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5章 不会吧?!

第1845章 不会……吧?!

“报告教导员,日本人和伪军救了人后,把伤员拉去济南救伤了。”常虎说道。

“死了几个?打听到没有。”王钧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听说是死了好几个。”常虎说道,“还有很多人受伤。”

“搞清楚这伙人是什么来历没有?”王钧问道。

“不晓得。”常虎摇摇头。

王钧的心里犹如猫爪子在挠一般,干了这么一票大的,却不知道目标是身份,这感觉属实不太好受。

也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司令员。”

“司令员。”

一名小战士跑进房子里,大口喘粗气向王钧报告,“教导员,教导员,司令员来了。”

“司令员来了?”王钧大惊,赶紧起身迎接。

“王瘸子,我可是听说你干了一票大的。”八分区司令员于镇海同志人还未至,大嗓门的爽朗话音就传了过来,“我这可是来给你道喜来了。”

“司令员,我这都是小打小闹,和你老人家没法比。”王钧笑了说道。

“滚蛋。”于镇海笑骂道,“我就比你王瘸子大一岁。”

说着,他迈步进了房间。

王钧摆摆手,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

“你小子可以啊,闷声不吭干了一票大的。”于镇海说道。

“司令员,我现在还一脑子浆糊呢。”王钧说道,“没错,火车是我炸的,不过我们虽然猜到火车里有大人物,但是现在还没搞清楚那伙人的身份呢。”

“好你个王瘸子。”于镇海看了王钧一眼,哈哈大笑,“感情你这是瞎猫碰着死耗子了。”

“这伙敌人来头不小?”王钧眼前一亮,急切问道,“不会是之前说过的那个什么华北日军观光团吧?”

“想屁吃呢你!要是那个华北日军观光团在这火车里,我还能空着手来,还不得提俩猪头犒劳你王瘸子。”于镇海瞥了王钧一眼,说道。

“不过,你王瘸子也别嫌弃,这帮人虽然不是小鬼子,来头也不小。”于镇海说道,“军分区的情报员搞来的情报,这伙人是汪伪的人。”

“汪伪的人?”王钧想着,点点头,“我之前就怀疑他们可能和那边有关联,原来是真的。”

平原县地下党打探到这伙人的口音,他就怀疑是南方来的。

“确切的说,是汪填海的伪外交部派往伪满的外交出访团。”于镇海说道。

……

“是那汪伪外交部部长楚铭宇带队的吗?”王钧立刻问道。

如果是楚铭宇带队,若是炸死了楚铭宇这个汪伪政权排名前几名的大汉奸,他王钧和晋察冀军区八分区独立营这次可真真的是干了一票大的了。

“楚铭宇?不是,带队的是汪伪外交部的那个,那个政务次次长褚刘岩。”于镇海说道。

看到王钧期待的表情,于镇海摇摇头说道,“济南地下党打探到的情报是,这个褚刘岩命大没死,不过,受伤不轻,现在人还在昏迷。”

“可惜了。”王钧摇摇头。

“虽然这个褚刘岩没死,不过,他受伤昏迷,这个出访团死了三四个人,还有不少人受伤。”于镇海说道,“他们这个出访团遭此重创,已经算是半残了,是没有能够继续出访伪满了。”

他对王钧说道,“干得漂亮,你们这次等于是奇袭汪伪,成功破坏了汪伪和伪满的勾结合作。”

听到于镇海这么说,王钧的心情才好了许多。

……

他咧嘴笑着,“这都要感谢平原地下党的同志,要感谢地下党的同志帮忙将炸弹安置到火车上。”

“放心吧,我会帮助地方上的同志向军区请功的。”于镇海说道。

“对了,司令员,地下党的同志有搞到被我们炸死的敌人的名单吗?”王钧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于镇海摇摇头,他笑了说道,“你个王瘸子,这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啊。”

王钧就笑了。

“不过,我听说死的几个人中,有一个来头不小的秘书,济南那边还设了灵堂,有大小汉奸去吊唁。”于镇海说道。

“死得好,死得好啊。”王钧高兴说道。

死的敌人身份越高,他越是开心啊。

于司令员自然不仅仅是来祝贺独立营‘干了一票大的’,司令员在独立营的驻地待了小半天,召集独立营班排以上干部开了会,通报了敌情变化,部署了作战任务,随后才急匆匆去了其他团营驻地。

……

司令员离开后,王钧摸出从司令员口袋里抢来的半包烟,抽出一支烟卷点燃了,猛吸了两口,美滋滋的翘着二郎腿。

蓦然,他抽烟卷的动作停滞了。

南京汪伪政权外交部派往伪满洲国的外交出访团?

他知道‘火苗’同志因为和楚铭宇的关系,就是在汪伪外交部挂职的。

上次他在南京不幸被捕,正是运气好碰到‘火苗’同志在南京,这才得以被‘火苗’同志成功营救的。

被炸死的敌人中,有一个来头不小的秘书?

没有记错的话,‘火苗’同志在汪伪外交部的身份正是楚铭宇的秘书。

汪伪外交部出访团来头不小的秘书——还有比楚铭宇这个伪外交部长的秘书的来头更大的?

想到这里,王钧的心头哇凉:

不会是‘火苗’同志正巧在汪伪政权这个外交部出访团内?并且还那么倒霉被……

不会的!

不会的!

不会吧?

不会……吧?!

绝对不会!

王钧直摇头。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焦躁万分,越想越是担心起来了。

……

济南。

宪兵司令部。

“司令官,这是关于汪填海外交部出访团列车遇袭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河野彰司向济南宪兵司令深田博弘汇报说道。

“念。”深田博弘接过河野彰司递过来的文件,打开来看,说道。

河野彰司对于司令官阁下更喜欢聆听下属口述汇报的习惯,自然是早有准备的,他立刻开口汇报。

“这么说,现在是怀疑敌人在平原县的时候,在列车上安置了炸弹?”深田博弘思忖问道。

“是的,司令官阁下。”河野彰司说道,“专列在抵达平原站之前曾经遭受土八路的袭击,随后列车在平原站驻留,出访团在平原过夜休整。”

他对深田博弘汇报道,“尽管暂时还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但是,现在看来最合理的推测就是,正是专列在平原县休整,敌人趁机潜入列车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安置了炸弹。”

河野彰司说道,“根据爆炸现场搜寻的物件的检查,发现有闹钟的残片,所以,我们推测敌人是使用了闹钟来作为引爆炸弹的定时装置。”

“使用了闹钟做的爆炸装置?”深田博弘微微皱眉,“这不像是土八路的作风。”

“是的,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河野彰司说道,“不仅仅是红党土八路,就是红党地下党,平原县城的红党地下党此前被抓捕扫荡,几乎被连根拔起,即便是有残存的红党地下党,以他们的能力,恐怕也很难制造出这种定时炸弹。”

他对深田博弘说道,“属下说的他们制造不出定时炸弹,不仅仅是说他们基本上很难搞到炸药,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想要精准的制造出定时炸弹,看似简单,实际上并非那么容易的。”

“所以,你认为动手的不是红党乡巴佬和土八路?”深田博弘略略思索,问道。

“是的,司令官阁下。”河野彰司点点头,说道,“这种定时爆炸装置的使用,更像是我们的老对手重庆军统分子所为。”

……

“军统么……”深田博弘陷入思考之中,他的目光也停留在报告上的一页纸上,“你认为这个韩小青有问题?”

“根据那个幸免于难的程千帆的口供,韩小青确实是有一定的疑点的。”河野彰司说道,“军统擅长搞刺杀,而且这等级别的刺杀,外界想要潜入是有难度的,多半是有内应。”

他对深田博弘说道,“如果这个韩小青是内应,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有一点不合理。”深田博弘摇摇头,说道,“平原县城并非可以最大化造成杀伤的地点,如果在彭城,乃至是在南京动手,袭击所造成的杀伤将会加倍,乃至是平原爆炸的数倍。”

“这一点也是属下目前最困惑,也是正着力调查的关键。”河野彰司说道,“目前,属下对此有两个猜测。”

深田博弘看了河野彰司一眼,“说。”

“第一个,就是韩小青早前没有动手,是因为无论是南京还是彭城,正因为高官显要很多,戒备森严,韩小青没有动手的机会。”河野彰司说道,“而平原县则不然,戒备下降,这才给了韩小青偷偷安置炸弹的机会。”

“继续。”深田博弘微微颔首,示意河野彰司继续说。

“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韩小青此前并未接到要他动手的命令。”河野彰司说道,“他在抵达平原县城后,或者是在这之前较短的时间,才刚刚接到了下令他动手的命令,所以才会如此巧合的选择在平原县动手,而列车在平原过夜休整,也正好给了他动手的机会。”

……

“你倾向于是哪一种可能性?”深田博弘思索着,问河野彰司。

“属下认为韩小青是内应的可能性较低,应该更多的考虑其他的可能性。”河野彰司说道。

深田博弘愣了下,然后看向河野彰司。

他忽而叹了口气,说道,“河野。”

“司令官阁下。”

“你这个习惯要改,以后汇报和说话,不要这么大的转折。”深田博弘没好气说道,“用支那的话说,你这种说话的习惯,很不好,容易挨打。”

“哈衣。”河野彰司说道,“司令官阁下,我记住了。”

“你认为韩小青身上的疑点较低,是因为这个人在爆炸中丧生的原因吗?”深田博弘问道。

……

“有一定的因素,不过,人死了并不能完全排除人有问题的可能性,甚至人死了反而是一种隐藏。”河野彰司说道,“属下觉得韩小青有问题可能性相对较低,只是一种直觉。”

“直觉?”深田博弘看了河野彰司一眼。

“是的,直觉。”河野彰司点点头说道,“当然,要说原因的话,主要也是因为这个人是褚刘岩的秘书,他是褚刘岩的亲信。”

河野彰司说道,“如果韩小青是军统,他要破坏此次出访,最直接,也是最可能的方式,就是直接刺杀褚刘岩。”

“韩小青是褚刘岩的秘书,他要刺杀褚刘岩,机会很多。”河野彰司说道,“褚刘岩是政务次次长,且是此次出访团的团长,褚刘岩遇刺身亡,汪填海政权此次出访满洲国的行程,必然无法继续,同时,成功刺杀褚刘岩这样的目标,这也符合军统一贯的作风。”

深田博弘微微颔首,虽然河野彰司这个家伙汇报、说话有时候很气人,但是,这个家伙确实是很有能力的,这也是他容忍和器重河野彰司的最大的原因所在。

不过,他看了河野彰司一眼,还是决定要敲打一下河野彰司。

“这么说,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分析,推测。”深田博弘皱眉说道,“这些都是假设,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实质性的,指向性明确的证据。”

“我已经电令平原方面,严密排查平原站,尤其是平原站的中国工人。”河野彰司说道,“在暂时先排除出访团内部有内应的情况下,敌人要在平原站安置炸弹,平原站的工人是最有可能,也是唯一有机会接近专列的人。”

……

“很好,思路正确。”深田博弘点点头,说道,“那么,你认为出访团内有内奸的可能性有多大?”

“属下不知道。”河野彰司说道,“不过属下已经安排人秘密调查和监视出访团内部成员,尤其是那几个受伤较轻的人。”

深田博弘思索着,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电讯室室长森山将也推门进来,“司令官阁下,刚刚收到的……奉天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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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46章 干一票

深田博弘接过密电,扫了一眼,然后摆摆手。

河野彰司乖乖退下。

他离开的时候看了电讯室室长森山将也一眼,后者毕恭毕敬的站在原地,并未离开。

待河野彰司出去后,森山将也将房门关上。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深田博弘叹息一声说道。

几天前的御前会议上,陛下与内阁就‘南进’还是‘北进’,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外相松冈坚信德意志能迅速击败苏俄,这位此前促成了《日苏中立条约》的签订的著名外交官,建议帝国应该立刻进攻西伯利亚,同时推迟南进。

然后内阁御前会议激烈的争论,逐渐演变成帝国是否有能力同时‘北进’和‘南进’。

而松冈力主进攻苏俄的意见,遭到了以陆相东条为首的军方的强烈反对。

鉴于张鼓峰和诺门坎的教训,陆相东条不主张急于同时与苏俄和美国开战。

海相也对此坚决反对,认为同时与苏俄和英美海战,实属困难。

松冈则批评其他人畏首畏尾,认为此乃日本称霸欧罗巴的大好机会,‘如果帝国不迅速采取行动的话,一旦德国消灭苏俄后,我们将无法再上桌切蛋糕。”

在电报中,对于帝国的外相用了‘疯狂’这个词来形容,因为松冈甚至在御前会议上说了一些与外相身分不严重不符的话:

流血是比外交更好的解决问题的途径。

……

“司令官阁下。”森山将也问道,“统帅部到底是决定‘北进’,还是‘南进’了?”

“不明确。”深田博弘摇摇头说道,“正是因为不明确,才是最糟糕的。”

在他看来,无论是‘北进’,还是‘南进’,都要尽快做出决定,然后朝着目标做准备,而不是像这般举棋不定。

当然,在他的心里,自然是比较倾向于‘北进’的,只有北进,才是最符合陆军的利益的。

……

新京。

今村兵太郎满眼都是疲惫。

他刚刚从东京返回满洲国国都新京。

此次御前会议,外相松冈几乎是以一己之力舌战群雄。

在与陆相和海相都发生争吵后,第二天外相阁下又发出质问:“南边重要,还是北边重要?”

陆军参谋总长阁下回答道:“没有孰轻孰重,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静观时局如何发展,再做出决定。”

陆军参谋次长冢田阁下也立刻说:“一切取决于时局,该做出决定的时候,自然就知道结果了。”

松冈阁下就讽刺陆军是害怕了。

随后松冈阁下又找陆相东条进行争辩,表示根据德国的通报,苏俄的战事不久就会结束,此外,英国在年底前也必然会举手投降。

“帝国若是犹豫不决,待德国击败了苏俄,帝国将彻底失去瓜分欧罗巴的最好契机,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假如帝国立即进攻苏俄,美国就不能参战。”

“并且,如果帝国进攻苏俄,美国人对帝国的经济封锁反而会有转机。”

松冈洋右坚信,如果帝国进攻苏俄,他能用外交手腕改善和美国的关系,最起码会拖住美国,令美国至少半年不会参战。

“如果我们像统帅部建议的那样坐等结果,帝国将痛失征服寰宇的大好机会,甚至不排除将来帝国需要同时面对苏俄和美国人的不利局面……”

当时,在角落里负责记录和为松冈提供情报支持的今村兵太郎,看到外相阁下滔滔不绝,舌战群雄,但是,问题是,当时的情况是,没有任何一位内阁大臣愿意与他对话,根本不理会。

这令今村兵太郎当时就觉得不妙。

他并非坚定支持松冈洋右的‘北进’策略的,但是,作为松冈最器重的少壮派外交官,他绝对不希望看到松冈倒台。

……

而御前会议的最终结果就是:

帝国并未完全的确定是‘北进’,还是‘南进’。

陛下和统帅部决定,静观时局变化,同时全力做好‘北进’和‘南进’的准备工作,以备一旦时局变化,随时雷霆一击。

客观的说,这个结果是令今村兵太郎失望的。

他是倾向于‘南进’方略的,但是,如果帝国决议‘北进’,他也可以接受,重要的是要做出决定,不要再犹豫不决了。

而对于今村兵太郎来说,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在内阁非常会议上,近卫首相要求全体阁僚集体辞职,然后重新组阁。

松冈外相抱病在家,这个提议无人反对,顺利通过。

如此,帝国有史以来最能言善辩的外相松冈阁下就此黯然下课。

这对于受到松冈外相欣赏和器重的今村兵太郎来说,可谓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而接替松冈阁下出任帝国外相的,正是海军大将丰田阁下。

尽管此前的御前会议上,统帅部依然坚持‘南进’和‘北进’并行不悖做准备,似乎是并没有做出选择。

但是,现在近卫首相提名海军大将丰田阁下出任外相,这本身似乎又已经做出了倾向性的决定。

……

“参赞。”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还有北条英寿的声音。

“进来。”今村兵太郎说道。

北条英寿推门而入。

“你舅舅身体可好?”今村兵太郎问道。

北条英寿的舅舅是帝国关东军司令部兵器部长,山本信义将军。

此次经新京回上海,北条英寿得以抽时间去探望舅舅。

“舅舅身体很好,他很感谢参赞您对他的关心。”北条英寿说道,“舅舅邀请参赞有暇去做客。”

“下次吧,这次时间仓促。”今村兵太郎说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

北条英寿打开门,看到敲门的是武官处的江口英也。

“参赞。”江口英也表情严肃汇报说道,“汪填海政府出访新京的外交出访团出事了。”

“出事了?”今村兵太郎立刻问道。

“是的,在三天前,出访团的专列遭遇炸弹袭击,列车脱轨导致三名成员遇难,出访团的团长褚刘岩重伤昏迷。”江口英也将报告文件双手呈给今村兵太郎。

“几天前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向我报告。”今村兵太郎一边阅读报告,一边沉声问道。

“当时参赞身处东京,正为御前会议的事情忙碌。”江口英也说道,“许是怕打扰参赞的工作……”

今村兵太郎摆摆手,“这个解释我不满意,记住了,以后无论我在哪里,该送到我办公桌上的报告,都要及时送达。”

“哈衣。”江口英也赶紧说道。

……

今村兵太郎眉头紧锁。

出访团遭遇袭击,死伤不轻,尤其是汪填海政权的外交部政务次次长褚刘岩重伤昏迷,这直接导致汪填海的南京政府与满洲国的此次外交访问,不得不被迫中断。

今村兵太郎心中咯噔一下,他快速翻阅报告,看到遇难名单上并没有‘程千帆’这个名字,他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程千帆被楚铭宇安排进此次出访团,这件事健太郎有给他汇报过的。

“程千帆有没有受伤?”今村兵太郎问江口英也。

“受伤了,不过伤势较轻。”江口英也说道。

“出访团现在滞留在济南?”今村兵太郎问道。

“是的,参赞。”江口英也说道,“因为褚刘岩还一直昏迷,且受伤之人需要接受治疗,所以出访团现在还在济南。”

今村兵太郎思索片刻,他做出了决定。

“安排一下,明天去济南。”今村兵太郎对北条英寿说道。

“参赞,不直接回上海了?”北条英寿惊愕问道。

“去济南。”今村兵太郎说道,“同时去电楚铭宇,让他从南京直接飞去济南。”

“我要在济南与他碰面。”今村兵太郎说道。

“哈衣。”北条英寿点点头,说道。

……

待北条英寿和江口英也离开后,今村兵太郎被这一连串的不好的消息折磨的情绪愈发低落,他猛地将桌面上的文件一扫而落。

“愚蠢的胆小鬼!”今村兵太郎骂道。

他骂的是南京汪填海政权外交部出访满洲国的代表团团长褚刘岩。

褚刘岩不敢乘坐飞机,此人有非常严重的恐惧飞机的症状,因此,此次出访团才不得不走津浦线的陆路出发。

倘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出访团乘坐飞机来新京,以目前帝国牢牢地掌握制空权,相比较容易遭受红党八路军破袭的铁路线,从空中来往反而是更安全。

今村兵太郎思索片刻,他按动了响铃。

立刻有手下敲门进来了。

“参赞阁下。”江口英也进来了。

“打电话给荣铁岭,就说半小时后我会去拜访他。”今村兵太郎说道。

“参赞。”江口英也说道,“这么晚了,要不要打电话让荣大臣来这里拜见您?”

“不,我去拜访他。”今村兵太郎摇摇头,说道。

尽管从骨子里他也看不起荣铁岭这位满洲国的外交大臣,但是,他会给予这位外交大臣最基本的尊重,这是他所信奉的外交礼节。

“哈衣。”

……

翌日。

济南。

五里牌坊北街。

这是一处中药铺子。

此时夜色已经深沉,中药铺子已经关门打烊。

后院里,房间窗户被用棉被蒙上了,点了蜡烛。

平中恒熟稔的用白纸卷烟,卷好后,沾了口水立就,然后就迫不及待的点燃了烟卷,美滋滋的连抽了好几口。

“站长,你这卷烟还不如直接抽旱烟呢。”乔将军说道。

“你这老汉,我可抽不惯你的旱烟。”平中恒笑着道。

他看了看几个兄弟,问道,“都打听到什么了?”

“人就在日本人的陆军医院里呢。”一个手下说道,“日本人对这帮汉奸的安全非常重视,想要混进医院打探情况并不容易。”

“瞎子说的没错。”另外一人说道,“日本人的医院,中国医生本来就少,而且这些人愿意给日本兵当医生,鬼知道是不是铁了心当汉奸了,所以兄弟们也不敢太过接近。”

“乔将军,你来说说。”平中恒看了乔将军一眼,说道。

“难。”乔将军敲了敲烟锅子,说道,“咱们现在人手不足,火力也不够猛,想要强攻医院……”

“谁告诉你我们要强攻医院的?”平中恒愣住了,他看着乔将军,“咱们这点人手,强攻日本人的陆军医院?谁想出来的主意?干脆弟兄们一人一根绳子挂起来才省事。”

“那不成。”乔将军摇摇头,一本正经说道,“有那绳子,也得先吊死鬼子。”

……

“行了,你个老东西别耍嘴皮了。”平中恒瞪了乔将军一眼,说道,“老奸巨猾说的就是你,说说看。”

“我先说一点啊。”乔将军这才收拾起嬉皮笑脸,正色说道,“站长,咱们要对这帮家伙动手,是不是要先请示一下戴老板。”

“我倒是想要请示。”平中恒没好气说道,“你个老东西要是能给我搞来电台,不不不,你要是能给我修好电台,我这就给戴老板发电报请示。”

乔将军一听,猛抽了几口烟袋,“这个别找俺。”

“行了,这帮家伙是汪填海的伪外交部出访伪满的外交团。”平中恒说道,“老天开眼把这帮家伙送到济南来了,咱们不吃了这盘菜,可是对不住老天爷的好意啊。”

“别是崩掉牙的铁疙瘩。”乔将军说道。

“让你说说想法,不是让你说怪话的。”平中恒瞪了乔将军一眼,“我说了干这一票,没听见吗?”

“老汉琢磨了一下。”乔将军这才说道,“医院里这段时间一直在雇力工,老汉我倒是可以试试混进去。”

“有把握吗?”平中恒问道。

“应该问题不大。”乔将军思索着,说道,“我打听过了,日本人的这个陆军医院这些天一直在招人干活。”

“行。”平中恒点点头,“你想办法混进去。”

说着,他又想了想,说道,“瞎子也跟你一起混进去,两个人有个伴,有什么事情也好通风报信。”

“行。”

“明白。”

……

济南日军陆军医院。

病房。

程千帆躺在病床上,已经入睡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病床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程千帆猛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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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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