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重出江湖的第一神剑

端午临中夏,时清日复长。

端阳节一过,日头越发早来,天气也更加的热了。

第二天清早蒙蒙亮,任韶扬洗漱完,又打了两盆水回屋。

小叫花躺在床上,抽抽鼻子,然后半眯半醒道:“瘸子,你这皂荚的味道好香啊。”

任韶扬笑了笑,招呼她起来。

红袖则在床上撒娇半天,这才不情愿地起身。

坐在桌前随便梳了几下头发,然后插上那枚贴铜花头簪。

任韶扬看簪子有些老旧了,于是说道:“等我给你买个新的吧。”

“不用.咕噜噜.”

小叫花把整张小圆脸浸在水里,一口回绝。

任韶扬摇摇头,起身招呼定安起床,路过红袖时,顺手轻弹了下她光滑的脑门。

红袖捂着额头,鼓起包子脸,对他背影地弹起水珠,口中还配着“咻咻”的声音。

等他们在楼下吃完饭,太阳刚刚露头。

见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三人便驾车出了这城,继续向西出发。

小叫花见任韶一直看着手中的地图,便问道:“瘸子,这地点是哪?”

任韶扬说道:“一只大老鼠的老巢。”

“魏无牙?”红袖当即面色沉了下来,冷冷道,“我陪你去。”

“不着急。”任韶扬笑道,“等解决你身体的隐患再说嘛。”

红袖认真道:“我的意思就是身体好了一起去。”

“那地方很危险,也很恶心,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没事。”红袖仰望蓝天,“敢恶心我,我一定亲手斩了他。”

任韶扬深深看她一眼,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一路前行,不知不觉,半天就过去了。

三人路过一个小镇,正准备下车吃饭,忽听对面有人喊道:“借问一声,可是‘三高大侠’当面?”

任韶扬起身下车,问道:“正是我们,不知阁下是?”

那人笑道:“尊下可是‘白衣剑神’任韶扬,任大侠?”

任韶扬淡淡道:“不敢当。”

那人大喜道:“小人塞北驮帮弟子,奉了帮主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说着招呼人过来。

就见五六个大汉分成两行,从路边商铺走出来,每人都捧着个朱漆匣子,在那人身后站定。

驮帮弟子抱拳道:“任大侠,我们帮主心慕诸位良久,听闻您们路过此地,只可惜诸事缠身,没法亲自过来相送,只好让小人代他前来,万望恕罪。”

任韶扬道:“你们这是,送礼?”

驮帮弟子笑道:“是送礼。对于小人而言,能见上当世剑神,便是死也心甘了。”

任韶扬笑道:“礼我就不收了,无功不受禄。你的心意,我却心领了。”

驮帮弟子道:“任大侠,您且放心收下,这些都是有人托我们送红袖姑娘的,是一些土特产,虽不值钱,却也是心意。”

“再者,小人奉命而来。若是再拿回去,帮主他老人家就算不说什么,我自己也无颜面活下去啊。”

说罢,就让身后大汉将东西放下,也不给任韶扬开口拒绝的机会,抱拳行礼:“任大侠,您且继续向西,答案就在前方百里外的落霞小镇。”说罢,急匆匆地走了。

红袖咚咚咚跑上来,惊喜道:“他们给我送礼?”

任韶扬道:“咱们先看看里面是什么吧。”

定安这时候已经在拆箱了,打开之后,当即大声呼叫小叫花。

小叫花一看,也是惊呼出声。

只见不同匣子装满了不同食物,有的装满了人参、燕窝等补品,有的装了糖果蜜饯之类的吃食,有的装了精致的江南点心。

六个匣子,竟然全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红袖有些眼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定安则挠着脑袋,疑惑道:“欸,驮帮帮主怎么知道红袖爱吃啥呢?”

任韶扬也是疑惑,这些东西不是金银胜似金银,只因在塞北边陲之地要想弄到,实要费不少人力物力。

驮帮帮主,当真是出手大方了。

“看来,这个背后之人不仅面子很大,还很了解小叫花。”

任韶扬想到这里,就看到红袖他们俩已经开始分吃点心糖果了,当即失笑道:“你们吃得挺开心?”

红袖含笑喂了他一颗糖,俏声道:“瘸子,是不是很好吃呀!”

任韶扬品尝着难得的甜蜜滋味,笑道:“很甜,不过接下来还会有很多人送礼。”

红袖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喜欢收礼!”

事实也正如任韶扬所料。

之后几日,无论他们走到哪里,停在何地,皆不用他们花钱,所有费用都有人买单。

并且不时有人前来拜访。

很多当地有名的老侠客、门主、帮主都慕名而来,送上当地的土特产。

任韶扬来者不拒,待人接物半点刺都挑不出。

红袖和定安吃得开心至极。

众人也是宾主尽欢,只是问到背后何人所为,他们又都微笑不答,追问紧了,便统一一句话:答案就在落霞小镇。

任韶扬便不再追问。

这一路走来,驴车还没到昆仑山,车厢里就堆满了礼物。

嗯,就连江别鹤的伙食都好了一截。

定安和红袖从最开始的兴奋,到后面的麻木,看着一堆堆的人参、燕窝、灵芝,只觉火大,补得太过了。

三人继续前行,临近落霞小镇,红袖望着远空悠悠出神。

定安怪道:“你看啥呢?”

小叫花沉吟不出声,任韶扬随手一指天上:“你看。”

定安循他所指望去,天穹尽头,一抹火烧云红中带紫,广阔的天空似乎燃烧着璀璨的火焰。

远处昆仑山的银白与这紫红色的云交相辉映。

云是气蒸霞蔚之山,山是乱石穿空之云。

定安轻声道:“这云彩可真漂亮啊。”

“我知道是谁了。”任韶扬看着小叫花笑道,“你呢?”

“我也知道了。”红袖成竹在胸,“除了他,还真没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定安挠头撇嘴,:“你们总是打哑谜。”

任韶扬笑道:“进了镇子,不就知道咯。”

三人说着话,就进到了这落霞镇。

石板干净,房屋简朴,人们笑容淳善。

这是个平凡的小镇,除了有个叫“天刀门”的小门派,再无其他势力。

火烧云的橘黄带紫的光芒,照着这小镇唯一的长街,也照着缓缓行来的驴车。

最终停在了小镇唯一酒铺的前面。

任韶扬看着这个残旧酒招上斗大的“太白居”三个字,微微一笑:“下车吧,人在里面等咱们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袍的瘦小老头儿,笑吟吟地从酒铺里迎了出来。

“公子,红袖姑娘,定安公子,别来无恙?”老头说着,长鞠一躬。

白影一闪,就见任韶扬笑呵呵地扶起他:“半年未见,跟我生分了?”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万春流。

万春流闻言哈哈一笑:“礼数不可废啊。”

“废个屁废。”任韶扬说完,给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万春流一怔,面色随后缓和,也是用力地抱了抱。

这时,红袖和定安下了车,与他问好。

“好,好,都好!”万春流捋着胡子笑呵呵地回话,然后问任韶扬,“公子,红袖姑娘已经练成‘移穴大法’了?”

任韶扬笑吟吟说道:“红袖。”

“有!”

红袖来个小猫敬礼,然后傲娇地昂起下巴:“俺练成了!”

“好!真是太好了!”万春流抚掌大笑。

红袖问道:“万爷爷,一路上送礼结账,都是燕大叔安排的吗?”

“哈哈,你发现了?”

“是呀!”小叫花拍掌笑道,“没想到燕大叔会记着红袖喜欢吃啥呢!”

万春流柔声道:“早在前几日,燕大侠就念叨着红袖姑娘要回来了,一定要给她备一些好吃的,不要让她瘦了的话哩。”

红袖感动道:“燕大叔人真好。”

这时候,定安上前问道:“万神医,燕大侠有没有说我啊?”

万春流一顿,然后道:“燕大侠知道你打败了路大侠,很是‘高兴’,很想见你。”

定安大喜:“真的?”

韶扬和红袖:“(# ̄~ ̄#),(# ̄~ ̄#)”

他那是想你?

他是想死你了!

万春流啪地一拍额头,苦笑道:“哎呀,我还在这耽搁时间,快来,快进去吧。”

众人哈哈一笑,一齐走进这个小酒铺。

就见这里面空空荡荡,连个酒保都没有。

一个身披大氅的大汉,正大马金刀地居中而坐。

他身材极其雄壮,浓眉虎目,不怒自威。

原本瘦棱棱的颧骨,如今变得饱满起来,脸型也变成了国字脸,略有风霜之色。

大汉就是坐在那里,对着众人微笑,夕阳的光自外面斜斜地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就好像一团燃烧天地、沸沸扬扬的火焰。

能温暖人心,也能烧尽一切邪祟。

“燕大叔!”

红袖嘎嘎笑着,冲上前去。

燕南天当即张开双臂,将红袖搂住,大声道:“小叫花,哈哈,小叫花!”一边大笑,一边起身将她抱起转圈。

红袖手脚乱挥,惊得哇哇叫:“燕大叔,晕啦,晕啦!”

燕南天这才放下晕头转向的小叫花,纵声大笑。

红袖左看右看“咦”了一声,踩着凳子上去扯他的脸:“燕大叔,你吃啥啦?咋半年不见,变化这么大?”

这丫头手劲儿大,燕南天的脸被扯得跟印度飞饼似的,可他却笑嘻嘻道:“武功恢复了,胃口好了,变胖了嘛!”

“你这胃口也太好了,跟换了个人似得。”

燕南天抚着肚子,哈哈大笑道:“燕某原本就这么壮呀。”

万春流和定安看得目眩神骇,几欲阻止,只是看燕南天笑哈哈的不以为意,便也无话可说。

二人笑闹一阵子后,燕南天转头看向任韶扬,任韶扬也微笑看他。

“好!”燕南天双眉一挑,喝道,“燕某自以为修成这‘嫁衣神功’便可天下无敌,谁知今日再见任兄弟,竟依旧毫无把握!”

任韶扬淡淡一笑:“燕大侠有进步,任某也是有了些许进步。”

“些许?”燕南天摇一摇头,“你说话总是这样,傲慢的自谦。”

任韶扬幽幽道:“那燕大侠要认输?”

“认输?认个屁!”燕南天双眉一扬,喝道,“燕某可太期待昆仑论剑了!”

任韶扬哈哈一笑:“今日就不醉不归,为接下来小叫花的痊愈,昆仑的论剑饮盛!”

“说得好!”燕南天大笑道,“咱们好久不见,是该好好喝一杯!”

突然,他笑声忽顿,定定地看着定安的大红脸,而后面色越来越奇怪。

“定安,你偷喝了多少酒啊,脸这么红?”

(本章完)

第114章 甜蜜的复仇

微风着地掠过,吹得屋外酒旗猎猎作响。

太白居内,众人彼此欢笑,开怀畅饮,一时不知天地为何物。

定安已经彻底的晕头转向,竟然身子右偏,想要取菜,见没有回应,不由得挠挠头:“咦,离着这么远么?”

小叫花醉醺醺笑着:“笨啦,你的机关手还没装上哩!”

“啊,对哦!”定安嘿嘿傻笑,然后嚷嚷着让燕南天看机关手的设计图。

万春流已经趴在桌上,嘟嘟囔囔“不是我,不是我出错了方子”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任韶扬靠在窗边,注视眼前一切,只觉光阴虽短,一点一滴也弥足珍贵。

此刻,月光投进窗内,带着淡淡的银白。

燕南天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壶酒,轻声道:“多谢!”

任韶扬转头看她:“谢什么?”

燕南天道:“我见到了老路,他都跟我说了。”说着,叹了口气,“我没想到,邀月这个毒妇竟能想到兄弟相残这等恶毒手段,她也愿此等待十四年。”

“若非你告诉老路,只怕最后真如毒妇所想,小鱼儿和花无缺死斗,形成不可挽回之事!”

燕南天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这难道不值得道谢么?”

任韶扬道:“其实就算我不说,以小鱼儿的机智,花无缺的善良,他俩最后还是会化干戈为玉帛,彼此惺惺相惜,你信不信?”

“信!我当然信!”燕南天哈哈大笑,“我二弟的孩子,本性自然是极善良的。”

任韶扬点点头,忽道:“说实话,我这么做还有个原因。”

燕南天微笑道:“为了刺激邀月?”

任韶扬惊讶道:“这个路老哥也跟您说了?”

“我猜出来的。”

燕南天狡黠地眨了眨眼,嘿然道,“你这小子看似嘻嘻哈哈,实则性子比邀月还傲!她不惹你还好,一旦惹着了,那便真是杀人诛心,你死我活!”

“哎呀,被发现了!”

任韶扬摇头苦笑,与燕南天碰了碰酒壶,仰头就喝,灌了半壶的酒,抹了抹下巴,说道:“毁了邀月十四年的念想,她自然会彻底疯狂。”

燕南天道:“你是要她断情绝爱,将‘明玉功’修炼到绝顶?”

“如果昆仑论剑只有咱俩,未免有些孤独。”任韶扬摊摊手,叹道:“明玉嫁衣,孰弱孰强,难道您不好奇?”

“说实话。”燕南天想了想,默默点头,“挺好奇的。”

“哈哈哈!”

二人相视大笑,举起酒壶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哦,对了。”任韶扬放下酒壶,指了指酒铺外的驴车,“小叫花给您带了礼物,就在车里。”

燕南天望着驴车,呆了一会儿,蓦地双目泛红,长长吐了一口气,颤声道:“可,可是那个小畜生?”

“哎呀呀,燕大叔你可说错啦!”

红袖双颊绯红,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哦?”燕南天扶她一把,说道,“难道我猜错了?”

红袖笑呵呵道:“江琴不是小畜生,他变成老畜生啦!”

燕南天点了点头,咧开嘴:“是啊,十四年了,他的确从小畜生变成了老畜生!”

任韶扬悠然起身:“燕大侠,请随我来。”

说着,带燕南天来到驴车的后面,抬手一引,微笑道:“燕大侠,请享受你甜美的复仇吧。”

燕南天深吸一口气,伸手用力拉出后车厢下方装衣物的抽屉。

随着抽屉缓缓地拉出,一张有些有些迷糊的俊俏面庞露出来。

紧接着是绑着绷带的右肩,软塌塌搭在车板的四肢。

“你是谁?”江别鹤盯着燕南天,眼神困惑。

燕南天看着他的惨状,突然笑道:“小畜生,十四年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

江别鹤眼珠一转,觉得声音很耳熟,忽地张口结舌:“你、你”

“我什么?”燕南天伸手抓着他的衣襟,一把扯了出来,举在自己眼前,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竟敢不认得我?”

江别鹤浑身发抖,对着他颤声道:“你,你真没死?”

燕南天笑道:“终于想起来了?”

“燕南天”江别鹤近乎呻吟,嘶声道,“你早该死了!”

“对啊,我也很奇怪。”燕南天冷笑道,“恶人谷十四年的折磨,我不仅没死,还更上一层楼。可我更奇怪的是,江琴你当年出卖了我二弟后。竟然如此快的飞黄腾达,到底是什么原因?”

“燕南天,我说了。”江别鹤沉默了一下,“能放我一条狗命吗?”

他面皮抽动,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已经废了,这辈子只能靠乞讨求活,把秘密告诉你,能放我条生路么?”

燕南天垂下虎目,肃穆的面孔一派木然,过了一会儿,才冷笑道:“你还想活?”

江别鹤浑身一抖,嗓音发颤:“你,你不想知道?”

燕南天忽地朗朗大笑,如龙似虎,他笑了一阵,浓眉向上一挑,厉声道:“我他妈管你说不说!”

“不!你,你哪是燕南天?”江别鹤惊恐大叫,“燕南天绝不是你这般不管不顾!”

燕南天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燕某,就是燕某!”

双足猛地一踏,只听轰隆一声爆鸣,地面塌陷,惊得白毛驴猛地向远处跳走。

任韶扬抬头望天,就见燕南天冲天而起,好似电火行空。

一轮圆月笼罩其背后,整个人漂浮空中,仰天长啸:“二弟,燕某为你报仇了!”说罢,攥住他双脚,只听一声霹雳般大震!

月光下,江别鹤惨嚎一声,整个人已被血淋淋撕成两半!

一阵微风吹来,鲜血腾飞,落花般向着南边飘去。

任韶扬看着皎洁的月色,还有漫天血雨,微微笑道:“善恶有报,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说得好!”

就见燕南天一振大氅,缓缓飘落下来,气势越发的煊赫。

大步流星而来,伸出一只大手紧紧地和任韶扬握在一起,大笑道:“任老弟,今日开心,咱俩不醉不归!”

任韶扬微微一笑:“燕老兄大仇得报,如今神畅心正,一身气机却是愈发恐怖了。”

燕南天拉着他的手,朝酒铺走去,昂声道:“大丈夫我行我素,贵在畅情适意。先前身脱囚笼,如今心开枷锁,却是又见了一番天地!”

任韶扬为他高兴,笑道:“顿开金锁,走出蛟龙,燕老兄真的打破藩篱,走出自己的路了。”

“可不是!”燕南天自信道,“燕某虽常慕铁中棠公其人英风,可如今我也可以拍着胸脯说:燕南天的‘嫁衣神功’绝不在铁中棠之下。”

任韶扬笑道:“我看燕老兄的是犹有胜场。”

“欸,虽然燕某自矜,可没打过就是没打过,又怎么能说胜呢?”燕南天嗔怪道,“难道虚空胜利也是胜利?”

任韶扬神秘一笑:“无妨,您不知道,可不代表我未来不知道啊。”

燕南天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可他如今大仇得报,正在兴奋劲儿上,便作不多想。

二人回到酒铺,见众人都伏桌而睡,又各自取了壶酒对饮。

酒过三巡,燕南天问道:“小叫花的隐患何时解决?”

“这两天等万神医备好草药,我们就着手开始。”

“燕某有何可以协助的地方?”

“小叫花体内真气复杂,需要我一人精细操作,很难分担二人。燕老兄还请帮我们掠阵,就怕有不长眼的打扰。”

“哈哈,我和定安在此,天下恐怕没人敢不长眼!”

二人大笑,举起酒壶一饮而尽。

任韶扬忽道:“对了,江别鹤背后之人我知道。”

“是谁?”

“邀月呗。”

燕南天冷哼一声:“我心里猜的也是她!”说着狠狠一拍掌,咬牙切齿,“只是可恨燕某身陷恶人谷,让她逍遥这么多年!”

任韶扬一挑眉:“燕老兄不用找她,她自会来找我。多年谋划成空,这娘们必然抓狂,届时在昆仑了却一切恩怨罢。”

燕南天哈哈一笑,大声道:“到时,我会给她一个盛大的死法。”

任韶扬悠然道,“到时候,也请您和邀月用尽全力,抵抗我。”

燕南天瞧着他那张微笑的脸,一字字缓缓道:“你要打两个?”

“没错。”任韶扬轻轻抚过手腕剑鞘,一股冷意透指而入,“神剑如我,只是一个邀月或者一个燕老兄,真难以让我有出生入死之快感。”

燕南天喝道:“好小子,真够狂的!”

“狂么?”任韶扬微笑道,“燕老兄也知道我的‘神剑擒龙’的威力。所以,接下来的时间,请您找一口好剑,来抵抗我的神剑罢。”

“神剑擒龙.”燕南天盯着他的右手,若有所思,“真有这么强?”

任韶扬手腕轻抬。

“噌”!

蓝光流转,薄如蝉翼,好似闪烁一下,剑光吞吐。

燕南天一愣,随后遽然转头。

就见窗外随风飘摇的酒招上,清晰地多了条剑痕。

“咱们所坐之地距酒招有十丈之远。”燕南天悚然道,“你这宝剑竟然可以飞这么远?”

任韶扬耸耸肩:“邀月有‘碧血照丹青’,可以挡我的剑,燕老兄,你也得寻一口好剑,要不太吃亏了。”

“是啊,‘嫁衣神功’就算金刚不坏,却也挡不住‘神剑擒龙’这等灵宝!”燕南天叹了口气,“我的确需要将那口剑拿回来了。”

“哦?”任韶扬很感兴趣,问道,“您是埋起来了,还是送人了?”

燕南天看着他,失笑道:“送人,一个女人!”

任韶扬眼中八卦之色亮起:“叫什么名字?”

“张三娘。”燕南天嘴角似乎勾起一丝笑意,“十多年没见了。”

“燕老兄,我问你一句。”

“说罢,怎么了任兄弟,这么严肃?”

“你知不知道张三娘有个女儿,叫张菁?今年十四岁.”

蛤?

燕南天准备喝酒的手停住了,呆呆地看着对面青年,一脸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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