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简爱,碰撞湿漉漉的(求订阅!)

其实他这阶段更倾向于戴肖涵的围巾,也算是用了点计谋兵法吧。

目前,根据难易程度,肖涵大于宋妤大于子衿。

或者换一种说法,假如春晚戴宋妤的白色毛巾,那没法进程最大化,就算能讨一时欢心,但还是追不上她。

对于宋妤,他是坚持长久战的,别想她一感动就会跟你上床,那她就不是宋妤了。有时候她理智的可怕。

而肖涵不一样,她腹黑,但在某种程度上讲,她更浪漫,也更感性化,春晚戴她的围巾能大大增进两人的感情。至于能到何种境界,还得春节回家再说。

本来戴子衿的也不错,这媳妇对自己一向无私,李恒也很宠她,可她是肖涵和宋妤心里的结。

宋妤就是因为她有些踟蹰不前。

肖涵就是因为她爱吃醋爱斗。

因为在明面上,在宋妤和肖涵心里,陈子衿是他女人,上过床的女人,这根刺看似两女平素不怎么提起,其实介怀最大。

宋妤也介怀他来复旦,不去北大,但从不提子衿和他上床一事,一是难以启齿,二是再怎么在乎也无力去改变什么?而聪明的她,自然不会在李恒跟前说叨这事。

见他望着夜空久久无言,余淑恒双手拢在一起,靠着门框问他:

“下一个目标主要是攻坚肖涵?宋妤放最后?”

李恒回看她一眼,碎碎念道:“老师,别对学生的感情生活这么感兴趣啊,上一个这样的还是上一个,已经掉进坑里了。”

余淑恒目光像雷达从头至尾扫他一遍,诡笑问:

“小男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夜郎自大?”

李恒咂摸嘴,回答道:“那倒不是,你误会我了。你看过鲁滨逊漂流记没?知道鲁滨逊为什么会对一个排球产生感情?”

余淑恒深邃的目光闪过一丝危险,“你是说我空旷太久,就算对木头也会产生感情?”

意思嘛就是这意思,但李恒哪能承认的,右手往夜空一挥洒,道:“眼光要长远,要宽阔,不要只局限于井底的男人。”

余淑恒气笑。

以前她还用井底之蛙劝说润文,说眼前这男生是井底的蛙,外面还有更好的。没想到才过去多久啊,回头这词汇就被他安排到自己身上了。

余淑恒没跟他辩嘴,眼神在夜空中飘荡一会后,她拿起黑色雨伞,踏进了巷子里,在他的注视下,开门,进到25号小楼。

不一会儿对面二楼灯亮了,再过会,灯又熄灭。

没多久,余老师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踏雨而来。

“给!送你一本书。”余淑恒收起伞,把手中的一本书递给他。

李恒还以为是什么?

结果接过一瞧,是一本《简爱》!

他大拇指索了几十张书页,好奇问:“老师,这书有什么说辞?”

《简爱》是前天沈心送给女儿的,并附送书里的一句话:爱情是一场博弈,我们必须永远保持和对方不分伯仲、势均力敌,才能长久地相拥相惜。因为太强的对手让人疲惫,太弱的对手则令人厌倦。

沈心的意思很简单,叮嘱女儿收起心高气傲,静下心来,尽量以平等的姿态和李恒相处。不然容易吓着对方,反而不敢靠近。

余淑恒自然不会把母亲讲出来,只是面无表情说:“没什么说辞,你看完有什么收获告诉我。”

李恒问:“你没看过?”

余淑恒说:“大学时期读过一遍,前年也翻过一遍。”

李恒问:“那看两遍的感悟是什么?”

余淑恒斜眼:“井底之蛙!”

李恒哈哈大笑,这老师还挺爱记仇。

周诗禾从厨房出来了,门口的两人不再耽搁,把大门关上,就齐齐坐在了餐桌旁。

由于菜太好吃,李恒连着吃了半碗饭才有时间发问:

“诗禾同志,你这菜也太合我胃口了,你几岁开始进厨房的?”

余淑恒自己做菜很一般,也有几分好奇。

周诗禾浅浅笑了下,回忆说:“具体什么时候也记不太清了,好像小时候偶尔会被奶奶和妈妈教,后面大了也没花太多时间,我的精力主要在钢琴和学习上。”

李恒和余淑恒隔桌对望一眼,脑海中同时出现一个字眼:天赋!

余淑恒问:“打算什么时候去参加国际钢琴大赛?”

周诗禾言简意赅:“大二或者大三。”

见这姑娘貌似不太想说太多关于钢琴大赛的话题,李恒和余淑恒识趣地没再多问。

但两人明白一件事,陈思雅曾在国际钢琴大赛上拿过名次,虽然排名不高,但证明了实力。

可懂音乐的人都能听出来,陈思雅的钢琴水平和周诗禾的没法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中间宛如鸿沟。

而这鸿沟不是努力能填平的,特别吃天赋!

很显然,周诗禾的钢琴天赋要比陈思雅强太多太多!

有时候,李恒也羡慕她们出生的家庭,只要从小表现出什么天赋,人家家里立马会请来行业顶尖大师进行一对一教学,一对一辅导。

周诗禾之所以小小年纪有这么高的水平,除了牛逼的天赋外,也和周家舍得花钱和精力培养有关。

晚餐是在平淡地聊天中度过。

饭后,两女各自回了自己小楼,洗澡换衣服去了。留下李恒一个人洗碗洗筷子。

他很讨厌做这项工作,但观一眼余老师,再观一眼周姑娘,最后只得叹口气,还是自己来吧啊。前者他欠一屁股债呢,惹不起。

至于周姑娘,这么漂亮一女人,人家主业是钢琴,还是来帮自己忙的,能做饭已经是天大情谊,哪还好意思要求更多咧?

花了半个小时才把家务活搞完,刚洗漱完,一屁股坐在沙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余老师就来了。

来了就来了,他也不见怪。

问题是,今天的余老师不一样哇,全身素白犹如广寒宫的嫦娥仙子,冷冷地,仙气飘飘,异样的美!

她左手提一瓶红酒。右手提一个袋子,里面装有3个红酒杯。

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余淑恒眼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下,然后优雅地坐在他对面,自顾自拿出一个红酒杯,倒一杯红酒慢慢品尝了起来。

她全程没一句话,很是自来熟,也不招呼对面男人喝酒。

李恒还是第一次见她穿黑色以外的衣服,还别讲,人美,身材好,气质好,就是他娘的有底气。

这身白色的风情一时有点打动他。

良久,余淑恒轻轻摇晃杯中红酒,似笑非笑问:“小男生,好看吗?”

李恒收回目光,伸手拿了一个红酒杯,也倒了一杯,喝着喝着喝着。

余淑恒微微一笑,她今天之所以穿白色。是因为根据她获悉的信息,宋妤似乎十分青睐白色,于是特意让服装师量身为自己制作一套。

效果!

效果好像很不错,这小男生的免疫力刚才直接下降超过两成。

见她饶有意味地望着自个,李恒转移话题问:“除了黑色,老师最喜欢什么颜色?”

余淑恒说:“青蓝色。”

李恒:“.”

青蓝格子是肖涵最常搭配的衣服款式。

话到这,他有点明白过来,为什么老师今晚穿素白衣服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开口,端着酒杯,想各自的心事。

后面更是干脆,两人都找了本书看。

他看书房新到的那批书。

她看《简爱》。

晚上9点过,李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么晚,诗禾一个人在家?”

余淑恒头也未抬,“关心她,就过去看看。”

李恒想了想,把书签夹入书页中,放下书本起身:“老师你坐会,我去去就来。”

余淑恒淡淡嗯一声。

等到楼梯处传来急速的蹭蹭蹭声音,她这才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稍后她低头瞅瞅自身白色衣服,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27号小楼,院门口。

李恒打把伞,在雨中喊门:“周诗禾,周诗禾,开开门?”

几秒后,二楼阁楼出现一个身影往下探。

再过会,周诗禾打把伞穿过院子来开门。

门开,两人面面相对,李恒问:“怎么一个人在家?不去我那边坐会?”

周诗禾会心一笑,没解释缘由。

真实的原因是:

她原本是想过去的,因为家里太空旷,一个人待着太过冷清,内心有些不适应。

但在阳台上晾衣服时偶然发现余老师今天一身白进了隔壁楼。

平素都是黑色衣服,今夜却是一身白。

如此不同寻常的穿搭,再结合自己过去观察到的迹象,周诗禾歇了去凑热闹的心思,决定一个人呆自己家。

李恒道:“走吧,现在放寒假了,庐山村很多教授都回了老家,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根据他的观察,这两天庐山村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教授拖家带口离开了,回老家过年去了,这片地界登时孤寂了好多。

对峙半晌,周诗禾最终妥协,在风雨中柔弱地说:“你等我下。”

说完,她转身往屋里走。

李恒在背后说:“你干脆把明天要带的行李一起搬过去好了,今晚到我那边歇息,反正有两间次卧。”

确实是有两间次卧,而且其中一间,她和麦穗还睡过好几回,算得上是半个娘家。

周诗禾犹豫一下,临了说好。

李恒在大门口等着,没进屋,懒得换鞋。

24号小楼今晚没灯,估计老付和陈姐也回了老家。他特意数了数,这条巷子十多户人家,如今只有2家还亮灯。

10来分钟左右,周诗禾下来了,把行李箱放门外后,开始锁门。

李恒一把提过行李箱,垫了垫,“你衣服带足了没?我们这次北上要待半个多月,得过完年才能回来的。”

“嗯。”周诗禾嗯一声,把钥匙交给他。

李恒眼睛睁大。

周诗禾说:“钥匙放你家,我不带了,容易丢,开学再来拿。”

“成,我刚还以为你要把钥匙给我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李恒自我打趣。

周诗禾巧笑一下,拄着伞,率先进了巷子。

她问:“你和穗穗约好了没?明年什么时候出来?”

李恒回答:“约好了,初八我去接她,坐飞机来沪市,晚上可以到家。”

听到这个极其流畅的“家”,周诗禾面色古怪地瞧他一眼,没做声。

他问:“初10老付结婚,你明年什么时候过来学校?”

周诗禾应声,“初九上午。”

“行,到时候我和麦穗等你一起吃中饭。”李恒热情道。

“好。”

进26号小楼,关门,上到二楼。

周诗禾打招呼:“老师。”

余淑恒微笑点头,示意她坐旁边,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红酒:“干喝,你习不习惯?”

周诗禾笑笑,落座说:“我试一试。”

见她打量自己的白色衣服,余淑恒问:“怎么样?白色好看,还是黑色?”

周诗禾说:“老师身材高挑,天生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李恒赞同这话,像人美到她们这个程度,就算披一块桌布,都别有一番风情。

见某人眼光偷偷在自己心口位置掠过,余淑恒斜他眼,说:“过年我打算叫润文去京城,你觉得怎么样?”

周诗禾还是第一次听说“润文”这名字,自动没接话。

李恒惊愕,两女如今见面就各种不对付,还一起过年?他道:“挺好的,就怕王老师不会去。”

余淑恒说:“明天我问问她。”

10点过,外边连着传来好几响鞭炮声,应该是哪个熊孩子在耍炮完了,大半夜的声音格外清晰。

三人聊了小会天,还喝了小半杯酒,后面一直在安静看书,直到12点左右才散开,回房休息。

李恒注意到,余老师和周诗禾很有默契地各自占用一间次卧,谁也没喊谁,没说“一起睡”的便宜话。

难道这就是同类相斥?

问题是,假若今晚换其中一个是麦穗的话,保准两女都会喊。

难怪哉!难怪哉!在京城,这周姑娘宁愿跟自己同睡一屋,也没说要去余老师房里。

一夜过去。

次日,余淑恒一大早就打电话去邵市。

等一会,电话接通就问:“润文,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王润文回答:“还要几天,怎么?你要过来邵市看我?”

余淑恒说:“没时间陪你,我得陪他。”

此话一出,电话瞬间被挂断。

余淑恒笑一笑,放回听筒,抬起右手腕看表计时。

1分钟。

2分钟。

3分钟。

5分钟过去,余淑恒心说差不多了。

果然,几秒后,座机电话再次响起。

余淑恒盯着电话,直到最后一声铃响才接起,笑说:“今年我们在京城过年,你来不来?”

王润文问:“你们俩?”

余淑恒说:“还有一个。”

王润文拒绝:“不来。”

余淑恒说:“那个女生长相气质能全方位媲美宋妤,还会钢琴,家世也挺好,楚楚动人的柔弱样子挺招男人心疼。你来不来?”

听闻,王润文呵呵冷笑一声:“呵!你是傻子吗?他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还敢往他身边塞这样的女人?”

余淑恒面不改色:“人家钢琴弹奏的好。”

王润文说:“就一伴奏,陈思雅不行?”

余淑恒客观讲:“思雅水平差得有点多。”

王润文问:“你找的,还是他自己找的?”

余淑恒说:“他问过我,我推荐的。不过.”

王润文问:“不过什么?”

余淑恒说:“他们认识,最近经常一起吃饭,对了,在京城,两人还同睡一屋。”

王润文双手抱胸,满满嘲讽:“呵呵!”

余淑恒彷佛没听到那声刺耳的“呵呵”,清雅一笑:“最后问一遍,你来不来?”

王润文再次拒绝:“不来!”

余淑恒拿过日历说:“后天第二次彩排,随后我们去东北滑雪,我给你买机票?”

王润文问:“为什么要去东北?”

余淑恒说:“我是滑雪高手,你就忘记了?”

王润文愣神,过一会,冷冷地吐字:“下贱!”

余淑恒叹口气:“润文,你这是第三次骂我了,过去8年你没朝我骂过一次脏话,今年已经是第三次。”

王润文没给予任何回应,直接掐断电话。

这一回,余淑恒没再等,把听筒放下后,目光瞟向对面楼的客厅,瞟向正在凑一块聊天的李恒和周诗禾。

许久,她伸个懒腰,来到阁楼上。

李恒一直在留意这边的动态,见状喊:“老师,准备好了?”

余淑恒点头。

不到2分钟,三人齐聚巷子中央,往外走去。

1988年1月31号,三人在央视演播大厅进行了第二次彩排。

弹奏的效果比第一次更好,李恒很是高兴。

去洗漱间洗手的时候,他又见到了黄昭仪。两人在一过道拐角迎面相撞,旁边除了两个工作人员路过外,几乎没什么人。

头一回,如此近距离,她差点被撞倒!

李恒下意识想要伸手扶她,但见她只是被撞到墙壁上后,双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他关心问:“你没事吧?”

黄昭仪右手本能地揉着后脑勺,摇头。

互相瞅会,稍后她低下了头。

李恒收回手,君子般侧让到一边。

黄昭仪迈开步子,走两步,她踟蹰停脚,问:“柳月是不是一直在缠着你?”

不愧是唱京剧的,声音如夜莺,特别好听。

李恒回答:“还好。”

听闻,黄昭仪暗自松口气,红唇蠕动:“她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要是有什么出格的言论,我在这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计较。”

李恒嗯一声,“好。”

抛开某些事情不谈,人家这态度够好的了,他没理由甩脸子。

黄昭仪回望他一眼,鼓起勇气说:“今天你的演奏很动听,比上次效果还好些,加油!”

“谢谢。”李恒道声谢谢。

一声谢,黄昭仪没再停留,直接走了。走的时候,左手还缓缓揉着后脑勺,估计撞墙壁不轻。

目送她的背影离去,李恒继续往洗漱间而去。

殊不知刚过拐角,之前还仪态万千的黄昭仪气泄地依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吁了好大一口气,宽大的戏服下,双腿夹得紧紧的,一点都不争气。

他身上的洗衣粉清新味道还挺好闻的,小半天后,她如是想。

“哈!小李兄弟,又见到了,今晚有空没,一起喝个小酒?”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遇着了冯巩。

冯巩笑哈哈盛情邀请。

李恒一脸难为情地摊手,“冯哥,你早点喊我啊,今天晚上有饭局了,要不下次?下次我请你。”

“没事,行行,那就下次。”冯巩不疑有它,两人有说有笑回到演播大厅。

李恒本想回到余老师和周诗禾身边。但被冯巩、朱时茂和老赵等人缠着,一时脱不开身,只得临时换座儿。

轮到黄昭仪上场时,刚还叽叽喳喳的几个大男人,瞬间不说话了,闭嘴了,扬起头看台上黄昭仪表演。

李恒环顾一圈,发现此时演播大厅落针可闻,好多老一辈都在翘首以待,很显然这年头的京剧不像后世那么式微,还是有着厚实观众基础的。

冯巩说:“这才是我理想中的大青衣,大青衣就该这模样。”

旁边的朱时茂接话:“可不是。”

搭档一直在悄悄观察黄昭仪的状态,这回比上次好多了,但还是有那么两秒走神。

搭档顺着刚才她的视线往一角落看过去,乌央乌央一片全是男人头,个个仰首仰面,张着口,像极了张恒地动仪下边的八只癞蛤蟆。

一曲《霸王别姬》完毕,回到后台,搭档指出:“昭仪,你今天还是没平常练习时用心。”

黄昭仪对此心知肚明,一边卸妆一边回答:“我知道,下次我注意。”

搭档看着她侧脸,好想问一问:现场是不是有让你紧张的人?

可这话临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搭档是知晓黄家的,出生这样的家庭,又在舞台上表演十多年了,怎么可能会因为其他人紧张呢?

除非

除非是遇到了意中人,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在意喜爱的,还是那种小心翼翼爱而不得的。要不然好好的,犯不着如此失态啊?

但是,有什么样的男人值得昭仪如此上心?

还偷偷摸摸?

卸完妆,黄昭仪感觉双腿间有些不自在,对搭档讲:“你帮我跟邓导演说一声,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搭档应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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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日万)

(本章完)

第304章 ,太意外了!怎么会这样?(求订阅

从央视演播大厅彩排回来,李恒没和别人约饭,而是计划去趟鼓楼父母那边。

三人依旧住在央视附近余老师家里。

进屋喝杯热水,李恒把陶笛放回房里,就问周诗禾:“余老师打算开车送我过去,诗禾你一起去不?”

上次没去,周诗禾再次摇头,“有点累,你们去吧。”

李恒道:“那我们可能要比较晚才回来,到时候我给你带晚餐,饿了的话,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好。”周诗禾应声,亲自送两人出门。

奔驰车里,见他一直望着车窗外沉思,余淑恒问:“你在想什么?”

李恒没回过神。

余淑恒瞥他眼,问:“是在想诗禾为什么两次拒绝去你家?”

李恒侧过头,“倒不是。对了,老师你觉得,诗禾为什么拒绝?”

余淑恒猜测说:“她可能是怕你父母误会,到时候尴尬。”

李恒无语,“想多了不是?我都压根没往这方面考虑。”

余淑恒玩味地说:“她又不知道你在京城还有两个女人。不过要是知道了的话,可能更加不会跟你回家了。”

李恒:“.”

上次老爸老妈和二姐就误会了余老师,要是诗禾去的话,还真有可能误会。

这样一想,周姑娘不来也好,省得麻烦。

前方路口左拐,余淑恒问:“你为什么敢邀请周诗禾去家里,就不怕陈子衿吃醋?”

吃醋?

迟吃早吃不都一个鸟样吗?

现在不吃,春晚一登台,难免会问,不过他当然不能说出来,而是讲:

“子衿是一个很识大体的人,何况我今晚是想到这边过夜的。”

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发出邀请一是怕冷落诗禾同学,二是想子衿了。

余淑恒脑海中突然钻出他抱着一个女人滚床单的画面,连瞥两眼他:

“你也可以到这边过夜,到时候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李恒目视前方,没接茬,不知道在想什么?

熟门熟路来到鼓楼区,奔驰车停在巷子口,两人提着礼品一前一后往胡同中段走去。

这时他才注意到,上午彩排时一身黑的余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换了衣服,一身得体的浅红色外套,搭配满分书香气质,尽显雍容高贵。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一言一行都是底蕴,一步一摇仪态万千。

李恒问:“老师,特意换的衣服?”

余淑恒温润地讲,“你上次不是说,你父母忌讳黑色?所以我今天穿了红色。”

李恒夸赞道:“要是穿大红,可能更美。”

“大红?我衣柜里确实有,但会比较妖艳,不符合我的老师身份。”余淑恒说。

讲着话,两人到了院门口,他抬手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谁啊?”

“妈,是我,开门。”

今天太阳高照,田润娥原本在院子里听京剧、晒太阳,闻言,高兴地小跑过来,打开门。

“满崽,你.余老师也来了。”

看到儿子身后的余淑恒,田润娥立马停止和儿子打招呼,赶忙跨出门槛,双手接过余老师手里的东西。

她还不忘客套:“余老师,你人来就行,不要带这么贵重的东西。”

余淑恒微笑说:“一点心意,不值什么钱。”

老实讲,李恒也不晓得老师提了些什么东西过来?

但觉得应该不便宜,毕竟她家里就没几样是便宜的。

进院门,余淑恒直直看向石桌上的录音机,里面播放的正是京剧《穆桂英挂帅》,黄昭仪的声音。

余老师不动声色扫了眼李恒,后者没任何反应。

他确实没反应,因为注意力没在录音机上面,而是径直走向屋里,同老爸李建国说话去了。

“老爸,你身体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余老师来了,快请坐。”李建国看到余淑恒,赶忙起身让座,还把茶几上的东西整理整理,接着马不停蹄去倒热茶。

余淑恒很有涵养地坐下,然后同老两口拉起了家常。比如问身体啊,问在京城居住情况啊。

李恒四处走一圈,问:“诶,老爸,二姐呢?没在家?”

李建国说:“她送子衿回家了,要等会才能回来。”

李恒愣了愣,转身:“子衿回家了?”

李建国看眼余淑恒,说道:“考完试,这几天一直在这边陪我和你妈,明天她大姑的女儿结婚,所以回家了,下午3点左右走的。”

李恒有些郁闷,回忆一番,她大姑的女儿应该是这时段结婚的,毕竟前生自己和子衿的第一个孩子是94年年初出生的,对方的孩子比自家的大5岁多,他模糊记得。

听到“子衿”,余淑恒一直在悄悄留意老李家一家三口的表情,从刚才的只言片语可以推断:貌似田润娥和李建国已经把陈子衿当儿媳妇看待了,还经常生活在一起。

就是不知道这两口子知道不知道宋妤和肖涵的存在?

假若知道,却还如此偏向陈子衿,那陈家为对方治疗身体这一步棋走得太正,暂时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不知情,一切还好说。

这小男生真花心,一个女人都住家里来了,却还在外面惹是生非,回头得好好跟沈心同志说说,这一卦该如何做解释?

余淑恒思着想着,眼睛突然一凝,她有些愕然。

竟然能在这里看到黄昭仪的照片?

一盒合影摆在柜子上端,里面从左至右分别是:陈子衿、田润娥、黄昭仪、李兰和李建国。

黄昭仪一身贵妃醉酒的戏服,站正中央位置。田润娥手挽着陈子衿的手,五人面带笑容,一齐看向镜头。

李兰和李恒的长相都继承自田润娥,三人有几分相像,黄昭仪难道看不出来?

还是说,正是因为看出来田润娥和李恒的相貌有相似之处,才愿意配合拍照?

见余老师的目光盯着柜子上的照片,李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一眼,就呆住了。

他半晌问:“老妈,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田润娥喜不自禁地取下照片,介绍道:“上个星期合的影,还过两天我和你爸不是要回老家了么,你二姐见我们喜欢京剧,于是就专门带我们去戏院观看了一场。

你看这个人,她叫黄昭仪,是我和你爸最喜欢的大青衣。”

李建国在旁边搭腔:“为了看这场戏,你二姐在两个月之前就开始筹划了,这黄昭仪来京表演的机会不多。

一个月就一两场,有时候一个月一场都没有,比较受欢迎,一票难求。”

李恒和余淑恒对视一眼,心绪莫名。

田润娥还在卖弄,“满崽,跟你讲,这大青衣特别好相处,拍照的时候,人家不愿意站中间位置,说这样有点不尊重我和你爸。

你看,多谦和一人啊。

我和你爸没那么老,还是我和你二姐硬拉她站中间。”

李恒嘴角抽搐,不知道怎么接话?

余淑恒盯着照片中的黄昭仪,雅致笑笑:“叔叔和阿姨还是挺年轻的,看起来不比这大青衣大多少。”

李恒:“.”

没瞧出来啊,这老师还有点焉儿坏。

一句话,把田润娥说得心花怒放。

以前她在农村都有点显老了的,但来京城小半年,由于吃得好住的好,也不再为丈夫病情发愁,皮肤白皙,容貌意外地逆生长了,恢复了她几分原本的美貌。

四人热聊半个小时左右,二姐回来了。

李恒瞅下时间,起身道:“妈,你替我好好陪下老师,我去做饭。”

田润娥满面笑容说:“诶,去吧,多做几个余老师喜欢吃的菜。”

“嗯,晓得个。”李恒进了厨房。

没多久,跟余淑恒唠嗑一会的二姐也跟了进来,关上厨房门就开始调侃:“今天的余老师好有女人味,老弟,你尝过了没?”

李恒翻记白眼,“老妈说,你们过两天回老家?”

“对,2号下午四点钟的火车票,子衿跟我们一起回去。”李兰说。

李恒问:“那医生怎么讲?”

李兰告诉道:“医生说回去一段时间没问题,开了一些中药和贴的膏药,等初六大姑的女儿出嫁后,我们就立即赶回京城。

李恒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道:“回前镇后,尽量多带子衿出去玩,别让她单独和肖涵在镇上碰面。”

李兰讥笑:“你在怕什么?怕她们打起来?”

李恒无视她的口吻:“打架倒不会。但她们两个积怨已久,碰到一起难免会唇枪舌战一番,你帮我拦着点。”

李兰摇头,“不一定拦得住,昨晚子衿是和我睡的,还说想去初中母校看看,而那肖涵的家就在镇中对面,搞不好就会碰到。”

李恒道:“年底镇上都会赶连场,人那么多,哪有那么容易碰到?你上点心,回头我给钱你开店做生意。”

李兰问:“愿意借多少?”

李恒道:“你说个数。”

李兰崴着手指头算了算,“5000。”

李恒答应爽快:“我还以为你要好多,原来就这么点,5000就别说“借”了,老弟无偿支持你。”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一码归一码,我不占你便宜。还有,你现在有钱别太嘚瑟,好好存着,我看你女人一茬接一茬,以后养老婆孩子估计得不少钱,心里有个数才好。”李兰如是说。

李恒嘿嘿道:“别担心钱,我这辈子不可能缺钱花”

他话说到一半,老妈闯了进来,对李兰说:“兰兰,你去陪陪老师,我跟你弟说几句话。”

李兰歪歪嘴,洗个手走人。

把门关上,田润娥问:“满崽,跟妈说句实话,你和余老师真没有一腿?”

李恒把白眼翻到天上,“你儿子对天发誓,现在真是清清白白。”

闻言,田润娥松口气,然后责怪:“以后说话归说话,别对天发誓,老天爷不爱搭理你这种风流事。

我刚才偷偷看了余老师送的礼,有一支胡须这么长的人参,估计得有50年份。”

李恒倒不怀疑亲妈能不能辨别出?毕竟外公一家以前是开当铺的,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

他惊讶问:“这么贵重?”

田润娥点头,慎重地看着儿子眼睛:“一个老师送这种东西,妈妈不敢收,有点怕!

满崽,你花心得有个度,可千万别碰这余老师,咱家惹不起。”

李恒道:“我知道了,老妈你放心。”

好鼓不用重锤,田润娥感慨,“看来余老师的家庭比我和你爸想得还殷实,这种人参一般家庭别说有了,一辈子都看不到一回。”

李恒认可这话。

接下来母子俩没再说感情的事,而是说起了老家。

儿子要上春晚了,其实田润娥和李建国不是太想回去,因为京城有电视机,能看到直播。

而老家的话,才刚刚通电不久咧,电视机是不可能有的。而且就算有,大山窝窝里信号也不好,估计最多能收到一两个地方台,想看春晚非常难。

不过他们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一是新家建好了,要过火。

二是奶奶一个人在家。

三是,听说二大爷身体不好,可能捱不了多久,他老人家无儿无女,李建国是最亲的人,得回去。

同时,香江湾湾那边放开了政策,大爷爷一脉要回来探亲了,李建国得接待。

第四个,大姑的女儿初六结婚,就一个舅舅,哪能不去撑场的?

晚餐比较丰盛,菜非常对胃口,余淑恒比平素多吃了半碗饭。

晚上9点过,由于惦记家里的周诗禾,两人决定早点打道回府。

田润娥原本死活不收人参等贵重礼物的,但不知道余淑恒在她耳边嘀咕了什么?

只见田润娥眼珠子一瞪圆,后面再也没说不收礼物的话,反而是亲自送两人到巷子口,还热情地千叮铃万嘱咐下次再来,还说会从老家带老师喜欢的猪血丸子、腊肉和野味过来。

回去的路上,副驾驶的李恒特好奇:“老师,你跟我老妈到底说了什么?她怎么那反应?”

余淑恒问:“什么反应?”

李恒双手比划比划:“跟中了邪似的!”

余淑恒失笑,饶有意味地说:“想知道?”

“嗯。”李恒一脸期待。

余淑恒风轻云淡说:“没什么,我把我们俩上床的事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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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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