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上昆仑(两章合一)

“雪族?”

徐童还没听说过这样的种族,不过他注意到女孩的皮肉裂开后,皮子下面却并非是血肉模糊,而是晶莹雪白状的身体,就像是奶油一样很细腻的身躯。

随着女孩的心情平复下来,原本裂开的皮肉也开始逐渐地一点点的恢复过来,这个过程很快,甚至连伤痕都没有留下。

见状徐童不禁笑道:“你们雪族的能力还真是奇怪,不过倒是和我的一个朋友……挺……像……”

徐童话说到最后时,脑海中不禁想到了阿妹,一个念头突然生出在心弦上:“莫非,阿妹和雪族是同族?”

早在阿妹还在剧本馆的时候,徐童就看到过阿妹的皮肤和面前的女童一样,都会裂开。

加上阿妹对昆仑的厌恶和恐惧,这些细节联系在了一起后,徐童心里做出了一个推测,或许阿妹本身就是昆仑的一个族群。

剧本馆的背后大老板正是昆仑,所以他们这些依附在昆仑周边的族群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剧本馆中的服务人员。

徐童推测的差不多是十有八九,虽不知道昆仑为什么阿妹会对昆仑如此厌恨,但这里正是她的故乡。

想到这徐童对面前这个疑似是阿妹族人的女童就更是多出了一份爱屋及乌的感情,从道具册里拿出许多好吃送给女童之后,便是催促着她早些回去。

等女童离开后,徐童便是回到石头上继续去苦修。

这石头很是神奇和他的七窍玲珑心仿佛同出一源,每次跳动,便是能吸纳这山林间精纯的灵气精华。

徐童以神目通望向石头,发现石头中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影,人影不大,大概只有婴儿一般。

头顶生有七窍,七窍开合吸纳天地灵秀,和自己的七窍玲珑心保持着截然相同的规律。

他坐在石头上,心窍与其保持一个频率,将部分吸收的精华分给自己,但同时也是吸收走了自己身上一部分纯阳之气。

这个过程没有人吃亏,只能说是互利互助,相互成全。

“这石中藏胎,果然非同凡响,若是再给你一些岁月,只待脱体而出,便是天生神灵!”

不过话说回来,也算是它运气好,遇到徐童,若是换做其他人说不得还会把它砸了,取出石胎,炼成法器分身等等。

时间一天天过去。

每当夜晚,月华洒落照在徐童的身上,他的念头也在此刻开始吸纳月光,与其融合的过程中,恍恍惚惚地看到仿佛有一位仙子浮现在面前为其奏乐,手持玉萧,演奏出一曲凤求凰。

徐童虽不懂得音乐,但却是能够跟着节拍的方式,呼吸吐纳,令脑海念头飞旋,与那月光精华翩翩起舞,相得益彰。

最终徐童的意识来到这位仙女身边,与其伴奏,颇有一种神仙眷侣的感觉。

而他的念头也逐渐开始一点点地出现蜕变。

极阳生阴,但过程并非是那般激烈,相反是一个顺水推舟,悄无声息的过程。

念头吸纳到了足够的阴气之后,慢慢地将阴气滋养起来,最终达到阴阳平衡的程度。

所以这是一个滴水穿石的过程,徐童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过程中的变化,对自身的道也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上次被徐童放走的那个女童偶尔也会来看看徐童,给徐童送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例如一种叫做雪姑果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像是千层酥一样蓬松的状态,但吃在嘴里却是冰冰凉凉,带着一股酸酸的果酸味。

有点像是吃冰激凌的一样的口感,徐童还是挺喜欢吃的。

时间久了,徐童从女童口中得知了不少事情,例如这昆仑山中万物仅有,除了雪族,还有很多神奇的种族。

什么羽族、灵族、水族等等。

每一种族群都会有自己的独特的能力,特别是其中的羽族,他们天生就有着白鹤一般的翅膀,能够自由翱翔在天地间,他们的声音也很独特,被称之为三界第一乐声。

仅凭声音,就能消去人们无数烦恼。

徐童在惊讶之余,试探着询问雪女关于昆仑山主峰的事情时,雪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紧张到身上的皮肉都要裂开。

徐童见状便是没有再追问下去,为了安抚这小姑娘的情绪,徐童还特意用扎纸术给她捏了一只纸老鼠,这才逗得小姑娘破涕为笑。

问及这小姑娘还没有名字,徐童就随意叫她雪儿,开始她还不习惯,时间久了,也慢慢地接受了下来。

都说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徐童渐渐在这里都有些忘记了时间这个概念。

但实力却也是每日剧增。

一百零八颗的念头,如今已不再是纯阳之念,而是阴阳参半,在徐童的脑海中形成一幅巨大的太极图。

结合上徐童对太极剑法的感悟,慢慢,他的道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更上一层。

阴柔无形,刚阳不朽。

此刻再驾驭起漠然之际,只见徐童剑锋挥动,整个人顿时像是置身在了一片水墨画中。

手中的剑便是一支沾染着墨迹的笔,随着徐童舞动之下,墨影泼洒在天地之中,便是将这片世界变成了一片白山黑水。

一寸光阴,未雨绸缪,徐童也在这里顿悟出第三剑来,只见他手中漠然挥起。

剑锋划过眼前世界,将世界一分为二,左边是黑色、右边是白色,两者既是过去,亦是未来。

黑白交替刹那,时间、空间、万物皆是化作齑粉,唯有徐童手中的剑亘古不灭,犹如唯一。

“轰!”

随着剑锋劈落刹那,眼前山林尽数化作齑粉,方圆数十里全然变成一片绝地。

看着自己领悟出来的第三剑,徐童若有所思,沉默片刻之后,便是将这一剑的名字,取为极昼。

如今自己剑道终有所成,念头已经完全转化,徐童掐指一算,也差不多就要到了自己和申公豹约定好会合的时间。

于是便将手中墨染收起,回头看向这段时间陪着自己的那颗石头。

“我本想将你带走,可贸然移动伱的位置,反而会害了你,相识一场,以后若是有缘法,咱们再见。”

徐童朝着石头拱了拱手以作拜别。

随后在石头上面留下一只纸猪,希望雪儿若是来找自己的时候能够看到。

做好之后,徐童就按照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等他折返回神城时,发现此刻的神城极其热闹。

之前徐童并未见到街道上有什么人族,如今不仅随处可见,而且还有大量的奴隶被一并带来。

徐童竖着耳朵一听,才从路人的对话中得知,原来是西王母寿辰马上就到,各族都会派遣使臣、商队来给西王母拜寿,这些奴隶多是准备给西王母的祭品。

徐童按照约定的地方,来到一家酒楼,放眼望去,酒楼中已是座无虚席。

负责招待的伙计见徐童后,立刻迎上前:“仙人几位,若是人多的话,我们家上面还有包厢。”

当然伙计的另一句意思就是,这里满了,不接待散客。

徐童正要说自己和朋友约定在这里时,就听到前方传来申公豹的喊声:“梅兄,这边!!”

徐童循声望去,果然就看到角落不起眼的桌上,申公豹已是朝着他挥手示意着。

等徐童走上前,只见桌上除了申公豹之外,还有两位妖仙正坐在那。

申公豹向三人互做介绍。

这两位妖仙,左边的叫江女,右边的是霜封,两人都是妖商,这次是赶着西王母寿辰,带来贡品,希望能换取西王母的一些恩赏。

两人对徐童表现得很热情,令徐童对他们的印象感觉还不错。

三人相互认识后,申公豹就开始讲起这次西王母寿辰的事情。

徐童也是从申公豹这番话中才得知,这西王母寿辰一经开始,万界神魔都会前来拜寿。

他们这些人,自然上不了台面,更别提去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

但若是奉献的祭品足够多,让西王母感到满意的话,西王母就会赐下祝福。

曾有人得到过西王母所赐予的不死神药,传闻食用之后不老不死,寿与天齐。

不过即便是想要去上供献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他们从山脚下开始进入主峰,期间路途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而且这一路上,其他来进贡的各大商人,也会相续出手,毕竟把对方干掉,不仅仅能够得到对手的贡品,还能减少一个对手。

所以正是因此,每次这种时候,昆仑山几乎是尸骨,只有靠着实力杀上去才行,竞争格外残酷。

徐童一听才明白,合着自己就是免费打手来着,难怪这两位妖商对自己如此热情。

徐童其实无所谓,他只是想要跟着进去看看,所谓的昆仑究竟是什么,对于什么西王母祝福之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但江女和霜封两人就格外严肃,和申公豹一起讨论了很久才敲定主意。

就在这时,街道上突然传出一阵锣响。

不等徐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请时,申公豹等人眼睛一亮,赶忙拉着徐童往外走,等走出酒楼,徐童循这申公豹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那终年被迷雾笼罩的昆仑主峰,正悄然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开了,主峰开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随即就见整座神城内的大大小小的商队便是纷纷启程,开始朝着昆仑主峰的方向奔赶而去。

江女和霜封两人也开始忙活起来,在两人催促下,大量的奴隶和车队从酒楼后面被催促着赶出来。

徐童虽然不喜欢人祭这种事情,但对此也不好干预,毕竟他不是什么救世主。

只是看着这些人被捆绑着锁链,像是牲畜一样被驱赶着,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梅兄,你这次西行可有收获?”

申公豹看出徐童眼神不悦,便是凑上前来询问道。

徐童点了点头:“山林美景倒是看了不少。”

“哈哈哈哈,可惜可惜,山林美景虽好,哪里比得上我师妹月华仙子的美貌,若是梅兄能够早回来一些时日,刚好能和我师妹月华仙子结交一场,说不得就要抱得美人,逍遥快活了。”

申公豹说得眉飞色舞,不免让人想到洗浴中心里热情推销的妈妈桑。

徐童嘴上说着惋惜,可心里却是鬼神神差的想到了自己念头和月光相融的时候,看到的那位仙子。

商队很快就已经集合完毕,徐童跟随着商队一起缓缓行出神城。

只见神城之外,已经是有无数商队排成长龙一般,朝着昆仑山的主峰行去。

不过申公豹他们却并没有马上带着队伍加入进去,反而是让所有奴隶坐下来,给他们发放了食物,让他们坐在空地上吃喝休息。

“咱们不进去么?”

徐童看着身旁不断驶入的商队,不禁疑惑地看向申公豹。

“不急,咱们等等,昆仑主峰刚开,万界神灵还未到场,这么早就开始赶路,就算是第一个到了,宾客未到也是白搭,更何况,这一路艰险,第一个走的,未必就是第一个到,咱们且等等跟在后面最好。”

申公豹似是对这昆仑宴会的流程格外熟悉,由他来负责带队,一旁两位妖商,江女、霜封两人,已经是对他言听计从。

徐童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索性便是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默默等待着。

“轰隆隆……”

这时天空上突然一道闪电出现,巨大电蛇在虚空上留下一道巨大的口子。

“快看,有神灵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望去,只见裂痕中,一匹黑色天马拉着马车穿过虚无,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嗷吼!”

天马一声大吼,跟闷雷一般震耳欲聋,刚一展动身形,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随后天马竟是一跃而下,张口一吸,大地上那些商队躲闪不及,瞬间就有许多商队竟是直接被天马吞入口中。

马蹄踏下,踩得山石炸裂,天昏地暗,巨大的裂痕凭空撕开,许多奴隶直接就掉进深渊里,死无葬身之地。

这下那些奴隶们跑的跑,尖叫的尖叫,更有者则是匍匐在地上哭泣哀求着,场面乱成一团。

只等天马没了兴趣,这才拉着马车直奔向昆仑主峰,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尸体。

“这就没人管了么?”

徐童看着鲜红的血液将雪白的山路染红,一时的脸色不免变得难看起来。

“嘿嘿,他们本就是给诸神的祭品,谁会在乎他们的死活,至于这些损失,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们何干。”

申公豹不以为然的说道。

说完看了一眼徐童,意味深长道:“梅兄,你虽是散仙,但你根基深厚,早晚也能成为一个时代的霸主,说不得这宴席之上,也有你一席之地。”

徐童眉头微沉,没有回答,眸光看着远处的昆仑,心里却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申公豹见状也不再说下去。

商队在这里等待了足足两天时间,直到进入昆仑主峰的队伍都差不多了,申公豹才带着众人开始往主峰进发。

山路崎岖,开始路线还算正常,只要小心一点,人人都能通过,可随着队伍逐渐开始往深入进发。

眼前的画风也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山林上随处可见的尸体,碎裂的车轮散落在地上,从地上打斗的痕迹看上去,却并不像是几个商队在械斗,更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将商队里人全部杀死。

毕竟不少贡品都散落在地上,这些东西并没被人拿走。

申公豹在地上捡起了一片鳞片,随手拿起来观摩了几下就破案了。

“是三首蛟!”

申公豹晃了晃手上的鳞片:“三首蛟,传闻乃是昆仑的守卫,西王母的宠物。”

说着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便是站起身道:“他们倒霉,遇到了三首蛟,不过现在三首蛟已经吃饱了,咱们尽快点走。”

申公豹说着还看了一眼徐童,压低声音道:“上次咱们遇到的天吴,和三首蛟就是好兄弟,若是遇到你可千万别硬来,能躲就躲。”

徐童闻言不禁冷笑一声,他现在倒是巴不得遇到天吴,上次没有能斩他,这次再遇到,必是将他的八颗脑袋都剁下来当球踢。

“轰隆隆……”

天空上不时有一道惊雷划过,众人时而就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马车横空出世。

当中不乏有绝代的强者,也有未来的神灵。

这里就像是一处所有时空的交汇点一般,将过去、现在、未来的诸神吸引到此,来参加这次西王母的盛宴。

“嘿嘿嘿,这个地方,我可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了,相信很多老朋友看到我,应该会很意外吧。”

“哼,何止是意外,我怕是他们会被你吓破了胆!”

马车上,两个身影端坐车厢里,其中一人,正是差点把徐童给肢解掉的老神棍。

恐怕徐童做梦都想不到,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大摇大摆地坐在马车中,与众神一般俯视众生。

同时马车里还有一人,此人黑发,赤目,身后生有八臂,身上有古老的金色咒纹。

老神棍听到他饱含怨气的声音,反而开口安抚道:“逆神,我知道你被镇压在地府万年,可这次,咱们可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被称为逆神之人冷哼一声:“这我自然知道,你这次去幽冥地府,不会是专门为了接我们出来吧?”

“是有个小家伙没能处理掉,让他跑了,不过不碍事。”

“哈哈哈哈,你可是时间领主,谁能在你的手上逃走,莫非对方也是亡神么?”

逆神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大笑过后,又开始刨根问底地追问起来。

神棍当然不会告诉他其中的缘由,面对追问,却是竖起耳朵:“你听,宴会已经开始了,这羽人的歌声,我可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这就是天籁之声啊。”

空幽的声音响起,从雪山之巅上传来,声音清幽动人,拨人心弦,没有歌词之声,却是让人闻声感动,好像这天下再没有如此动人的歌曲。

“是有仙子在唱歌么?”

徐童仰起头看向昆仑之巅,以他的目力,却也无法看清楚山巅之上的场景。

众人闻言神色古怪,江女本想解释给徐童,却是被申公豹的抢先道:“是也,是也,这是羽族的歌声。”

“羽族!”

徐童想起雪儿曾和自己说起过,这羽族的声音是天下第一声,自己当初还觉得夸张,没想到,还真是。

“哈哈哈,这昆仑各族,受西王母庇护,所以她的寿辰上,各族都会进贡一部分族人,例如这羽族,至少需要三千五百人才能演奏出一首完整的曲目。”

申公豹笑眯眯地说道。

“这么壮观么?”

听申公豹这么一说,徐童心里还真有些期待了,不知道这样庞大的一支族群进行合唱,最终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只是徐童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一旁江女和霜封两人眼底那份怪异的神色。

车队沿着青石铺成的大道往山上走。

沿途遇到的商队越来越多。

这下轮到江女和霜封两人紧张起来,这些商队故意放慢速度,说不得就是在这里等着打劫其他人。

“站住!”

这时有人横身拦在车队面前,是两名身披战甲,手持长矛的天将。

两人站在路中间,两眼犹如铜铃一般,怒视着车队。

江女见状赶忙走上前,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送上去,结果却被其中一位天将直接一把推开。

“奉大王谕旨,让你们把这些贡品留下,他会代为接收,其他人马上滚!”

江女一怔,顿时疑惑道:“是哪位大王?”

“还能是那位大王,自然是西王母坐下神将,万灵圣炁大王!”

徐童在后面听着,听闻此称呼,顿时疑惑起来,这是什么神灵他却是没有听说过。

一旁申公豹看出他的疑惑,低声在徐童耳边说了几句:“就是,狡,他是西王母的坐骑。”

“狡?”

徐童仔细一想,好像这个名字他还在书中看过,山海经中有记,其形如狗豹纹,其角如牛,其名狡猾,其声如狗。

想到这,徐童不禁冷笑道:“我当是谁,说到底不过是一只狗嘛。”

徐童声音不大,可两名守将却是听得一清二楚,顿时脸色大变:“找死!!”

说话间,便是将手中长矛抛向徐童。

徐童眸光一凛,面对飞来长矛,单手抬起,眉宇间阴阳之念浮现,不等长矛靠近就被他掌心阴阳之气给定住,反手一挥,长矛骤然扎在守将面前的冰土之上。

徐童这时索性跳下马车:“滚开,一条狗都开始当家做主起来了,他也配。”

(本章完)

第1040章 羽人绝唱(两章合一)

徐童走下车,一步一步前行,阴阳二气流转,身后法相浮现,他衬托得更加高大,伟岸慑人。

“一条狗,就算是西王母的坐骑,他也只是一只畜生,若是西王母不愿我们上供,我们折返可以,但还要我们留下贡品?是什么道理!”

面对徐童身上涌来的压迫感,两名守将一时面色铁青,没想到有人竟敢对他们出手。

看着插在地上的长矛,一咬牙,便是将长矛拔起:“一个散仙,你敢在此造次,不怕连累你族,永世不得超生!”

说话间守将就要将长矛指向徐童。

“轰隆隆……”

一道雷光破空劈下,深紫色的雷光,宛若一条巨大的蛟龙轰然在两名守卫当中炸开。

紫霄神雷炸开,哪里是这些小小的守将能承受得起,当场就被劈飞出去。

徐童也懒得去看两人死活,他今天就是铁了心要进昆仑,谁也拦不住他。

回头看向已经被惊掉下巴的江女和霜封这两个妖商,收起身后法相:“继续出发吧!”

两人面面相视,一时竟是露出怯色。

不仅仅他们,连其他还在观望的商人使者也是如此,每个人看向徐童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虽说万灵圣炁大王是王母坐下一条狗,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眼见两人犹豫,徐童头也不回便是继续向山上走,本就是顺路结伴,现在路既然不顺了,结伴也就没有那个必要。

“梅兄,梅兄等等我!”

徐童没走多远,就听到了申公豹的声音,回头一瞧,见他已经追上来了。

“你不怕我牵累伱么?”

徐童看向申公豹。

“哈,梅兄此言差矣,咱们既是一起来,自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江女、霜封姐弟俩不懂得这份道理,贫道也羞于和他们为伍。”

申公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还在犹豫不前的那些商人们,冷笑一声:“可笑他们太蠢,殊不知比起这点贡品,西王母更喜欢的是强者,若是能博得一席之位,胜过的他们贡品千千万万倍。”

“说得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走,咱们今天就闯进去看个明白。”

寒风似是冰刀,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可却难以遮掩徐童身上那份锐气。

他本来就是来此凑个热闹。

并没有真的想要涉足这场宴会,可现在区区一条狗都能派人指点江山,自己若是这样灰溜溜地走了,那可真是对不起他这一路颠簸。

更何况,自己也想要看看,这西王母宴请诸天强者,万界神仙,自己能不能凭本事,打出一席之位来。

眼见两人沿着山脊青砖大道快步前行,其他商人和使者等待了片刻才纷纷动身。

心里只希望,万灵圣炁大王能够将怒气全都撒在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身上,可千万别把他们牵扯进去。

越是往上走,远处的天空越是辉煌灿烂。

点点金色霞光透过云层的缝隙照射下来,让人能够感觉到在厚厚的云雾之后,便是传闻中诸神所居之地。

路途中,徐童不时能看到一些金色宫殿,这些宫殿建造在昆仑山壁之上,隐藏在云端之中,时隐时现,宛若人世所传的天宫。

申公豹一路上充分地发挥出向导的身份,给徐童介绍起来:“那是七十二星宿所居的,星宿宫,那边是斗姆灵宫一脉……”

诸天神灵的宫殿在这里都能找到。

哪怕平日里这些神灵并不在此居住,可宫殿内依旧常年会有奴仆打扫守护。

正当两人说得兴起之时,头顶阴云蠕动,一道黑影刺穿阴霾,破空而落,直接砸在两人前方。

“轰!”

顿时山路炸裂,无数碎石犹如炮弹般飞溅向四周。

定睛一瞧,却是一块宛若山头大小的坚冰。

“混账,就是你打伤了我的下属!”

紧随而来愤怒的咆哮声,将头顶云雾撕开,露出一颗头生牛角,生有独眼的硕大狗头。

这正是狡的真身,如传闻一般,犬面牛角,宛若山岳,那只独眼先是打量了一眼徐童,随后又扫了一眼申公豹,旋即硕大的脑袋发出阵阵沙哑的笑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胆敢这般不知死活,原来只是两个小小的散仙!”

也难怪狡看不上,徐童和申公豹。

所谓的散仙,既是没有天庭的加封,也没有师门传承依靠。

神仙记里有一句话说,是为散仙人,不得处职,但得不死而已。

可见散仙的地位是怎样的尴尬。

说实话,即便是神仙,拼的也是靠山两字,就像是狡,他虽然只是西王母的坐骑。

可西王母就能直接给予他神号,赐他神职,就算是一般神灵见到他也要礼让三分。

没有师门,就算是得了天庭的封赐,也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仙官。

正如西游记中的孙悟空,上天受封,也只是一个弼马温而已。

面对狡的调侃,徐童却是上下在狡的脸上来回打量一番后,不气反笑道:“你明明是狗,怎么还能生出牛角,你家这族谱还真是有点乱。”

在骂人这方面,徐童可从来都没吃过亏。

果然此话一出,狡的脸上的冷笑猛的凝固起来:“找死!”

就见狗头化成一片血色的汪洋,汹涌澎湃而来,以无以伦比的可怕血潮翻涌而下,向着徐童和申公豹砸来。

面对毁天灭地之力。

徐童单手高举,只见身后法相浮现,随之法相双臂张开,一百零八颗念头化作太极图围绕在法相四周。

面对铺天盖地的血水,太极图却是犹如定海神针一般,轻描淡写便是将这血水挡下来。

只见徐童被法相托起在掌心,衣不染尘,神威凛凛,龙行于世,整个人像是有一层神圣光彩,举手抬足,莫不显出绝代高手的风范。

这血水之中,蕴藏杀伐诡咒,可这种伎俩对徐童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哪怕是他还未突破的时候,仅凭纯阳之气就能轻松破解,如今阴阳相合,更是立足于不败之地。

这也是徐童敢下定决心来着昆仑山上走上一遭的依仗。

眼见自己的血咒无效。

狡立即不做无用之功,收回念头,便是亲自从云端中冲出来。

当云雾被撕开,显露出狡的本体时,饶是徐童也不禁感叹一声:“好大!”

能作为西王母的坐骑,被西王母点为,万灵圣炁大王,足以见得实力之恐怖。

硕大如山一般的体魄直接杀向徐童,利爪拍下,周围虚空都被碾碎。

不过徐童紧随着便是一声:“来得好,正好拿你来试剑!”

说着,徐童便是唤出墨染,剑锋一挑,只见周围世界骤然化作一片白山黑水。

“剑锋为笔,挥剑泼墨,谱天骄!”

只见阴阳相合,剑芒在刹那间洞穿时空,下一刻身影竟是从未来中杀出,躲开狡的利爪,出现在狡那颗硕大的狗头面前。

随即徐童身影在一瞬间化作千百残影,无数剑芒宛若挥动的笔墨般泼洒下来。

“砰砰砰砰……”

这下原本还信心十足的狡,巨大的利爪一记落空,非但没有重击到徐童,反而被密密麻麻的剑芒打得不断后退。

最终一声大叫,翻着跟头倒飞了出去,第一击就是吃了个大亏,不禁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打得好!!”

在瑶池的玉顶之上,却见几位神灵正低着头看着这一幕,眼见狡被打的节节败退,反而是一阵拍手叫好。

一名神灵看得兴奋之极,随手从果盘里拿过一颗红灿灿的果实,手指一捏,果实的外面的皮肉自己就裂开,露出里面雪白粉嫩的果肉,张口便是往嘴里塞进去。

“咔咔咔……”

雪果入口,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神灵吃了两口就略带嫌弃地随手将其一丢,觉得这味道有点老了。

随后目光又看向果盘里其他的果实,又随手拿起一个迫不及待地撕开外面的肉红色的皮肉便是放在嘴里大口朵颐起来。

“哈哈哈,这条大狗,可真是不顶用了,连一个散仙都能教训他。”

另一位独眼神灵见状,不禁抿着嘴摇头。

“嘿嘿,既然如此,咱们就多加点筹码怎么样。”一名仙子身着华丽羽毛编织的长裙,眼看着下面那的狡已经被人按着脑袋打,便是开口提议起来。

此话一出,众神顿时就来了兴趣:“哦,这倒是有趣,宴会还没开始,咱们不妨先找个乐子。”

“那怎么个玩法?”

仙子掩嘴轻笑,目光扫视了一眼四周,眼见那一旁被压上来的羽族人,两眼一亮,指了指当中最为魁梧的羽族战士。

很快这名羽族战士就被押解到面前。

“你去杀了那个散仙,若是能成功,我就做主,放了你的族人。”

这名羽族男子闻言瞳孔收紧起来,硕大的手掌捏攥成一团,不时有点点的雷光在男子的拳头上闪烁着。

“去吧,不过你可要快点,我会用她的歌声来给你计时。”

仙子又挑选了一名羽族的女子,随后就见这名女子被几个侍卫粗暴地抓起来,绑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这个架子很奇怪,悬在山崖的边缘,下面是两个缓缓转动的大磨盘。

看到这,这名羽族男子全身肌肉一紧绷紧起来,随着面前仙子点头,便是纵身一跃张开羽翼,飞快从悬崖上跳下去。

“有趣,这可就太有趣了。”

众神见状,目光紧随着羽人的身影,目光顿时变得更加期待起来,羽族是天生的战士,方才那名羽族更是这次上供的部族中最强者。

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砰砰砰砰!!”

此刻徐童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成为山顶诸神眼中的一场好戏,他手中长剑挥起落下,对着的面前狡的脑袋就是一顿抽。

饶是狡这般体型的巨兽,一时也被砸的抬不起头来。

“畜生就是畜生,就算是给你再大的殊荣,你也只是一只看门狗!”

徐童一只手按压在狡的脑袋上,只见阴阳二气流转,宛若万座大山落在狡的脑袋上一样,压得它快要喘不过气来。

狡的利爪疯狂抓挠向四周,一时天崩地裂,无数碎石砸向四周。

可他越是挣扎,这阴阳之气镇压的越是厉害。

徐童看着狡已经被自己镇压,心底的顿时有些惆怅。

“当初闯仙门时,青城山的那群老道,想要用两仪微尘阵镇杀我,亏是他们并不曾真正掌握阴阳之道,否则以我当初的实力,必死无疑。

现如今我顿悟阴阳,仅凭阴阳之气,便是能轻松镇压这畜生,若是回去后再专注修炼强化一番,说不得下次遇到老神棍的时候,哪怕是不借助无敌炉石,我也能顺利脱身。”

正当徐童思索着未来自己该如何更进一步之际,突然心跳一紧,手中墨染划出一道巧妙的轨迹,朝着身后劈斩下去。

“砰!!!”

一把匕首与墨染的剑刃相碰,发出一声金属嘶鸣之音。

徐童定睛一瞧,只见来人身材魁梧高大,足足有接近三米的身高。

最令人瞩目的是此人身后背生双翼,双翼之上有暗金色纹理,羽翼煽动之间,竟是有风雷之声。

“羽族??”

徐童见状,想到了雪儿曾和自己说过的羽族,正想要开口询问对方,为何对他出手时,男子却像是发疯了一样,双翼高展,刹那间变成一道人形闪电直奔徐童而来。

对方的速度极快,身后双翼挥动时,更是卷起滚滚雷暴之声。

手中银灰色的羽毛匕首,像是似乎是因为速度太快,而发出了刺耳的颤音。

这是一股狂暴的神力四散,爆炸出耀眼的光华,将天空都染得一片绚烂,像是有一轮烈阳破碎在空中。

徐童脸色一变,能够感受到对方这一击中饱含着可怕的杀意,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长剑挥起,剑锋似快似慢,结合阴阳之气形成一片奇特的力场。

墨染不仅能够提升剑法技能,更是能令自身剑道提升一个台阶。

以至于此刻徐童的太极剑法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犹如化境的程度,哪怕是太极剑法的创始人,张三丰亲临恐怕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噼啪啪……”

无数电芒在虚空中炸开,羽人手中匕首已经在刹那间刺出上百次,可无一例外,一旦触碰到徐童的剑,便是被剑上柔和之力给化解无形。

徐童更是借力打力,剑锋一斜,剑身宛若羚羊挂角一般,狠狠抽在羽人的身后。

“砰”

这一击,势猛力沉,宛若千钧大山砸在羽人的后胸之上,打得他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液。

整个人身子也是一个狼狈,差点一头摔在地上。

“喂,第一次见面,你犯不上这么拼吧?”徐童看得出眼前羽人是个高手。

可对方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在徐童看来,完全是自寻死路。

羽人没有说话,只是两眼阴鸷的看向徐童。

这时天空上,突然一阵空幽的歌声传来,歌声凄美悠长,像是有某种特殊的魔力一般,听得人浑身舒畅,感觉整个人都要沉醉在其中一般。

可面前羽人听到歌声的刹那,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如疯如魔。

“吼……”

羽人仰天长啸,乱发飞扬,根根倒竖,雄健的躯体震出汪洋般的恐怖波动,身后双翼一展,随后猛地向后一煽。

“轰!”

巨大的音爆声,沉如山岳,将空间都压得塌陷了,很难想象这是怎样的一股狂力。

羽人更是在瞬间化作一道闪电朝着徐童袭来。

“当”

羽人的速度再快,可当徐童挥动起手中的长剑时,周围时空都会陷入停滞。

剑锋轻飘飘挡下这必杀一击,随后一拳在羽人的脸上,跟打铁一般,发出震天的铿锵之音。

这家伙的肉身堪比山岳,强度都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本想将其击飞出去,可哪知道,对方像是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硬是顶着徐童的拳头砸在脸上的同时。

身后双翼竟是犹如雷火一般点燃起来,随后双翼抱怀,狠狠砸在徐童身上。

这下徐童有些猝不及防了,被这两道雷炎砸飞出去。

这山上的歌声越是激烈高昂,这名羽族战士的打发就越是疯狂。

完全是豁出命的打法,让徐童头疼不已,心里也终于生出了火气来。

“你这么喜欢玩雷,那咱们不妨试试谁的雷法更强!”

徐童心神一动,只见第二元神小胖子从徐童头顶飞起,肥嘟嘟的脸蛋上露出一丝严肃来。

小胖举起鼓锤,开始敲击起身后三面雷鼓,霎时间,无数电蛇爆闪,一道雷蛇宛若灭世苍龙般朝着的羽人杀去。

羽人似乎也没想到,面前这个散仙竟然还精通雷法,眼见面前已是万千雷海,当即一声长啸,竟是不要命冲杀向徐童。

“真是个疯子!”

徐童见状,不知道自己和这家伙是什么仇,什么怨,会让他如此拼命地想要杀死自己。

眼见对方拼着被雷电击穿双翼,也要扑上来杀死自己,徐童眼中终是露出杀机。

手中墨染缓缓放下,在羽人拼尽全力从雷海中冲出刹那。

“嗡……”

面前世界骤然一分为二,左边是黑色,右边是白色,两种色彩让世界化作一片水墨,全然定格不动。

直至黑白交替的刹那,徐童剑锋一闪而逝,洞穿时空,直接贯穿羽人的胸口。

“噗!!”

面对这样的重击,即便是这天生就是战士的羽人也吃不消,口中喷血,长发披散,跌跌跄跄地跪倒在地上。

只是直到此刻,徐童竟还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对自己的杀意。

“为什么这么恨我?我和你有什么仇?”

徐童面色郁闷,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也应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啊。

正当徐童疑惑之际,申公豹走了上来拦住了徐童:“别打了,他这样恐怕是活不久了。”

申公豹知道徐童疑惑什么,悄悄地指了指身后的山巅。

徐童见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走上前一把抓起地上已经脱力的羽人:“难道你杀我,是因为这歌声?”

徐童误以为是歌声在控制对方,索性便是要带着羽人去看个究竟。

羽人闻言脸色大变,竟是一把推开徐童,随后在徐童猝不及防之下,拔出羽毛扎进自己的心口。

这一幕,不禁让他大吃一惊,眼底的困惑变得更多起来。

他目光看向申公豹,却见申公豹叹了口气:“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徐童点了点头,目光一转,看向一旁被自己镇压的狡。

结果这才发现,被镇压的狡竟然是假的,随着一股清风吹过,消失的无影无踪,地上只留下了一撮狗毛。

看起来是用了金蝉脱壳的本事,真身早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见状徐童不屑冷笑一声,起身就往山上走。

越往上,那歌声越是空灵动人。

即便没有歌词,可依旧给人一种人间仙乐般的声音。

然而只等徐童穿过云层,抬起头看向那浮现在自己面前的昆仑玉顶之上时。

徐童的脸色却是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到了演唱歌声的羽人,但却并不是自己所想象中,对方在歌声中翩翩起舞的画面。

而是被绑在一个架子上,随着身子下面的磨盘一寸寸地碾动,将她的双腿卷在里面一寸寸地碾碎。

这个过程,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脊背生寒。

而那美丽动人的歌声,正是这名羽人绝望的惨叫。

鲜血随着寒风吹洒在昆仑玉顶的崖壁上,而那片悬崖如今已经在长年累积的岁月中,变成了一片艳红艳红的绝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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