了。

对付那些人,用不着自己真正超一流的等离子大狙。

次一等的等离子大狙就够了。

又不是高等虫族。

夏初见看着霍御燊:“了解了又怎么样?了解了就能把我姑姑救出来?”

霍御燊:“……”

他耐着性子说:“至少能知道突破口。”

“比如这一次,去归远星木兰城承担抓捕任务的,是皇帝陛下的皇室内卫派出去的人手。”

夏初见:“!!!”

那些人居然是皇室内卫?!

夏初见一瞬间有点蔫儿,眼神还有些闪躲。

她可是把那些人……全都杀了。

虽然她是自卫,因为那些人企图杀她全家。

她不反杀,死的人,就是自己家人!

夏初见又有些恼怒,说:“我跟狗皇帝什么仇什么怨!”

“他为什么就是不让我活?!”

霍御燊眼神微深,不过没有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夏初见已经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量子光脑腕表载体,说:“权大首席和素大师都来了,在问我能不能见一面。”

霍御燊垂下眼眸,淡淡地说:“让他们过来,在我家说话,最安全。”

夏初见迟疑了一下,还是给那俩发了消息,把霍氏大宅的坐标位置发了过去。

……

五分钟后,霍御燊家一间布置风格极为清爽冷冽的起居室里,四个人,两两对面而坐。

夏初见对面坐着两个人,权与训和素不言。

霍御燊则坐在她旁边。

权与训脸上依然带着著名的“权与训的微笑”,目光在自己对面的霍御燊和夏初见面上逡巡,试探问:“霍帅调查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分享一下信息?”

霍御燊就把先前跟夏初见说的,有关澹台斯年被杀,夏远方被卷入的事情,说了一遍。

权与训眉头微微蹙起,说:“这不合程序。”

“连监控视频的母带都没有了,监控视频根本不能作为证供,给搜查证提供依据,更不能带走我的当事人。”

“对了,他们有逮捕证吗?”

夏初见愣了一下,说:“……我没来得及问。我回去的时候,我姑姑已经被带走了。”

权与训说:“……你那边安排好了吗?家里人知道你回去了?”

夏初见说:“家里人不知道我回去了。”

“纵队那边,我已经告诉他们,我去了虫族占领的星域侦查。”

“帝国星网现在已经不能覆盖虫族占领的星域,所以,应该没有问题。”

权与训点点头:“那就好。”

然后,他看向霍御燊,说:“我的当事人夏远方被非法逮捕这件事,我会马上让我的下属,跟当局联系。”

“带走我当事人的,是哪个部门?烦请霍帅告知。”

霍御燊觉得他的语气有点怪,比客人还客人,比官方还官方。

不过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说:“是皇室内卫。”

这话一说,就连素不言都坐直了身子。

他和权与训对视一眼,脸上的神情更加严肃。

权与训脸上那著名的“权与训的微笑”,不知不觉收起来,一只手习惯性的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击,喟叹说:“这可难办了。”

“这次行动,看来不是在法律的框架下进行的。”

素不言一向不管这些事的,但此时也插嘴说:“看来这次行动,是那位直接针对你。”

“不过我不明白,那位要动初见,直接出手就是了,拐个大弯抓她姑姑干嘛?”

“中间还赔上个澹台斯年。”

“虽然我极讨厌澹台斯年,觉得他名不副实,尸位素餐,不知道怎么混上帝国皇家科学院院士这个位置的。”

“现在我当然明白了,他特么的就是欺世盗名,把别人的成果占为己有!”

“可他应该罪不至死吧?”

夏初见抿紧了唇。

她知道素不言这样说,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澹台斯年对夏远方做的事……

所以她忍了,没有挑明。

素不言的话,让霍御燊和权与训对视一眼,似乎都想到了什么。

霍御燊说:“我同意素大师的意见。那位要对付初见,似乎没必要这么迂回曲折。”

“可是……这也不能一概而定。因为那位的位置,决定了他有随心所欲的权力。”

“他想怎么做,是不能用逻辑来推定的。”

夏初见撇了撇嘴,说:“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狗皇帝,习惯不按常理出牌。”

她这次,是彻底不装了。

哪怕在权与训和素不言面前,都是直截了当“狗皇帝”。

权与训微微一怔。

素不言却是像夏初见竖起大拇指,赞道:“我徒弟青出于蓝胜于蓝,敢说师父都不敢说的话!”

这是赞同夏初见说的“狗皇帝”三个字。

权与训不知不觉泛起笑意,说:“这是属于皇帝的特权,不服不行。”

“而且,我认为,那位抓捕我的当事人,也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初见的姑姑。”

“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也是为了我当事人手上可以治疗基因病的药剂和疗法?”

夏初见瞪大眼睛说瞎话:“可是我姑姑不会治疗什么基因病呀!”

“她就是运气比较好一点,在异兽森林找到一些珍稀药草,可能恰好对基因病有效。”

“都是纯天然制剂,没有任何化学程序。”

“还有,人家那病人都说了,他的病好了,是靠自己基因进化治好的。”

“人家可是一个字都没提我姑姑的功劳!”

“我就想知道,那些皇室内卫哪里来的证据,硬是把我姑姑,跟那个澹台鸿谨联系在一起!”

权与训说:“澹台鸿谨去你姑姑那里治病,可能被别人知道了吧?”

夏初见想起跟姑姑讨论过的事,还有见过的那位病人“蔚筱谨”的图片,说:“反正我姑姑没见过这个澹台鸿谨。”

“我可以确认一下。”

说着,她借用了霍御燊的量子光脑腕表载体账号,以他的身份给夏苗发消息。

【霍御燊】:夏苗,星网上那位炒作的病人,是怎么找到夏女士的?

夏苗那边刚刚看见霍御燊给她发消息,吓了一跳。

看清楚整条消息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忙回复。

【夏苗】:霍帅您好,这件事是这样。简单来说,他是被他妻子带过来的,刚开始直接找到城外的庄园。那个样子看起来特别吓人,家里的小孩子都吓哭了。后来夏姑姑才让他们去城里的工作室。

【夏苗】:而且他和他妻子来的时候,不仅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就连样貌都是假的。

【夏苗】:特别是他妻子,自始至终带着人脸头套。如果不是这次在网上被人爆料,我们都想不到,他们就是现在的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夫妇。

夏初见看了,点点头,对霍御燊、权与训和素不言说:“确认了,他们俩去过我家,而且都是用的假身份和假名字。”

“澹台鸿谨当时的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型,而他妻子,自始至终戴着人脸头套。”

“在这种情况下,又是……”

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有第二更!

俺基本上坚持了两年的双更六千字,只有大概十几天,是因为要出差,没有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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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1章 失控(第二更求月票)

夏初见看了一眼权与训,继续说:“……又是通过权氏那位二老爷认识的我姑姑,等于是你们权氏用自己的家世,为那两位背书。”

“我姑姑是相信你们权氏,才接了这烫手山芋。”

准确的说,对方是在权氏提供的社交场合上,结交了宁飒,才顺藤摸瓜,找到夏家庄园。

当时那个社交场合,就是在权氏位于木兰城的庄园,也就是夏家庄园隔壁。

权与训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自己家的事,微怔之后,说:“那我再找家里人问一下。”

说着,他很快给自己在权氏的下属发了条消息。

权与训找的是权氏的老管家。

他跟权氏老爷子是一辈的人,现在总管权氏家宅内部事务。

看见权与训要问的话,他立即调动自己的人手,查到了在归远星木兰城权氏庄园里的那个宴会,还有权氏二爷权君孝的人际关系。

其中确实有位叫“贺盈真”的夫人,据说丈夫是蔚氏远房亲戚,刚好是第四代,还没出五服,勉强还算贵族成员。

果然,“贺盈真”真正的闺蜜,是利奉慈。

两人是数十年的好友,年轻的时候认识彼此。

在北宸星帝都的时候,“贺盈真”就跟利奉慈来往密切。

但是两人的交往,都没有公开放在台面上。

甚至在很多公开场合,两人连招呼都不打,好像不认识对方一样。

这就有点意思了。

“贺盈真”和丈夫是几个月前来到归远星木兰城,听说也是避难来的。

这来了之后,就开始四处交际,跟来到木兰城避难的很多贵族出身的夫人太太们,关系都很密切。

然后在利奉慈的帮助下,顺理成章,弄到了一张权氏宴会的帖子,认识了宁飒。

宁飒以前跟权氏没有任何交集,直到几个月前,权君孝向权老爷子坦白了自己在外面有个儿子,还把宁争那小子带给老爷子看了看。

不知怎地,老爷子对这小子一下子就疼爱上了,虽然知道是权君孝的私生子,但还是默许了权氏给了这母子相同的权氏族人待遇。

对于权氏的很多仆佣来说,权君孝有两个妻子,在外面的那个甚至还更得宠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

宁飒现在不担心儿子的真实情况暴露,当然也想着给他更好的身份,更好的待遇。

既然入了权老爷子的青眼,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会拦儿子的路?

因此之后权氏在木兰城的别庄里举行宴会,她偶尔也会出席。

而且,她跟权君孝的妻子利奉慈之间,好像也有某种默契。

那就是,利奉慈在的场合,她绝对不出席。

同样,她去的地方,利奉慈也从来不去。

而木兰城,是利奉慈从来不踏足的地方。

因此,权氏在木兰城的话事人权君孝在木兰城的女伴,就成了宁飒。

于是,在“贺盈真”的刻意结交之下,宁飒对她印象不错,也很同情她的遭遇。

最后还把夏远方介绍给“贺盈真”。

当然,介绍的时候也千叮万嘱,就是夏远方只是做生殖辅助,她的治疗方法,不知道对成年人的基因病有没有用。

如果没用,也不要怪罪人家,因为那并不是人家的特长。

在宁飒看来,“贺盈真”的做法,是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万般无奈之下的病急乱投医。

她觉得夏远方肯定是治不好“贺盈真”的丈夫的,但是能因此挣一大笔钱,对她和她家,也是一个重大帮助。

而宁飒跟夏远方的交情,比大家以为的都要深。

权与训也是在这一次委托老管家的调查中,才知道宁飒在生宁争之前,就认识夏远方了。

宁争甚至还是夏远方的第一个病人。

至于宁争有什么病,从老管家调查出来的只言片语来看,应该是先天性疾病,跟基因有关的。

但是夏远方做的生殖辅助治疗,让宁争在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治好了。

所以,这只可能是“基因治疗”!

既然连老管家都能得出这个结论,那权君孝的妻子利奉慈能够知道同样的消息,并且得出同样的结论,也就不足为奇了。

老管家在权氏的根基非常深厚。

这么多消息,对他来说,也就是问几个人,调几个视频的事。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把这些消息发给权与训。

权与训把老管家发给他的消息,跟这起居室的几个人分享。

面前的虚拟显示屏上,这一条条消息,附带着一些从监控里截取的视频图片,佐证了这些消息的正确性。

夏初见之前跟夏远方一起,也推论出宁飒那边消息的走漏,应该跟利奉慈有关。

现在只是证实了她的推论而已。

权与训说:“从这些资料信息上来看,我的当事人夏远方女士,只是特别不巧的,陷入到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当中,很遗憾地成为了牺牲品。”

夏初见不悦地说:“她们之间你死我活都可以,但是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就过线了。”

“而且,我觉得这不是两个人的明争暗斗,这是一个人单方面的设局。”

“我不关心利奉慈和宁飒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我只想知道,利奉慈利用宁飒,给我姑姑设局,差点杀我全家,权大首席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利奉慈利用澹台鸿谨夫妇,陷害我姑姑。”

“她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别跟我说是为了打击宁飒,仔细想想,宁飒在其中并没有损失什么。”

“当然,你也可以说,宁飒失去了我姑姑的‘友谊’……”

“可这种小学生的想法,应该不在利奉慈这种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我认为,利奉慈的动机,还值得商榷。”

“还有,也许,在利奉慈和‘贺盈真’之间,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夏初见说完,权与训一向很含蓄内敛的目光,几乎是不加掩饰地露出赞赏的神情。

他的脸上,不再是那种公式化,让人不寒而栗的“权与训的微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欣赏。

他说:“初见,你这种洞察力,没学法律真是可惜了……怎么样?退役之后,考个证吧,来我的律所,我给你最好的配置,最好的待遇,让你一年之内,成为全北宸帝国最好的律师!”

“然后三年之内确定资格,我们也去竞选元老院上院议员!”

他温和的男中音娓娓而谈,似乎带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诱惑,和不容置疑的许诺。

霍御燊万年不变的冰川脸上,瞬间泄露些许凌厉。

不过他的视线划过夏初见面容的时候,他的心情平静下来。

权与训这番话的对象,但凡换一个人,无论男女,这会儿应该在跟权与训谈入职之后的待遇问题了。

可在夏初见这里,她明显一个字都没信。

因为她只是笑着说:“谢谢权大首席的肯定。但你是不是认为,我的话,有道理?”

权与训:“……嗯,确实有道理。”

夏初见打蛇随棍上:“那利奉慈那边,到底还有什么理由,让她这么做?”

权与训没有说话。

因为作为一名最好的律师,他开口的时候,要么是四六不搭的废话,要么,是一言九鼎的重锤。

现在,他还没想好,在这些人面前,是说废话,还是甩重锤。

不过,霍御燊是不会给权与训绸缪的时间的。

他等了一秒钟,确定权与训不会轻易开口之后,他架起腿,同时不动声色把一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正好把夏初见,圈进了他臂弯的范围。

但是,夏初见在沙发上坐姿笔挺,根本没有靠着沙发椅背,因此丝毫不知道自己背后的变化。

可坐在她和霍御燊对面的素不言和权与训都看见了。

两人不约而同坐直了身子。

素不言是一脸的警惕和警告,还有一丝迟到的了然和开心。

他看着霍御燊,神情复杂,欲言又止,仿佛在说,想不到你这家伙打的是这个主意!

权与训则是全身紧绷,脸上的神情不复刚才的和煦和温润,而是一脸压抑不住的恼怒和憋屈……

对,权与训的面容上,几乎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有强烈情绪的神情。

但是这一次,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不过,这种让他无法控制的情绪,也只出现了一瞬,就很快收敛。

夏初见没有察觉,霍御燊也只是瞥了一眼。

他早就察觉权与训不对劲的地方,现在只是证实了而已。

那又如何?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决心和勇毅。

权与训垂下眼眸,再抬头,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心态。

他正要开口说话,霍御燊在他开口的前一秒,突然说:“利奉慈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心眼不大的女人。”

“她最看重的,除了她权氏二房夫人的身份,就是她的长子权与归。”

“她如果要算计谁,无非就是为了这两方面。”

“夏姑姑能够治好澹台鸿谨,这件事应该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所以,如果夏姑姑治不好呢?”

“她的后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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