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小老虎流眼泪了!叶紫萼:陈墨成我

第340章 小老虎流眼泪了!叶紫萼:陈墨成我同事了?!

「什么肉卷,好奇怪的名字……」

「再说,哪有好人会送这种东西给女孩子?真是离谱。」

厉鸢看着那造影奇特的雕塑,脸颊有些发烫,轻啐了一声,却还是珍重的将其捧起。

无论什么,只要是陈墨送的,她都喜欢。

然而刚一入手,就觉得手感不太对。

这好像不是木头?

质地冰凉,非金非铁,还带着雷蜇搬的酥麻感。

「这是用雷击木煅烧的玄铁,其中融入了玄蛟脊骨,有破灭万法之能。」陈墨如数家珍道:「我还在上面刻画了几道法阵,强化了威能,既能用来破阵,也能激发护体灵光。」

此物本名叫「蚀灵骨」,是当初在祠庙中,从那个乙级大妖手里缴获的,经过了陈师傅的一番艺术加工后,才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陈墨已经是天人宗师,而且精通阵道,这东西对他来说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

但厉鸢不一样。

她是纯粹的武修,实力虽强,却缺乏对抗道术的手段。

而且作为天麟卫百户,很有可能会面临各种危险状况,有了这蚀灵骨在手,便能多一层保障。

厉鸢将真元注入其中,伴随着一阵嗡鸣,雕塑悬空而起,外型逐渐变成了尖锥形状,四周隐有雷光闪烁,散发着强烈的破灭气息。

「好厉害的鸡肉卷!」

她神色惊叹,这法宝显然不凡,怕是已经接近天阶了!

摆弄了好一会,才发现在桌上还放着一个佩囊,黑底用金线绣着雾罩云山,看起来颇为精致。

「这个也是送给我的?」厉鸢好奇道。

「没错。」陈墨点头道:「这法器尺寸不小,不好随身携带,平时可以放在这须弥袋里。」

「须、须弥袋?」

厉鸢闻言愣住了。

这东西她有所耳闻,是比天阶法宝还要珍贵的奇物!

因为涉及空间法则,寻常的器匠宗师都炼不出来,只有大元皇室,和顶级宗门的首席才可能拥有。

如今就这么送给她了?

「陈大人,这宝贝太贵重……」

「好了,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珍贵的。」

陈墨不由分说,拉过厉鸢的纤手,逼出一滴鲜血,滴在了须弥袋上。

幽光闪过,代表着法宝已经成功认主。

感受到那似有所无的联系,厉鸢轻咬着嘴唇,低声道:「谢谢陈大人,你对我真好……」

「谢什么,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陈墨揉了揉她的秀发,说道:「试试看吧,正好把你的陌刀也放进去,省的整天都扛在肩上,看起来好像门神一样。」

「嗯。」

厉鸢乖巧点点头。

心神微动,将蚀灵骨和陌刀放入其中,然后又凭空浮现,反反复覆玩的不亦乐乎。

「这袋子里的空间还挺大的,如此一来,就能放下更多衣服和道具了,到时候可以变着花样穿给陈大人看。」厉鸢眼神羞涩,心里暗暗寻思着。

「对了,还有件事。」陈墨出声说道:「你帮我写一份文书,等会去麒麟阁的时候要用。」

「好。」厉鸢将须弥袋收起,拿出纸笔,问道:「是关于什么内容的?」

「大概意思就是,如今火司副千户之位空缺,不便于开展工作,我要申请继续留在司衙理事,每个月固定时间去麒麟阁奏报。」陈墨说道。

啪嗒——

厉鸢手中的毛笔掉在桌上,墨水在宣纸上洇开一片。

她嗓子动了动,有些不敢置信道:「大人要继续留在司衙?」

「当然,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陈墨笑着说道:「这样一来,两头都不耽误,最重要的是能和厉百户在一起……没有你在我身边,真的很不习惯呢。」

厉鸢怔怔的望着陈墨。

就在刚才,她还在因为此事患得患失,没想到对方早就想到了这一点。<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无论经历了什么,身边有多少纷纷扰扰,陈墨对她的心意始终都没有动摇,这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是她从小到大都未曾体验过的。

心中积压的情绪再难抑制,喷薄而出,胸腔里充斥着滚烫的温度。

「陈大人,我真的好喜欢你。」厉鸢眼中雾气弥漫,螓首埋在了陈墨肩头。

「我也是。」陈墨伸手帮她拭去泪珠,好笑道:「动不动就流眼泪,这可不像是厉百户的风格,我记得某人可是亲口说过,要把我压在下面来着……」

「别、别提这事了,太丢人了!」

厉鸢脸蛋涨得通红,想起自己曾经「年少轻狂」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确实做到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大人,你现在有事吗?」厉鸢犹豫片刻,轻声问道。

陈墨说道:「今天得去麒麟阁一趟,但是暂时也不着急,怎么了?」

「难道大人忘了咱们火司的传统?」厉鸢眸中满是羞涩,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有事百户干,没事的话,是不是应该……」

话没说完,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陈墨不假思索,将厉鸢拦腰抱起,朝着内宅大步走去。

反正时间尚早,今天就让小老虎见识一下什么叫宗师之威!

……

……

麒麟阁。

整幢建筑共有五层,通体黑墙黑瓦,下宽上窄,好似一柄长剑,巍然伫立在皇宫的东北方向。

四周人迹罕至,幽寂无声,哪怕连鸟叫虫鸣都听不到。

第三层书阁内,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圆桌,众人围桌而坐,除开金、木、土、水四位千户之外,按察宪司和经历司的负责人也全部到场。

首位上坐着三人,左右分别是北镇抚使石靖轩,以及南镇抚使穆真,坐在正中的则是指挥佥事罗怀瑾。

空气安静,针落可闻,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叶紫萼微微皱眉,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她也没想到,自己去南疆的这段时间,京都会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故,南城街区被炸个稀烂,百姓们更是死伤惨重,听说就连储君都差点出事了……

不过她还是第一天上班,对于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往常开会,最多也就咱五所的千户参加,怎么今天连来南镇抚司的人都来了?」

「还有罗大人居然也亲自到场……」

叶紫萼凑到云河旁边,低声问道:「云大人,这是什么情况?」

「等会你自然就知道了。」云河面无表情道。

这段时间叶紫萼不在,水土两司的事情全压在他一人身上,心中怨念颇深,自然是没什么好脸。

「嘁,不说就算了。」

叶紫萼清清嗓子,直接开口问道:「罗大人,咱们都在这坐了一刻钟了,不是有说重要事情通知吗?还在等什么?」

罗怀瑾眼睑低垂,淡淡道:「人还没到齐呢,叶千户稍安勿躁。」

叶紫萼环顾四周,皱眉道:「还有谁没到?」

能让两名镇抚使和一名佥事在这苦等,到底谁有这么大的架子?

难道还能是指挥使大人不成?

「让你等就老老实实等着,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石靖轩瞥了她一眼,冷冷道。

「是……」

叶紫萼没再多说什么。

即便她脾气再冲,顶头上司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谁惹了石靖轩,从进门开始,脸黑的就像锅底一样,还能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安的情绪。

众人就这么静静坐着,从巳时一直等到了未时。

就在叶紫萼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

一名干事推门进来,垂首道:「启禀大人,火司千户到了。」

正在闭眼假寐的罗怀瑾睁开双眸,颔首道:「让他直接过来吧。」

「是。」

干事应声退下。

「火司千户?」

叶紫萼眉头蹙起,心中满是疑惑。

白凌川早就死了,火司千户之位一直都是罗怀瑾兼任,哪来的新千户?难不成是空降过来的关系户?

能让这么多人等待数个时辰,排场未免也太大了吧!

踏,踏,踏——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一道挺拔身影步入书阁。

叶紫萼扭头看去,瞧见那张熟悉的脸庞,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

怎么是他?!

「陈大人,可算把你盼来了。」

罗怀瑾露出一抹笑容,竟是直接起身迎了上去,其余人也纷纷从座位站起。

「罗大人?」

陈墨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本以为今天过来就是交接一下工作,区区一个千户,在外人看来可能是位高权重,但在麒麟阁不过只是入场券而已,应该也没人会特别关注此事。

所以在司衙跟小老虎厮混了一上午,眼泪都流干了,这才溜溜达达的前来报导。

结果刚进大门,就被人带到了三楼。

如今瞧这样子,该不会是一直在等他吧?

看出了陈墨的困惑,罗怀瑾笑着说道:「今天恰好是衙参,又赶上了陈大人上任,自然是得等你到场才能举行会议了。」

「……」

陈墨还没回过神来,又有两道身影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男子身材魁梧,龙行虎步,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身旁是个年长女子,两鬓稍显斑白,但双眸晶亮,眉眼间英气十足。

「盛名之下无虚士,久仰陈大人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啊。」男子挥手寒暄道。

「阁下是……」陈墨迟疑道。

「北镇抚使石靖川,那位是南镇抚使穆真。」罗怀瑾出声介绍。

听到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陈墨急忙拱手行礼,「下官见过石大人,穆大人。」

「不必多礼。」石靖川伸手将他托住,语气亲切道:「陈大人接连立下天功,堪称吾辈楷模,若不是这边公务繁忙,脱不开身,早就想去陈府拜访了。」

「呵呵。」

罗怀瑾闻言嗤笑了一声,冷冷道:「石大人还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当初陈墨去裕王府抓人,也不知道是谁突发恶疾,躲了半个月都不敢露面。」

楚珩的案子,本就该由上级接管。

结果石靖轩和副官双双告病休假,直接把烂摊子扔给了他。

这也就是陈墨争气,硬是给办成了铁案,否则他这个兼职千户也得惹上一身骚!

当面被拆台,石靖轩表情稍显尴尬,讪讪道:「巧合,纯属巧合,不过罗大人可以放心,日后陈千户再办什么案子,下官一定全力配合,绝对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

陈墨有点发懵。

这位石大人未免也太客气了吧?

怎么感觉两人角色互换了似的,到底谁是谁的上司啊?

这时,穆真开口说道:「事发当日,楚珩从诏狱脱逃,还残害了数名狱卒,多亏陈大人将他中途截杀,才算是挽回了我天麟卫的颜面。」

一双锐利的眸子打量着陈墨,好奇道:「听说你早就猜到楚珩要越狱?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穆大人过誉了,是下官想的太过简单,其实完全有可能避免此事发生,也不至于会搭上那么多兄弟的性命。」陈墨语气低沉,眸子微微发冷。

他看出了楚珩有古怪,所以才把人关进了黑狱,还给了狱典一枚传讯符。

本以为是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楚珩体内藏着的竟是妖主的一缕神念,这也导致所有狱卒尽数身亡,只有狱典一人侥幸活了下来。

虽说凶手已死,但这代价未免也太惨痛了。

「陈大人不必自责,如果不是你,楚珩如今可能还在逍遥法外呢。」

穆真摇头道:「想要拔除毒瘤,岂能不伤及肌骨?只要能枭除恶首,纵使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总比某些尸位素餐、遇事就躲的人强多了。」

「……」

石靖轩眼睑挑了挑。

这女人话里含沙射影的,骂谁呢?

「行了,时辰不早了,开始集议吧,还请陈大人先行落座。」罗怀瑾说道。

「是。」

陈墨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所有视线齐刷刷的聚焦在他身上。

对于这个在半年内连跳三级、打破了大元历史的传奇人物,众人心中自然是充满了好奇。

然而,即便早就知道了陈墨的身份,亲眼得见后,还是难免感到惊诧。

这人实在是太俊,也太年轻了。

很难想像,此前那种种壮举,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完成的。

陈墨落座后,扭头看去,发现旁边坐着的还是个老熟人。

「叶千户?」

「好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南疆之行可还顺利?」

虽说叶紫萼曾经给他下过春药,但也算是无心插柳,让他和凌凝脂的关系有了突破的契机,而且那本《洞玄子阴阳三十六术》也确实好用。

心中对这女人倒是没什么恶感。

叶紫萼一脸呆滞,语气艰难道:「你怎么成千户了?」

明明她走的时候,这人才刚刚升官,如今一回来,又成了火司千户?

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陈墨摊手道:「叶大人应该知道,我最擅长什么……」

「走后门?」

「……是破案!」

(本章完)

第341章 玉幽寒:不对劲,本宫又要当苦主?

「破案?」

叶紫萼眉头皱紧,将信将疑。

这得是办了多大的案子,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连续擢升?

麒麟阁可至今都还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难不成是宫里的无形大手发力了?

「肃静。」

罗怀瑾擡手敲了敲桌子,待到房间内安静下来后,出声说道:「想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各位也都有所耳闻,尤其是关于陈千户升任一事,种种流言甚嚣尘上,更有甚者,还说他是指挥使大人的私生子,实在是荒谬至极!」

「……」

陈墨嘴角扯了扯。

没想到麒麟阁内部反应会如此激烈,还平白无故给他整了个爹出来……

「为了澄清事实,以正视听,本官将陈大人的功状整理了出来,以供诸位查阅。」说罢,罗怀瑾擡了擡手,一沓文书凭空浮现,落在了众人面前。

叶紫萼抢先伸手拿过,翻看了起来。

所谓的功状由吏部颁发,囊括了考绩和政绩,是决定官员能否晋升的重要凭证。

眼前的文书上,罗列着陈墨立下的所有功劳,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几页。

此前的情况她大多都了解,一扫而过,目光聚焦在最下方的标红字迹上:

【……天授日,祭典当天,裕王乱党伙同妖族猝然发难,禁军死伤惨重,储君亦身陷危局……时任天麟卫副千户陈墨挺身而出,斩杀妖魔,力保储君脱离险境……】

【而后奔袭千里,于天都城东侧荒林诛杀祸首楚珩及其党羽……】

【并于后日前往南郊,施展神通,降下甘霖,挽救百姓数以千计……】

【其护驾、诛恶、救民三功,皆属卓着,当重赏以励忠勇。】

叶紫萼樱唇微微张开,表情逐渐从茫然变得错愕。

方才她听到几人谈及「楚珩」、「越狱」之类的字眼,却没想到此次动乱便是裕王世子搞出来的?

陈墨这次不仅护驾有功,平定叛乱,还斩杀了罪魁祸首,就连南城受伤的百姓都是他救的……合著所有功劳都被他一个人揽了,其他人都是吃干饭的?

最关键的是,这家伙居然突破三品了!

难怪连明年磨勘都不用等,直接破格提拔……

二十岁的宗师,办案能力还这么强,这官你就当吧,谁能当得过你啊!

功状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阅。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无不陷入沉默。

他们对此早有所耳闻,但心里多少会有些疑虑,毕竟这人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背景又如此强硬,很难让人不会产生某些联想。

如今白纸黑字摆在眼前,还加盖着吏部的公章,自然是心服口服了。

「陈大人当真是人中之龙,我等实在佩服!」

「自古英雄出少年,不服不行啊!」

「陈大人担任火司千户,实至名归,当之无愧!」

短暂安静后,众人纷纷出声说道。

陈墨自然是一一回礼,一副谦逊的模样。

他明白罗怀瑾此举的用意,特意把南北镇抚司的人都叫来,自然是为了帮他扫清障碍,坐稳千户之位。

既然能拿到吏部的功状,想来背后也有皇后殿下的意思。

此事结束后,集议正式开始。

各司千户逐一汇报公务,并由佐官记录,交到石靖轩和穆真手中,两人再当场对此进行批覆。

陈墨静静坐在一旁,仔细倾听,同时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情。

天麟卫被两党渗透,党争日益加剧,麒麟阁内部亦是如此。

云河和叶紫萼是坚定的贵妃党,与金、木两司千户很不对付,不光在实务中互相阻挠,话语之间更是夹枪带棒,火药味十足。

而石靖轩波澜不惊,显然对此已经习惯了。

至于南镇抚司则要太平许多,一方面是人少,而且主要负责内部风纪和情报处理,由穆真牢牢把控,其他人很难把手伸进来。

在陈墨观察别人时,其他人也在悄悄打量着他。

陈家属于贵妃党的核心成员,可偏偏陈墨又深得皇后青睐,还兼任宫中侍卫郎将,成分过于复杂,让人根本摸不清他的立场。<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能进入麒麟阁的,一个个都是人精,没有人愿意胡乱树敌。

所以便将陈墨暂时划分到了「尽量拉拢,绝不得罪」的行列。

毕竟历史已经不止一次的证明,但凡被这个男人盯上,无论是朝廷命官,抑或皇室宗亲,全都没有好下场!

削官革职都是轻的,重则人头落地,满门抄斩!

谁活腻了才会去招惹这位活阎王……

……

……

待到众人事务汇报完毕,天色已是傍晚,集议接近尾声。

罗怀瑾目光投向了叶紫萼,说道:「这段时间,叶千户一直都在南疆追查蛊神教余孽,不仅斩杀教众上百,还查到了蛊神教教主的踪迹,功劳实在不小啊。」

陈墨瞥了叶紫萼一眼。

之前紫炼极去金阳州追捕逃犯,一路查到了南疆,说是遇见了一个疯女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十有八九就是这位叶千户。

娘娘派她去南疆,只是为了发泄不满,没想到她还真当个正事办了。

虽说这女人性格有些乖僻,但不得不承认,对贵妃娘娘确实是绝对的忠诚。

「罗大人过誉了,不过是下官分内职责罢了。」叶紫萼不咸不淡的说道。

作为土司千户,擅离职守这么久,自然得给上面一个交代。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她在给贵妃汇报过后,便把详细情况禀明了府衙。

罗怀瑾说道:「高层对于蛊神教一事非常重视,尤其是那个殷天阔,手段颇为诡谲,为避免其继续为祸苍生,必须斩草除根,将其彻底扼杀。」

「对于南疆的情况,没人比叶千户更了解,正应由你去处理此事。」

叶紫萼闻言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让我去杀殷天阔?」

「没错。」罗怀瑾点点头,说道:「上头有令,殷天阔必须得死。」

「是我在文书中没表达清楚吗?」叶紫萼没好气道:「那家伙身边有宗师境的长老保护,我不过是个四品,你让我去送死不成?」

「再说,我刚回京都才两天,又要把我派出去,真把我当牲口用啊!」

罗怀瑾重复道:「我说了,这是上头的命令。」

「哪个上头,老娘亲自去找他!」叶紫萼越说越气,「砰」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我就不信了,偌大的麒麟阁,还没地方说理去了?」

「指挥使大人吩咐的,你去吧。」罗怀瑾淡淡道。

「……」

叶紫萼表情微僵。

随后默默坐了回去,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罗怀瑾说道:「你放心,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去送死,对方虽有宗师,但北镇抚司也有高手嘛……你说对吧,陈大人?」

「啊?」

陈墨还在一旁看热闹,突然被点名,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大人也和蛊神教发生过冲突,对那群妖人的手段非常了解,此事交由你们二人联手,再合适不过。」罗怀瑾说道。

陈墨回过神来,眉头拧紧。

他才刚刚升任千户,屁股还没坐稳,就要被派到南疆去?

听起来,这还是指挥使的决定,作为天麟卫的最高人物,居然会为了这种小事亲自下令?

到底是在针对蛊神教,还是在针对他?

纵然心中有万般疑惑,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显然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况且罗怀瑾对他还算不错,总不能当众驳了面子。

「下官遵命。」陈墨拱手应声。

罗怀瑾暗暗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陈墨一眼。

他只是个传话的,以对方的背景,倘若硬刚到底,他夹在中间还真不好做。

「二位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可以先将手头的事务安排妥当再动身。」

「该说的都说完了,诸位可以散了。」

说罢,便迳自起身离开了。

其余人等也纷纷散去。

指挥使的安排让他们有些意外,在彻底摸清楚状况前,并没有急着跟陈墨套近乎。

很快,房间内只剩下叶紫萼、云河和陈墨三人。

叶紫萼瘫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云河眉头紧锁,沉声道:「陈大人,你和指挥使大人有矛盾?」

陈墨摇头道:「连面都没见过,哪来的矛盾可言?」

天麟卫指挥使卫玄,作为这个庞大组织的首脑,地位超然,宛如禁忌一般,就连名字也鲜少有人胆敢提及。

不过卫玄作风向来低调,不会插手政务,就连麒麟阁内部也是半放手的状态。

所以这次突然下令,才显得尤为古怪。

「那就奇怪了。」云河摸索着下颌,不解道:「按说你刚刚上任,起码应该给你点时间熟悉工作,哪有一来就往南疆派的?」

「应该只是因为我去比较合适而已。」陈墨苦笑道:「总不可能是因为卫大人看我不爽,刻意针对我吧?」

「那倒不至于。」云河摇头道:「指挥使大人真想针对你,有一百种方式,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

「罢了,多想也无用,反正蛊神教早晚是要灭的,自己动手也放心一些。」陈墨扭头看向叶紫萼,问道:「叶千户,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叶紫萼沉默不语,豁然起身,朝门外走去。

云河急忙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上报给娘娘!太欺负人了!」叶紫萼头也不回道。

云河和陈墨对视一眼,神色无奈。

即便是贵妃娘娘,也很难插手麒麟阁内部事务,更改变不了指挥使的决定。

「叶千户脾气古怪,思维异于常人,陈大人和她同行时最好注意点。」

「这我心里有数……」

没人比陈墨更有发言权。

有过之前的经历,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整个铁裤衩穿上了。

走出书阁,和云河分别后,陈墨正准备下楼,突然在拐角处撞见一人。

「石大人,您还没走?」陈墨疑惑道。

石靖轩扯起一抹笑容,说道:「我这不是一直在等陈大人么。」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塞给了陈墨,说道:「陈大人此番高升,我本该登门祝贺,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实在分身乏术,这是一点心意,还望陈大人收下。」

陈墨有点发懵。

按理说他新官上任,应该去参谒上级,结果对方反而主动给他送礼?

咱俩到底谁是谁的上司啊?

「石大人,这万万不可……」

「这银子来路绝对干净,千万别跟我客气,你要是不收,我不安心啊。」

「……」

「日后陈大人在麒麟阁遇见任何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定然全力支持……咳咳,就算你有别的什么想法,也可以跟我提,咱们啥都好商量。」

石靖轩说完便转身上楼,根本不给陈墨拒绝的机会。

陈墨打开信封瞥了一眼,里面塞着银票和金叶子,粗略估计都够包养小姬大半年了……

「上班第一天就受贿,还特么是上司送的……」

「这扯不扯……」

……

……

石靖轩刚回到房间,就看见穆真坐在椅子上,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啧,上司给下属送礼,石大人还真能拉得下脸来。」

石靖轩神色从容,背着手道:「你懂什么,这叫防患于未然,眼看明年就要磨勘了,我可不想半路再出什么幺蛾子。」

「有那么夸张吗?至于给你吓成这样?」穆真挑眉道。

「呵呵,你当陈墨这官是怎么升上来的?」

石靖轩掰着手指头,说道:「陈墨还是总旗的时候,百户储卓涉嫌谋反,被他一刀砍了;升任百户之后,副千户蹇阴山贪赃枉法,又被他一刀砍了;担任副千户之后,千户白凌川又和血魔私通,直接被炼成了珠子……」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他是火司千户,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穆真一时无言。

一次两次还有可能是巧合,陈墨这确实是有点离谱了。

一路走来,全是敌人,硬是踩着上级的尸体踏入麒麟阁。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就算立下再多功劳,也不可能晋升的如此之快,因为根本没有那么多职位空缺。」

「但陈墨不一样。」

「他可以自己创造空缺。」

石靖轩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现在天麟卫里都管他叫什么吗?」

「什么?」穆真好奇道。

「陈阎王!」石靖轩沉声道:「谁当他上司,谁就上了生死簿,至于什么时候除名,就要看他的心情了……不过按照过去的惯例,一般不会超过两个月。」

「这两个月对我而言至关重要,必须得和他打好关系才行。」

「呃,那就祝你好运吧。」

穆真没再多说此事,转而询问道:「这次指挥使大人派他去南疆,你可知道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石靖轩摇头道:「此事并未告知我。」

「连你这个上司都不知道?」穆真眸子微微眯起,「还真是有点古怪啊……」

……

……

寒霄宫。

书房内,玉幽寒站在书案前,正拿着金枝狼毫在宣纸上勾勒着。

不消片刻,画作便已然成型。

只见在茫茫虚无中,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周身有青色潮汐激荡不休。

虽然看不到画中人的长相,但却能感受到他们之间深深的羁绊。

玉幽寒端详片刻,总觉得缺点什么,随后在女子左手手腕处画了一条红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在荒域被妖主暗算,差点迷失在混沌中,最后被陈墨唤醒……也正是这一次的经历,让她开始正视两人的关系。

或许,所谓的「心魔」,并不是只是惩罚?

「这人就是太不老实了,到处招惹姑娘,连带着本宫也要跟着受苦。」

玉幽寒皱了皱琼鼻,轻哼道:「要不是有红绫在,本宫早就把那些狂蜂浪蝶杀个干净了!」

其实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即便摆脱了红绫束缚,还是一样下不去手。

倒不是心慈手软,而是不想看到陈墨伤心的样子。

咚咚咚——

这时,房门敲响。

门外传来许清仪的声音:「娘娘,奴婢有要事汇报。」

玉幽寒收起画纸,出声道:「进来吧。」

许清仪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躬身行礼,「拜见娘娘。」

玉幽寒坐在椅子上,双腿交迭,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启禀娘娘,叶千户传来消息,说她被派往南疆,铲除蛊神教余孽。」许清仪说道:「据说是天麟卫指挥使亲口吩咐,要求必须诛杀殷天阔。」

玉幽寒黛眉蹙起,「你说这是卫玄下的命令?」

「没错。」许清仪点了点头。

「他连麒麟阁的事情都不管,怎么开始关心起蛊神教了?」玉幽寒不解道:「难道叶紫萼没说清楚,那殷天阔身边有宗师跟随,不是她能对付的?」

「说了,所以又派了陈大人与她同行。」许清仪沉声道。

「你说什么?!」

玉幽寒神色一怔,「陈墨也要去?」

许清仪面露忧色,说道:「娘娘,南疆实在太过凶险,上次陈大人就差点出事,您可得想想办法,千万不能让他往火坑里跳啊。」

在玉幽寒眼里,区区几个残党余孽,根本不足为虑。

她真正担心的,是「与叶紫萼同行」这件事。

叶紫萼之前就有过前科,万一贼心不死,在路上发生点什么,她岂不是又成了苦主?

想到这,玉幽寒顿时感觉自己头顶绿油油一片……

「如果是卫玄下的命令,本宫还真不好插手,但也绝对不能放任这两人独处!」

「必须得想办法做点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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