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野种

“她为什么要自杀?”

郑凡很不能理解这个猜测,哪怕这个猜测,有阿铭结合实际地勘测做支撑。

阿铭摇摇头,道:

“主上,这就不是属下现在能回答的问题了,不过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从影响看动机,她的死,引起了或者可能会引起什么波澜。”

“你的意思是,她想让靖南侯和朝廷决裂?”

“属下只是提供猜测,真正拿主意的,是主上您。”

郑凡摇摇头,道:“不对,有问题。”

“这里面,肯定是还有其他问题的。”

“你说,靖南侯会不会知道了她是自杀?”

“属下也不清楚,但……”

“但什么?”

“主上,我们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两年时间,再加上我们是以成年人的姿态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日常生活中以及我们的一些视角和思维模式,其实还是上辈子的。

就比如她的伤口以及属下刚刚所做出的推断。

放在原本的世界里,基本不会有人去想到这一茬,因为原本的世界,没有高武,没有魔法,也没有这里林林总总的强者妖兽之类的存在;

但在这个世界,站在靖南侯的视角上,作为一个沙场征伐的宿将,武者修为又那么高的一个强者………”

“你得意思是,靖南侯很可能早就看出来,她是自杀的了?”

“这伤口的痕迹和一些细节,属下觉得,靖南侯看不出端倪的可能性,不大。”

“不对,这里有又牵扯到了另一个结。”郑凡抬起手说道。

“主上您说。”

“我们现在尝试代入这个世界人的思考模式,就单单这一点上,你看,杜鹃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在成为靖南侯夫人之前,是干特务的,且她能很冷静在这个时代在这种医疗条件水平下自己给自己做剖腹产,说明她是个心思很细腻同时气血体魄也不俗的一个人。”

“是。”

“这样问题就来了,心思细腻是一点,自身修为不俗也是一点,有这二者为前提的话,她在制造自己自杀这件事时,会忽略掉伤口等等这些细节么?

她如果是想用自己的死,去迫使靖南侯和朝廷决裂,将田无镜和靖南军强行拉到燕国对立面的话,

会犯这么低级的失误?”

“主上言之有理。”

“妈的,瞎子要是在就好了,这逼分析问题快。”

阿铭点头,深以为然。

“她是自杀?她又故意让靖南侯看出她是自杀?然后她还自杀了?然后孩子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晕了。”

“属下也有些晕,同时,城内很多势力的代表,同样很晕,哦,对了,主上,有消息说,靖南侯夫人在离开侯府上山前,在府邸里杀了不少人;

按照六皇子安插在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个人的说法是,

靖南侯夫人是在拔钉子。”

“哪家的钉子?”

“不清楚。”

侯府里有钉子,这是很正常的事,因为靖南侯夫人本人就是个大钉子户。

“我来时,靖南侯就坐在那里。”

郑凡指了指主厅大门处的门槛,

“所以,靖南侯才没有下令检索侯府和全城,没有大张旗鼓地去找凶手找线索………”

阿铭这时开口道:“是因为靖南侯知道,他妻子,是自杀的,他要找的不是凶手也不是线索,而是一个………解释。”

郑凡伸手,抓住了阿铭的肩膀。

阿铭感觉郑凡的身体,晃了晃。

“然后,我把田无镜骂了一遍,骂他就算是想陪着妻子儿女一起死,也得把凶手抓出来仇报了再去死,骂他说我瞧不起现在自暴自弃的他。”

阿铭嘴唇嗫嚅了一下,

道:

“主上,您是电视剧看多了。”

“我也觉的是这样。”

“但如果我是靖南侯的话,我会很感动。”阿铭说道,“没什么比真情流露,更能感动人的了。”

“我没想这样。”

“有招胜无招,主上高明。”

“你去死吧。”

“属下还得保护主上。”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孩子,你说,杜鹃把孩子生下来后,她将孩子,交给了谁?”

“属下不知道,但知道的人,可能已经被灭口了。”

“被她亲自灭口了?”

“是的,很大可能是这样。”

“阿铭,我想知道真相。”

“属下也想知道。”

郑凡皱了皱眉,走到门槛前面,学着田无镜之前的姿势,坐了下来,

道:

“你说,如果田无镜和那位燕国皇宫里的太爷谈崩了,会怎样?”

“我们,会很难受。”

“你这么不看好么?”

“李豹那数万镇北军铁骑驻扎在曲贺城。”

“他想拦住田无镜很难。”

“但先灭掉盛乐城,很简单。”

郑凡沉默了。

理论上而言,从曲贺城去盛乐城,可比去历天城,要近得多。

“罢了,不去想这些了,城没了,可以没了,先把孩子给找到再说。”

郑凡将手伸入怀中,取出了魔丸,

自言自语道:

“你能找到孩子么?”

魔丸没有反应,意思是不能。

“主上,魔丸可能找灵魂体会方便一些,但那孩子,可能没死,而且,孩子就算没了,也不大可能马上变成厉鬼吧?”

“那该怎么找?”

“主上,最大的问题其实还是,孩子身上如果没有标记的话,就算日后真的找到了,你也很难确定是不是真的。”

“我知道。”

“而且,主上,咱们在历天城的人手,虽然很强,也很优秀,训练有素且忠心耿耿,但想要在人口这么多的历天城,甚至还要覆盖到历天城外,真的太难太难了,还是不太够的。”

“你说的咱们在历天城的人手,是不是指的是你自己?”

“正是属下。”

“当着杜鹃的面,你这时候开玩笑,真的不是很合适。”

“她要是能变成僵尸坐起来,我们反而方便多了。”

“咦?”

郑凡疑惑了一声,

道:

“你去咬一口试试,能变成吸血鬼么?”

“主上,人已经死了,还凉透了………”

“那只能找阿程了?”

“阿程让她变成最低级的丧尸,问题不大,但我觉得,一旦真的这样,靖南侯会一怒之下,把我们全部拍死。”

“就不能带着点灵智?比如,老沙那样?”

杜鹃为什么要自杀,郑凡不清楚,说句比较冷血的话,郑凡和杜鹃,真没那么熟,如果她不是田无镜的妻子,如果她不是自己干儿子或者干女儿的妈,她爱死不死。

郑凡只是不想看见田无镜伤心,希望老田有个念想。

以己度人之下,郑凡觉得,如果老田能够像自己那样,隔三差五的带着点酒菜去沙拓阙石棺材前说说话,其实也挺幸福的。

“沙拓阙石本身就是强者,而且他在去镇北侯府前,可能就自己布置过了,或者是被人布置过了,且在他战死后,蛮族王庭祭祀以近乎全灭为代价,才侥幸成功地唤醒了他。

主上,这个模式,很难复制起来,当然,阿程不是办不到,但估计得等到………”

“得等到什么?我的品级不够是吧?”

“是。”

“那你觉得得等我到什么品级才行?”

“一拳击倒靖南侯。”

“………”郑凡。

……

累,在过度透支之后。

瞎子现在就很累,

作为一个精神力强化者,他的身体素质,自然强不到哪里去。

紧赶慢赶之下,还是觉得有些受不了了,总不能还没到历天城,自己就先身体累垮暴毙在途中吧?

所以,瞎子选择在驿站里先歇息歇息。

驿站,自然是燕国的驿站,但并非是新建的,而是一座坞堡充当的。

短时间内,想将驿站铺设开去,很难,但没有驿站和驿路又很不方便,不利于对新晋之地的统治。

所以,燕国朝廷用了个很因地制宜的法子,那就是将沿途的晋人坞堡,给他们发燕国颁布的“牌子”,让他们充当驿站的作用。

燕国的官员和信使可以在这座坞堡里免费休息吃喝,以及……换马。

这有点类似于后世高速公路的服务站承包。

提供免费吃喝以及马匹更换服务,这必然是一件赔本的买卖,但这些晋地的坞堡主们却为此抢破了头。

毕竟眼下,燕人是这片区域的新主人,燕人的刀还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首先,你就不能去说一个“不”字。

同时,燕人肯定是会构建起自己对晋地的统治的,这就自然而然地需要这些地头蛇的帮助,且这些地头蛇,也需要一个阶梯,以期望在新主人那里混一个出身。

驿站是个赔本的买卖,但对这些坞堡主而言,赔的只是小钱,日后凭借着这个资历,少说也能换一个“自己人”的出身,可以为家族子弟日后在燕人朝廷里出头铺路,其实还是赚的。

瞎子是有官身的,诸位魔王其实都有,官身是燕国大白菜式样的“校尉”,是郑凡批量办理下来的。

进了这家坞堡后,瞎子拿出自己的腰牌和文书进行了登记,接下来,就能享受到一日一夜的食宿服务。

想吃过于精致的东西自然是没有的,瞎子就要了一份肉汤和两块饼子。

就着热汤吃饼子,可比自己啃干粮要舒服多了。

吃完后再睡一会儿,之后起来可以继续赶路。

算算时间,大概还要不到两天的时间才能到历天城,唉,也不知道城内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等到肉汤和饼子被端上来时,瞎子有些意外地道:

“这里人这么多?”

驿站类似客栈酒楼,里头还有红帐子,提供多元化服务。

既然是开驿站,放着也是放着,自然也是会做其他人的生意,燕人官吏过来,可以免费吃喝住,其他人过来,交钱的话,也能吃喝住。

事实上,包括燕国境内的坞堡寨子,其实都会做类似的“服务”,当然了,黑心一点儿的,直接“人肉包子铺”也是可能的,乱世之中,这种事儿,尤为常见。

“可不是么,官爷,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的了,今儿个客人格外多。”

瞎子点点头,不再管其他,闷头开始喝汤。

半碗热汤下肚后,

整个人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瞎子正准备拿起饼子掰开放汤里泡一泡时,

外头走进来一个戴着斗笠腰挂一把剑的剑客,剑客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这边,剑客刚坐下,婴儿就开始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这时,旁边一桌正在吃喝的人忽然站起身一个骂道:

“吵死老子了,闹得老子耳根子不得清静,

哪里来的野种给老子号丧呐!”

剑客没有生气,

反而点了点头,

附和道:

“确实是野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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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77章 热闹

瞎子撕着手里的面饼子,注意力,则放在四周,二楼位置,从客房里,走出来几拨人,他们的脚步,很轻盈,显然身上轻功了得,可能脸上虽说仍保持着自然,但身体,其实已经做好了各种应激准备。

瞎子叹了口气,

看着自己刚刚撕在碗里的那些细细碎碎的面饼子,本想让老板再给碗里加热汤的他,犹豫了。

好像此时在楼下继续这样坐着,稍后可能会比较危险,但他偏偏又有些舍不得自己的“成果”。

瞎子不是个喜欢惹事儿的人,也不爱看热闹,所以最后还是端起碗,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找到了侍者,拨了一块碎银子给他:

“加上汤,再多撒点儿葱花香菜,送我屋子里去。”

“好嘞,爷,您等着,稍后就送到。”

瞎子满意地拍拍手,走上楼梯。

而这时,下方先前喊出“野种”的那个汉子,在闻得抱着孩子的剑客居然自己也承认是野种后,大笑道:

“兄弟,你这帽子戴得可真正啊,莫不是婆娘跟着人跑了,留一个不是你的种给你做个念想?”

剑客没再附和,因为怀中孩子的哭闹声,已经有些沙哑了。

剑客对身边的小二道:

“有羊奶么?”

“哟,客官,小店可没有这个备着,您要是再往东边走走,说不得就有了,据说那边刚打了仗,好家伙,从雪原那儿抢来了不知多少牛羊。”

剑客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又道:

“米汤有么?”

“客官稍等,我这就吩咐后厨去熬。”

“嗨,要那么麻烦作甚,直接从红帐子喊一个大艿的姐儿出来给孩子喂上不就有了么?”那个汉子又开口喊道。

旁边一桌有人道:

“那地里可没奶水。”

“无妨,老子先去把地种了,然后再来奶这孩子,哈哈哈哈………”

刚从楼梯处上了二楼的小子,微微摇头,这种挑事儿的水平,也忒尬了一些,强行为了拉仇恨而拉仇恨,低级。

江湖中人的活儿,还是太糙了一些。

瞎子不由得将注意力放在了同在二楼站在栏杆边像是在“放风”的那群人,这群人,明显提了点档次,但怎么说呢,还是有些过于刻意了。

倒是那位抱着孩子,正在给孩子找吃食的剑客,瞎子莫名地对他产生了些许期待。

孩子不孩子,瞎子无所谓的,具体是个什么事儿,瞎子也不是很在乎,他就是个看客,一个盲人看客。

下方,剑客还在很笨拙地哄着孩子,可以看出来,剑客没带过孩子,他抱孩子的姿势也不对,但不可否认的是,撇开先前剑客自己承认的那句“野种”,他对这孩子,还算是挺上心的。

瞎子打了个呵欠,似乎是因为剑客不再接茬,导致那个挑事儿的大汉没办法再继续下去,所以下方的剧情,陷入了某种停滞。

但很快,那个最开始的汉子离开了自己的饭桌,走了过来,大吼道:

“哭哭哭,哭得老子脑门儿疼死了,给老子滚!”

说着,

汉子伸手去抓那个孩子。

瞎子摇摇头,叹了口气,毁了,毁了,既然直接撕破脸开干,先前干嘛还脱裤子放屁?

而这时,瞎子明显地察觉到自己身旁的那些个人,他们的手,默默地放入自己的衣袖里。

得,

瞎子转身,推开自己的客房门,走了进去。

然后隔着门,

继续“看戏”。

汉子的手,抓住了婴儿,且直接从剑客手里拿了过去。

有些粗鲁,也有些莽撞,但奇怪的是,孩子落入汉子手里后,居然不哭了。

剑客微微有些惊讶,

随即又有了些愤怒,

自己哄了这么久结果这孩子还是苦恼个不停,换个人居然就不哭了?

你也很难说这孩子是单纯地不喜欢这个剑客,还是纯粹的是欺软怕硬。

大汉抓着婴儿,扒开裹着孩子的棉布,似乎是在查看孩子的大小。

随即,

大汉对着剑客嚷嚷道:

“嘿,你这野种居然和老子我亲,这样吧,你这野种老子就替你养了。”

说罢,

汉子抱着孩子转身往回走。

剑客依旧坐在原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二楼客房内的瞎子微微皱眉,

这他娘的就结束了?

期待感营造了这么久,就给我看这个?

乏味,乏味啊,

早知道还不如早点睡觉好赶路。

这时,小二端着瞎子的那碗“泡馍”上了二楼,敲了敲瞎子的房门。

“进来吧。”

小二很是殷勤地走了进来,将海碗放在了瞎子面前,上头撒满了葱花儿和香菜,看着就喜人。

就在瞎子准备开动时,客房门被推开,一个老者领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一老一少的穿着,比之乞丐,多出了一抹灵动,比之行商,又多了一股子寒酸。

“贵人,老夫这闺女饿了,可否………”

老头儿指了指瞎子面前的那一碗泡馍。

这是上门来讨食的。

那个小女孩也将食指放入嘴里,做出了一副“我很可爱我也有点饿”的姿态。

讲真,碰上别人,不管是真的心善还是心怀不轨的,一碗泡馍,给了也就给了,又不值几个钱。

但这一碗泡馍里却浓缩着瞎子的“劳动”在里头,是自己亲手一点一点掰下来的。

瞎子从袖口里掏出一些银钱,放在了桌上,道:

“对不住,我饿狠了,您领着这小姑娘去跟店家再寻些吃食,剩下的钱,再开一间房休息休息。”

在这个当口,出现在这儿的,绝不是普通人,这一点,瞎子很明白,所以该客气还是得客气。

谁知老者摇摇头,道:

“不成,不成,等下在下面可吃不上安生饭哟。”

老者自顾自地坐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破碗,放在了桌上,又满怀期待地看着瞎子。

“贵人,可怜可怜我这孤寡老少吧,唉,日子过得不容易啊。”

瞎子将自己的帽子向上提了提,让自己的眼睛直视着老者,

道:

“也请老人家可怜可怜我这残缺之人。”

“…………”老者。

“呀,居然是个瞎子。”少女惊呼出了声,随即爬上了椅子,对瞎子道:“先前看你上楼,可一点都没察觉到你看不见哇。”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灵动与清脆。

瞎子叹了口气,从自己面前的海碗里分出了一部分倒入老者面前的破碗内。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老者马上道谢,同时将碗挪到少女面前,又从袖口里掏出一双筷子递给了少女。

少女也不客气,闷头开始吃了起来,可见她确实是饿着了。

紧接着,

老头儿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酒葫芦,拔出塞子,拿起倒扣在客房桌子上的茶杯,倒了两杯酒,一杯送到了瞎子面前。

“贵人,你请我孙女吃饭,我请你喝酒。”

只可惜瞎子不是什么豪迈之人,在惜命的层次上,瞎子一直和主上郑凡不相伯仲。

“多谢老丈,只不过稍后我得休息,还得赶路,酒,就不喝了。”

“怕有毒?”老头儿含着笑问道。

“是啊。”

“也对,出门在外,确实得小心谨慎一些。”

说着,老头儿自己开始独饮。

瞎子开始用食。

而这一段时间,

楼下的局面,也安静了下来。

剑客带进来的孩子被那汉子拿走,剑客也不去要回来,反而自己要了一份吃食坐在那里开始吃喝。

等到店家将米粥送上来时,剑客用筷子指了指汉子那边,店家就将米粥送了过去。

楼上,

老头儿一个人喝了两杯后,

腮边泛起了淡淡的红,

斜着眼看着瞎子,

道:

“贵人可晓得今日这里,可不得太平哟。”

瞎子摇摇头,道:

“与我无关。”

“唉,老夫这酒,你没喝,总归还是老夫欠你一点儿人情,这样吧,待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老夫可保你一个周全。”

小半碗泡馍换一条命,这很值,但瞎子却开口道:

“老丈,你就坐在这里哪里也别去,我这儿还有一些橘子,你慢慢剥着吃,不出这个客房门,我也能保你周全。”

老头儿眉头微蹙,一时间居然有些拿不住眼前这个“盲人”,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意有所指。

江湖之中,鱼龙混杂,有那种靠一张嘴神神叨叨混得风生水起的旁门左道,也有那种真正的白龙鱼服潜藏在望的狠人。

反倒是少女,刚吃了东西,精神头起来,对着瞎子喊道:

“喂,瞎子,你可知我爷爷是什么人?”

瞎子已经躺在了床上,回答道:

“高人。”

少女被噎住了。

本来介绍自己爷爷的身份,是自己最喜欢做的事,看着对方眼神变得惊讶神情变得谄媚,也是那么的令人愉悦,但眼前这个瞎子完全不帮自己搭梯子还抢先爬上去了!

“唉。”

老头儿叹了口气,

道:

“贵人,小老儿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瞎子不说话了,也懒得说了,身子向里面一侧,准备睡觉,也不管这老少还没离开自己的客房。

也就在此时,

下面的平静被打破了,

那个汉子抱着孩子,身边几个同伴一起起身,连米粥都没打算喂,就要离开这家驿站。

谁知忽然有个体格高大的女人站起身,拍着自己胸脯道:

“我有奶水,终究得让孩子吃一点儿才好上路,这么小的娃娃要是饿着了,可是会出大事儿的。”

抱着娃娃的汉子直接骂道:

“滚回去奶你男人去!”

说着,就欲离开。

“唰!”

顷刻间,

女人身边的一众人抽出了兵刃直接包围了上去。

汉子抱着孩子,环视四周,没有畏惧,反倒是冷哼了一声,道:

“哟呵,干仗是不,来啊,爷爷可不是被吓大的!”

二楼客房内,少女对着似乎已经入睡的瞎子喊道;

“喂,瞎子,下面开始热闹了,你不听听?”

瞎子摆摆手,示意自己懒得听,其实他一直在“看”着。

少女却不欲罢休,道:

“你可知那个喊话的汉子是什么人物?晋地豪侠,断头刀丁横,五品武夫,一把大刀耍得出神入化。”

瞎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鬼名字。

“你可知那先前说话想帮忙奶孩子的女人,她叫崔林凤,乃西水寨二当家,善用子母飞刀,也善生孩子,据说已经有八个孩子了。”

“你可知………”

瞎子嫌烦了,

直接道:

“那你们可知下面那个先前抱着孩子进来的是谁?”

此言一出,

不仅仅是少女瞪大了眼睛,

连老头儿也马上看向瞎子,目光中透露着惊疑;

客房内,一时间针落可闻。

“说出来怕吓到你们。”

老头儿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少女则粉拳攥紧;

瞎子不急不缓地又道:

“我也不知道。”

“…………”老头儿。

————

晚上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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