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一人压三家,这个比赛不简单

之后的比赛,完全沦为了垃圾时间。

四本场,南彦简简单单一个断幺自摸,各家900点。

小牌速攻的话没有宝牌就严重火力不足,在经历前几轮之后,八木樱和泽田津一已经对宝牌产生了恐惧,似乎打出的每一张宝牌,都会成为南彦打向他们的炮弹。

这一局将宝牌全都搂在手里,不敢打出去一张。

见到这一幕,高桥孝行深感这个牌局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这两人战意全无,甚至已经产生了畏惧。

再这样下去,两家心态都会出问题。

更何况。

即便目前优势巨大,南梦彦的打法沉稳且不飘,依旧尽可能地压制三家。

明明上一局的断幺还能凑出一个平和,再加个立直的话基本就能结束对局了。

但他似乎感觉到各家手牌的形式相当不错,然后迅速判断本局应该副露自摸,根本不打算给别家一丝一毫翻盘的机会。

这才是最绝望的。

不过虽说绝望,但有一点高桥孝行是对南梦彦高看了一眼。

如此巨大的优势,这个小伙子居然也没有半点松懈,或是故意去浪,这种人不管怎么说,牌桌上的美德是值得尊敬的。

不像有的人打网麻,有大优势就故意荣和了不胡,然后一直发表情恶心人,直到最后一秒钟才点,特地去搞对手心态。

南梦彦就算有了优势,也是奔着把人完全击败去的。

下一局,高桥孝行干脆让整个牌局加速,连续喂了两张宝牌。

南彦毫不客气地收下,最后也是自摸成功。

四张宝牌的断幺,每家4500点,彻底杀死了比赛。

一个人在同时面对三位雀二代的比赛里狂揽十万零一千点的超然点数,也证明了他团体赛的亮眼表现并非虚假。

起身后南彦朝着目中无神的三家礼貌性地微微欠身,随后很快走出了对局室。

现场,旋即爆发出了猛烈的喝彩声。

一人整场压制三家,堪称整个表演赛里最碾压的一局比赛。

“这个南梦彦,实力真就这么变态?”

“刚刚那一桌里,有高桥老爷子的侄孙、八木解说的大女儿以及泽田家的儿子,据我所知都不是实力太弱的选手,结果在面对南梦彦的时候被压制到这种地步,着实恐怖。”

“毕竟是这届高中生的大魔王,看过南梦彦团体赛跟个人赛的表现就知道了。”

“可这只是一场表演赛啊,真的要如此认真?南梦彦这是把表演赛当成正式的比赛在打了吧?”

“虽说是表演赛,可也关系到晋级全国的门票资格,肯定不能太懈怠,但他这个表现,感觉是真的把其他人当猪杀啊,多少给别人点面子吧……”

下方的观众,除了那些喝彩的,有不少人开始同情这一桌的选手,并且抨击南梦彦过于认真的行为。

大家都是来打表演赛,本该其乐融融。

结果到了你这里,直接状态拉满把人杀得人仰马翻,杀得一败涂地。

非要把来参加比赛的人打哭你才开心么?要不要这么残忍?

观众里不会缺乏圣母。

不少人也往往会同情弱者。

因此南彦的这个举动自然惹来一些非议。

不过大多数人并不能感同身受,他们来看比赛就是来看精彩的对局,如果表演赛里都是你侬我侬恩恩爱爱,这跟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杀,给我狠狠地杀!

“对待比自己弱的人动用了百分百的竞技状态,这样稳健的心态注定了他是非常适合大赛的选手。”

高桥悟点头称赞。

包括自己侄孙在内,还有其他的雀二代全都被南梦彦一个人乱杀,这也注定这名选手完全具有栽培的价值。

反观这些雀二代,实力着实有些不够看了。

甚至在打完之后,都能感觉到南梦彦似乎显得游刃有余。

虽说他的竞技状态拉满,但由于三家的实力都明显弱于他,这就导致从观感上看起来南梦彦似乎没有怎么用力,对手就已经倒下了。

而且不论从心态还是技巧来看,雀二代们都完全输给了南梦彦。

彻底的败北啊!

泽田正树看到自己儿子再度遭遇重大的失败,心里只是微微叹气,这些都在他的预期之内,因此他并没有觉得有太多的失望。

自己儿子注定是斗不过南梦彦的,这一点他早该知道了。

可看到镜头之下,泽田津一捂着脸狂抓头发的痛苦样子,泽田正树身为其父亲多少会有几分动容。

只要走上这条道路,这样的残忍的失败注定不会少。

哪怕现在看起来彪炳一时的麻雀天才南梦彦,未来如果踏上职业的道路,也绝对会面临同样的惨败。

作为过来人,泽田正树感触颇深。

麻雀士在踏入职业的那一刻,便注定踏入了一条荆棘遍地的超级魔窟,不论什么样的天才、魔鬼以及怪胎,在这个领域比比皆是。

跟那些人比起来,南梦彦反而没有特地用摧毁别人信心的方式。

回想起那个叫堂岛的男人,泽田正树深有体会……

全力击败对手。

在竞技比赛里,这正是温柔的体现!

如果连这点小小的挫折都能击败,那未来注定走不长远。

经历这场失败,泽田正树希望自己儿子能明白一件事。

在这个领域里,如果天赋不够的话,那就只能比别人更能熬,更能忍受失败的折磨,比他人更不要脸,这样就能熬死绝大多数人从而笑到最后。

一时的失败根本算不了什么。

在失败当中一蹶不振,才是最无能的表现。

当做一次历练就好了。

一旁的和也看着泽田正树落寞而又无奈的神情,只是静静抽着烟,没有多说什么。

稍微看了下比赛就知道了,泽田津一的水平段位,跟南梦彦差距极大!

根本不堪一击。

出现这个局面是理所当然的情况,双方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虽然和也并没有从那个叫南梦彦的高中生身上感受到太多御无双的潜质,但是这绝对是一个有资格挑战他的白道麻雀士。

不过,若是对方最后败给了自己,那么也就意味着白道这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天才麻雀士了。

拿下这位之后,他也能跟父亲说一声,自己要真正回到黑暗麻雀界。

毕竟白道这边,他已然通关!

.

南彦完全没想到,这场比赛能带给他困扰的不是场馆里那些厉害的对手,而是有着更为麻烦的事情。

因为表演赛的性质,打完比赛之后选手需要出来营业,跟观众抽签拍照合影,还要接受采访,做一些无聊的小游戏。

这对南梦彦而言,比打比赛本身更加痛苦。

‘明年希望直接通过个人赛晋级,不来参加表演赛了’

在跟一位粉丝合影的时候,南彦内心如此想道。

台下,看到有女粉丝直接用身体故意贴进南彦的手臂进行合影,原村和也是鼓着腮帮子气得不轻。

放荡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太放荡了!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行为。

虽然那天晚上她也抱了南彦一下,可那天周围都没什么人,而这个女生居然堂而皇之地这么做,简直不知廉耻!

“哎呀,如果换成是京太郎他可能要笑死了,但对南彦而言就有点生无可恋,他应该更想去打比赛,而不是接受采访。”

家里毕竟是开麻将馆的,真子可是目睹过各种各样的客人。

所以她能看出南彦是个比较怕麻烦的人,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他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可表演赛就是需要有这些多余的环节,让粉丝与麻雀士进行简单的互动,拉近选手和观众的距离。

所以这对他而言就相当不友好。

不过好在经历了这些琐碎的环节后,南彦有了一段时间休息。

表演赛的场次还是相当多的。

为了让大多数人也能有较好的体验,所以就算打输一场也不会被淘汰,而是会和输的人进行败者组的对局。

毕竟在场的选手有不少是主播和高人气选手,输一场就被淘汰,不仅会引起其粉丝的不满,对官方来说也属于是浪费。

肯定是要多打几轮的。

南彦作为获胜方,相当于是提前晋级到下一轮,等着败者组的人杀上来就好了。

还没等南彦跟清澄的女孩们在选手的观赛席上坐一会,突然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杀气从另一头爆发出来,有个身着正装的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冲着这边目标明确地走来。

选手的观赛席有别于观众席,是观赛席里较为特殊的一块区域,一般人是拿不到这边的座位的。

所以这边位置也较为空旷。

有人朝这边走来,一眼就能看见。

是那位八木解说!

只要看了比赛的人,对于这位解说都不会陌生,因为他是本次大赛的常驻解说,其他人员都可能变动,唯独他稳坐演播室。

看着怒发冲冠的八木解说,清澄的三位姑娘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刚刚那场比赛打完之后,等南彦离座之后,八木樱那姑娘就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怎么劝都没用。

害得人家父亲大老远从演播室直接杀过来兴师问罪了。

“.八木前辈?”南彦礼貌地喊了一句。

“南梦彦!”

看到这小子一脸平静的模样,八木解说气不打一处来。

两次!

整整两次!

这浑小子在麻将场上把自己世界第二可爱的大女儿打到崩溃,让孩子现在都哭得稀里哗啦,从她出生到现在,八木就没见过自己大女儿会这么流泪。

毕竟八木自己可能麻将水平不咋地,但他绝对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好父亲。

这十几年间,就没让两个女儿受过多少委屈。

但南梦彦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就让自己女儿两度受挫。

八木的怒火,已然不可遏制!

“能不能加一下你的line?”

但此时暴怒的八木,却说出了最软的话语。

在女儿被打哭之后,八木想方设法去安慰樱,比如说带她和唯两个去主题公园或者是迪士尼玩。

唯听了后拍着小手极其开心,没想到姐姐输了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应该多输几场耶。

然而樱却任性地表示自己什么都不要,除非能加到南彦的好友!

这番话,唯听了小脸呆滞,八木听了只觉得焦头烂额。

主题公园和迪士尼,居然不如南梦彦一个好友位?

何况南梦彦都欺负你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但八木樱哭着表示不管不管,她现在就想加到南梦彦的好友,别的什么都不要。

这让八木头疼不已。

女孩的心思,哪怕他这个做大人的,也完全猜不透。

虽然八木其实也能理解一点,大概就是本来女儿是对南梦彦有些许好感的,结果在被连番欺负后,还患上了几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变得越发渴望了解南梦彦。

是奇怪的心结,或者说就是病!

但没辙,毕竟是女儿现在唯一的要求,八木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找南梦彦。

“可以,我加你吧。”

南彦没有拒绝。

八木解说是那种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打工人,不会随意跳槽,估计明年的解说工作也是由他来负责,何况人家还有记者的工作,以后肯定还会碰得到。

只是line算是比较年轻化的聊天软件,一般学生用的比较多。

南彦没想到八木解说这么与时俱进。

“那个.我大女儿也想加你个好友,你们这些年轻人可以多聊聊麻将的经验。”

加了好友后,八木接着说道。

“也行。”

南彦微微一愣,也是点点头,“不过我一般很少聊天,不一定有时间回。”

“是是是,毕竟你是个大忙人。”

八木顿时揶揄了一句。

其实说起来,八木真不是说厌恶南彦这个人。

就拿他见过的绝大多数雀二代、麻雀天才以及新晋年轻职业选手来看,南彦都算是有才有德的那种类型,待人处事不卑不亢,温文尔雅,给人感觉并不差。

但问题在于.

自己女儿跟他绝对不合适,因为他过分优秀!

不管是在霓虹还是在别的地方,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这并不是说不理解身份悬殊的感情,恰恰相反,八木是尊重爱情,才更加认定门当户对的道理。

如果说南梦彦的实力只比泽田还有高桥强一点,哪怕他再不怎么喜欢,年轻人的事只要两情相悦都没什么问题,但南梦彦目前的表现简直比预期的强太多了,小小的长野县根本限制不了他,此子未来的成就绝不会仅限于此!

八木甚至心中有些预感,即便在全国大赛上,这位少年照样能够大放异彩!

他会攀登一个又一个的高峰,在这个途中遇到更加优秀的女性麻雀士,甚至是职业女雀士。

反观自己大女儿天赋平平,就算未来她踏入职业,恐怕跟自己的职业之路一样坎坷,不会有太多建树。

这个差异,就注定了两者会成为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不.或者说现在的樱还有机会触及到南彦,可未来两人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最终南彦会达到一个樱无法企及的高度。

从父亲的视角来看,这两个人绝对不合适!

要知道清澄有这么多和南彦朝夕共处的漂亮女孩子,麻将的实力也极其强悍,不管是原村和还是宫永咲本次个人赛都拿到了全国的门票,个人赛实力第一的福路美穗子对南梦彦也存在着好感。

南梦彦身边有着更加优秀的女孩陪伴,以樱的实力完全竞争不过她们。

所以八木不希望自己大女儿跟南彦有过多的接触。

女儿若是与自己没办法企及的男生交往,留下的注定只有失望和遗恨,沦为一地的鸡毛。

作为一个父亲和局外人,八木看得相当透彻。

他们两个绝对不合适!

“要不干脆您一家子都加我好友算了。”

听到八木的揶揄,南彦也不由得调侃了一句。

闻言八木顿时回了个无语的眼神。

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加了我世界第二可爱的大女儿不够,还想要我世界第一可爱的小女儿的联系方式?

想都别想。

不过八木显然想得太简单了。

有没有可能还有曹贼的选项。

完成大女儿交代的任务后,八木总算是长松一口气,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不少,看南彦也总算没有那么排斥,甚至还鼓励了南彦一句。

“剩下的几场比赛好好打,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到全国的门票。”

“我一直都是全力以赴,令爱应该很清楚。”

南彦淡淡回答。

这番话呛得八木无言以对。

果然,南梦彦这小子还是这么让人觉得可恶!

“哼,你还是小心点,这次比赛鱼龙混杂,有些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别阴沟里翻船了!”

八木最后劝告了一句。

解说了这么多比赛,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次的参赛嘉宾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

以他的人脉,很多人他居然都不认识!

这个表演赛,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嗯,我会注意的。”

南彦点了点头,收下了八木的提醒。

随后休息了片刻,他便很快进入了下一场比赛的对局室当中。

而这一场对局里,他遇到了井川!

(本章完)

第243章 你还是洗洗手吧

“南彦同学。”

在这之前,井川专门对着一面没有人的墙练习喊‘同学同学同学’,终于是纠正了喊前辈的习惯,所以没有突然来句南彦前辈什么的。

毕竟他作为解说嘉宾,还年长南彦四五岁,喊他前辈会让场面变得很古怪。

他早就知道这场表演赛上,自己最崇敬的前辈用面麻的方式打一场,因此井川提前就做足了准备,没有因为这场遇到南彦而临时乱了阵脚。

南彦微微点头,起手翻了一张西风,然后就入座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都认识也没什么好聊的,主要是他也不是什么健谈之人。

而接下来走进对局室的,居然是上一场才见过的高桥孝行。

“你们好啊两位,南梦选手,咱们又见面了。”

高桥则是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并没有因为上一场的失利而心态失衡。

南彦也是微微回了一礼,只是态度上不咸不淡,就是你聊一句我聊一句的那种,到了交浅言深的境地就不会说下去。

而井川则是多看了这人一眼。

他倒是认识这名选手,并且此前还战胜过对方。

但这个选手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作为雀二代,高桥孝行按理来说应当有着高于普通麻雀士的傲气。

可之前碰到南彦前辈输得这么狼狈,被对方打到刚好只剩下零点,而且一局比赛连东一局都没走出去,被人彻底打成烧鸡。

这对任何麻雀士而言都是相当耻辱的局面,比兵乓球被人剃成光头都要难以忍受。

就算这个人心理素质过硬,内心多少还是会有些不爽,可是高桥孝行脸上却没有丝毫体现,就仿佛他一点也不在意这场表演赛。

可就算是打游戏也会在意输赢胜负,游戏不为了赢,那还玩什么?

所以不可能真的毫不在意。

如果对方脸上对南彦表露出冷意或者敌视的态度,井川都觉得是正常的表现,就算只是单纯礼貌性地聊天几句,也不该表现得这么热情才对。

井川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个人绝对有点问题。

只是他毕竟身处山中,不见全貌,所以下不了正确的推断。

高桥孝行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跟两人攀谈,避免冷场。

当然他个人的性格也喜欢跟人聊天就是了。

虽然能感觉到南梦彦回答地都没什么热情,这个叫井川的小伙子似乎也带着似有若无的防范之意,但反正这一场要对付南梦彦的人不是自己。

他只是来当个牌搭子的。

也可以说他是个战地记者,特地来纪录这场牌局的细节。

把他安插进来,同样是为了避免有外人干扰到本次的牌局,算是一石三鸟的举动。

听说来的是个心转手的麻雀高手,这个级别的同龄人基本很难见得到,因为他们已经形成了独特的风格,而不是一味的考虑牌效牌理。

能够形成独有的麻将风格,至少要手谈上万场的人才能做得到。

高中生就算从六七岁开始接触麻将,要一天打两三个半庄,才能在他们这个年龄打够这么多的场数。

所以这个年龄段几乎不可能出现心转手的高手,能到筑根境界就实属不易。

即便有,那也是凤毛麟角的绝世天才!

高桥孝行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往两头下注就对了。

如果那位心转手的高手能战胜南梦彦,自己倒也不介意落井下石一番。

而如果南梦彦反过来战胜了这位心转手的大手子,那还用怎么想,直接跪舔南梦彦就好了,心转手水平的高中生,传出去简直吓人。

这种人他喊一声大哥绝对没毛病。

南梦彦真能做得到这一点的话,比赛结束后他大不了破费请南梦彦跟他好朋友井川一起去仙台国分町好好玩几天。

虽说仙台的价格和东京歌舞伎町相比也不是那么的便宜,但是在同等价位下,那里的女生的各项分数都比较高,可以出张的女生的数量也比较多,非常适合老司机游玩。

都是男人嘛,最懂得男人的想法。

别看南梦彦一副禁欲系男神的模样,对待女粉丝也是冷冰冰的。

但在高桥孝行看来,这纯粹是一种极为普遍的伪装。

像南梦彦这个级别的小男生,身边追求他的女性应该也有不少,所以他并不需要急色就能得到女人。

可对他这个段位的男生来说,得到女生的青睐实在是太简单了,甚至可以说到了廉价的程度,就像是女神的周围也往往有一大群的添狗。

因而他需要用高冷且不近人情的外表,营造出距离感,自动过滤掉那些自身素质较差的女生。

从科学角度来看,这样会相当省事。

但人心的欲望,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别看南梦彦现在这么冷淡,但只要请他去东京的歌舞伎町和仙台国分町玩的话,只怕这个小男生也会露出饥渴的另一面!

甚至因为人性的压抑,他会玩得比正常的男人更加疯狂!

这种人,作为雀二代的高桥孝行见得太多了。

毕竟身边的女生追求者想要弄上手还是需要花费一番功夫的,可那些旖旎之地的漂亮女人却能召之即来,并且能够最大限度地满足你的各种变态需求。

人都需要伪装。

就像他会用单纯热情招摇逗比的一面展现给大家,但实际上也是为了掩饰自身内心的真实活动。

而南梦彦这种高冷,只是最常见的伪装罢了!

高中生那些所谓的城府,一眼就能被人彻底看穿。

高桥孝行一边在心中暗暗计划着后续的各种发展,一边跟井川和南梦彦随便聊着,打法等待的时间,也为了掩盖内心的真实所想。

很快,就有一个猥琐的四眼仔从对局室外走了进来。

“哈哈,实在不好意思啊各位,来迟了!”

铃木太保大大咧咧地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随后看了一眼空缺的位置,连风牌都懒得翻就直接坐下来。

东风,正是有利于他发挥的位置。

而南梦彦是正对着自己的西风。

看来不仅人员安排到位,连座位也安排好了。

铃木太保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宽哥叫他过来收拾的年轻人。

“哟,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上几年级啊?”

牌桌上,就应该掌握主动权。

要知道这场比赛是以直播形式来进行的。

在霓虹这个地位尊卑等级森严的国度,自己作为长辈,眼前的年轻人不管再高冷,都得礼貌地回答自己提出来的问题,这就从心理上压制了对方,从问话的开始就已经在给对方施压了。

得让南梦彦开始恐惧,潜意识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份不如对家。

哪怕南梦彦不回答,这个赛前的较量他也已经输了。

铃木太保接下来会用言语上的攻势来暗示观众,南梦彦是个无礼之徒,也能从中站到不少的便宜和道德的制高点。

别看这些看起来似乎对牌局没有作用。

但是它却会潜移默化地改变着牌局的形势,宛如一股暗潮一般推动着牌局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进行。

这就是‘势’。

正如高屋建瓴一般,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能带来巨大的有关牌势的杀伤力,这是普通麻雀士所无法利用到的场外技巧!

看清楚了这其中的博弈,一旁的高桥孝行摸了摸下巴微微沉吟。

不愧是心转手的高手,开局就通过言语的干扰给南梦彦带来无形中的压迫感,牌局尚未开始,就已经建立起了隐形的优势。

“……”

南梦彦闻言没有说话,仿佛没有注意到铃木太保的发言。

一旁的高桥孝行有些疑惑。

虽然心转手的大手子咄咄逼人,但是南彦如果不好好回答,显然是相当无礼的行为,毕竟对方也没有提出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不开口的话,未免显得有些小气。

“怎么了小伙子,刚刚我的话你是没听见么?”

铃木太保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微笑,放低姿态,以退为进。

自己身为长辈,放低姿态跟高中生交流,已经是相当客气,这要是还不回答,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而他也就非常顺利地占领到了道德的优势,并且能够肆无忌惮地通过这个道德的落差不断给南梦彦施加压力。

为接下来的麻将,进行开局的铺垫!

“你还是去洗下手吧。”

这时,南彦无比平静地开口,说出了让各家都意外的发言。

铃木太保有些皱眉,显然对南彦的话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刚刚你进门的时候,用手扶了一下眼镜,然后顺便用手擤了一下鼻子,虽然我个人不是很介意这种事情,但是二位也不想摸到沾有鼻涕的麻将牌吧?”

最后那句话,自然是对井川和高桥孝行说的。

听到这话,两人才反应过来刚刚铃木太保确实有擤鼻子的隐蔽动作,因为藏在扶眼镜的动作之下,再加上一共也没有两秒钟,以至于他们没太注意到这一点。

但没想到这个动作还是被南彦发现了!

“你!”

此言一出,铃木太保顿时有些红温。

自然本来想要给南彦上上压力,结果反过来被对方责究了一番,还用其他两个人给他上压力,逼他去洗手。

但他进门之前,确实下意识地擤了下鼻子,这算是个人平时的习惯,连他自己都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却反过来被南梦彦拿来说事。

这下子反倒是他自己感受到了无端的压力,甚至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沦为了笑柄!

“好好!我洗个手马上回来。”

铃木太保气得牙痒痒,赶紧动身前往洗手间。

走出对局室还听到赛场外弥漫着快活的空气,每个人的笑声都是那么刺耳。

这一刻铃木太保的额头青筋根根暴动。

这可恶的高中生,居然敢用这种方式来恶心他,给我等着!

洗完手之后,铃木太保才悻悻然地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比赛正式开始。

坐在贵宾席上的铃木宽看到坐姿不再吊儿郎当,而是更加规范的铃木太保,不免叹了一口气。

开局的小设计上,铃木太保就完全被南梦彦拿捏了。

看来这个南梦彦不仅有着异于常人的麻将天赋,在玩弄心计这方面也绝对不弱于人。

不过铃木太保毕竟是心转手的高手,他可没有那些雀二代这么好对付了。

牌局刚开始,各家都在摸取配牌。

井川很快就注意到了铃木诡异的理牌动作。

有两个一组的、总共三组的麻将牌,跟其他部分的手牌完全隔开。

这是在干什么?

联想到之前鹤贺也有个小姑娘是这么干的,井川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

小七对么?

按照分出去的三组来看,起手三副对子相当于是小七对的三向听。

可这样的理牌方式,岂不是告诉了对手自己是在明牌做小七对,而且还会被人一眼看出自己已经是否听牌了。

井川完全搞不明白对方是什么路数。

要知道像这么理牌的那个鹤贺的小姑娘,在表演赛上的战绩只能说不尽人意,太不稳定了,开局的时候相当厉害,各种役满乱飞。

但表演赛不考虑积分,再加上等到后面别家熟悉了她的打法之后,对方就会根据其手牌的分组情况看出她听牌的情况从而进行规避,以至于后面这姑娘输得挺惨的。

而且井川看得出来这姑娘并不是特地要这么去打麻将,完全是一个新人,为了好记牌才这么分组。

可眼前这个大叔,明显是有很深厚的麻将功底,为什么也这么分组给人看?

井川实在想不明白。

看到井川一脸困惑的模样,铃木太保嘿嘿一笑。

作为江湖上颇有些名声的麻雀士,人送外号‘大阪小七对’。

这手小七对可是他的绝活役种,成型非常快,不是一般人能够媲美的。

而且小七对这样的役几乎不会被任何役种所克制,进张好的话,哪怕再垃圾的牌进六张都能听牌,后续还能各种改听来抓对方的铳张。

虽说正道麻将不允许以手返手替的作弊动作迷惑对手,但仍旧可以用威慑对手的方式给予对手心理上的压力。

区区一个高中生,心理素质能强到哪里去?

更何况小七对这个役十分特殊。

其立直的和牌率,要比门清更高。

也就是说门清状态下的小七对,反而没有那么好抓到对手的铳张,但你通过立直打草惊蛇的话,就会让对手自乱阵脚,从而在慌乱中自动走进陷阱里,将铳张打出。

毕竟大多数人是信筋壁和早外的,当手里没有安牌的时候,在心理上也容易觉得这些牌更安全,从而打出。

只是小七对完全不受这些防守理论的影响,所以是麻将里最特殊也是实战里最好用的牌型。

可惜的是,立直就意味着无法改张,也容易给对手机会。

所以有什么方法即能让对手明确知道自己听牌,又能不进行立直的操作?

很简单。

直接分组给对方看!

小七对只要分到第六组,别家就知道你已经听牌了。

但究竟有没有听牌,那就不一定了。

在白道麻雀界,立直必须是百分百听牌,否则诈立是会按照满贯方向送分。

这对他而言却是有利于向对手施压的点。

威慑麻将,虚虚实实,一切规则都是可以利用的。

而这一局,他的小七对也确实做的异常顺手,摸一张就成一对。

每有一对出现,铃木太保就把两张从手牌里分隔出来。

牌局才刚刚过了早巡,第七巡铃木太保就已然听牌,六组牌隔开一定的空隙,手边只剩下最后单吊的一张。

这让还在组建手牌的井川很不适应。

对方不仅打法怪异,而且小七对这个役虽然是防守型的役种,但在立直麻将里,任何役种只要能先制听牌那就是进攻型的役。

再者小七对就单吊一张牌,同样别人也不好防小七对,因为普遍的防守理论很难去推断对方到底是单吊哪一张,除了现物任何牌都是有可能的。

见到铃木太保听牌,高桥孝行直接将一对早就准备好的现物拆打出去。

反正他只是牌搭子、战地记者,听不听牌根本无所谓。

而南彦也将一枚现物打了出去。

看到就连南彦前辈都转入防守姿态,井川沉吟了一下。

如果他手里有现物的话,肯定是防守比较好,可是他手里一张现物都没有,那就全部牌都是危险张了。

哪怕你手里有暗刻,也难保对方就单吊那一张牌。

略微思考了片刻,井川便决定无视对方的小七对,正常做牌。

毕竟他三张宝牌在手,红宝牌也有两张,对方手上应该捞不到多少张宝牌。

小七对这个役,只要没有太多宝牌,不叠加到断幺和混一色的役,危险性就大打折扣。

对方打了这么多的万子,万子都能连成一气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井川随后便将手里的六万打了出去。

“荣!”

谁知道这张六万才刚切了出去,对方就懒洋洋地发出和牌宣言,并且推倒手牌。

【六万,六六七七八八九九筒,西西南南】

井川此时瞳孔猛然一震。

对方放着混一色的染手三番不要,特地跑来抓他手里这张六万!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