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结义兄弟

“不敢欺瞒大人,合约确有其事,当时下官亲眼看过的,上面加盖了吉林将军衙署的官印。”

韩登举苦笑道,若是没有正规手续,他早就把沙俄勘采队撵出夹皮沟了。

“韩兄,此事干系不小,需要奏报朝廷,看朝廷是什么态度。

一有消息,我会立即派人通知你。

此次请韩兄前来,还有另外的事情。

听闻近日夹皮沟一带,六合拳武装再次兴起,朝廷命本官镇压。

本官想将此事托付于韩兄,不知道韩兄是否乐意?”

夹皮沟一带是韩家的势力范围,曲绍扬要派人过去,怎么也得跟韩登举打个招呼。

而且,六合拳是抗俄武装,曲绍扬也不想武力镇压,能招抚的话,还是尽量招抚比较好。

自韩登举进入将军衙署,曲绍扬一直礼待有加,这时候,韩登举哪里说得出不乐意的话来?当即就点头同意了。

两人又商议了具体的办法之后,这事儿就算定了下来。

韩登举难得来省城一趟,曲绍扬肯定要留他多住几日,晚间曲绍扬设宴,款待韩登举。

二人闲聊得知,韩家祖上也是登州府人士,闹了半天这是老乡。

因此,二人也越发亲近,喝到尽兴之时,索性拜了把子。

韩登举比曲绍扬大一岁,曲绍扬一口一个大哥称呼着。

“去,把家里几个孩子都叫过来,认一认他们韩大爷。”

二人结拜之后,曲绍扬吩咐人,把家里几个孩子都叫过来,认认亲。

府里下人赶忙去后院跟陈秀芸说了声儿,陈秀芸一听,便打发了振邦,领着弟弟妹妹们,一起去前院拜见韩登举。

别看韩登举比曲绍扬还大一岁,但是他家长子韩绣堂却比振邦小了几岁,跟振武年岁相当。

韩登举一看曲家这八个孩子,男娃精神,女娃俊俏,喜欢的不得了。

“哎呀,你看,大爷来的匆忙,也没给你们带什么礼物,改天,改天一定补上。”

韩登举来见曲绍扬,其实是送了礼的,可来的时候没寻思能跟曲绍扬结拜,自然不会预备孩子们的见面礼。

此时少不得要解释一下,安抚孩子们。

“韩大爷,礼物就不用了,改天得空,让府里的弟弟妹妹们,来省城玩儿呗。

我们在这边也没几个朋友,要是他们来了,正好一起玩。”振邦大了,懂事,忙笑着应道。

“行啊,这个简单,改天我就把家里那几个兔崽子都送过来。

我听你爹说,你如今在书院读书,功课挺好的是么?

正好,我家那几个都不咋争气,让他们来,跟你们学学,保不齐就出息了呢。”

韩登举见曲家这几个小子,龙头虎脑、机灵聪慧,也十分喜爱,当即便答应下来。

“那就多谢韩大爷了,爹,韩大爷,你们聊着,我先领弟弟妹妹们回去休息了,明天还得去学堂呢。”

振邦朝着韩登举行礼,然后领着弟弟妹妹们退了出去。

“贤弟啊,我是真羡慕你,八个孩子,还个顶个的聪慧灵透。

你看你家振邦,说话处事,就跟大人一样,太懂事了,真稀罕人啊。”

等孩子们走了,韩登举又是一番夸赞。

别看韩家那么大的家业,但是子嗣却不算兴旺。

老当家韩宪宗当年离家到夹皮沟闯荡,夫妻常年两地分开,所以只有韩寿文一个儿子。

可能也是这个原因,耽误了对韩寿文的教育,这位就是个游手好闲啥都不行的少爷。

韩寿文娶个媳妇,也是啥啥不懂啥啥不会,夫妻俩成天混吃混喝,好歹生出韩登举这个有出息的长子来。

韩登举从小文武双全,二十五岁代祖出征抗倭,立下功劳,执掌家业,但他与妻子刘凤芝目前也只有两个儿子。

所以,韩登举见曲绍扬八个儿女,属实羡慕的很。

“大哥家的孩子,肯定也错不了。

改日,一定将嫂子和孩子们都接来省城,两家在一起聚聚。

我那夫人性情柔和,定然能与嫂子相处的好。”

韩家在吉省的势力庞大,声望也高,曲绍扬真心与韩登举结交,才会如此说。

二人边喝边聊,一直聊到了深夜。

韩登举在吉林西关有宅子,曲绍扬没让他回去,直接留韩登举在府里住下。

韩登举在吉林城盘桓数日,然后返回夹皮沟,经过一番操作,果然平定了六合拳起义的事情。

曲绍扬得知消息后,立刻上奏朝廷,为韩登举请功。

同时,也将长顺与沙俄签订合约,开采吉省金矿的事情,上奏于朝廷。

过了些日子,朝廷的旨意下来,韩登举抗俄有功,授予都司候补,加参将衔,赏带蓝顶花翎。

至于曲绍扬奏报,沙俄开采金矿一事,正在调查,暂且搁置,待沙俄第二期撤兵之后再说。

在沙俄交还奉天、吉林等被占地方之前,不得与沙俄再起争执,以免滋生事端。

曲绍扬将朝廷旨意传给韩登举,韩登举为了感谢曲绍扬的赏识重用,特地带了丰厚的礼品,携妻儿一同来省城感谢。

陈秀芸与韩登举之妻刘凤芝一见如故,遂结为金兰姐妹。

韩登举在曲绍扬的建议下,将两个儿子送到学堂读书,正好与振业、振武他们一起,倒也挺热闹。

二月下旬,安德斯等人携家带口来到了吉林城。

曲绍扬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落脚地方,一行人很快安顿下来,开始筹备机器局重建的事情。

三月初一,是中俄双方约定好,第二批撤军的日子。

沙俄本想抵赖,找借口不撤兵,然而营口、牛庄、辽阳等地之前就被定边军收复了,和谈成功后,定边军直接将这些城池交给了朝廷。

而且,已经正式接任奉天将军的张锡銮,与吉林将军曲绍扬,态度十分强硬。

沙俄方无奈,只得从奉天、吉林等地撤兵。

第二期撤兵非常顺利,朝廷也十分满意,对曲、张二人予以嘉奖。

四月,吉省铁路公司负责的吉长铁路项目启动。

曲绍扬将赵广志从临江调过来,任命其为该项目总办。

另外从将军衙署选一人,省城商会推荐一人,为帮办,全程负责铁路修筑事宜。

同时,陈秀芸在吉林城郊选了一块地,开始动工建药厂。

原本与陈秀芸合作的国外几个医药公司得知消息后,纷纷与陈秀芸接触,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合作。

陈秀芸通过这些公司,从国外订购了大批的机械设备,只等厂房建好,药厂就可以动工生产。

又是修筑铁路,又是建厂,都需要大量人工。

好在年后曲绍扬就安排了人,到直隶、山东等地招揽流民。

凡是愿意来吉省开荒、务工的,将军衙署可以提供路费,到这边也会妥善安置,给予各种照顾。

为此,将军衙署特地设置了流民安置署,有专人负责此事。

由于事先准备完善,大批流民到此,并没有闹出什么事端来,反而很快就安置妥当。

曲绍扬命人,将沙俄东清铁路公司退还之地基和铁路占用界外地段,统统勘放,安置流民。

到五月末,吉林机器局已重新整修完毕,张天志也帮忙找到了不少天津机器局散落的工作人员,动员他们来到了吉省。

这么多专业人员齐聚,可把曲绍扬给高兴坏了。

于是在吉林机器局专门成立了研究中心,给这些技术人员一个安心研究高级炸药和武器的环境。

重建后的吉林机器局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为银元厂,专门铸造银元、铜元等货币。

另一部分制造火药、手榴弹、子弹、炮弹等军械,用于装备东三省驻军。

鉴于之前定边军使用武器威力强大,张锡銮与黑龙江将军,都纷纷向曲绍扬表达了求购的意愿,曲绍扬也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六月,东清铁路干线和南满支线全线正式通车营业,南满支线全场七百多公里,在吉省境内有二百四十公里。

铁路开通的同时,东省铁路管理局在哈城设立,沙俄东清铁路警卫队指挥官霍尔瓦特任局长。

之后,沙俄外阿穆尔铁道兵四个营,开入东北,集中在哈城。

东清铁路管理局在哈城进行选举,成立变相的管理机构,城市公共事业管理委员会,这等作为公然侵犯了大清的主权完整。

曲绍扬得知消息后立即上奏朝廷,同时与管理局负责人沟通,斥责对方行径,责令其解散相关机构,被俄方拒绝。

清廷外务部致电东清铁路公司,按照之前的合同约定,中东铁路自开车之日起,该公司应呈缴清廷相关部门库平银五百万两,要求东清铁路公司速速回复相关事宜。

不出所料,俄方拒绝了清廷的要求,不肯按照合约履行。

到了八月十八,按理应该是沙俄方第三期撤兵的日子,不想,沙俄拒绝了清廷的撤兵要求。

同时,沙俄政府还向清廷提出了实际上军事占领东北北半部的五条要求,被清政府拒绝了。

于是,恼羞成怒的沙俄政府,任命了海军大将阿列克谢耶夫为远东总督。

在旅顺口成立远东总督府,统辖东北三省军政。

并在旅顺、珲春等地积极修筑工事,还扬言要再次攻打奉天、辽阳等地。

沙俄企图独占东北,自然就触及到了倭国的利益。

倭国指使受其武装的高丽军队,越过鸭绿江,侵入东边道地带。

其实,在这之前,倭国已经指使受其雇佣招揽的高丽民众,数次渡过鸭绿江,骚扰东边道辖区。

比如四月间,就有高丽匪徒趁夜越过鸭绿江,绑架了辑安县庆生保民众十余人,勒索钱财。

后又率数百人越境,打砸抢烧。

当地驻守定边军将领徐庆发率部渡江,夜袭三水城,救回被绑民众,并缴获枪械无数。

六月里,又有高丽民众哄抢排帮冲散的木排,排帮与高丽民众发生冲突,死伤数人。

八月,高丽警务官带兵过江,擅自设立乡约,意欲管理越境之高丽民众,并指使人持刀行凶,还开炮攻击当地联防会。

鉴于棒子在东边道种种作为,东边道镇守使陈允瀚率部反击,毫不相让。

老毛子也趁火打劫,派小股部队渡江,在高丽北部龙岩浦驻扎,抢占地盘。

同时,老毛子还在黄海、辽阳、海城一带,进行各种演习。

倭国和沙俄为了争夺在地盘和权益,开始加紧扩军备战,同时又展开了激烈的外交战。

从光绪二十九年下半年到年末,倭国与沙俄背着高丽和清廷,相互进行了讨价还价的谈判,互不让步。

到光绪二十九年冬月十九,倭国得到了英、美的具体保证并且完成了一切准备。

冬月二十八,倭国正式向清政府提出,当俄、日战争爆发时,清廷必须宣布中立。

迫于列强的压力,清廷电告各省,如果日、俄一旦开战,大清必须严守局外中立。

接到朝廷通知的曲绍扬,少不得背地里要骂朝廷软弱、窝囊、狗屁不是。

但表面上,还得装作遵守朝廷旨意的模样。

传令给吉省以及东边道境内守军,命其严守局外中立原则,不得擅自参与到战事之中。

当然,这只是明面儿上不得不遵守的命令,暗地里,曲绍扬却联系了刘永和、杨玉麟、王和达、董老道等义军首领。

当初定边军与朝廷和谈成功后,各路义军中有很多不愿意受朝廷驱使的。

曲绍扬就打着山林巡察队的名头,把这些人安顿下来,由着他们发展,反正只要别做祸害百姓的事儿,其余的曲绍扬也不干涉太多。

这些人受曲绍扬的供养,自然唯曲绍扬马首是瞻,曲绍扬让他们干啥,他们就麻溜去办。

所以曲绍扬就示意他们,一旦日俄两国打起来,让这些人趁着机会捣乱。

不管是小倭子还是老毛子,只要找准了机会,就收拾他们。

打小倭子,就说是受雇于老毛子,打老毛子,就说是受雇于小倭子。

反正主打的就是一个趁火打劫,浑水摸鱼。

另外,曲绍扬还给韩登举传信,让韩登举率领南山民团随时准备着。

一旦战争开始了,就让他趁机会,把沙俄占的官井子矿区夺回来。

并且严防倭国派兵捣乱,保证夹皮沟金矿的生产。

(本章完)

第466章 吉安铁路

光绪二十九年腊月二十一,倭国驻俄公使栗野向沙俄外交大臣拉姆斯道夫递交最后通牒,宣布与俄断绝外交关系。

腊月二十二,倭国于仁川捕获沙俄轮船俄罗斯号。

腊月二十三,倭军旅顺沙俄舰队,沙皇尼古拉二世下令东清铁路处于战时状态。

腊月二十五,日俄两国同时下诏宣战,日俄战争爆发。

战争在东北地区进行,但清廷却发布了三十六条中立条规,严守局外中立。

各国对清廷的中立宣言,不予重视,看做一纸具文。

而此时的倭国,由于尚未深入到东北内地,纠葛较少,胜负未分,采取承认清廷中立的政策。

沙俄方面,本来他们就企图利用战争加速吞并东北,因此对清政府的声明和要求,蛮横拒绝。

并宣称,东三省及蒙东北隅铁路所经,为运兵要地,势难认为局外。

因战事突起,这个年肯定是过不好了。

曲绍扬严令各地严密布防,尽最大可能保护百姓不受战火影响。

倘若有日、俄军队闯入吉省境内,可进行阻拦。

同时,曲绍扬传信给陈允哲、陈允瀚兄弟,让他们迅速集结重兵,守在鸭绿江沿线。

小倭子肯定不会遵守什么局外中立,战事一起,很有可能从高丽那边渡过鸭绿江,与沙俄作战。

东边道紧邻鸭绿江,不管怎么样,也得守住,不能让百姓遭受炮火蹂躏。

正月初二,沙俄远东总督阿列克谢耶夫照会盛京将军张锡銮,要求其负责保护铁路。

并声明有碍军事的城墙、桥梁应随时拆毁,被张锡銮拒绝。

正月初四,阿列克谢耶夫到达奉天,要求张锡銮在五月之内,将清军撤离铁路六十俄里(二百余华里),限定奉天留兵六百名。

直隶提督马玉崑率部出关,驻守辽西,维护中立区。

正月初九,俄使萨雷尔要求将辽河以西、东边道划入战区,被请城府拒绝。

正月二十七,为反对两国在东北地区交战,东清铁路南满支线,哈尔滨到铁岭间铁路,被当地百姓炸毁多段,致使南北交通中断。

二月里,东清铁路宁古塔段,也被当地百姓炸毁了数十丈。

同月,俄商威勃尔强占长春东南石碑岭煤矿,既不合价,也不纳税。

曲绍扬示意山林巡察队,配合当地百姓,将其驱逐。

二月二十一,驻防延吉厅的定边军,将擅自越境,并在沙金沟、德化社、山溪社、三江口、图们江沿岸一带,滋扰惹事的高丽视察使李允范等人,驱逐出境。

三月里,倭军渡过鸭绿江,企图侵入安东、九连城,被定边军赵正国部阻拦,不得不退回江对岸高丽地界。

由于定边军严守鸭绿江沿线,倭军几度交涉无果,于是一边向清政府抗议,一边在鸭绿江南岸布置大量炮火,企图强攻过江。

陈允瀚接到消息,迅速集结大量兵力,布置于鸭绿江北岸。

倭军见此情形,生怕受到俄军与定边军夹击,只能改从其他地方登陆。

以丁开嶂为首的爱国知识分子,公开在《大陆》杂志上发表檄文,痛斥日、俄无耻行径。

号召海内外学生、将弁,以及直、奉、吉、黑四省之绿林领袖,将沙俄侵略者赶出东北。

因高丽屡次进犯,滋扰百姓。

曲绍扬奏请朝廷后,委派定边军统领胡殿甲、延吉厅理事同知陈作彦,与高丽第五联队第三大队长陆军参领金命焕,咸镜北边界警务官崔南隆等人,与延吉厅光霁峪会谈,议定《边界善后章程》。

两国界限有白山碑记为证,在两国未派员勘界前,仍以图们江为界,双方军士应各守汛地,不得纵兵持械潜越滋衅。

若高丽再犯,定边军将予以坚决反击,因此产生任何后果,高丽方自负。

五月末,倭军与沙俄军发生了扼守旅大咽喉的南山战斗。

七月到八月,进行辽阳大会战,九月倭军攻陷辽阳,之后又攻打旅顺口。

同时,倭军与沙俄军在海上也激烈交火。

日、俄两个帝国主义侵略、争夺霸权的战争,是在东北地区进行的。

他们不顾清政府的声明和要求,不顾东北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相互厮杀。

因而,给东北百姓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和深重的灾难。

腐败无能的清政府,不顾东北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锅釜煎熬之上,竟以中立之名,不敢与日俄失和。

但富有反侵略斗争光荣传统的东北人民,不甘忍受帝国主义的野蛮蹂躏。

于是他们怀着强烈的民族仇恨,不顾清政府的妥协退让,在辽阔的东北大地上,到处燃起了抗俄、抗倭的烽火。

东北各地群众采取不为敌人做工、不卖给敌人粮草、停业罢市、拒用敌人军票等手段进行斗争。

由于定边军主力陈兵于东边道,保境安民,曲绍扬就命令刘永和、杨玉麟等人,化作马匪、义军等,联合各地百姓,到处打击倭军与沙俄军。

劫掠沙俄战马、偷袭沙俄粮库、袭击沙俄军粮道、破坏铁路电线、偷袭倭军营地、阻扰倭军修筑安奉铁路等等。

这些人善于以骑兵的方式作战,神出鬼没、行动迅速、英勇顽强,同时他们组织严密、纪律严明,深受东北各地群众的拥护和爱戴。

引得东北各地义军纷纷响应,共同投入到这一场抗击侵略者,保卫家园的战斗中。

到光绪三十年年底,东北地区义军数量增加到十几万人。

在东北各族人民和起义军的打击下,沙俄侵略者的处境十分狼狈。

为此,沙俄公使几次三番要求清政府帮助镇压义军。

清廷传旨给吉林将军衙署,命曲绍扬派人镇压义军,严防事态扩大。

曲绍扬只推脱定边军主力都在边界驻防,无暇他顾,恳请朝廷派兵协助镇压。

暗地里,曲绍扬却命人给各路义军送粮饷、军械、马匹,资助其继续与日俄侵略军战斗。

与此同时,吉长铁路在赵广志等人的督办下,却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修筑进程非常快。

到光绪三十一年六月,吉长铁路修建完毕。

在修建吉长铁路的同时,趁着倭国与沙俄打的不可开交,顾不上其他,曲绍扬与哈里曼铁路公司取得联系。

经过一系列协商后,双方达成一致,共同出资修建吉林到安东铁路,各占一半股份。

待铁路建成运营三十年后,铁路所有权回归中方。

哈里曼公司需要出面向清廷申请,同时,哈里曼公司要负责勘测及技术人员。

光绪三十年秋,哈里曼公司向清廷提出申请。

此时清廷也意识到了,沙俄在东北一家独大的后果。

因此,对美国资本要进入东北,并未表示过于排斥。

甚至,一些官员认为,如果由美国哈里曼公司来修筑另外一条铁路,可以减轻中东铁路对东北的控制和影响力。

因此,朝廷在几次讨论后,又与吉林将军衙署沟通了解过后,最终同意了铁路的修建。

就这样,光绪三十年冬,吉林将军衙署与哈里曼公司的代表,签订了修建吉安铁路的章程。

之后,曲绍扬派出赵广志等人,会同在天津的张天志等有志之士,联合在京津等地招募资本。

虽说此时东北还在打仗,但是由于吉林将军府兵力部署得当、积极防御,战事虽有波及吉省,但影响不大。

相比于奉省各地的惨状,吉省和东边道简直就是乐土。

因此,国内资本对吉林将军曲绍扬的能力非常认同和赞佩,对于吉安铁路的修建也抱有信心。

在众人的积极筹备下,一个冬天的时间,共筹集到八百万两白银。

光绪三十一年春,哈里曼公司联合了花旗银行等金融资本,在吉林成立了吉安铁路公司。

公司总办由吉林将军衙署派人出任,哈里曼公司、京津等地商会代表各出两人任帮办。

冬天的时候,哈里曼公司的技术人员就已经到吉省和东边道勘测,到开春后,具体的铁路修建规划设计图就出来了。

双方都有意,趁着倭国和沙俄还在打仗,抓紧时间修筑铁路。

所以,各方资金到位后,三月先从安东那边开始动工修建,四月吉林这边也破土动工。

就在吉省两条铁路修建热火朝天之时,作为日俄主战场的奉省,此时可以说是满目疮痍。

盖平、金州、海城、辽阳、营口、旅顺等地先后落入倭国军队之手。

三月,倭国发起了对沙俄的奉天战役。

倭国第四军占领了奉天北鱼鳞堡,第二军越奉天向西追击沙俄军。

之后,倭军攻入奉天城,倭军第一、第三军在蒲河附近合围,切断部分沙俄军退路,第五军攻占旅顺。

沙俄军退守铁岭,奉天会战结束。

溃退抚顺的沙俄军,纵火焚烧粮草,延烧民房三处,又趁机抢掠大小商铺。

退守奉天小北门的沙俄军放火焚烧八王寺,奉天机器局、奉天大学堂、南塔广慈寺、长安寺、广寿寺,以及白塔铺与陈相屯的古塔,均毁于此次战火,故宫财宝也被劫掠一空。

倭国满洲军总司令官大山岩,率司令部进入奉天城,设立奉天军政署。

奉天将军张锡銮,因严守朝廷中立原则,加之奉省兵力不足,无法与倭军、沙俄军双方抗衡,以至于奉省多处城池失陷。

在奉天城被攻破时,张锡銮急火攻心,吐血病倒。

大山岩无视奉天将军衙署,竟然在奉天成立军政署。

张锡銮拖着病体前去理论,却被对方蛮横驱逐,病上加病,回到将军府便一病不起。

张锡銮病倒,无法掌理奉天各项事务,朝廷命廷杰暂时署理奉天将军。

张锡銮在部下的护送下,前往凤凰城休养,正好陈郎中也在凤凰城,张锡銮知道陈郎中医术高明,延请其为自己治病。

身在吉林的曲绍扬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往凤凰城,探望生病的张锡銮。

“义父,您老人家怎么样了?您一向身康体健,怎么就会突然病倒了呢?”

曲绍扬赶到张府,见到了病榻上的张锡銮,关切问道。

“哎,别提了,太窝囊。

绍扬,你是没见到当时那个情景,你若是见了,你得气死。”

张锡銮面无血色,一脸病容,说几句话,便咳嗽个不停。

“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

在我大清土地上,他们两国烧杀掳掠,毁我城池,杀我百姓。

而我这个奉天将军,却无力阻止,我实在是愧对百姓。”

说到动情处,张锡銮这花甲老人,竟忍不住垂泪。

曲绍扬闻言,也只能叹气,是啊,朝廷腐败,列强欺辱,百姓蒙难。

当着张锡銮,曲绍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好言相劝,让张锡銮看开一些,好好养病,休养一阵子等身体好了再说。

事已至此,张锡銮还能有什么办法?也只能安心养病了。

曲绍扬探望过张锡銮后,又去见了陈郎中夫妻,以及陈允哲。

东边道所属范围,因定边军及早布防,深挖战壕、修筑工事、布置大量炮火、各村屯修建围墙堡垒等,防御比较得力。

再加上原本这边就没有驻扎沙俄军队,以及东边道军民全力配合等原因,因此遭受战火波及的地方不多,凤凰城这边还挺安稳的。

陈郎中夫妻见了曲绍扬,格外高兴,少不得要打听打听闺女和外孙子的近况。

曲绍扬就把吉林城的情况,府里陈秀芸和孩子们如何,都一一跟他们说了。

得知闺女和外孙都挺好,曲绍扬的两个妾室又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后,陈郎中夫妻也连连点头。

拜见完岳父岳母后,曲绍扬跟陈允哲去书房密谈许久。

因吉省军政事务繁多,曲绍扬也不好在凤凰城久留。

只待了一天,看望过众人后,便动身返回吉林,继续主持各项事务。

尤其是吉安铁路的修建,要赶在战事结束之前,最少修筑三分之一。

这样的话,等战事结束,日俄两国反应过来时,早已成定局,他们想反对也晚了。

光绪三十一年六月,沙俄在陆战和海战上都彻底失败,倭国攻占了库页岛,沙俄守军投降。

至此,日俄战争基本上宣告结束,倭国请求美总统居间调停。

七月,日俄双方在波士以北八十公里的海军基地朴茨茅斯谈判。

八月,在清政府完全没有与闻的情况下,日、俄双方签订了宰割高丽和东北的条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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