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感激 (求推荐,求收藏)

在贾琮的印象里,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贾政都是一个好人。

但却是一个有些迂腐的好人。

一心读书,清谈。

恪守严父的本分,对宝玉非打即骂,严厉管教。

他再没想到,贾政会说出这样接地气的话来。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完全意外。

前世红楼世界中,贾政不就常叫贾宝玉随他一起招待客人么?

因宝玉不喜,这才有了湘云相劝,反被他讥讽的那一出戏。

再者,贾政能够强压大房,以幼子的身份执掌荣府大权。

尽管此事出主力的是偏心的贾母,可若贾政当真对世务一窍不通,那也是扶不起的阿斗。

所以贾政能说出让贾琮多接触世务的话,并不奇怪。

念及此,贾琮心下了然,又再生惊喜之意和感激之情。

贾政此举,分明是要带他分润贾家的人脉啊!

这也是在向世人展示,贾琮自此成了荣府内的一员,是被贾政认可的一名子弟。

这一点,至关重要!

这意味着自此以后,贾琮有一定资格,在外面代表贾家的意志了!

如此,也就有资格占用一些贾家的资源和能量。

这正是贾琮一直以来,所谋划的目标所在。

当然,他想要的更多。

因为唯有真正掌控住贾家,成为主要乃至唯一的掌权者,才能更好的动用贾家资源来自保,而后改变贾家中一些人的命运……

无论如何,这将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前世读红楼,和许多人一样,贾琮也曾疑惑过,身为从五品小官的贾政,为何能够举荐一位正四品的应天府大员?

他有什么资格,能够跨越官场的森严制度?

另外,贾家在官场上,除了一个不上朝做官,只在家中陪小老婆喝酒的贾赦外,就只有贾政在朝堂上做着小官。

如此劣势,又为何能排在四大家族之首?

贾家一个重孙辈媳妇病逝,缘何能劳动四王八公和如此多的勋贵府第前来吊祭?

还有,贾母过大寿,皇亲国戚文武大臣来贺不算,连朝廷礼部都特意来贺,难道只因贾家出了一个贵妃?

可贾元妃,并不是杨贵妃啊!

她远没那样受宠,不然也不会在归宁省亲之日,说宫里是“不得见人的去处”。

这种种疑惑,直到来到这世上一年多后,贾琮才一点点了解清楚,想明白过来。

说来复杂,其实也很简单。

用后世之事来举例,总设计师家族也只余一个孙辈在官场上了,折算起来,还只是七品小官。

可又有哪个家族,敢说在其之上?

想来即使最高层的领导人,都要给他家几分薄面。

原因无非二字:

余荫。

老人家功高社稷,有再造华夏乾坤之德,留下的香火情也够多够重。

所以即使如今家族在官场不显,也依旧有大把的人去照拂。

而贾家,同样如此。

因为特殊的儒教文化,炎黄大地上,从古至今乃至未来,人脉香火的传承,都是社会关系中堪称最重要的一支。

尽管功绩不同,可贾家一门双公,贾家宗祠有先皇御笔亲书:

已后儿孙承福德,至今黎庶念荣宁。

且上一代又出了贾代善承袭荣国之位。

两代三位国公,为以军功起家的贾家留下了深厚的遗泽!

尤其是在以忠诚为传承方式的军中,更是留下了众多香火情!

也正是这些“香火情”,才给了贾政以从五品小官,举荐四品知府的资格和底蕴。

而这些“香火情”,便是贾家最珍贵的财富!

或许这些“香火情”所形成的力量,不能直接操控朝局风云,改变天下大势。

也不能让贾家人直接身居高位,因为他们自身难以承重。

但任谁都不能否认,这是一股极有能量的庞大关系力量。

这股力量就算不能直接翻云覆雨,改变天下局势,却足够影响一个人乃至一个家族的命运!

譬如贾雨村,和王家。

若非如此,在这个高门嫁女低门娶妇的封建时代,王家又怎会连嫁两女入贾家?

日后的薛姨妈,又怎会将掌上明珠也嫁入贾家?

趋利避害、捧高踩低,不仅是人的天性,更是大家族生存的根本法则!

愈是豪门,愈是无情。

莫非王家就会逆势而行,是这滚滚红尘中的一股清流,连嫁两女入贾家,只为了成全贾政和王夫人还有贾琏和王熙凤的美好爱情?

呵呵。

王家连嫁二女入贾家,只能说明贾家有王家所期望的利益。

那便是贾家三位国公留下的香火余荫。

正是这些香火余荫,才让王子腾接手了京营节度使,再一路青云直上。

不可否认,王子腾自身的能力一定出众,远胜贾政、贾赦之流。

但是在军中,绝不是说有能力就能平步青云的。

还要有一定的传承!

在后世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个时代?

也是因为有这些余荫力量在,贾家才有资格请太医登门医治,贾母还敢出言威胁,若治不好宝玉,“打发人去拆了太医院大堂”!

寻常人家,谁动用得起太医,哪个敢当面出口威胁?

即使是顽笑,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开的。

纵然是寻常阁辅和六部尚书家,他们敢么?

也由此可见,贾家底蕴之深,绝不是一些人认为的中等人家。

论影响力,一门出了三位国公的贾家,依旧是顶级豪门的门楣!

可惜的是,这样高的门楣,这样深厚的底蕴,贾家却没有子弟,能将其发扬光大,甚至连起码的继承都做不到。

先让王家得了利,后让一个连支脉都算不上的贾雨村得到了机会。

因为贾雨村相貌魁伟,言语不俗,又是最入贾政眼的读书人。

经过林如海的举荐,再加上他总爱往荣国府钻营,所以很是得到了贾政的欣赏。

别说贾政,就连贾赦那里,因为处置石呆子强取名扇一案,都得到了欢心。

这也使得贾雨村的官运大盛,步步高升!

贾琮记得前世有人说,贾雨村是靠王子腾提携起来的。

因为第十六回中贾雨村进京陛见,是由王子腾累本保奏,并补了京缺。

可却没人奇怪过,到了第五十三回,王子腾升了九省都检点,贾雨村却补授了大司马,协理军机,参赞朝政。

虽然贾琮不知道这个九省都检点到底是什么官,可毫无疑问,这是武官。

然而武官的巅峰,却是大司马。

至于协理军机,参赞朝政,更是已经跨越了文武之别!

难道王子腾提携人,还能将人提携到自己头上去?

再者,若是王子腾提携的贾雨村,那贾雨村老往贾家跑去钻营做什么?

毕竟,以贾政的性格,是绝不可能让贾元春在皇帝枕边,替贾雨村吹枕边风的。

所以,很显然,是贾雨村哄骗了贾政乃至贾赦,攫取了贾家最珍贵的余荫人脉!

而每次贾雨村来贾府,贾政都会让贾宝玉陪他相见,这未尝不是一种托付,甚至是一种交易。

贾家推贾雨村上位,成为贾家在朝中的代言人,反过来,贾雨村再庇佑贾家,提携宝玉。

若真能如此,此事未必不可为。

就算是后世,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有很多这样的事。

但这样做一定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所托得人!

只可惜,贾政看走了眼,也高估了此人的人性。

贾雨村得了贾家莫大的恩惠,非但没有在贾家落难时拉一把,反而转投敌手,落井下石。

政治资源是不可再生资源,尤其是贾家这样坐吃山空的。

贾家将先祖留下的“香火情”用在了贾雨村身上,自身也就没了祖宗的余荫庇佑。

纵然是人脉关系,用一次好用,可到了第二次,就不灵光了。

可怜贾家,因为信错人,耗尽了资源扶持起的人,却背叛了贾家。

最终被政敌抓住机会,一击毙命,抄家流放!

偌大一豪门,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这些自然都是后话,但无论如何,可以由上看出,贾家潜在的余荫力量,究竟有多强大!

这股力量,一直以来也都是贾琮的目标所在。

只是他原本以为,还要等好久,才能有机会接触到这些。

却没想到,机会来的这样快,这样容易……

也由此可见,贾政是个极感性之人。

只要入了他的眼,他就会不吝的赏识提拔。

贾琮很感激他。

看着面带和煦鼓励之色的贾政,贾琮深深一礼。

……

PS:对于贾家的定位,不知道我说清楚了没有。

有人拿贾母对薛姨妈说,“咱们这样的中等人家”来说事,可那分明就是顽笑自谦话,她还说她这样的老婆子该住马圈呢。

贾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底,其实只要看看他来往之人的层次就知道了。

贾家或许没有上本书里写的那么强大夸张,也没有直接掌控权势的凌厉,但一定依旧极有影响力。

在华夏,并一定直接当官才有影响力。

其实我觉得这些道理都不用多讲,大家都是中国百姓,应该很明白才对……

只要没站错队,先祖的余荫,真的能吃很久很久……

至于王家王子腾,大家看过那么多历史小说,尤其是写明清的小说,应该知道,古代的中央军权,基本上都掌握在勋贵集团手中。

不论是明朝五军都督府还是清朝的军机处,大都如此。

武官不是文官,可以凭借科举来鲤鱼跃龙门,再拜个好座师,只要自身有能力,就可青云直上了。

一个武官想升迁,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战功,二是出身背景。

后者比例还要重一些。

战功就不用说了,红楼前八十回里宝玉说的明明白白,天下四海承平,不动一兵一枪,北方异族就来进贡臣服。

再者,王子腾初任的是京营节度使的职务,是京官,没机会立战功。

所以可知,不会是因为战功。

而出身背景……

王家祖上就一个县伯,还不能世袭。

反正王子腾身上没爵位。

朝廷公侯伯一大把,他又有什么资格任京营节度使的职位?

要知道,定城侯之孙世袭二等男戚建辉,也不过是京营里的一个游击。

而京营节度使这个职位,之前是宁国贾代化的位置。

我认为,正是这个原因,王家才会连嫁二女入贾家,嫁给了资质都很平庸的贾政和贾琏,从而换取了贾家在军中的政治资源。

解释这些,是想给本书的贾家定个基调。

贾家不是乡下地主家,中个秀才,可以免点税赋徭役,中个举人,可以投献土地大发横财。

对于乡绅家族,这些都是他们的家族根本,因此他们敬畏读书人。

要是没有免徭役投献土地的福利,那在他们眼中,读书人算个球……

偏生对于贾家这样的勋贵门第,徭役和税赋本就是不存在的。

所以就算族中子弟中个秀才举人进士,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

想要靠科举而翻身成了贾家的主人,大谈读书人的事,那完全是笑话。

爵位,才是权贵府第传承的根本。

只要将这个根本维护好,自然就能世代富贵下去。

所以有些书友频繁建议我,赶紧靠科举翻身,以此执掌贾家的路,是行不通的。

贾家不是乡村地主家,而贾家强大的潜在势力,正是贾琮目前隐忍蛰伏的原由所在。

(本章完)

第53章 藏拙

“哎呀!三爷说真的哩?”

墨竹院东暖阁内,小红和春燕惊喜的差点没跳起来,一人一边拉着贾琮的胳膊连连问道。

贾琮也高兴,不过还是提醒两人:“只在仪厅内陪老爷见客,不是进里头见老太太。”

小红和春燕闻言,果然面色一滞,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

只是随后,小红就恢复了过来,看着贾琮鼓励道:“纵然一时见不得老太太也不当紧,有老爷看重三爷,还带三爷去见那些为官做宰的,日后三爷都用得到,也是极好的哩!”

贾琮闻言,登时对小红刮目相看。

这个丫头,确实长了颗玲珑心。

寻常小丫头家,哪里能想到这些?

春燕也算聪明的,听了小红说罢,反应了会儿也反应过来,又跟着欢喜起来。

主仆三人说了会儿话后,小红去厨房取午饭,贾琮则去读书写字。

只是没等一会儿,就见春燕有些忸怩的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

贾琮见之纳罕,顿住笔笑问道:“春燕姐姐可有事没有?”

春燕闻言,脸上一红,洁白的贝齿咬了咬唇角,缓缓将藏在背后的手伸出,只见她一双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刺绣荷包,鼓鼓囊囊的。

春燕垂着眼,小声道:“三爷,给你使……”

贾琮见之微怔,接过手来,拉开系绳一瞧,就见荷包里面装满了铜钱和碎银子。

贾琮心中有所猜测,还是不解问道:“春燕姐姐,你这是……”

春燕小声道:“三爷啊,老太太二十一过生儿,你也要送寿礼哩。

你又没几个银钱,这些……这些都是我攒的私房梯己钱,没给我妈要了去。

你拿去用吧,买个好些的寿礼……”

贾琮闻言,心里好一阵感动,却摇头笑道:“我怎好使你的私房钱?快收了去!”

听此,春燕登时急道:“三爷啊,赶上老太太的生儿,你可别清高,好生买些好礼送了去,没准老太太就喜欢你了哩!

往后里面再请东道,也不会单单落下三爷一个,我都……我们都心疼呢!

三爷不要,莫不是瞧不起我这做奴婢的……”

看着春燕焦急的模样,好似生怕他迂腐拒绝,贾琮先将那荷囊缓缓收起,握在手中。

见春燕破涕为笑后,贾琮方道:“春燕姐姐,这银钱我先给你收着,赶明儿去外面给你买些好玩意儿……”

“哎呀三爷!”

春燕登时又急了,跺脚嗔道。

贾琮却摆手一笑,道:“你听我说完嘛。

比起先前的日子,如今我已经极满意了。

虽然还不得老太太的喜欢,可有老爷他们看重,难道还不知足?

再说,老太太什么样的人?

是一点值钱的礼就能讨好的?

一味的去钻营,反倒容易让老太太不喜。

既然老太太之前几次让人传话于我,命我好好读书,那我就好好读书便是。

读好书,才是对老太太的孝道。

赶明儿进了学,中了秀才举人,也能为老太太增添点光彩,你说对不对?”

春燕闻言,面色渐渐和缓起来,见贾琮笑吟吟的看着她,脸色又红了起来,道:“是我想左了,差点误了三爷……”

贾琮摇头道:“哪里话?春燕姐姐能这般关心我,我特别感动,真的。”

春燕闻言,红着脸低下头,微不可闻道:“能帮到三爷就好。”

不过没等贾琮再说什么,她便一转身,边往外走边道:“耳房的水烧开了,我去给三爷沏茶!”

看着春燕的背影,贾琮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他又不傻,如何看不出春燕的心思?

只是……

在他看来,比他大不了两岁的春燕,其实还是个小丫头。

顶多由于生长环境之故,受到那些口无遮拦的婆子们的影响,早熟了些,对他有些朦胧的好感。

当然,对于一个小女孩而言,这种好感很美好。

贾琮自不会冷酷的去泼冷水冷淡疏离,因为他也觉得很美好。

但他却不会在这个时候有什么想法……

很难想象一个大叔内心的人,会对一个小学四五年纪的小女生产生想法……

只能一如往常,顺其自然。

也许随着光阴的蔓延,这种朦胧的好感,就会渐渐消散。

谁没有情窦初开时,谁又不是如此过来的……

只要妥当处置,再过些年回首往事,那些留在岁月里的好感,会依旧美好……

……

过了灯节,便是贾母生辰。

虽然今年不是整寿,但以老太太一等国夫人的地位,依旧动静不小。

从十八那天起,就不断有寿礼送来。

甚至还有人远从金陵老家而来。

到了二十日,都中各大王公府第,也纷纷遣人来送礼。

因为不是整寿,所以贾家并未大发请柬,宴请宾客。

所来送礼者,也多是管家婆妇之流。

尽管声势依旧浩荡,却让贾琮有些失望……

他所想见者,可不是这些人。

不过随即他就冷静的想明白过来,他自己有些太过心急了些。

何况,若当真是大张旗鼓的操办贾母生辰,贾政反倒不便将他带在身边。

那太不给贾赦颜面了不说,再者,他的出身,也不合适。

豪门大宴,没有庶子招待的道理。

如此做法,近乎当面打脸,贾政又怎会为之?

再者,贾母也未必乐意。

因为这等待遇,怕是连宝玉都未曾有过。

贾宝玉也只有在小规模待客时,才能被贾政带在身边。

说到底,荣府明面上依旧是贾赦为承爵人,继承人则是贾琏。

贾政亦不好做的太过……

想清楚这些后,贾琮自我安慰之余,也在自省己身。

人心不足蛇吞象,凡事最好不要想的太容易。

可以借势,却不要奢望不劳而获。

立正己身方是根本。

所幸,也不全无好消息。

虽然除却几家极好的世交故旧遣了内眷来贺寿外,王公府第没什么正经来客。

但有准信儿,贾政在工部衙门的诸多同僚,大都应了他的请,明日会前来赴宴。

并不是贾政想给自己添光,别的不请单请自己衙门的人。

只是之前大部分世交故旧,在除夕祭祖和之后的十五日年节里,大都请过了。

短时间内再请一遭,不合适。

工部衙门的同僚之前没请,一是因为他们的级别有些低,二则是,贾政的级别有些低。

对于工部的大部分官来说,国公府的门槛还是太高了些。

而贾政在工部不过是员外郎的职务。

偌大一个工部衙门,除却从一品的工部尚书,二品的左右侍郎,往下还有四五品的四司郎中等职,哪一个都比从五品的贾政官大。

断没有上官给下属拜年的道理。

明日却极是时候,工部衙门的上官们给下属拜年不合适,会引来非议。

但工部的官儿,来给荣国太夫人祝寿,任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只有艳羡的份。

又因为是贾政宴请同僚,所以贾赦不必露面。

也因此,贾政才会开口带贾琮见见世面。

坐在墨竹院书房内,贾琮暗自思索着明日可能发生之事。

会是顺,还是逆……

……

崇康十年,正月二十一。

荣国太夫人贾母大寿。

辰时初刻,贾琏便带着贾蓉、贾蔷等荣宁二府嫡脉子弟立于荣国正门前,等待迎宾。

贾宝玉和贾琮两人,则陪同贾政于仪门内向南大厅候客。

倒不是说贾琮的地位已经能和贾宝玉比肩了。

他没能和贾琏等人于正门迎客,依旧是身份问题。

嫡庶之分,乃是纲常之别。

若是日后进了学,中了举人进士,鲤鱼跃过龙门,那他还能“改换身份”,从此不再为人小觑。

否则,似如今这般白身,他若是出门迎客,多半会让宾客不喜,以为贾家无礼。

而宝玉不出去,则纯粹是因为贾母叮嘱,不许见了风,仔细染了风寒……

所以宝玉和贾琮两人,才被留在向南大厅,作为晚辈侍奉贾政,负责端茶倒水。

不过,若是让贾宝玉选择,他宁肯和贾琏等人一起站在大门外吹冷风,也不愿与贾政同处于向南大厅内。

因为趁着候客的功夫,贾政就已经连续点了五六题考校两人。

即使贾琮已经再三藏拙,却还是高出贾宝玉一筹。

倒不是贾琮破题有多出众,而是宝二爷对于这等科举文章,嗅之如恶臭,观之欲作呕,实在难以下咽,极少观读。

所以连起码的及格线都达不到……

见贾政的面色愈发难看,贾宝玉也如丧考妣的站在那,。

程日兴、詹光、单聘仁等清客相公劝之无用,贾琮道:“老爷,宝玉有一项极出众的学问,我却未曾入门。

往后若有机会,当向他讨教学习。”

贾政闻言皱眉喝道:“琮儿莫学这些油滑心思!

你是清白读书人,如何为这畜生辩解?

你虽比他只大半天,也是他的兄长,当严厉教训才是。”

贾琮苦笑道:“老爷,非我轻狂,敢当老爷面乱言。

只是听说,宝玉的韵诗作的极好。

可我……还根本没入门。

日后下场,经义、韵诗和策论都是必考之题。

我却只读了四书,所以方有此言。”

贾政闻言面色稍霁,见贾琮一脸诚恳之色,点头道:“你能做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自揭己短,又能不耻下问,便是好的。

不过,你如今才读四书,离下场还早,怎可急于求成?

待一气将四书读熟读透了后,再论韵诗吧。

到时候,可寻这几位老先生请教。”

贾琮闻言,躬身领教道:“谨遵老爷吩咐。”

又对程日兴、詹光、单聘仁等贾政看重的清客相公们行礼。

贾政见其能领受他的教诲,又如此知礼,恭敬之中保持着不卑不亢之态,便愈发入了眼,连连点头。

又经此打岔,淡化了方才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再看宝玉,也没了先前那样大的火气。

随意教训指点了两句,让其用功读书后,就听大厅门外传来通报声:

“顺天府通判,傅试傅大人到!”

……

PS:说两点,一,关于贾母生辰之日。

原著中就有两个说法,一是过了灯节,与宝钗撞了个巧,也就是正月二十一。

还有一说法是八月。

这个不影响什么,所以就选了头一个说法。

第二点,关于上一章争议比较大的问题。

老书友多是从上本书跟过来的,对这种说法真的见多了,所以觉得太水。

但新书里又不得不定下基调,否则好多新书友还以为贾家是个乡村地主家,只要贾琮中个秀才举人,就能全家跪舔。

至于行文散的问题,是因为我寻的那些论证观点,都是从红楼前八十回里自己总结出来的,有点像论文了,故事性就差了许多。

确实还是心急了些,完全可以在后面故事中一点点展露出来。

只是不集中论证,又怕没有说服力,逻辑性连贯不上。

所以只能这样,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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