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进步,接吻,去京城(求订阅!

李恒并没有去所谓的孙家珑,而是骑着二八大扛绕老车站一圈,回到了镇中学门口。。

把自行车随便一停,再买几个冰棍儿,就跟学校门口的小卖部老板搭讪聊起了天。

期间,李恒说:“老板,你们这里地理位置好,应该安一个公用电话,这样可以挣不少钱。”

老板诉苦道:“倒是有想过这门法子,可安一部电话机要大好几千咧,还要申请,我小门小户的,把自己这身膘卖了都不够数,根本趟不起。”

在工资1.5元一天的时代,大好几千妥妥一笔巨款,就算一个壮汉没日没夜干苦力劳作,也要积攒10多年去了,确实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得起的。

也就是像肖家那样,公家出钱,要不然在这种小镇上,谁敢奢侈地往家里装一部电话啊。

聊着天,他等待奇迹出现,希望那腹黑姑娘能听到自己的心声,自己在等她。

没想多仅仅过去十多分钟,奇迹真的出现了。

只见身材高挑的肖涵着一件青蓝色格子衣服,素面朝天的绝美脸颊,细眉杏眼,清瘦淡雅,肩颈白皙犹如美瓷,腰条儿柔顺流畅。

她一出现在镇政府大院门口,聊天的小卖部老板就忍不住赞叹:“肖书记真是好福气哎,生了一个钟灵毓秀的女儿。”

李恒开心打趣说:“老板,您是文化人,钟灵毓秀用的好。”

小卖部老板笑着摇头:“哪是我用的,我也是捡了校长口头的话,大家都说,咱们小镇灵气有十斗的话,那肖书记的女儿啊,就独自占了8斗,以后估计是嫁到大城市里去了,咱们这小地方容不下她诶。”

两人闲聊着,往小卖部方向走来的肖涵也看到了他,不过这姑娘在外面自矜的很,只是往某人瞟一眼,就稍微改变方向,掠过传达室,进了镇中。

现在正是放暑假的时候,里边没人,而学校围墙又很好地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躲避了有心人的窥探。

李恒心领神会,过了四五分钟才趁小卖部老板忙着卖货的间隙,一溜烟跑进了学校。

在校门口张望一番,没寻着人,不过他也不急,熟门熟路往右边小路穿插进去,果然在食堂背后的树荫下见到了她。

以前读初中时,自己和陈子衿最喜欢跑来这地方约会,因为地方比较偏僻,平素人不多,很适合狼狈为奸、谈情说爱。

天气十分闷热,李恒小跑过去就热乎乎地递上一个奶油雪糕,高兴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等你?”

肖涵低头剥着外皮纸,风轻云淡地说:“李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中午爸爸要回家吃饭,没酱油了,妈妈叫我来小卖部买酱油。”

她心里苦涩地补充一句:为了跟你见上一面,我假装把酱油摔地上了,妈妈急吼吼说,才新买的!才买两天!

李恒郁闷:“那你在外面不能呆太久?”

肖涵瞧他眼,欢快地说:“也不是没办法,要不您去把政府大院炸了?”

李恒翻翻白眼,长话短说,把电信局打电话时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然后说:“有漏洞,我特意来告诉你。”

肖涵听了仰头望着蓝蓝的天空发呆,直到嗦了半个雪糕才回过神、脆生生问一句:“你就这么怕被妈妈发现?”

李恒一愣,立马表态:“不是,我是尊重你,毕竟我之前的名声不好。你要是不怕,我巴不能得。”

听到“名声”二字,肖涵沉默了好久,过后指着旁边的桂花树问:“对这还熟悉吗?”

李恒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桂花树,熟悉?

能不熟悉吗?

这树几乎见证了自己和陈子衿初中时期的所有青春和懵懂爱情。

但他一时摸不透眼前这姑娘的心思,所以选择静静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肖涵转过头,抿了抿嘴,鼓起勇气问:“你和陈子衿的传闻,有几分真?”

所谓传闻,当然是指上床一事。

李恒被这问题刁难住了。

撒谎,事后必定会有被揭穿的一天。毕竟陈子衿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到时候两头发难,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撒谎,那自己和眼前这姑娘的进度会无限期拉大。

就在他犹豫之际,肖涵把没吃完的最后一口雪糕咬进嘴里,神色黯然地说:“是我没有自知之明,李先生,为难你了。”

说罢,她起身就要走。

见状,心急的李恒本能地像前世那样从后面抱住她。

就这一抱,肖涵的身子骨立马从37度燃烧到了100度,火烧火辣地烫。

空气突然死寂,过去许久,她右手摸着耳垂,羞涩地问:“您可以放开我了吗,学校里那么多住校老师,会被看到的。”

而一旦看到,那不得了,肯定会立马传进肖家耳中。

李恒没死皮赖脸,松开她认真说:“肖涵,做我女朋友吧。”

肖涵拒绝地干脆:“不做。”

李恒说:“那做我老婆。”

肖涵抬起头,脆生生问:“那李先生,你将来会有几个老婆?”

李恒为了稳住军心,说:“一个。”

“哦。”

肖涵哦一声,淡淡地说:“昨天某人睡我怀里,口里却喊着宋妤的名字,那老婆是她了,对吗?”

李恒傻眼,昨天确实做了许多梦,难道真喊了宋妤名字?

下意识想矢口否认,可一联想到亲妈和二姐的话,又不敢确定了。

不过他还是否认了。因为他觉得,要是真喊宋妤名字,估计这腹黑姑娘早就把自己给弄醒了。

李恒郑重其事地开口:“肖涵,初中没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可惜,其实我挺在乎你。”

这句话一出,现场相当配合地静止了20秒钟。

尔后肖涵苦涩一笑,说:“对不起,我现在暂时接受不了。”

她默默说:对不起,我真的也很在乎你,请原谅我。

她默默说:要表白,请也得正式点儿,摘朵花呀,说我喜欢你呀,我爱你呀;或者抱着我,额头抵着额头含情脉脉说呀,我爱了您这么多年,可不能这么草率。

其实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时,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内心在不争气地狂吼:肖涵!你在干什么?等了6年,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

可她又不心甘!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心甘?不心甘什么?

可能是不甘心他和陈子矜上床。

也可能是不甘心他仅仅只是说“我在乎你”,而不是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就是觉着,我们的爱,还可以更轰轰烈烈一些,那样才符合她的所有幻想和憧憬。为了那一刻,她等太久太久了,必须完美。

四目相视,眼前的李恒长得这样好看、这样斯文,一丝不苟站着都显得从容不迫,温和眉眼下是对她的甜蜜暴击。

她认真地欣赏着,直到自己脸红有点儿不自在。

肖涵很想要假装淡然但又觉得快要撑不住了时,她选择了脑袋放空,让自己尽快沉迷到浑浑噩噩的状态,对他眼神的甜蜜攻击麻木到浑然天成。

某一刻,李恒伸手推了推她肩膀,她像个不倒翁似地左右晃动了几下,然后呆呆地归位,任由季风把满头青丝吹乱。

直到李恒张开双手轻轻抱住她,然后由轻到紧,愈发用力,她才猛然醒悟过来。

然后她被那张越来越近的嘴吓到了,慌忙想撇过头。

但迟了,还是被吻住了。

蜻蜓点水地一吻,肖涵别过脸,脆生生反抗道:“李先生,我都拒绝你了,您还亲我嘴干嘛,亲我脸,这样才显得我有尊严。”

说完,心挨着的两个人彼此笑了,两人瞬间和好,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融洽。

依言,李恒很乖顺地亲她左右脸蛋各一下,然后板正她的身子,额头抵着额头:“要不要我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

小心脏砰砰乱跳,肖涵浑身发软,不敢直视他眼睛,眼眉下垂说:“不要,以后再说。”

“好。”

李恒说好,果断放开了她。

因为他耳尖,听到了有谈话声从教学楼那一侧过来。

肖涵也同样听到了,赶忙缩到食堂背后的雨棚下,躲了起来。

李恒没动,背靠桂树下,乐呵呵地看着如同老鼠一样藏匿的她。

的确是有人过来了,4个熟面孔老师,一男三女,在商讨着打字牌的事,并没有注意到桂花树背后的李恒。

等到4人过去后,肖涵浅个小酒窝说:“我得走了,妈妈还等酱油呢。”

李恒道:“不放酱油的菜吃了更健康。”

肖涵抿笑,心想没酱油,那下次自己就只能撒盐到地上了。

往校门口走回去的路上,她简单地把中班车司机的事情说了说。

听完,李恒问:“需要我堵住他们的嘴?”

肖涵右手摸着耳垂,低头轻嗯一声。

朝前走几步,李恒忽然说:“我一点都不想堵司机嘴,好希望他们说出来。”

肖涵回眸苦笑,“您是希望这地球早点儿爆炸吗?”

肖涵走了,通过传达室离开了镇中,并在小卖部买了一瓶酱油。

李恒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等了十来分钟左右才离开。

“诶,小伙子,你刚才去哪了,我还寻你聊天呢。”见李恒去而复返,小卖部老板显得特别高兴,还散一根烟给他。

李恒摆摆手,表示不吸烟,然后指着货架上面的白沙说:“老板,拿一条白沙给我。”

小卖部老板问:“你不吸烟,给家里长辈买?”

李恒为了把刚才离场圆得像一点,张口就来:“我找学校一领导有点事。”

闻言,小卖部老板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

又骑车绕一圈,李恒离开了镇中,想着距离中班车回来的时间还早,他干脆把小镇好好逛了逛。

今天正逢赶集,人还挺多的,他情不自禁在想,要不是自己挣了一笔稿费、家里开始动工制土培砖,估计田润娥同志又来卖米了。

路过一布匹店时,他发觉布料很鲜艳很时髦,于是扯了几身不同款式的布料,准备回去送给爸妈和大姐。

至于二姐,人精贵着呢,眼光挑着呢,算了吧,给钱最实在。

后面他又为李建国同志买了刮胡刀,为亲妈买了雪花油,接着就是习惯性去钱跃进粉面馆犒劳自己。

“你来了。”丰腴的老板娘说这话时很有风情。

“嗯。”

“吃粉吃面?还是老样子馄饨?”

“你收钱吗,不收我不敢吃。”

老板娘笑口常开:“收。”

李恒这才坐下,“老样子,大碗馄饨,加辣!”

每逢赶集,店里的生意总是爆满,但就算这样,老板娘还是趁煮粉面馄饨的间隙找他聊天:

“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李恒说:“我来寄信。”

老板娘问:“你爸的事情我听人说过,听说是被歹人陷害的,现在在家做什么?”

李恒诧异对方的问题,但想了想,还是回答道:“他身体不好,一般在家里看看书,做做饭。”

老板娘叹口气:“这样有知识的文化人,就浪费在家里了,好可惜。”

李恒抬头瞅眼,继续吃馄饨。

中间,老板娘突兀地给他加了个煎鸡蛋,“我佩服文化人,我家子还是你的读者。”

她丈夫在粮站当事,手下管着十多号人,在小镇上算挺有本事的,要不然这么风情万种的老板娘也轮不到他啊。

说“读者”的时候,老板娘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是不想让别个知道,因为她明白,要是曝光了,这人今后说不定就不会再来了。

她还幻想着让女儿跟他见一面呢,女儿随她,长得很口人,还是湖大的大学生。

她也不知道这点小心思对不对,就是想试一试,这小镇啊,难得出这么一厉害人物,要是眼睁睁看着飘走,会唏嘘。

吃过馄饨,外面太阳毒辣,没地方去的李恒在店门口坐了好一会,陪着老板娘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熬到下午6点10左右的时候,李恒把东西放角落,对老板娘说:

“我去办点事,你帮我看一下东西,等会就回来。”

这个点集市早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店里也逐渐清闲下来,老板娘搬个凳子坐跟前,“你去吧,东西放我这不会丢。”

李恒骑着自行车往老车站赶去,然后越过老车站,往县城方向开了大约两里路,然后在路边等。

没一会儿,中班车掐着点出现在了视野中。

李恒招手。

“刹!”中班车停下,售票员打开车门。

李恒问:“阿姨,你们今天怎么没运到一个客人?”

售票员说:“暑假嘞,都这样,没多少客人的,刚最后两个在前面的富石庙下了。”

李恒把白沙烟递给两口子,说明来意。

司机发愣,一向不怎么开口的退伍老兵说话了:“你是李恒,我知道你,你是作家。”

“啊?叔叔认识我?”李恒有点小虚荣心。

售票员笑说:“去邵市一中读书的就那么几人,一来二去这么多年了,哪能摸不清叻,只是我家子不爱说话,所以显得比较冷漠。”

司机点点头,“烟我不要,你拿走,你和肖家那闺女的事情,我们从没往外说过,也不会说。”

售票员在旁边补充一句:“我公婆都是退休老师,我家子打小成绩不好,但佩服你们这样的人。”

拉扯几回合,见对方坚决不要,李恒沉思片刻,拆开整条烟,拿出两盒给对方:“算我的喜烟,叔叔你不要再拒绝。”

这回退伍老兵没拒绝,接了一盒。

又在路边闲聊了几分钟,才各自离开,回去的时候李恒没有经过老车站,从旁边田间小道绕到了粉面馆。

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避免正面撞着魏诗曼。

没得说,他还真猜对了。

魏诗曼踩着点从邮局出来,见面就和中班车夫妇打招呼,然后就是开启了一系列套话之旅。

结果嘛..

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咯,啥都没问出来。

售票员还煞有介事八卦:“诶,诗曼,你们家姑娘是不是太清高呢,这几年我就没看到她和那李恒说过话,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魏诗曼松口气,失笑道:“她呀,打小就跟孔雀一样骄傲,不太爱和男生来往的,倒是和应文、肖凤处得非常好。”

售票员点头:“这倒也是。说起来他们一行人马上就都是大学生了,成了人中龙凤,我真是羡慕你有个这样好的女儿,眼馋得紧。”

这夸赞的说到魏诗曼心坎里去了。

她这一生啊,有两件事值得骄傲,嫁了个疼她的老公,生了个漂亮的女儿。

尤其是女儿,可以当得起她人生最完美的作品。

回到粉面馆,李恒向老板娘要了一个干净的尿素袋,把东西装里面扎紧,绑在自行车后座,然后向老板娘道声谢就焦急忙慌往村子里赶。

这个点了能不焦急吗?

一个人咧,等会要过三里无人烟的坟场,光想想心肝就在发颤。

自行车下来的时候还挺管用,几乎不用踩踏板。

可他娘的回去就惨了哇!起码有三分之一的路是上坡段,其中大部分踩不上,只能推着走。

好在坟场处在一山坳坳,路虽然转弯多了点,两边的树木密集了点,阴森了点,但好歹李恒一路唱着歌也是趟了过去。

不过后背全湿透了,天灵盖现在都他妈的是凉的。

暗暗思忖,以后天黑了再也不一个人走夜路了,即使有微微月光,可贼鸡儿吓人。

“满崽,你怎么才回来?”

田润娥来村口接了,正和两阿嫂在石拱桥上坐着聊天,见儿子出现,立马走了过来。

李恒说:“镇上遇到了老同学,就多待了会,老妈你以后不用来接我,我都这么大了,还能丢了不成?”

田润娥看眼他冒汗的额头,温温笑道:“妈也不敢去下面坟场接你,就只能坐在这干等了。”

李恒索性也不骑车了,下车陪着母亲边走边说。

快要到十字路口时,突然有一阵阵激烈的争吵声传来,“老妈,是谁在打架?”

“还能有谁,三大恶霸了,分田没抽到好签,都想要河边那块秧田,从下午打到现在一直没消停,你爸和村干部都被请去当和事佬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调停好。”田润娥如是说。

上湾村有三大恶霸:

一个刘姓杀猪佬,脾气暴躁,动不动喜欢拿杀猪刀,惹火了总是追到别人家里乱砍一气。

第二个是阳姓恶霸,继承了父辈的土匪习性,能肩挑450斤,双手能举碗口粗的树过头,平素经常一个人单挑别人家一家子男人,离谱的是还总能赢,匪气十足。

最后一个是邹姓瘦老头,常年在山里行走打猎,单挑不厉害,但喜欢放冷枪,经常猎枪不离身。如果得罪了他,嗬!那就祈祷别在荒郊野外碰着了,不然高低给你来一枪。就算没打到你,也保准吓死你。

李恒好奇问:“三大恶霸斗起来,谁赢了?”

田润娥摇摇头:“邹老头被另外两个摁在地上把脸都打肿了,估计他咽不下这口气,满崽,往后出门在外要小心点,免得被误伤。”

回家端一碗饭,李恒特意去现场看了看,结果发现邹老头已经回家了,那丘上好的秧田也被另俩恶霸瓜分了。

不过这场斗争显然还没结束,凌晨三点过,几声尖锐的声响把整个上湾村都给惊醒了。

伴随着女人的哭诉才晓得,那屠夫佬家里被打了冷枪,死了三头猪,两头牛,窗户也被故意放了两枪,但好在没伤及人。

村干部去邹老头家里找人,结果早已人去屋空,村里人议论,估计是躲大山里去了。

连着三个晚上都有冷枪传来,报警也没用,人家就一五保户啊,摆明了要跟你鱼死网破,最后杀猪佬两口子投降服软,放话说秧田不要了,死去的猪牛也不用赔偿。

不过阳姓恶霸还在死犟,也弄了一把猎枪来,说要奉陪到底,家里婆娘子女拉都拉不住,村干部也劝不住。

13号下午,村干部手持一面铜锣,打一锣喊一声:“村里要通电,12块钱开户费,要通电的赶紧交钱出工。”

听到要通电了,李恒最是喜出望外,不等家里拿钱,他就已经数出12块钱递了过去:

“叔,什么时候电能好?”

“这要看人工多不多了,要砍树立电线杆,要拉线,人多的话20来天,慢的话个把月都弄不好。”

别看李恒年岁小,可村里人在他面前没人会拿架子,就连三大恶霸见了他都喜欢主动吆喝一嗓子,村支书笑咪咪这样回答。

这年月农村没有所谓的水泥电杆,都是树头,有时候台风一吹吧,总是东倒西歪,要是谁倒霉被砸到了,就只能叹阎王要勾你了。反正嘛,每隔几年总能听到谁谁谁被电死了,怪悲惨的。

家里要建新房子,李恒拉着缺心眼帮了两天忙,主要是练泥儿,俗称踩泥巴。

红砖成胚之前,泥巴需要反复踩踏,这样烧出来的红砖才能保证品质。

二姐和大姐夫各自呆一田间角落,用模型制砖。

邹家亲家公也来帮了,他老人家负责搬胚、晒胚,琐事属他最多,但人家一直乐呵呵地,笑容总挂在嘴上,时不时和邻里逗趣,很开心一小老头。

至于母亲田润娥同志,那就更忙了,李建国只能在家里做做饭喂喂猪,屋里屋外的所有大事都得她管,等到空闲了,也会去帮着制砖。

忙着忙着,时间一晃而过到了14号早上。

想到要去京城看大世界,想到能去首都见世面,张志勇激动地一宿没睡,除了捉奸他那贱人爸爸外,还半夜光顾了一趟邻居姐姐家。也即刘春华家。

刘春华昨天才从部队转业回来,当半夜看到一鬼鬼祟祟的影子爬阳台上仰头望着自己刚洗好的内衣时,气到快要爆炸。

但等到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是张志勇后,她又停了脚步,躲门旁没声了,就那样眼睁睁看着缺心眼取下内衣闻了闻,然后又小心翼翼放回去,最后嗖地一声溜没影了。

去镇上赶班车的路上,李恒听完久久无言,好半晌才叹口气:

“你啊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就不怕人家出来把你揍一顿?”

张志勇摸摸头,振振有词:“老夫才不怕叻,她要揍,我就乖乖趴地上不动。”

李恒无语:“老勇,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变态的!”

缺心眼闷闷地踢了一块小石子:“妈妈的!我也觉得自己无药可救。”

去镇上都是下坡路,比回来要快很多,但就算是这样,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坐上中班车。

而兜兜转转到达邵市时,已经是下午4点过了。

一下车,李恒还是老样子的蹲在路边散气,有点晕车,得呼吸下新鲜空气才能缓过劲来。

至于张志勇,嚯!这货路上就已经吐过了,现在已经是吐第三次了。

十多分钟后,两人离开车站,缺心眼梗着脖子问:“我们去哪?”

李恒说:“去找英语老师拿火车票。”

“那老师住哪呀?学校还是市区?”

“应该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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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4章 ,京城逼宫(求月票!)

南方的七月天,说变就变,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

李恒两人从路边买把伞,赶到学校大门口时已经是5点过了,这时张志勇才想起来一个严肃问题:

“恒大爷,你今晚睡英语老师家里,我到哪里歇?”

李恒环视一圈,指指左边斜对面的旅舍,“走,去那里看看。”

旅舍有点老旧,牌子都挂得不是很显眼,连带老板都不怎么正经,在那里喝酒。

好在还有房间,也不贵,两人利索地开了房。

张志勇洗个冷水澡,然后就赖风扇下面不想动了,“你去找英语老师哟,老夫不陪你了,晚饭我自己解决,甭管我。”

李恒同样洗了个澡,还顺带把衣服也晾晒到了阳台上:

“行,反正你有钱,饿不死,长得也磕碜,老子不担心你。”

“呸!”

张志勇呸一句喊:“那你今晚还回来不?”

“你这是问了一句废话。”李恒把门关上,一口气下到了一楼。

高考过后,一中校园骤然变得宁静,李恒走进去一时还有些不习惯,熟门熟路来到教师家属楼三楼,敲响了英语老师的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连着敲了5次,结果没人回应。

难道不在家么?

不应该啊,说好我14号下午过来呢,李恒心里猜测着,再一次敲门。

“你找谁?”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揶揄声音。

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英语老师,“老师,你去哪了?”

“我去哪,这问题是你能问的?你什么人,我还要向你汇报?”英语老师一如既往的冷笑模样,主打一个不好相处。

李恒无语,看着她手提的几个菜,瞬间明白了,感情去买菜去了,嗯哼,还有一只剁碎了的鸭子,这不就是老子爱吃的菜嘛。

进到屋里,她问:“张志勇在哪,他不跟你一块去京城了?”

李恒换好鞋说:“他晕车,一路吐了三四次,没什么力气了,正搁对面旅舍歇着呢。”

跟着老师来到厨房,他又问:“老师,火车票买好了没?”

英语老师头也不回:“在电视机下面的第一个抽屉,自己去看。”

闻言,李恒回到客厅,拉开抽屉就看到了三张火车票,全是硬卧,他朝厨房喊:“怎么有三张?还有谁去?”

英语老师微笑说:“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了,暑假没事,跟你们去见见世面。”

李恒靠在厨房门口,“你不是在人大读的书么,还没看腻京城?”

“一年一个变化,怎么能腻?毕业后再也没去过了,正好回去看一看。”英语老师彷佛想起了什么,说完这句话后,就没再搭理他,而是陷入了回忆中。

过了许久,李恒把车票归回抽屉里,问她,“要不要我帮忙打下手?”

“不用,你好不容易来一次邵市,不去找宋妤?”英语老师挥挥手,示意他滚。

宋妤,想到这佳人的美丽面容,李恒立马蠢蠢欲动,当即回到客厅,抓起茶几上的电话给宋妤家打电话。

碍于宋母知道陈子衿的缘故,他不好冒然上门,只能先用电话联系。

不过让他郁闷的是,电话响了7次,没通。

接着又打了3次,还是没人接。

难道不在家?

带着疑惑,李恒打把伞火速来到邵市师专,结果宋家庭院紧锁,大门紧闭,还真他娘的不在家。

本想向左右邻居打听打听,可想想又算了,事后人家要是跟江悦提起,不就一切都露馅了么?

意兴阑珊地回到一中,这回碰着了孙曼宁,后者见状就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下午都去英语老师家等了你好久。”

李恒说:“才来,等我干什么?你是不是一个人闲得无聊了?”

“不是无聊,是非常无聊,天天捧着一本红楼梦看,我人都快林黛玉化了,那气质完全跟我不符啊,要疯!”孙曼宁一个劲在吐槽。

“陪我打桌球?”她期待问。

“不打,要不你喊张志勇吧。”李恒拒绝。

“不喊他,他技术烂,不稀得他,我就想跟你打。”孙曼宁拉着他衣袖不依不饶,使劲往桌球厅拽。

没撤,李恒被迫营业,陪着打了个把小时桌球。

期间,孙曼宁告诉他,宋妤一家三口回益阳桃江去了,前天走的,她还去送了。

李恒问:“宋妤有没有拖你带句话什么的给我?”

“你想屁吃,没有。”看他一脸失望的样子,孙曼宁忍不住幸灾乐祸大笑。

晚餐,李恒喊缺心眼一起吃,可这货死活不来欸,倒是孙曼宁跟着凑了一顿大餐。

得知英语老师要一起去京城时,孙曼宁叫嚷着也要去,但临阵磨枪没卵子用哇,买不到票了,托关系都没买到,她只得在悲呼哀嚎中作罢。

其实这年头不用票也可以跟着上火车,大不了补票嘛,但李恒和英语老师相视一眼,都没点破。而孙曼宁没出过远门,压根不知晓还有可以这样操作,在那气得死!

饭后,英语老师问:“今晚去旅舍,还是在这里歇?”

李恒惊讶:“不怕败坏你名声?”

英语老师双手抱胸,嘲讽打量他一番,“狗胆包天!我把卧室门敞开,量你也没胆子进。”

越熟越没顾忌,李恒语噎,败退!

第二天。

天还没亮,李恒就起床洗漱了,前后不到20分钟,两人在校门口汇合英语老师后就直奔火车站。

可能是暑假的缘故,火车站人头攒动,看得李恒头皮发麻,真是太多了。

三人好不容才挤上火车,可这才是北上的第一站啊,这年月坐火车就是一场硬仗,全程得20多个小时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是硬卧,总比硬座舒服,还能躺着休息会。

至于软卧,呵,想都别想了,那东东难搞程度和飞机票差不多,需要工作证,需要单位介绍信,一介社会平民想坐?那几乎是痴人说梦。

什么叫身份体现,领导说这就是。

“是这里吗?”

“是这里。”

三人按着车票终于找到了位置,没曾想屁股还没坐稳,窗户边就爬进来一个女人,青春靓丽,大概20多岁的样子,关键是有一双大长腿,还穿得是丝袜。

山窝窝里出来的张志勇哪见过这洋气玩意儿,眼睛一直盯着看,一直盯着看,看着看着,忽然右手猛地捂住鼻子。

他妈的!这狗东西流鼻血了!

那女人好笑地看着缺心眼,然后坐在了其对面。

李恒看不过眼了,直接拉着他去了小厕所,“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和英语老师脸都被丢尽了,现在就这样了,到了京城那还得了?”

张志勇自知理亏,没敢反驳,可是听到后半句,眼睛一亮:

“京城怎么了?是不是还可以看到电视里的大洋马?”

李恒好想一巴掌呼死这二愣子,“能看到,你钱够吗?你身高够吗?”

张志勇呼呼地说:“老子垫脚,老子踩凳子。”

李恒面皮抽抽:“你这治标不治本,想想自己什么份量,牙签入大海能搅起水花?”

张志勇愤愤不平:“牙签怎么了?牙签也能捅死人!”

把鼻血处理干净,两人回到硬卧车厢时,英语老师已经和刚才那女人聊上了天。

一听,才明白,对方是空姐,这次是刚休完假回京城上班。

这年头的空姐可不比后世,那真真是高大上的职业,人美、工资高、待遇好,也没有那些所谓的丑闻标签,一般家庭可娶不到。

由于流鼻血的原因,缺心眼一直躲着不敢跟对方讲话,直到后来打牌三缺一拉上他,这货才被动参与了进来。

“你们这是去京城旅游?”空姐有意无意总喜欢找李恒聊天。

李恒出一张大王,想要取得牌权,“去亲戚家,顺带旅游一下。”

这是他的习惯,出门在外从不把话说满,都是捡对自己有利的方面说。

“京城还有亲戚,那还蛮厉害的。”空姐摸了摸手里的炸弹,犹豫一下,还是笑着放李恒一口气把牌出完了。

打着牌,三人聊着天,嗯,缺心眼是个闷葫芦,一直没吭声,时间倒是过得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鄂省境内。

打牌好几个小时,这时候几人也有点乏了,简单吃了点东西后,纷纷倒头入睡。

不过英语老师一直没敢睡死过去,眯着眼睛一直保持警惕。

见状,李恒走过去悄悄说:“老师,你先睡吧,我守着。”

英语老师瞧瞧他,微笑点头,说了句“我等会替你”,就真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等到英语老师和张志勇睡熟了,同样保持警戒的空姐这是突然小声询问李恒:“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李恒说:“务农。”

空姐眼神在他身上放空一会,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找他说话。

5个小时后,英语老师和张志勇相继醒来,这回轮到李恒睡了个好觉。

三人就这样轮换着,火车在哐当哐当中终于驶进了京城地界。

见李恒三人齐齐望向车窗外,空姐客串起了导游,告诉他们这是哪哪哪,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有什么出名的景点啥啥啥的。

火车一到站,正当众人收拾行李准备下车时,空姐趁机突然塞了一张纸条到李恒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袅袅聘聘的离去背影,张志勇又开始流鼻血了,赶忙仰个头。

王润文用手指尖尖扶了扶眼镜,问李恒:“怎么,有兴趣?”

李恒知道她在讽刺什么,纸条看也未看,直接丢到了旁边一垃圾篓里:“你这就有点小瞧人了不是,我就不是那种人。”

目光在纸条上停留2秒,王润文笑了笑,跟着向出闸口行去。

“卧槽!那女人穿黑丝袜!那女人染发,那里有个外国人,金发碧眼!”张志勇压抑着声音呼叫。

空姐的肉色丝袜已经让他过足了眼瘾,没想到才离开车站,他就见到了更加光怪陆离的世界,那小眼睛呀,bulingbuling一直忙不过来。

王润文站在原地看了好会四周,感慨说:“6年没来,风气变了,不一样了。”

可不是变了么,以前多保守啊,现在不仅邓丽君的靡靡之音传了进来,南方的各种新潮也同样传了过来。

丝袜、高跟鞋、波浪头虽然在街上还不是主流,但也不再是稀奇事,偶尔也能见到一茬。

王润文侧头,疑惑问他:“你以前来过这里?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惊讶,平平无常。”

在她眼里,张志勇的表现才是正常的,才符合乡下小子进城的表现,所以她一路都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觉得有趣。

李恒答非所问,故意模糊概念:“别忘了,我可是写出《活着》和《顽主》的人,这些通过书本早就幻想过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嘛。”

想起他的作者身份,想起他身体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王润文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一观点,问:

“你来之前,没联系陈家吗?怎么没人来接你?”

“没有。”

李恒摇头,然后说:“肚子有些饿了,老师你对这片地熟悉,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吃饭。”

王润文沉吟一阵,问:“陈子衿住在哪?”

李恒说:“应该在海淀那边吧。”

王润文点点头,“跟我来,我们去那附近找地方住。”

像朝阳门、燕莎、苑和海淀这些地方,聚集了大量官方官邸住房。陈家住所他并不陌生,前世有段时间密集来过很多次,只是后面关系慢慢僵化了,他就很少再去了。

坐公交车来到海淀,英语老师一下车就带两人径直往前走了150米左右,最后停在了一家宾馆门口。

“老师,你来过?”李恒抬头看了看外观中规中矩的宾馆。

“这家宾馆没住过,但这片地还算熟悉,今晚我们就到这落脚吧。”英语老师说着,已经率先走了进去。

“你好,还有房吗?”

“你好,有的。”

英语老师意识到什么,饶有意味地问李恒:“开几间?”

还没等李恒回答,张志勇已经把相关证件拿了出来:“我要住单间。”

听到这话,英语老师转头对前台说:“那来三间,最好是挨在一起的。”

前台象征性查看一番几人的资料,然后说:“三间相邻的没有了,2楼有两间连着的,其它都是零星单间。”

三人商议一番,李恒和英语老师住相邻的房间,缺心眼住单间,都在2楼。

进到房间,李恒四处瞄了瞄,居住环境还算好,有热水、有风扇、有洗澡的地方,还有电视,还能晾衣服,就是有点小贵。

大夏天的,坐了将近30个小时火车,全身油腻腻的难受,几人一进门就迫不及待洗了个澡,然后搓洗衣服。可惜了,没配备洗衣机呢,不然这种活计他是打死也不愿意干的。

半个小时后,李恒敲开了英语老师房门,“老师,整理好了没?”

英语老师刚洗了头发,半湿半干的发梢耷拉在肩头胸口,再配上红色连衣裙,嗯哼,别有一番风味。

“小心我把你那眼珠子挖出来喂狗。”英语老师冷瞟一眼,砰地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罪过!罪过啊!

老子就本能地瞅了下,又没盯着不放,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李恒心里腹诽一句,然后悻悻然叫缺心眼出门。

附近没有什么老口的饭店,三人将就着在一苍蝇馆子饱餐了一顿。真是饱餐了一顿,虽然饭菜不合口味,但奈何饿哇。

人一旦饿了,就是草都能嚼出香味,哪还管那多。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吃过饭,英语老师看看表,近“乡”情怯的她说要去人大校园走走。

张志勇很有眼力见地跟着一块去了。

李恒目送两人上了公交车后,原地沉思一会,最后回到宾馆前台,给陈家打去了电话。

“咚咚.咚.咚.”

电话响到第四声,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中年女声。

“喂,哪位?”

李恒郁闷,没想到他么的运气这么差,接电话的竟然是钟岚。

但事已至此,他不能示弱,不能直接挂断电话,稳了稳心说:“阿姨,帮我喊下子衿。”

他没有自我介绍。

也没有在“阿姨”后面跟任何附加词汇,比如“好”、“中午好”之类的。

反正嘛,就是客套中带着生硬。

就在这时,宾馆门口又进来一对夫妻,开口就是地道的京片子,同前台开房间。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京腔,钟岚反应过来问:“你来京城了?”

李恒说是,干脆利落地回答。

这小子来京城干什么?目的不言而喻,钟岚有心想说子衿不在家,有心想直接挂了电话,可一想到李恒今非昔比的身份,她回头望了望院子里正在陪小姑子说话的两姐妹,道:“她不在家,你等会再打过来。”

“好”

好字话音还没完,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

李恒没问陈子衿去哪了,也没问这个“等会”到底是多久?

同样的,钟岚也没说具体时间。

这差不多是两人的一种另类默契吧,就相当于李恒心知肚明陈子衿在家一样,知道钟岚不想帮他喊陈子衿一样。

在茶几旁伫立良久,钟岚转身来到门口,对陈小米喊:“小米,你来下,我找你有点事。”

陈小米放下手中的南瓜子,起身走了过来,“嫂子,怎么了?什么事?”

钟岚瞅眼大女儿,走向屋里,说:“李恒来京城了,刚打过电话。”

陈小米错愕,“才高考完吧,动作这么快?他说了什么?”

钟岚说:“找子衿。”

陈小米几乎秒懂嫂子的不爽利和犹豫,“嫂子你不想他们见面?”

钟岚差不多就是这意思,默认。

陈小米权衡一番,准备开口时,茶几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姑嫂俩面面相觑,陈小米猜测:“可能又是李恒的电话。”

钟岚皱眉,“十有八九是那小东西,才挂就又打过来,他这是干什么?想逼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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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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