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名师出高徒(万字大章求订阅)

爬山,尤其是爬那种人迹罕至,而且中间还有一条大河穿过的陡峭山崖,绝对是所有攀爬者的噩梦。

尽管作为博德之门北方最大一条从东北到西南走向的河流,蜿蜓河实际上分为上游和下游两个部分。

其中上游发源地被称之为蛇尾河,其中淡水资源分别来自至高森林、紧邻至高森林的毒蛇山脉、以及更西边的彻里姆巴沼泽,最终在巴里斯凯尔桥北方的三岔口交汇到一起,顺着下游几字型河道流入剑湾。

而巨魔之爪就是这样一座屹立在几字型河道上游两侧海拔不算太高的群山。

尽管它的占地面积并不大,可对于交战双方来说地理位置都非常重要。

站在山顶几乎可以俯瞰下方整个战场的局势,还有敌人军队调动的情况。

如果不是通往山顶根本没有任何现成的道路,只能在崎岖陡峭的石壁和山坡上艰难攀爬,一个不小心就会滚落下去变成一具尸体被本地巨魔吃掉,估计他们早就围绕占据高处有利地形大打出手了。

要知道由于巨魔之爪把整个河道两侧完全包围,因此不管是博德之门方面还是散提尔堡方面,实际上都要面临两线作战的情况。

其中一个战场位于蜿蜓河北岸,另外一个战场则位于蜿蜓河南岸的死亡之地。

如果只集中兵力想要在一个战场赌上所有,那么就极有可能会遭到敌人偷偷渡河绕后捅屁股,在两面夹击下彻底崩溃败亡。

最重要的是,群山隔绝了正常的视野,导致两个战场谁也无法看到另外一边的情况。

散提尔堡这边倒还好一点,法师、术士和牧师等施法者的数量相对比较多,可以施展飞行类魔法或者魔法之眼时刻观察,再通过传讯术之类的魔法通知另外一边。

可对于法术力量相对匮乏的博德之门来说,事情就变得相当麻烦。

虽然沙洛佛克手下也有少量法师和术士,但终究无法与散提尔堡经过常年培养攒出来的家底厚实。

更何况博德之门一带奥术魔法资源早就被晋升为传奇巫妖的哈巴瑟·德林垄断。

没有得到他点头许可,凡是在这片地区混的法师哪里敢随随便便站队。

一旦不小心得罪这位大佬导致“巫术杂货店”的销售跟供货渠道断了,那对于大部分中低级奥术施法者而言简直跟被判了死刑没多大区别。

搞不好就连很多重要的施法材料都很难搞到,更没办法把自己制作的装备、道具、药剂快速换成钱。

毕竟并不是所有法师都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学习掌握【施法免材】这项能力。

不过好在,沙洛佛克通过手下的努力争取到了斗篷森林内的一个暗影德鲁伊教派支持。

后者可以操控动物、与动物交谈的能力,成功弥补了自身缺乏魔法侦察与通讯能力的短板。

但代价是在打赢这场战争成为西哈特兰德地区的统治者后,他必须下令禁止民众砍伐森林和树木,不允许任何人在森林中进行狩猎,同时关闭一切矿坑跟金属冶炼行业,确保伟大自然的力量掌握这片土地的主导权。

毫无疑问,光听这些要求就知道暗影德鲁伊教派是个什么德行。

他们就是那些最喜欢搞屠村灭镇的极端疯子,妄图消灭一切文明、工业、农业和过多人口,让世界恢复到最原始、最野蛮的弱肉强食状态。

但暗影德鲁伊教团不知道的是,沙洛佛克压根就没打算履行承诺,其真正目的是制造一场惨烈的大屠杀,最好双方士兵全部死光一个别活。

如此一来,大量的杀戮和死亡就会刺激体内巴尔的神性与神力,直至点燃火花原地封神继承父亲的鲜血王座。

所以不管是麾下紧急招募来的大军,还是暗影德鲁伊教派,亦或是为了金钱、土地、贵族爵位加入的强盗、冒险者和佣兵,统统都是封神道路上的资源跟消耗品。

他们唯一的价值就是全部死在战场上,同时在临死前带给敌人更多的杀戮。

至于输赢,成为凡人世界的国王,获得更多的财富、名声、土地、美女跟权力……

不好意思。

这些在凡人眼中珍贵无比的东西,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沙洛佛克一点也不感兴趣。

眼下他正坐在营地内最大的帐篷里,感受着属于谋杀之神巴尔的力量正随着外面小股骑兵不断的相互杀戮而变得躁动,眼睛里更是闪烁着骇人的红光,头也不抬的问:“我们的军队还要多久才能全部集结并完成整编?”

“至少五个小时,大公阁下。”

一名取代原伊尔坦公爵亲信负责掌管焰拳佣兵的男性军官赶忙站出来回答道。

不管怎么说,沙洛佛克都是通过走正常流程成为博德之门公爵并掌权的。

因此无论焰拳佣兵内部有多少人怀念伊尔坦,现在都必须服从新指挥官下达的命令。

否则他们就无法领到丰厚的军饷,甚至有被原地解散的风险。

“太慢了!派人去催促一下,让那些还在行军的家伙加快速度。”

沙洛佛克语气中明显带着强烈的不满和急躁。

他很清楚,自己巴尔之子的身份根本瞒不了多久,很快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决战发起的时间越早越好。

否则一旦拖延下去很有可能会发生变数。

尤其是被手下人知晓其真正的意图,上万大军搞不好分分钟便会分崩离析。

“大公阁下,我们的士兵现如今每天行军十五个小时,几乎是从天亮走到天黑。

这几乎已经是极限了。

再加速的话,恐怕会有很多受不了的人选择逃跑。

更何况就算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战场,恐怕也没办法立刻投入战斗。

毕竟敌人比我们预先好几天抵达了战场。

而且他们的士兵中有大量的巨魔、食人魔、兽人、豺狼人、地精等怪物。

在忍耐力和承受伤亡方面要远比我们更有优势。

另外,散提尔堡由于常年四处征战的关系,拥有丰富的战争经验。

暴政之神班恩教会的组织力和服从性更是费伦大陆最强的。

我觉得与他们交手千万不能急,应该先确保自身不犯任何错误。”

另外一名军官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不得不说,博德之门还是有明白人的,知道这场战争的胜算对于己方而言其实很低。

与其主动进攻发起决战,倒不如原地建立营寨固守,然后向北方的深水城或是南方的安姆求援。

事实上翻开散提尔堡崛起和扩张的历史就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城邦可以光靠自己的力量去对抗这支团结在班恩教会周围的邪恶大军。

刨除那些顶尖强者的干涉之外,从月之海到坠星海,有能力在正面战争中击败他们的国家屈指可数。

其中人类最早的封建制王国科米尔是其中之一,红袍法师统治塞尔也是其中之一,穆尔霍兰德帝国勉强也算一个。

至于剩下的,在散提尔堡强悍的军事力量和散塔林会的渗透、暗杀和控制面前,基本很难掀起什么风浪。

大量被班恩教会占据的城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要是没有伊尔明斯特领导的竖琴手同盟捣乱,估计月之海和坠星海以西早就是班恩教会的势力范围了。

“哼!你是在害怕我们的敌人吗?”

沙洛佛克猛地抬起头用略带轻蔑讽刺的眼神盯着对方。

军官赶忙摇头解释道:“不,大公阁下,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要用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

可沙洛佛克却立马发出一阵冷笑打断道:“误会?哈哈哈哈!

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误会。

看看你那畏敌如虎的样子!

再听听你刚才发表的那番言论!

你就是在害怕!

在畏惧!

如果我们博德之门的士兵都像你那样思考,又怎么可能击败傅佐尔·钱伯瑞,把散提尔堡的军队赶下海?

记住!

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我下达的命令!

听懂了吗?”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帐篷里不管是效忠于沙洛佛克的仆从,还是那些为了维持部队战斗力没有清理掉的军官,都立刻被巴尔之子无意之中释放出来的气势震慑住。

他们根本不敢违抗这位军队最高统帅的意志,只能大声做出肯定的回应。

很快,在沙洛佛克的命令下,博德之门方面开始全力运转。

没过几个小时,还在行军的士兵就陆陆续续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进入营寨。

至此,交战双方终于都在理论上集结完了所有的队伍。

其中博德之门方面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一共一万两千人,有四千多人是来自像贝尔苟斯特这类周边地区城镇的援军。

而散提尔堡方面由于有暴君节杖这个作弊器,傅佐尔·钱伯瑞愣是把麾下的怪物大军数量扩充到三万人的规模,一万八千多都是作为底层苦力和炮灰存在的普通地精。

没办法。

这玩意的生育跟繁殖能力实在是太逆天了,几乎可以跟蟑螂、老鼠、蚊子相提并论。

不管自然环境多么恶劣的地方,你永远都能看到这些绿皮或者棕色皮肤小个子的身影。

但一般地精的战斗力嘛……

懂得都懂。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千万不要对它们抱有任何希望。

在神器——碎魔晶掀起的冰风谷战役中,就曾经有成千上万的地精大军在魔法魅惑、暗示和洗脑的加持下,以前所未有的狂热涌向十镇并发起进攻,而且还有巨人、野蛮人和其他一些怪物帮忙。

可结果呢?

这些家伙被仅有不到两百人的民兵和一些武装平民挡了下来。

平均每杀死一个人类,地精们需要付出二十乃至三十个的伤亡。

如此离谱的战损比足以证明它们的拉跨程度。

傅佐尔·钱伯瑞对于地精的战斗力无疑是非常清楚地,所以压根也没指望它们能起到什么关键作用。

事实上招募地精真正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制造混乱并消耗敌军士兵的体力。

毕竟杀人可是个相当耗费体力活。

等敌人杀地精杀的累了,再把精锐的兽人、半兽人、大地精派出去,配合食人魔、巨魔和巨人发起猛烈冲击,必然能够制造巨大的伤亡,甚至是把一个步兵方阵打崩。

另外在征服巴里斯凯尔桥附近的重镇——索巴时,傅佐尔·钱伯瑞还顺路去了一趟巨龙森林,与居住在里边的几条绿龙达成合作协议。

所以他在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中,不管是数量还是实力都牢牢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唯一不确定的因素就只有沙洛佛克这个已经变得十分危险的巴尔之子。

身为班恩的选民,曾经与萨马斯特合作一起研究过银火奥秘的人,傅佐尔·钱伯瑞非常清楚神之子,尤其是巴尔的神之子意味着什么。

虽然他身体里也有暴政之神赐予的少量神力,可肯定无法与能够通过不断吞噬兄弟姐妹而壮大自身的沙洛佛克相比。

一旦沙洛佛克力量超过某个临界点,甚至是领悟如何运用死亡与杀戮神职的部分权柄,那么即便是自己这个选民也无法与之抗衡。

傅佐尔·钱伯瑞之所以没有趁着对方立足未稳率先发动攻击,其实就是担心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因为沙洛佛克的种种表现太过于自信了,甚至到了自负的程度。

尽管席曼蒙也送来了另外一个巴尔之子,可傅佐尔·钱伯瑞却并不相信傻乎乎的阿伯戴尔会是沙洛佛克的对手。

就在他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的时候,一道传送门突然凭空开启。

还没等周围其他几名守卫和法师反应过来,左思便从门的另外一边在走了出来,面带微笑的打了声招呼:“上午好。几天不见,你看起来似乎有点紧张?”

“紧张?

不,我只是有些担心那个叫做沙洛佛克的巴尔之子掌握的底牌。

毕竟巨魔之爪附近的桥梁与浅滩,可是动荡之年谋杀之神巴尔陨落的地方。

把这里作为战场很容易发生预料之外的突发情况。

比起这个,我倒是对你最近的一些行动很感兴趣。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那位刚刚封神的杰比多·图兰是怎么回事吗?

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拿走那颗风暴之眼的人可是萨扎斯坦。”

傅佐尔·钱伯瑞猛然间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

自从干掉真正的曼松成为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至高无上的领导者之后,他每天都能通过黑暗情报网得到各种各样的消息,自然也包括在塞尔发生的事情。

“你不是已经通过散塔林会的情报网得知具体过程了吗?

为什么还要问呢?

要知道有些事情和秘密,可不是凡人应该随便打听的。

过重的好奇心只会害了你!”

左思意味深长的警告道。

但傅佐尔·钱伯瑞却并不死心,继续试着分析道:“杰比多·图兰应该是阿斯卡特拉蒙面法师公会的大法师之一,同时也是一名幻术系的侏儒法师。

自从成功夺取六人评议会的权力之后,他应该是你的手下。

也就是说,你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把一个自己的手下变成了神明,而且还狠狠的耍了萨扎斯坦。

我想这位红袍法师的死灵系首席现在一定快要恨死你了。”

“那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还能来咬我吗?”

左思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

反正现在根本没几个人知道在封神仪式过程中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知情者之一的维沙伦已经被转化成为魔鬼,而且还是旅法师的召唤生物卡牌,根本没可能会透露其中的秘密。

至于剩下的几个知情者,压根就不是凡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神祇。

首先是最大的受益者,刚刚成为死灵魔法和巫妖之神的杰比多·图兰,他肯定不会把真实情况说出去。

其次是从头到尾都在关注事态发展的风暴之神塔洛斯,以其狂暴、易怒、热衷于毁灭的性格,八成也懒得向弱小的凡人解释什么。

最后是正处于焦头烂额状态的魔法女神午夜,同样也不可能把凡人封神的秘密公布于众。

所以无论外界如何猜测,左思要做的就是不透露任何关键信息,维持这种令人产生无限遐想的神秘感,甚至是让别人对自己产生强烈的敬畏跟恐惧。

“真不愧是你,还真是有恃无恐呢。也许这就是伟大班恩喜欢你的原因!身为暴君就是要保持强势,让弱者臣服于自己的脚下。”

眼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傅佐尔·钱伯瑞不动声色的恭维了一句,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打算等战争结束之后,让席曼蒙去调查一下相关人员。

尤其是在紫尘平原沙漠里把风暴之眼挖出来的维沙伦。

左思无疑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跟意图,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后开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发起决战?

要知道时间拖的越久,越有可能会引起外部势力的干涉。

尤其是深水城和科米尔王国,现如今都已经开始有点蠢蠢欲动。

前者不用多说你也知道,那些蒙面领主跟行会首领们,一直都试图维持自己在剑海一带绝对的领导地位。

再加上贸易同盟形成的外部压力与急剧恶化的商业环境,导致他们有很强的意愿来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在该地区所拥有的霸权。

科米尔王国的现任国王亚桑四世则是个拥有远大抱负的人。

这一点从他不远万里跨越整个坠星海带着军队支援塞尔北方的瑟莱曼,击退了来自无尽荒原的游牧部落大军就能看得出来。

这位国王陛下之前没有采取行动,主要是因为国内粮价剧烈波动导致的局势不稳。

现如今随着桑比亚陷入内战,粮食价格也随着封闭边境而渐渐趋于正常,已经可以腾出手来发动战争了。

以科米尔紫龙骑士和战法师的实力,随时都能掐断你返回散提尔堡的后路。”

傅佐尔·钱伯瑞沉默了片刻,立马回应道:“给我一天时间!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摆开阵势与沙洛佛克决战。

不过你确定那个叫做阿伯戴尔的巴尔之子真能成功干掉沙洛佛克?

我怎么觉得他的脑子好像有点问题,给一种既冲动又愚蠢的感觉?”

左思轻笑着安慰道:“放心,我不是已经在这里吗?

就算阿伯戴尔失败了也没什么。

我还有很多可选的备用方案。

更何况,我还打算通过这两位巴尔之子的命运之战,搞清楚谋杀之神巴尔现如今的状态。”

“谋杀之神巴尔的状态?他不是已经在动荡之年死于希瑞克之手么?”

傅佐尔·钱伯瑞不解的皱起眉头。

“纠正一下,其实巴尔是死于盗贼之神马斯克变化而成的弑神剑。

当时的希瑞克只是个凡人,根本没有能力杀死一个神。

另外,是什么让你认为一个神死了就是彻底的死了?

就连班恩都能从星界中归来,更不用提早就提前预知自己死亡并繁衍了无数子嗣的巴尔。

事实上在动荡之年陨落的死亡三神根本没有完全死去,而是都留下了复活的后门。

暴政之神班恩的后门是他那位已经成为半神的神之子;

死神米尔寇则在死亡瞬间把自己的神力、神性和一部分本质保存在神器——角之冠内等待机会再次归来;

谋杀之神巴尔批量制造了数不清的后裔,打算通过这些子嗣的相互杀戮、吞噬来重新聚集力量,最终实现在最后一个巴尔之子体内复活的目的。

也就是说,现如今还在星界躺尸的巴尔实际上是有意识的。

每一次巴尔之子间的杀戮与吞噬都会增加他的力量、引起他的关注……”

左思没有任何掩饰,大大方方说出了谋杀之神在动荡之年到来前夕的布局。

要知道巴尔之子可不是像很多人认为的那样,是在短短几年之内就制造出来的。

刚好相反!

这个过程可能持续了一两百年乃至两三百年的时间。

尤其是像巨龙、精灵、巨人之类的长寿种族,光长大成年就需要上百年左右,因此必须要早点播种才行。

反倒是人类、地精、兽人这样寿命相对短暂的种族,基本都是在动荡之年前夕大批量制造出来的。

所以巴尔之子的年龄差距非常惊人,既有阿巴济戈这样连儿子都成年的蓝龙,也有桑乔、爱蒙这种还不到十八岁的小家伙。

“所以……你打算扼杀谋杀之神巴尔的复活计划,然后扶持一个自己人上位?”

傅佐尔·钱伯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睛里迸射出两道精光。

“呵呵,这只是整个庞大计划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对于巴尔之子和空悬的鲜血王座,我很早以前就有了完善的想法。

不管是谁想要加入这场游戏,亦或是渴望从中分一杯羹,都将会是我的敌人。

哦,对了,记得把沙洛佛克麾下那些怪物强盗、变形怪和暗影德鲁伊杀的干净点。

我可不想在占领博德之门之后还要花费大力气去清理他们。”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给月之海暴君留下一个玩味的表情,随后便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傅佐尔·钱伯瑞坐在椅子上默默品味着其中的意思,大概两三分钟之后才站起身开始下达命令,让休整了好几天的大军开始行动起来。

他把主力被放在了蜿蜓河南岸,距离死亡之地还有一段距离的平原上。

剩下的军队则扼守在北岸视野最好的开阔地,防止博德之门的骑兵在水位比较浅的地方渡河,绕后发起突袭。

由于蜿蜓河上唯一的桥梁——巴里斯凯尔桥就掌握在散提尔堡一方,因此傅佐尔·钱伯瑞可以快速调动军队,而不需要像对手那样还要乘坐木筏或是找水浅的地方。

……

另外一边,不到十公里之外的巨魔之爪山峰顶端,阿伯戴尔一行人正坐在空地上休息。

他们之所以选择费尽力气爬上来,就是想要占据有利地势可以居高临下观察整个战场,然后找到并锁定沙洛佛克位置,伺机而动对其发动斩首突袭。

为此,小队还从曼松最后一个复制体手中拿到了一张群体传送卷轴。

该卷轴可以让所有人瞬间传送到视线范围内的任何一个地方。

千万不要觉得这种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行为很疯狂。

在费伦大陆,同样的战术其实在有高阶施法者参与的情况下其实相当常见。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手握大权的统治者都必须要拥有一定职业等级,甚至本身就是一名实力强大的战士或者施法者。

许多传承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老贵族家庭中,很少会出现废物或者败家子。

因为凡是出现这种情况的家族根本不可能延续到现在。

早就在频繁的战争与冲突中死于敌人的斩首行动,最后整个家族被屠戮一空。

所以在费伦,形容一个贵族可以是傲慢、邪恶、狡猾、阴险、残忍、冷酷、嗜血、暴虐,但很少会用到愚蠢。

“我们要在这等到什么时候?”

稍微喝了点干净的山泉水之后,阿伯戴尔抹了一把脸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也不知道是巴尔血脉的影响,还是渴望为养父葛立安复仇,亦或是被栽赃陷害产生的愤怒,总之他此刻的脸色看上去相当吓人。

尤其是皮肤下面的血管,隐约在额头、脸颊附近暴起,形成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图案跟花纹。

如果是左思或者沙洛佛克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些图案几乎跟化身成为杀戮者之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贾西拉无疑察觉到了这一点,用略带担忧的语气回应道:“看双方的架势,应该会在明天的这个时候开打。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在山上至少待一两天。

你现在感觉如何?

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阿伯戴尔死死攥着而拳头,咬牙切齿的回答:“我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身体里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砍下沙洛佛克的脑袋来祭奠葛立安。

同时让他明白招惹我们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小心点,我觉得你最近变得好像越来越嗜血、情绪也越来越容易失控。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贾西拉低声提醒道。

“放心好了,我的怒火只会倾泻给敌人。”

阿伯戴尔显然并未把养父好友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是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争。

相比之下,队伍中的另外一名巴尔之子爱蒙显然还没有觉醒,丝毫感觉不到血脉的躁动,仍旧保持着古灵精怪的作风和开朗的性格,正靠着阿蒂奥在翻阅一本关于魔法原理和入门的书籍。

可能是已经混熟了的关系,她早已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害怕这个战斗时会表现出极度狂暴的白熊幼崽,反而非常喜欢与其待在一起。

一方面是有安全感,另外一方面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很少能抵挡毛茸茸可爱动物的诱惑。

毕竟在不处于战斗状态的时候,阿蒂奥通常将自己维持在一头亚成年黑熊的体型,看上去圆滚滚、萌萌哒,一点都不危险。

“嘿!小白,如果我未来成了强大的法师之后,你来当我的魔宠如何?”

爱蒙突然放下手里的书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阿蒂奥柔软的肚子。

“呜呜呜——”

白熊幼崽毫不犹豫的拼命摇头表示拒绝。

它觉得自己要是敢背叛主人,就算侥幸能活下来,估计也会被强行拆蛋作为惩罚。

作为一头立志于把遗传基因传递下去的熊,它早就做好准备等自己一成年就立刻去找百八十只母熊作为配偶,然后生几百个后代。

在此之前,一定要保住繁衍工具绝对不能丢。

“为什么?因为你那个到现在都没露面的主人?”爱蒙兴致勃勃的继续追问道。

对于这个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的神秘人,她可是充满了好奇。

毕竟根据贾西拉的说法,可以让伟大自然的宠儿——兽王听命于自己,对方一定是个相当强大的传奇德鲁伊或者灵魂萨满。

“……”

阿蒂奥明显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

但下一秒,它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然间转过身,把目光投向山顶的一块巨大岩石,冲着岩石与地面狭小的缝隙发出厉声咆哮:“吼!!!!!!!”

瞬间!

坐在不远处的其他小队成员全部被惊动了。

想来十分警觉的贾西拉更是第一时间跑过来问:“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由于德鲁伊天生有理解动物的能力,所以她很快就搞懂了白熊幼崽的意思,立刻吹了声口哨,从附近的树上召唤了一只松鼠。

后者在得到指令后,很快嗖的一声钻进岩石缝隙里。

没过三五秒钟的功夫,里边就传出了一声稚嫩的尖叫和咒骂声。

“啊!!!!该死!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滚开!快从我的裤腿里滚出去!”

“有……有人?而且听声音像是个男孩!”

卡立德吃惊的长大了嘴巴。

要知道这座山峰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上来的。

先不说因为没有路的关系,很多地方需要借助绳索才能攀爬,光是在附近出没的巨魔猎手就足以成为许多新手冒险者的噩梦。

如果没有强酸和火焰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巨魔那不讲道理的再生能力。

几十乃至上百金币一份的炽火胶、强酸瓶,可不是什么冒险小队都能消费得起的。

“把他从里边逼出来就知道了。”

贾西拉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施法。

眨眼功夫,一大群足有拳头大小的蜘蛛凭空出现,以极快的速度顺着石缝涌了进去。

其中有不少都是毛茸茸的、身上遍布五颜六色的花纹,光是看着都瘆得慌。

那锋利的口器更是足以咬破人的皮肤,在上边留下恐怖的伤口。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典型的二环德鲁伊神术【飞虫走兽】。

它的效果是召唤一大群蝙蝠、老鼠和蜘蛛来吓唬和干扰敌人,使其没办法保持注意力。

这一招对于那些害怕老鼠、蝙蝠和蜘蛛的人来说相当好用。

甚至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概率能打断对方施法,是德鲁伊用来对付施法者最好的手段。

如此恐怖的画面瞬间把爱蒙吓得面色苍白,下意识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同时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和大量出汗。

身为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她已经开始同情躲在里边的男孩,并且用充满恐惧的眼神盯着贾西拉,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巴托地狱的魔鬼。

还不到几秒钟,石缝内便如众人期待中一样,传出了鬼哭狼嚎的惨叫。

“蜘……蜘蛛?啊啊啊啊啊!!!!!!不!别过来!”

紧跟着,一个身穿法师长袍的男孩从里边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甚至脑袋与石头碰撞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是被蜘蛛大军吓得魂不附体。

不用问也知道,他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左思丢在这里的巴尔之子——桑乔。

为了避开阿伯戴尔才钻进去藏起来的。

很可惜,这个叛逆的男孩虽然避开了人类的视线,但却无法逃过动物灵敏的嗅觉。

“别跑!小子!我想你应该解释下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又为什么要躲着我们。”

半身人盗贼蒙塔罗一把拽住了桑乔的衣领。

可能是看到对方只是个人类孩童,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拔出武器。

但转瞬间,他就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

只见桑乔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动作,同时从嘴里发出生涩难懂的音节。

“不好!他是个法师!”

萨尔脸色骤然大变,扯着嗓子向同伴发出警告。

但显然为时已晚。

蒙塔罗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只由力场构成的大手从自己脚下扫过。

砰!

他几乎瞬间失去平衡仰面朝天向后倒下,后脑勺当场与一块突起的石头发生亲密碰撞,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环塑能系法术【比格拜摔拌掌】,同时也是比格拜大手系列法术中等级最低的一个。

该法术只能存在一瞬间,对目标敌人做出摔绊动作,而且无法真正造成任何伤害。

但问题是蒙塔罗显然比较倒霉。

法术虽然没有对其造成伤害,但摔倒的时候脆弱的后脑与石头发生亲密接触,最终导致了暂时性的失去意识。

至于那些位于后脑的重要组织是不是因此而受到损伤,亦或是造成终身残疾,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成功施展出一环魔法,显然震惊了小队内的所有人。

尤其是对魔法产生兴趣的爱蒙,嘴巴更是长得大大的,几乎都能看到嗓子眼里的小舌头了。

她可是太清楚学习魔法有多么困难,完全不敢想象一个只有自己年纪一半大的小家伙已经是个正式的法师。

“不知死活的小鬼!”

眼见搭档被一招解决,人类法师萨尔立刻怒了,抬手便射出几颗魔法飞弹。

这是法术决斗中常见的伎俩。

没有任何法师会指望几颗飞弹能杀死对方,其真正的用意是打断施法专注,为自己准备下一个法术争取时间。

如果是对付一般的低级法师和学徒,魔法飞弹的招数肯定是屡试不爽。

可问题是,桑乔显然并不是普通的学徒。

首先他是个已经觉醒了神力和神性的强大巴尔之子,其次他的施法技巧可是在法师塔意识和左思调教下锻炼出来的。

那么左思在等级比较低的时候施法特点是什么呢?

答案非常简单,那就是要多脏就有多脏、要多阴险就有多阴险,根本不在意过程是什么,一切只为能够赢得最终的胜利。

师承左思的桑乔无疑也继承了这一精神,瞬间启动长袍赋予自己每天一次的【护盾术】挡下魔法飞弹,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没有继续施法。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成的粉末,朝着面前的敌人用力撒了出去。

由于他冲出来的时候抢占了上风口,所以这一把粉末洒下来立刻便在山顶强风的吹拂下淋了阿伯戴尔一行人满脸、满身都是。

当皮肤与粉末接触的刹那,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痒快速席卷全身。

还不到一秒钟,皮肤表面便密密麻麻起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红斑。

出于下意识的反应,每个人都开始疯狂抓脸、脖子和手臂,别说是继续维持施法专注,就连抓起武器都属于痴心妄想。

小队里的所有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抓痒。

更要命的是,有些粉末顺着呼吸道进入了神经密布的鼻腔和口腔根本抓不到,就连呼吸都因此而出现了异常。

稍微有点现代医学常识的人都能分辨出,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过敏反应。

而那些不知名的粉末就是诱发过敏的元凶。

但桑乔由于从始至终都带着一副龙皮手套,所以压根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迅速退出一段安全距离,翘起嘴浮现出魔鬼般的阴险笑容。

其实刚才的尖叫和咒骂都是他故意装出来迷惑阿伯戴尔一行人的。

目的自然就是降低对方的警惕,冲出来抢占上风口位置,然后洒出这把从自己导师实验室里拿的致命粉末。

因为左思教导过他,很多时候年龄小就是一种巨大的优势。

只要利用的好,完全可以战胜比自己强大好几倍的敌人。

今天,桑乔亲身体验到了这一点。

同样的,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在法师界总流传着“名师出高徒”这句话。

有一个好的导师,可以让学徒少走几年乃至十几年的弯路……

(本章完)

第472章 傀儡与工具(万字大章求订阅)

头晕!

恶心!

呼吸急促!

心率加快!

最重要的是浑身上下奇痒不止,哪怕把皮肤挠的通红乃至出现血印也根本停不下来。

尤其是大片大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红色皮疹,还有红肿的眼睛、皮肤下肿胀的血管、不受控制从嘴角边缘流出来的口水、同样痒到难以忍受的鼻腔和呼吸道,以及不停的猛烈打喷嚏……

种种症状都足以证明这种急性过敏症状究竟有多么严重。

而浑身上下的血管肿胀更是导致了血压骤降,体质属性不够高的爱蒙和萨尔甚至出现脸色惨白、四肢冰冷、意识轻微模糊的情况。

如果长时间持续下去超过半个小时以上的话,很有可能会导致窒息、血液循环衰竭等一系列严重后果。

毕竟左思可是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的选民,私下里对于细菌、病毒、真菌、微生物、毒素、魔法瘟疫、各种死灵系魔法的研究压根就没断过。

一些被他标记为“非致命”的研究成果,对于大部分人而言都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极度危险。

就比如说眼下桑乔撒的这些炼金粉末,在左思眼中充其量只是用来骚扰和给对方制造一点“小麻烦”的东西,但却已经让阿伯戴尔一行人陷入了巨大的危机。

尤其是作为队伍中唯一有治疗能力的贾西拉,好几次想要施展神术来驱散这种未知的“疾病”或是“毒素”,但却始终无法进入施法专注状态。

一连两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至于其他人喝下的解毒药剂也一样没能产生任何作用。

另外,在这个信息传递速度十分缓慢、知识对于平民来说是不折不扣奢侈品的世界里,普通人很难搞清楚过敏导致的不良反应,跟真正的疾病和中毒究竟有什么区别。

唯有身为兽王的阿蒂奥一点反应都没有,站在原地不停的眨着眼睛,似乎有点搞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因为它是一头熊,而且还是经过魔法改造十分接近“异怪”类的生物,在基因和生理结构方面与一般野兽早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

桑乔使用诱发过敏反应的粉末又是专门针对类人生物设计,大部分粉末还被浓密的白色毛发挡在外面,能有作用才怪呢。

最重要的是,阿蒂奥从男孩的身上嗅到了残留的主人气味。

所以它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应该是发起进攻呢?

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原地什么都不做?

要是一不小心破坏了主人的计划该怎么办?

对于一头年纪不大的小熊崽来说,这里边的弯弯绕绕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以至于快要把它的CPU干烧了。

冥思苦想了半天,阿蒂奥最终决定装死摆烂,直接往地上一趴索性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反正万能的主人肯定能透过的自己的眼睛看到一切,等会儿自然会冒出来收拾残局。

“咳咳咳咳——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过后,贾西拉终于挣扎着抬起头瞪着两只又红又肿、并且还在不断流泪的眼睛质问道。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竖琴手,她能看得出这个人类男孩对自己并没有产生杀心,更多的是遭到攻击之后下意识的自我防护。

否则现在完全可以站在远处,使用挂在腰间那根火球术魔杖将所有人轰杀。

“别担心。

不过是一种比较剧烈的过敏反应而已,既不是疾病也不是中毒,更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最多十几分钟左右就会结束。

但在那之前,你们的大脑会因为缺氧而陷入暂时性的昏迷。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两三个小时就会醒过来。

体质好的人醒来的速度快一点,体质差的醒来的会晚一点。

事实上会出现这种情况都怪你。

我明明都已经藏了起来,可你偏偏要把我从里边逼出来。”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桑乔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怨气,甚至还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显然是对之前涌入石缝中的那些蜘蛛心有余悸。

要知道拳头大小五颜六色的毛蜘蛛,很多成年人看到之后都会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更用不提他刚才被一群蜘蛛包围,差点直接糊在脸上。

“可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们?”

听到不会有生命危险,上一秒还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阿伯戴尔下一秒就明显放松了不少。

虽然仍旧很痒、很难受,但却并没有再透露出强烈的杀意。

毕竟再葛立安长年的教导下,他其实并不是邪恶阵营,而是混乱中立。

也就是那种“爷想咋样就咋样、花钱难买爷高兴”的性格。

或许对于那些主动挑衅的酒鬼、佣兵,阿伯戴尔会毫不犹豫的抡起拳头打得对方生活不能自理,亦或是在冲动之下直接将其杀死。

但面对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显然并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而且还是他所在的冒险小队先招惹了对方。

看着这位膀大腰圆、个子都快赶上食人魔的兄弟,桑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指着山下即将展开决战的双方质问道:“博德之门和散提尔堡的大军都已经在此集结,马上就要展开一场决定这片地区命运的大决战。换做你是我,突然看到山下上来一群冒险者和佣兵打扮的家伙,你会怎么做?”

“阿嚏!阿嚏!阿嚏!”

阿伯戴尔一口气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很快苦笑着点了点头:“好吧。我承认,你躲起来是对的。如果上来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兽人、大地精、食人魔、巨魔,你极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小点心。”

一旁的贾西拉终于也意识到自己召唤蜘蛛往外赶人的行为有多么过分,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说到:“对不起,孩子,这场误会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们点解药吗?以大自然的名义发誓,我们对你绝对没与什么恶意。”

“不好意思。

我刚才说过了,过敏反应既不是疾病也不是中毒,所以魔法药剂和神术都没办法治愈,更没有什么所谓的解药。

当然,也许导师手上有,但我肯定没有随身携带。

毕竟它是用来对付敌人的,同时也基本不会造成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唔——大概吧……”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男孩注意到法师萨尔已经因为大脑供氧不足而晕了过去,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

他可是听左思说起过,如果一个人的大脑长时间缺氧肯定会导致记忆力和智力永久性的下降。

除非使用许愿术或者奇迹术,不然的话基本没可能恢复。

尤其是靠记忆力和智力吃饭的法师,简直就相当于中了一个没办法解除的弱智术。

不过好在对于散塔林会安插在队伍中的两个探子萨尔和蒙塔罗,显然没人真的关心他们的死活。

确切的说,阿伯戴尔和贾西拉之所以还带着两人,就是希望在向沙洛佛克发起最终决战的时候,让两人去当送死的炮灰。

自从被席曼蒙狠狠宰过一次之后,前者对于散塔林会的感观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连带着也开始讨厌起萨尔和蒙塔罗。

“导师?你的导师是谁?”

尽管贾西拉的意识也开始变得不那么清晰,但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敏锐的直觉抓住了关键。

桑乔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如实回答:“我的导师是索斯,阿斯卡特拉的那位,相信你们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号才对。”

“什么!你……你竟然是索斯的学徒?”

卡立德瞬间变得目瞪口呆。

贾西拉同样也吃了一惊,迅速追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索斯他人呢?”

“导师说他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已经离开了差不多两天两夜。

至于我出现在这里,当然是为了亲眼目睹两个巴尔之子的决战。

毕竟我也是一名巴尔之子,甚至还被沙洛佛克和他的手下抓起来带到博德之门地下的秘密神殿中进行了献祭。

相信我,那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尤其心脏被刺穿、脖子的大动脉被划开,任由血液流进地面上那象征谋杀之神巴尔的圣徽。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避开你们的原因。

根据导师的说法,当两个巴尔之子相遇的时候体内的神力与神性就会相互吸引,随后产生杀死对方的冲动。

我已经摆脱了这种影响,但不确定我的其他兄弟姐妹是否能摆脱这种影响。”

说着,桑乔把目光投向了脸上浮现出神秘印记跟花纹的阿伯戴尔。

后者在听到眼前这个男孩跟自己一样也是巴尔之子的时候,整个人吃惊了瞪大了眼睛,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你也是巴尔之子?可……可你为什么这么小?”

桑乔耸了耸肩膀回答道:“因为我是在动荡之年诸神被打下凡间的时候被制造出来的。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也许她是个谋杀之神的信徒,后来死在了诸神之间的争斗中。

但可以确定的是,我应该是最后一批,同时也是年龄最小的巴尔之子。

不过我很幸运,先是觉醒了神性和神力,紧跟着又偷到了一件东西,成功抹除了巴尔留在我灵魂深处的印记。

最后还遇到导师,他教会了我很多宝贵的知识和战斗技巧,让我有能力在这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中不至于成为其他兄弟姐妹的养料。

很高兴认识你,亲爱的兄弟,我由衷的希望我们有一天不会变成敌人。”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桑乔果断结束了谈话并开始施展三环魔法【深度睡眠】。

该法术的效果是让LV10级之内的人立刻陷入沉睡。

在遭受攻击并出现伤害之前是绝对不会醒过来的。

而阿伯戴尔现如今的职业等级是LV7,同时还没办法自己主动控制神力与神性,根本抵挡不了法术效果。

当法术完成的刹那,他应声倒地发出响亮的鼾声。

另外一边,贾西拉和卡立德夫妇也很快在大脑缺氧的作用下失去意识,直挺挺的趴在杂草与乱石林立的山顶一动不动。

至此,整个小队基本上算是被团灭了。

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进行实战,但桑乔对于自己刚才的表现显然相当满意,稚嫩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表情,抿起嘴角自言自语道:“欺骗、误导、下毒……

利用敌人性格上的缺陷和麻痹大意产生的漏洞发起突袭,这才是低等级施法者最正确的展开方式。

导师说的果然没错。

法师真正强大的是出色的智谋、充足的准备、层出不穷的底牌跟手段,以及永远保持理智冷静的头脑。

只有白痴跟蠢货才会去冒着生命危险,执着于使用威力强大的塑能系法术进行正面战斗。

相比之下,附魔系和咒法系的控制效果显然更好。

当然,死灵系和幻术系也不错。

变化系现阶段仍旧以辅助为主,并不值得投入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啪啪啪啪啪——

突然之间,男孩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发出的清脆响声。

他立刻警觉的转过身查看情况,结果发现不是别人,正是把自己丢在这里两天不闻不问的左思,马上忍不住抱怨道:“亲爱的导师,您该不会是已经把我忘了吧?

要知道在这块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我已经有五十个小时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而且还要面临巨魔、野兽和其他人的威胁。

就在几分钟之前,我还差点成为另外一个巴尔之子的俘虏。”

“哈哈哈哈!

别把自己形容的那么凄惨。

毕竟现在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可不是你,而是他们。

作为新手,你干的还不赖,颇有点我当年的风范,值得表扬和称赞。”

左思大笑着踹了一脚趴在地上装死的阿蒂奥,确切的说是踢在它肉墩墩的屁股上。

后者赶忙一个高窜起来使出了“绝活”抱大腿,摆出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蹭来蹭去。

“咦?它居然没有受到影响?”

桑乔明显吃了一惊。

在他看来,这头看起来很弱的白熊应该早就失去行动能力了,可现在怎么突然之间又变得活蹦乱跳。

左思一边摸着自己动物伙伴手感极好的浓密毛发,一边漫不经心的解释道:“你太大意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小家伙才是队伍中最可怕的成员。

介绍一下,它的名字叫阿蒂奥,是我的动物伙伴加熊之兽王。

以阿蒂奥所拥有的力量,就算你用光所有的法术和魔法物品,都不一定能造成什么威胁。

可你却从一开始就把它忽略了,这是一个很致命的疏漏。

要不是它嗅到了你身上有我的味道,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反过来的。”

“什么!您还拥有德鲁伊或是游侠的职业等级?”

桑乔的声音陡然升高了八度。

因为据他所知,自己的导师已经拥有了高达LV30以上的法师类职业等级,超过LV35以上的类术士天生施法能力,至少LV25的牧师职业等级。

光是这些就已经足以令大部分的敌人感到恐惧跟绝望,更不用提还有魔法女神赐予选民近乎作弊一样的银火。

现在又冒出一个德鲁伊或是游侠的职业等级?

男孩非常想要知道左思究竟还隐藏了多少底牌。

“是啊!这是塔洛娜赐予我的某件神器中所附带的额外能力,也就是大概刚刚跨过传奇等级没多久的德鲁伊职业,没什么大不了的。”

左思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

确切的说,安杰尔·毒芯灵魂宝石所赋予的LV22德鲁伊职业等级,是他现如今所有职业中最弱的一个。

除了少量的防护与操控自然的神术之外,德鲁伊等级所赋予的神术位大部分都忆满了恢复、治疗相关的法术,平时主要拿来制作一些药剂、物品和装备,基本没怎么在战斗中使用过。

至于那些变形和召唤类的神术实在是太弱了,根本没有记忆的必要。

听到这番话,桑乔稚嫩的脸上顿时变得异常痛苦、扭曲,好几次想要张开嘴说点什么,但最后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此时此刻,他深刻的理解到什么叫做“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仍”。

不过很快,自信心受到严重打击的男孩便迅速振作起来,将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清理干净,迅速抬起头询问道:“也就是说,您早就已经在阿伯戴尔的身边安插了眼线,一直在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左思轻轻点了下头:“对。从葛立安被杀之后,我就把阿蒂奥扔到了阿伯戴尔的身边,暗中观察他的冒险与成长。

不得不说,这位巴尔之子真的很特别,他与你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

你摒弃了谋杀之神的影响,开始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但他却选择拥抱了巴尔的全部,将自己的意识和灵魂投入到空悬的鲜血王座中。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随时都有可能被父亲的意志影响、控制、吞噬。”

桑乔的眼神和语气骤然变得凝重且紧张。

毕竟他可是左思现如今唯一被正式承认的学徒,跟些来自阿斯卡特拉贫民区的孩子只是被允许学习和免费使用法师塔里的一些资源截然不同,能够直接去借阅图书馆内所有的书籍、研究笔记跟资料。

其中就有非常多关于神力、神性、神明本质的研究报告和猜想。

左思无疑非常欣赏男孩的聪慧,立马满意的点了下头:“你说的没错。

阿伯戴尔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被视作已故谋杀之神在凡间的化身。

他所拥有的力量并不像现如今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只要巴尔愿意继续增加筹码,这位葛立安的养子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成为一名圣者乃至半神。

我观察过很多巴尔之子,包括那几个正在南方泰瑟尔与卡林衫边界正在迅速崛起,并且实力越来越强大的几个。

但却从未有第二个巴尔之子有如此诡异的特性。”

听到这番话,桑乔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颤抖的问:“所以阿伯戴尔实际上是被巴尔选中,用来屠戮和终结所有巴尔之子生命收割神力与神性的傀儡?他所做的一切选择,究其根源都是受到了谋杀之神意志的操控?”

“宾果!恭喜你猜对了。

空悬的鲜血王座背后是来自诸神的博弈,同样也是整个充满争斗世界本质的缩影。

不管你是否想要继承父亲的遗产,从他手中彻底夺走一切,最好从现在开始跟随在阿伯戴尔的身边、赢得他的信任、成为他的朋友。

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从他收割其他巴尔之子过程中获得神力和神性,慢慢积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

等到清除掉其他所有竞争者之后,最终的胜利者将会在你们俩中诞生。

至于你们会以反目成仇自相残杀的方式结果对方的生命,还是以其中一方自愿弃封神的权力,甚至是体内的神性与神力,那就要看你的选择跟智慧。

因为阿伯戴尔其实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

他严格意义上只是件可悲的工具,注定要以悲剧收场。

除非有来自神明的力量插手,否则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这一结局。”

左思用最直截了当的方式向自己这位学徒展现了一切迷雾背后的真相。

翻开巴尔之子离开烛堡后的冒险经历就知道,他始终都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着鼻子走,而且无论走到哪里都会伴随着战争、杀戮、背叛和死亡。

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结果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躲不开、逃不掉,唯有杀出一条血路才能确保自己和身边的同伴活下来。

最后站在鲜血王座前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阿伯戴尔更是直接被星界躺尸的巴尔控制,非常干脆的表达了拒绝。

“您觉得我应该走封神之路吗?”

桑乔沉默了良久之后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毫无疑问,阿伯戴尔那悲惨的命运给了他早熟的心灵造成了巨大冲击,以至于开始对未来产生了迷茫与悲观情绪。

左思笑着摊了摊手:“你问我?我又没有当过神,怎么可能知道当神是个什么感觉。

不过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这件事情上,我的目的是获得死亡神职和保存在鲜血王座内所有的神力。

也就是说,无论谁继承谋杀之神的遗产,最终得到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国度和杀戮神职本身。

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不想管,也懒得去管。

但你要是愿意成为新的杀戮之神,那么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些强大的盟友,帮助你度过成为神明之后的困难期。

好了,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跟阿伯戴尔比起来,你可是要幸运得多呢。

现在来吃点东西换个心情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迅速施展了【英雄宴】,在山顶的空地上愣是召唤出一堆丰盛美味的食物跟饮料。

正所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饿了两天基本没怎么吃过东西的桑乔在闻到香味之后,肚子顿时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叫声,二话不说便扑上去抓起一块羊排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感受着鲜嫩多汁羊肉的口感和味道,不由自主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左思紧跟着又通过神术消除了那些倒在地上人的严重过敏症状,这才再次施展传送魔法离开。

他前脚刚走。爱蒙、贾西拉和阿伯戴尔等人便从沉睡中苏醒。

当看到前方不远处那满满一大桌子菜肴,还有正在往嘴里疯狂塞食物的桑乔时,年纪最小的爱蒙立刻感觉口腔里唾液分泌加速,下意识吞了吞口水问:“你们猜猜看我看到了什么?那个男孩居然在荒无人烟的山顶吃大餐。这该不会是我一个人出现了幻觉吧?”

“不!我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阿伯戴尔也跟着舔了舔嘴唇。

作为一个缺乏思考能力的行动派,他甚至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走到桌子旁边抓起一只蜜汁烤鸡咬了一口,瞬间被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味所征服,两眼冒出充满惊喜的光芒。

下一秒……

这个两米一三的壮汉又抓起旁边双耳陶罐里的葡萄酒,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迅速冲小队中的其他成员大喊道:“这些食物都是真的!而且好吃极了!快过来!”

对于冒险者而言,能在野外这种环境恶劣的地方吃上一顿热乎饭都能算得上是一种享受。

更不用提是用【英雄宴】召唤出来、带有魔法效果的美味大餐。

不过作为一个谨慎的竖琴手,贾西拉还是在非常细心的施展了侦测毒素,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拿起一枚糖渍的浆果放进嘴里,感受着舌尖传来的甜蜜与满足,还有附带的法术效果。

几枚果子下肚,她这才抬起头问坐在对面的男孩:“索斯刚才来过了?这是他用高环神术召唤的英雄宴?”

“嗯!”

桑乔一边啃着羊排,一边不加思索的点了下头。

像这种事情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但凡不是傻瓜都能猜得到。

“啊?索斯来过了?他人在哪呢?”

爱蒙飞快吞下嘴里的食物开始四下张望。

“省省吧,别找了,导师召唤完英雄宴就使用传送魔法离开,压根没有停留多久。”

桑乔随手把吃剩的骨头远远的向山崖下边扔去,砸中了一条正在觅食的狐狸脑袋,吓的对方一跳半米多高,然后撒丫子钻进了灌木林,将自己叛逆的性格展现的淋漓尽致。

毫无疑问!

他是个典型有点倾向混乱阵营的人。

虽然这种倾向暂时还不是非常明显。

“索斯为什么走的那么急?我还有很多关于魔法方面的问题想要向他请教呢。”

听到左思已经走了,爱蒙顿时变得有些闷闷不乐。

毕竟在场所有人中,就属她跟左思的关系最好、相处的也格外愉快。

尤其是烛堡旅店的那段岁月,是女孩这辈子感觉最快乐的时光。

桑乔抬起头瞥了一眼这位同父异母、尚未觉醒的姐姐,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没人知道导师究竟在想什么,也没人能搞清楚他究竟要做什么。不过关于魔法方面的问题,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你?”

爱蒙抬起头,明显有些不太信任这个年纪的男孩能为自己解答复杂的魔法问题,哪怕对方成功施展过不止一个法术。

“别看我年纪小,但实际上已经是个七级的法师了,绝对够格当你的魔法老师。”

桑乔一脸骄傲的主动示好,明显是打算融入这支队伍。

他迫切想要近距离的观察一下阿伯戴尔,还有后者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中会有怎样表现。

要知道男孩已经见过沙洛佛克,明白这位已经成为博德之门公爵的巴尔之子究竟有多么强大。

说句难听点的话,以阿伯戴尔现如今的实力,别说是战胜沙洛佛克,就是给对方提鞋都不配。

“你这是想要加入我们吗?”

贾西拉无疑察觉到了桑乔的意图。

“嗯,前提是你们愿意接纳我的话。因为我跟沙洛佛克之间也有点恩怨,他的手下曾经用剑割开了我的脖子、刺进了我的心脏。”

桑乔捂着胸口明确表达了对于沙洛佛克的强烈仇恨。

“你的意思是……他杀了你?”

正在胡吃海塞的阿伯戴尔突然停下一切动作,难以置信的长大了嘴巴。

虽然之前男孩已经提到过这件事情,但当时由于受到强烈过敏反应的影响,他根本没来得及询问具体情况。

“你应该已经做过梦,并从中获得了一些特殊的力量,对吧?

我跟你一样,也从中获得了一些力量。

只不过我的力量更倾向于保命而不是战斗,所以成功的活到了现在。

顺便提醒一句,沙洛佛克其实一直在暗中收集兄弟姐妹,然后把他们带到博德之门地下的神殿内进行献祭。

这也是他为何如此强大的原因。”

桑乔喝了一小口酸甜的果汁解释道。

“该死!这家伙连七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贾西拉愤怒的抡起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不管是竖琴手的身份,还是对于森林女神梅莉凯的信仰,都让她无法容忍这种邪恶到极点的行为。

“放心,小家伙,我会亲手砍下沙洛佛克的脑袋替你报仇!”

阿伯戴尔伸出大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也许是得知对方跟自己一样也是巴尔之子,也有可能是出于同样对沙洛佛克的憎恨。

总之,他选择性的忘记了刚才跟桑乔之间小小的误会跟冲突,觉得队伍里多一个同父异母的小兄弟兼法师似乎也不错。

起码在施法能力方面,桑乔要比另外一个被瞬间放倒的散塔林会探子萨尔强太多。

就这样,凭借年龄的优势和早熟的性格,桑乔很快赢得了队伍中半数成员的接纳。

尤其是跟性格同样有点叛逆、随心所欲的爱蒙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一方面两人都对奥术魔法充满了兴趣,另外一方面他们的心理年龄相对接近。

就在众人享受大餐、讨论要如何对付沙洛佛克的时候,远在蜿蜓河对岸另外一座山的山峰上,左思正在与一位“老朋友”对视。

大概过了半分钟,他才笑着开口询问道:“怎么,在夺取风暴之眼失败后,你又再一次盯上了巴尔之子吗?亲爱的艾瑞尼卡斯!”

“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结束之前那些误会。”

艾瑞尼卡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通过先后几次的尝试,他已经渐渐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妄图通过暴力手段从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导致了双方从最开始还算愉快的合作关系逐渐走向敌对。

左思忍不住发出一阵嗤笑:“哈!误会?

不,我可不觉得那是什么误会。

要知道你可是使用从火巨灵那里获得的宝物召唤出强大的英灵,以及一个被封印在卷轴中的火元素亲王。

这种等级的力量如果换成是其他人,恐怕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不过你很幸运。

因为我是一个胸襟开阔十分大度的人,愿意接受道歉跟和解。

但前提是你要拿出足够的礼物作为赔偿。

相信我喜欢什么、需要什么,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

在此之前,无论你想要对这些巴尔之子做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阻止。

这是你得罪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不用问也知道,两人之所以会在这里相遇,其实是艾瑞尼卡斯从塞尔返回之后想要重新与沙洛佛克取得联系,但却碰巧被感知到的左思拦截下来。

“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你窥探的东西吗?”艾瑞尼卡斯眯起眼睛试探道。

“当然有!那就是你的灵魂。

反正被剥夺了精灵身份和特征的你,再也没办法像自己的同胞一样死后前往阿梵多。

所以我建议趁现在它还有着非凡的价值,你可以将其拿出来做个交易。

如果最终你的计划成功并完成了封神,那自然可以保住自己的灵魂。

因为宇宙中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夺走神的灵魂。

但要是你失败了,那么你死亡之后的灵魂就归我所有。

作为回报,我不仅不会干涉你插手巴尔之子的事情,而且还会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当然,前提是必须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左思嘴角微微上翘,不慌不忙的开出了条件。

像艾瑞尼卡斯这种早已失去人性的疯子,要是封神失败必然会堕入无底深渊或是焦炎地狱转生成为祈并者。

这实在是太过于浪费了。

左思觉得与其那样,还不如落在自己手上,起码可以再转化一个破法魔,就如同维沙伦一样。

瞬间!

艾瑞尼卡斯眼睛里迸射出滔天的怒火,两只手更是直接攥成了拳头。

如果说大脑是一个生物的本体,那么灵魂就是这个生物的本质。

尤其在精灵的观念中,灵魂是至高无上绝对不允许亵渎的神圣之物。

所以当听到对方想要自己的灵魂时,这个精灵高等法师出身的男人瞬间变得异常愤怒,甚至产生了想要立刻动手让眼前的狂妄之徒付出代价。

但一想到左思所拥有的恐怖实力跟底牌,他便迅速冷静下来,用充满寒意的语气问:“如果我拒绝呢?”

左思意味深长的威胁道:“如果拒绝,那么你妄图封神的野心和愿望就要到此为止了。

不管是沙洛佛克也好,还是其他那些巴尔之子也罢,你最终都别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因为我会亲手粉碎你的计划、破坏你的实验,让你根本没办法再继续下去。

当然,要是你能拿出其他可以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作为交换也不是不行。

但我十分怀疑,欠下黄铜城火巨灵苏丹巨额债务的你,是否还有能力搞到神器。”

“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陷入长达五分钟沉默的艾瑞尼卡斯显然没办法立刻下定决心。

毕竟在见识了魔法女神选民的银火威力之后,他十分清楚普通的魔法对于这些“开挂选手”来说有多么苍白无力。

正面战斗自己肯定打不赢。

而强大的精灵高等魔法仪式又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

所以动手的选项从一开始就被剔除掉了。

剩下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是签署出卖灵魂的契约赌一把,另外一个则是想办法去搞两件神器满足对方胃口。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有着巨大的风险。

“没问题!反正距离巴尔之子闹出的动荡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在此之前你都可以慢慢的考虑。

另外,我建议你最好留在这里看完阿伯戴尔和沙洛佛克即将上演的命运之战。

看过之后,你就会对于神明的本质有着更加清晰的认知。

要知道神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更不是单纯的能量与力量堆砌。

他们是一种升华,一种哲学思想,一种凡人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理解的抽象概念。

如果你不了解这一点就从巴尔之子体内抽取神力和神性,那么后果将会严重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亲爱的艾瑞尼卡斯,你恐怕还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走在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吧?”

说完这句话,左思便不再理会对方那充满警惕和戒备的眼神,掏出一张耐瑟瑞尔卷轴就这样原地开始阅读。

作为一名时间管理大师,他可是最擅长利用闲散空暇来进行学习,源源不断增加自己的知识储备和实力。

更何况距离正式开打可能还要十几二十个小时呢。

与其跟艾瑞尼卡斯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还不如看会儿耐瑟瑞尔卷轴,从创造者种族的智慧中汲取力量。

尤其是在魔法女神午夜赋予了其利用深层魔网的权限后,左思已经可以记忆和施展十环、十一环法术。

他迫不及待想要复原耐瑟瑞尔时代几个非常重要的魔法,包括马文的世界编织术、列斐伯的编织迷索术、制造密瑟拉之核需要用到的高级法术等等。

而这些都需要从耐瑟瑞尔卷轴中汲取知识和灵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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