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1253:回家(四)【求月票,二合一

看着求生欲拉满的器灵天工,裴叶没进入状况。

打什么哑谜呢?

为满足好奇心,她暗搓搓问天工要答案,表面上还得装“我不关心”。

【那人是谁?五七之外的哪位圣君吗?】

器灵天工打了个响指道。

【猜对了,只可惜没有奖励。】

【奇也怪哉,这些老家伙怎么一个个跳出来了?莫非有大变故?】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裴叶也属于“老家伙”范畴,但她本人没这个自觉,【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器灵天工知道不少内情,翻了个白眼。

【大的变故没有,不安好心是真的。】

裴叶心下一紧,余光担心地看了一眼七殿下和阳景真君。

【不怀好意?】

哪怕她有前前世妖皇的记忆,但妖皇也不是什么秘闻都知道,七殿下也从来不谈前面六位圣君是什么人,与他们关系如何……至于后来又有几位,她更不清楚。

即将面对的这位,是敌非友?

【难道那位与七殿下有仇?】裴叶忍不住往坏处想。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能说……他们俩关系挺复杂的。】器灵天工没多做解释,现在说再多也不如亲眼看到那位。几位圣君的关系,其实挺微妙的。特别是七殿下与那位……

若追根究底,那位半辈子收拾的烂摊子,大半源头都是七殿下折腾出来的。

裴叶:【???】

能有多复杂?

不待她深究,七殿下对器灵天工一个死亡眼神警告。

后者浑身一个激灵,扑腾着躲到裴叶后脖颈。

嘤嘤嘤,再也没有比它还卑微可怜的神器器灵了。

不过是跟裴叶拉私聊,那眼神活像是要将它回炉重造。

阳景真君言简意赅:“领路。”

裴叶刚要迈腿,倏忽想起阳景真君身边少了个人:“阳景师弟,阳矅掌门呢?我记得他跟你一同入的镇魔塔,他现在……难道是……”

她脑中浮现不好猜测——端看阳景真君血人般的造型,便知他一路走来颇为不易——阳景真君作为七殿下的执念化身,自带外挂,但阳矅掌门没有啊,裴叶担心阳他半路领便当下线。

不待阳景真君回答,系统在她脑中叭叭。

【是什么给了你的错觉,阳矅没挂的?】

裴叶:【???】

【我先前说过,这世界除了先前五个剧本,还有其他没有来得及触发的……】

裴叶:【你的意思……阳矅也对阳华感兴趣?】

师兄弟果然是危险关系!

根据先前五个剧本的规律,“阳华真君”肯定会在剧组客串……系统又说有新剧本诞生,主角是疑似开了挂的阳矅掌门,不由得裴叶不担心——

“阳华真君”又被盯上了!

系统:【恕我直言,如果阳矅盯上阳华,根本不会有其他五个男女主的事儿……我这里检测到新的剧本是已经完结的,主线剧情早走完了。阳矅是主角,整个剧本走向跟顾长信类似,男频爽文。不过顾长信是表面上小人物,实则有血脉背景的伪草根逆袭,而他是大器晚成、大智若愚(白切黑)】

没背景没血脉,一次奇遇,遇上一位“奇遇老爷爷”,彻底改变人生。

【那你先前怎么不说?】

系统如实说道:【我也是刚知道,应该是刚满足触发条件。】

裴叶:【???】

刚刚触发什么条件,解锁了已经完结的旧剧本?

她仔细回想自己说了什么、听到什么,提炼提炼,貌似就提及一个不知排序的陌生圣君?

难道……

这位圣君就是阳矅掌门的奇遇?

裴叶这回猜对了。

阳景真君能突破修为桎梏,也与这位“奇遇老爷爷”有关。

裴叶收服妖物的时候,阳景阳矅二人也在面对仿佛杀不完的魔物。哪怕二人修为在当世算得上天花板,也架不住这般消耗与车轮战。数番苦战,阳矅为救被魔物偷袭的阳景,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命悬一线,激发保命底牌。

“奇遇老爷爷”化身显现,轻松救下二人。

而阳景真君也是受其气息影响,恢复部分修为。

于是才有了他一路砍瓜切菜,杀到衣冠冢主墓这一出。

阳景:“掌门师兄无事。”

“无事便好。镇魔塔内的妖族,基本被我收拾干净了,我们要不要再清理剩下的魔族?”

清理干净,一座空荡荡的镇魔塔再无威胁,危机自然解除。

阳景:“不用,我已经处理过了。”

镇魔塔构建特殊,不管是向上还是向下,最后都会抵达同一个目的地。

他能杀到主墓,路上的魔族还有活路?

七殿下不爽裴叶的注意力被自个儿执念化身吸引,凑上来熟稔抓起她的右手。

“事不宜迟,我们去寻人。”

阳景真君也上前几步,抓住裴叶左手。

裴叶:“……”

“你们俩是幼儿园学生吗?”作为端水大师,她两手一甩,不偏不倚,“走路还要家长拉着?”

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她甩得潇洒,走得更潇洒。

被甩下的二人则互相瞪对方,脸上明晃晃写着“是你的错”。

器灵天工趴在裴叶肩头,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往裴叶耳畔凑了凑:“跟你商量个事儿,千万盯着他,别再捏什么化身了……本来就是个疯的,再切片玩下去,我怕他真会精神分裂。”

裴叶深以为然。

——————

按照裴叶一开始的想法,她们一行人要踏上寻找“奇遇老爷爷”的路,最后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修成正果。结果刚踏出镇魔塔大门,便看到浑身浴血在打坐调息的阳矅掌门,以及一身白裳,背对众人的陌生男子。

男子转过身,露出一张对裴叶而言不算陌生的面孔。

裴叶:“???”

裴叶:“!!!”

她指着男子道:“怎么会是你!”

没认错,这名青年她见过!

七殿下和阳景真君一左一右压着她肩头,阻止可能发生的暴起。

白裳男子没否认身份:“许久不见,裴女士或者称呼你为‘妖皇殿下’?”

不待裴叶张口,七殿下道:“不用,你喊嫂子就行。”

白裳男子:“……”

裴叶:“……”

(╯‵□′)╯︵┻━┻

嫂子是什么鬼?

压下嘴角抽搐的错觉,裴叶神情严肃道:“这一声‘嫂子’,我可当不起。只是姜先生,您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眼前这名白裳男子,裴叶见过,正是先前提过的“姜氏老怪物”。但裴叶万万没想到姜氏先祖居然是某一位圣君的转世。难怪能活两千多岁,还能跳出来帮后辈子孙“讨公道”。

他的回答超出裴叶预料。

“隐居于此。”

“隐居于此?此处与人类联邦是一个时空?”

“自然不是,这里只是一处风景宜人的小世界,宜长居。”

“……长居?所以……你就这么将姜氏遗孤放养了?”

她一直以为这人在暗中观察姜氏遗孤的成长,没想到人家一直在小世界长居养老。

这老祖宗也太不称职了吧?

“个人有个人的缘分,那个孩子与我等不同,她有她的使命,插手太多与她成长不利。”

裴叶槽多无口。

说得冠冕堂皇,依旧不能掩盖这货放养的事实。

端看其容貌——白裳男子容色冰冷,双眼蒙着一条三指宽的素白长布,似有眼疾,周身气质如冰如霜,既有凛然逼人的剑意,也有风流俊雅的儒气——一看就很正经靠谱,谁知背地里如此不靠谱。

阳景真君皱了皱眉,问出七殿下也想知道的问题。

“你们认识?”

裴叶回答:“嗯,与姜先生有过两面之缘。”

她所知不多,只知道这人是人类联邦两千多年前天脑之乱的平定者之一,也是三四十年前突然出现,强势为姜氏遗孤出头的人。她当年还跟这厮呛过声呢,一直以“姜氏老怪物”代指。

没想到会有这么深的缘分。

听七殿下他们的意思,自己这事儿多半要此人出手相助。

“我能冒昧问一下,姜先生行几?”

白裳男子道:“行十。”

“那便是十殿下了,先前听七殿下他们说,我的机缘在你这里?”

他淡声道:“妖皇殿下不用如此客气。虽然老七说话不中听,但有一点他没说错。论资历辈分,殿下尚在我之上。至于机缘……与其说在我这里,倒不如说在二位殿下手中,端看你们如何选择。”

活了这么多年,用排行敬称他的,裴叶还是第一人。

险些没反应过来。

裴叶指了指自己,苦笑:“选择?我还有的选择吗?十殿下或许不知,我与七殿下皆受天道厌弃,背了不知多少功德没还清……霉运缠身,即便机缘在我们手中,怕也是握不住。”

“妖皇殿下口中之事,在下略有耳闻。至于天道厌弃,委实说得重了。天道至公,万物生灵皆有一线生机。其他生灵有,妖皇殿下自然也有。”

不知?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这回出来,不仅是因为他给阳矅的保命底牌被触动,更多还是为了裴叶——若老七是一匹随时随地会发疯的野马,裴叶便是唯一能让他心甘情愿套上的缰绳——缰绳要是坏了,还有谁能稳住这匹疯马?他还指望抓老七壮丁干活,更不能让他们俩出事。

哦,准确来说是不能让裴叶出事。

稳住裴叶,还愁捏不住老七?

“宝师弟,阳景师弟,你们都还好吧?”

这时,阳矅掌门从打坐调息中清醒过来。

看看同样狼狈的阳景真君,再看看裴叶,长舒一口气。

他还以为自己一醒来,师兄师弟全部嗝屁了。

至于陌生面孔的七殿下,他根本没在意,还以为是恩人带来的。

他冲白裳男子深深作揖致谢,刚弯下就被一股无形温柔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白裳男子道:“你我缘分已尽,恩怨已了,不用多礼。”

阳矅掌门张了张口,有些遗憾有些难过,却不敢当着恩人的面表露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位不跟自己透露姓名来历的神秘高人,最不喜欢拖泥带水了。

于是简单拱了拱手。

“是。”

“凌极宗可有僻静之处?我有些事情要与他们几人商谈。”

阳矅掌门刚想说让他们移步主峰,裴叶半路提议。

“僻静的话,不妨去叩仙峰,那里安静。”

“可。”

白裳男子身形一闪,人已消失。

“宝师弟与前辈相识?”

顾不上伤感,阳矅掌门对这位神秘宝师弟的身份越发好奇。

恩人身份神秘莫测,宝师弟跟他有干系,自然简单不到哪里去。

“见过。”

裴叶更好奇阳矅是怎么与十殿下结识的,能让这种人欠下因果,亲自降下化身相救可不容易。

阳矅掌门面露回忆,憨笑道:“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

这话就说不过去了。

连自己什么时候碰见这么大机缘都不知道?

阳矅掌门还真没撒谎,他是真的不太清楚。

当年为了磨砺心境修为,离开宗门到处游历。某次听说有个秘境出世,他揣着“参与第一,收获第二”的心态也掺和一脚。可他低估人心险恶,好心救了几个修士却被他们在危急关头出卖。

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再睁开眼,居然侥幸捡回一条命。

阳矅掌门提起这段黑历史毫不避讳:“……我猜测,应该是那头妖兽吃得差不多,加之我修为不高,于是懒得下口……”

裴叶又问:“然后呢?”

阳矅掌门继续憨笑:“然后啊……”

然后他就在秘境中绝境求生,过了十几天野人般的日子。

伤势过重还未辟谷的他,那段日子是饥一顿饱一顿,过得惨兮兮。

勉强恢复三成,他捡回来一名受伤少女。

尽管前不久刚被人背叛,但他没有因此见死不救,反而将为数不多的食物分给她,还一路护送她离开那片强大妖兽聚集的危险区域。

裴叶一听这种桥段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是老套路了。

若无意外,那名少女应该就是阳矅掌门剧本中的“女主”!

“那名少女是谁?现在可在凌极宗?掌门师兄还与她有联系吗?”

八卦系列丛书也没写《修真界各大宗门诸事记录》也没记载阳矅掌门的感情史。

难道两人BE了?

裴叶一边八卦一边与其他人一道飞到叩仙峰主殿。

刚一落地,阳矅掌门还未开口,便见等候许久的十殿下面向她,冷冷地道:“是我道侣,为何与他有联系?”

裴叶:“???”

(本章完)

第1241章 1254:回家(五)【求月票,二合一

裴叶惊讶,默默吃了个瓜:“那是你道侣?”

“你道侣?”七殿下恍惚一瞬,似乎想起了谁。

阳景真君更加直白:“你会有道侣?”

阳矅掌门绷着即将开裂的表情,喃喃恍惚:“那位姑娘……是前辈的道侣?”

与上面几位相比,阳矅掌门的表情和语气就有些奇怪了。因为他先入为主,认定十殿下是寿命几百上千甚至几千岁的隐士高人。而他当年救下的那位姑娘,年岁小,修为也不高。

二人的年纪差摆在一块儿,总让人想歪。

饶是阳矅掌门非常敬重十殿下,内心仍要吐槽一句“这哪是老牛吃嫩草,分明是老化石梅开二度”。十殿下并未错过众人各异反应,只是冷漠面向七殿下几个的方向,淡淡反问。

“便是你这种魔煞星都能有道侣,我为何不能有?”

裴叶嘀咕:“不是说不能有,只是这个年龄差委实……”

十殿下默了默,有点儿刻意地解释。

“十三娘那回是闭关出了点岔子……”

十三娘是十殿下的道侣。

据说家中行十三,故而得此小名。

至于十三娘是出了什么岔子、有什么影响,他没明说,为的就是误导众人。

阳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打消内心大不敬的吐槽。

“原来如此。”

如此说来,那位姑娘,不……元君与恩人一样是一个时代人物,不存在极大的年龄差。只是这位元君运气差了点儿,闭关出岔子导致“返老还童”,修为还受了限制,最后被自己所救?

阳矅掌门的脑补正是十殿下想要的。

而真相呢?

真相是十殿下那位道侣闭关研究什么机关术平替,不慎失败炸了他们隐居的山头,喝茶晒太阳的十殿下险些被活埋,而罪魁祸首则倒霉被卷入爆炸引起的空间裂缝,误入某个秘境。

好巧不巧,撞见同样狼狈的阳矅掌门,对方仗义出手救了她。

十三娘原想找借口遁走,谁知掐指一算,居然发现眼前这个相貌正气凌然的憨实少年与她有些机缘牵扯——准确来说是她的出现,不小心干扰了男主阳矅的人生轨迹,导致本该往另一个方向探索的阳矅错失机缘,如今机缘被路人甲取走——此间小天道不能让自己的亲儿子(气运之子)吃亏,干扰了他的命轨就该亲自扭回来!十三娘忍不住怀疑,这是碰瓷吧?

原想亲自下场搞定此事,但十殿下不同意。

【你想收他为徒,我还不想有这么个徒孙呢!】

十殿下与他道侣十三娘曾有师徒之缘,也是历经一番波折才修成正果。

【师尊,学长,圣君殿下,十郎……】十三娘笑着凑过去,将二人间的昵称含在嘴里都念了一遍,念得后者招架不住,频频后退,她才满意地道,【我怎么闻到哪里酸酸的?】

十殿下:【……】

看着无端呷醋的道侣兼师尊,她挥挥手,将阳矅这个烂摊子丢给他收拾,自己包袱款款搬去新家,其实她也觉得教徒弟没有研制机关术有意思。

于是有了十殿下从天而降,摁着阳矅的头,督促他修炼学习。

看人修炼差不多,将人赶出去,还给他一张保命底牌。

在这张底牌用掉前,阳矅修炼上有问题都可以来寻他。

一旦他用了,二人因果了结,再无干系。

因此,阳矅一直不知自己受高人指点跟当年救的小姑娘有关,也不知他们关系。

裴叶视线在几人脸上扫过,小心翼翼扯动阳景袖子,后者顺着力道投来视线,身躯微倾,侧向裴叶:“怎么了?”

裴叶:“我想问,酿醋是不是你们这一脉的传统老手艺?”

七殿下就不说了,妖皇跟他共处多年,老夫老妻谁不知谁的底?这厮明面上是个光风霁月、风流雅致、渊渟岳峙的人物,私底下也会黏着亲近的人,偶尔还会撒娇。吃醋什么的,病娇黑化之后更是手到擒来。但为什么看着人模人样,比冰雪更冷三分的十殿下也这么熟练?

阳景:“不是传统老手艺,是本能亦是情趣。”

一言以蔽之,小情侣的事情少管。

“……好吧,你这个回答说服我了。”

是她恋爱经验太少,看不懂这些杀疯了的情侣有多少秀恩爱的骚操作。

进入叩仙峰仙露明珠正殿,阳矅掌门识趣说了两句客套话离开。作为一个社畜掌门,他非常忙的。剩下几人喝茶的喝茶,沉默的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直到阳景憋不住。

“既然是谈正事,四下也无外人,有什么不妨明说了。”

十殿下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见他露出罕见浅笑,从宽大白袖中取出厚厚一叠不知材质的玉石册子。

手指一弹,飞到七殿下手中。

七殿下不明所以地打开看了一眼,啪得一声合上,脸色臭得宛若生吞几只苍蝇。

他咬牙道:“你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还不清楚?签了它……”十殿下伸出一根修长纤细的手指,从七殿下这边指向了裴叶的方向,“妖皇殿下不必再受苦楚。若是不签,辗转于各个小世界,颠沛流离……”

七殿下驳斥:“什么叫‘颠沛流离’?”

“难道不是?没有任何压力辗转各个小世界,那叫旅游、养老、休闲、娱乐,例如我与十三娘。但带着目的,掺和一件件烂事儿,被动替人收拾烂摊子,即便妖皇殿下能苦中作乐,也改变不了她一直在奔波的本质。当然,我不是质疑妖皇殿下操守。事实上,妖皇殿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也有所耳闻,着实佩服!想来,即便没有功德给予的压力,她也会仗剑不平。”

七殿下:“……”

十殿下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打蛇打七寸,眼前老七的七寸是谁,他捏得死死的。

裴叶思忖片刻:“十殿下,先前小世界的遭遇,我从未将其认为是‘颠沛流离’。好与不好都是我与七殿下的事儿,外人还没资格置喙。七殿下为人我清楚,既然是他都感觉为难的事情,那的确是没得谈了。”

作势要起身带人离开,却被阳景和七殿下一左一右拉住手。

二人异口同声:“坐下。”

裴叶:“……”

这俩没有默契的!

杀价懂不懂?

十殿下能提前拿出一份类似合约的玩意儿,说明蓄谋已久,人家也有求于他们,只待大鱼咬钩。只要十殿下有所求,他们便不算没有底牌。有了这个认知,才能漫天喊价坐地还钱。

这么直的钩子,七殿下和阳景想也不想就上钩了。

这这这这——

七殿下也就罢了,本来就是个精神不稳定还喜欢切片捏化身的疯批黑化病娇,大半辈子都被天道爸爸关着禁闭,社会经验不多是情有可原的。但阳景呢?你怎么也一个猛扎冲进去了?

裴叶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十殿下微笑着打岔裴叶的话,顺势火上浇油一把,拉自家道侣出来秀秀恩爱,刺激七殿下的敏感神经——看看,他跟他的道侣是神仙眷侣,随时随地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想入凡尘就入世,不想入世就避世隐居,每天不是舞剑弹琴就是谈情说爱,这才叫潇洒幸福。

反观妖皇殿下,前后三世都背负着沉重的责任。

这些责任源于身份、源于外界、源于地位,更多还源于她的道侣——七殿下。

只要功德(债务)还未偿还,与老七一体同心的妖皇殿下就要一起承受功德(债务)带来的生活压力,夫妻共同债务懂不懂?做人道侣做到这个份上,老七你就不羞愧一下吗?

七殿下:“……”

阳景:“……”

裴叶看着这两人的反应和表情,刚要张口打断十殿下的心理攻击,下一秒便感觉两瓣唇被无形力量死死封住。她错愕睁圆眼睛看着十殿下,十殿下轻启唇瓣,无声低语:【噤声!】

翻译过来——

别碍事!

裴叶:“……”

就在她想掀桌的时候,耳中响起机关天工的感慨。

【你别出声,人家这么干也是有原因的。】

被噤声的裴叶开不了口,但还能神识交流:【我看他就是一只老狐狸,话术一套一套的,不去干传销真是可惜了。每一句都在PUA七殿下。这厮不怀好意,你还想阻拦我?】

器灵天工:【其一,他是不怀好意,但真正受益的还是主人和你。其二,只能说天道好轮回。七殿下当年跟十殿下道侣有过短暂接触,对十三娘……不太友好,十殿下就一直记着这笔仇,这回算是一点报复。其三,十殿下本体原型本来就是狐狸,他不狡猾谁狡猾?】

裴叶:【???】

信息量太大,她脑中蹦出一个个硕大问号。

她与器灵天工交谈两句话的功夫,便听七殿下道:“行,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噤声的力量猛然一松,裴叶又能开口了。

她一把抢过七殿下手中的玉石册子,张开,探出一缕神识,顷刻阅览里边儿的所有条款。

看完之后,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古怪起来。

啪得一声合上玉石册子,丢还回去。

她有一句国骂不知当不当骂。

还以为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玩意儿,居然就这?

就这?

通俗来讲,这就是一份劳务合约,嗯……比劳务合约特殊一些。

十殿下愿意出钱(功德)帮七殿下债务(功德)抹平,也就是将债主从天道爸爸改成了十殿下。人家十殿下也“厚道”,只要七殿下帮他忙,便可以零利息分期偿还(功德)直至结束。

虽然天道爸爸也没收过利息,但它会牵连裴叶啊,功德两人一块儿还。

十殿下不会。

他答应不催债,只要七殿下一个打工人。

裴叶将这份合约来来回回琢磨几遍,也没发现哪里有坑。

第一感觉,这位十殿下真TM富有,想想七殿下以亿为单位的负功德,九个世界下来还有五十多亿,人家居然能抹平!

第二感觉,十殿下是散财童子兼慈善家?这么做他图什么?

裴叶狐疑地看看七殿下,再看看十殿下。

后者笑容越看越像一只狐狸,前者的脸色越来越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有必要问个清楚。

七殿下正欲开口,十殿下笑道:“这个嘛,还要从你那个原世界的两千年前说起。当时不是爆发一场名为‘天脑之乱’的祸事?彼时人类社会运行高度依赖天脑,没了它,再加上外界压力,整个社会一度瘫痪崩溃。之后便有了第二任‘天脑’匆匆顶替上任……”

裴叶点头:“这个我知道,它是‘王’。”

也是她的辣鸡友人,《恋与养崽》各种骚操作逼氪手段的策划。

十殿下道:“可它当年只答应帮忙两千年。”

裴叶:“……所以,所以,十殿下就找到了七殿下?”

十殿下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找别人不行?”

“找不到。”

他要能抓到其他人,还需要在这里跟老七哔哔吗?

再者说——

“你们人族称之为‘天脑’,认为它是为人类社会运行做贡献的虚拟生物,实则还有另一重更为重要的含义,它还是守护者,守护主世界与无数小世界的壁垒运行,一旦壁垒出事,主世界和小世界、小世界与小世界容易互相吞噬、融合,这便是灭世之祸了,并非谁都能胜任的。”

也不要求每个壁垒都完好无损,不然那些穿越者、重生者哪里来的?

十殿下一副“我很好说话”的表情,笑容越发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眉宇间都写着得意。

“放心,工作量不大。”

随着小世界发展成熟,壁垒也会稳定增厚。

麻烦的是新生的小世界,壁垒不稳定,啥意外都能发生,盯着这些处理就行。

裴叶又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明人不说暗话,若是折算功德,七殿下要给你干多少年?”

十殿下伸出三根手指,张口道:“三千三百三十二年又三百三十三天,抹零头,算你3333年。”

七殿下:“……再没见过比你还黑心的。”

平均下来一年才多少功德?

白菜都没有这么廉价的。

有理由怀疑3333年是这厮随口胡诌的。

裴叶又问:“……可有福利?”

“没有。”

裴叶:“……”

福利都没有,黑心资本家!

十殿下“亡羊补牢”:“虽无福利,但有奖励项目。例如……你们若是碰上其他几个或者有他们消息,根据具体情况,可有一亿到十亿不等的功德奖励。”

他口中的“其他几个”,显然是其他几名圣君。

裴叶与七殿下对视了一眼。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