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第199章 一见侯爷误终身

第199章 一见侯爷误终身

“囤货居奇,罪名不重,又不好定罪。若治他们囤货居奇的罪过,他们会找出一早做好的账本,来证明他们的这一批货物,不是屯来的,而是高价收来的。这又免不了和他们扯皮,麻烦得很。”

“即便是定下来罪过,收缴脏物,杖刑、徒刑都算重了。”

“但忤逆钦差,那可是能定为谋反的大罪过,抄家也算轻了。能名正言顺的治了他们,多方便?”

“虽然这都是我设下的局,但他们的行径,也不必与他们讲客气,我自然会不择手段。”

“再者说,他们赚的那些昧良心的银子,不也靠给别人设局吗?今日正是他们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好说的?”

回到府衙,岳凌在案后坐定,与一旁沏茶的贾芸解说着。

封建社会,就是有封建社会的法门。

若是在前世,囤货居奇是极大的经济犯罪,是要被严厉打击的。但在今日,钦差大臣作为皇帝亲授,巡狩一方的重臣,忤逆的便是皇权,是欺君罔上。

比起忤逆钦差来说,囤货居奇还真算不得什么。

贾芸笑着奉上茶水,回道:“沧州豪商,今日便尽数除名了。下狱者十之三四,剩余的也都要出城避祸,与庶人无异。单单论那一个黄家,如今还能支撑一会儿,不知道还有多少底气。”

岳凌笑着摇头,“报一下今日的账目吧,黄家也不过冢中枯骨尔。”

贾芸应声展开怀里小册,“今日入仓粟米共计五万余石,银八十万两,现库中仍有近六万石粮食,银百万两。”

贾芸越说越是激动,沧州城如今彻底是富得有底气了。

岳凌倒有种冬天掏了松鼠窝的感觉。

如今大昌朝一年的赋税,也不过是两三百万两上下,当然还有各类的粮食,丝帛等物入库,经济价值不止这个数目。

但相较来说,沧州城如今的处境也称得上是极佳了。

宽心的同时,岳凌也不免为远在京城的隆祐帝担忧起来。

在史鼎口中得知,如今京城正吵成了一锅粥。隆祐帝对现行的,实物加银两并收的税制并不满意,想要荡除沉疴,整顿吏治,来推行改革。

此前国家历尽两次大战,经济下行是在所难免,但隆祐帝作为有决心整顿山河,再塑盛世的皇帝,自然要想各种各样的办法。

但如今朝中还大多是讲着“祖宗之法不可变”的腐儒,自是困难重重。

有前世的眼界,岳凌自然知晓,与时俱进才是好的,一味儿的遵从旧法,自然会被淘汰掉了。

不过,如今确实不是推新改革的好时机。

便是岳凌对历史不算知之甚详,也在近些时日与地方小官打交道当中,能参悟出一二道理。

如今的地方官员,或说一县县令,自身的素质实在是良莠不齐。

像南皮县令陈佑民这等的好官,八县也才只有一个,其余的能不拖后腿,岳凌就以为不错了。

革新政法,无论政策有多完美,关键还是要落地在实施上,就这么一群人,还指望他们能做出什么好的政绩来吗?

恩科之后,或许更有机会。

岳凌一面思虑着,一面撰写书信,与隆祐帝再汇报近况。

岳凌专心致志的写起书信,却未见身边的贾芸早已悄无声息的出了门,一双素手在他案边修剪起灯芯,令烛火更亮了些。

抿了口茶水,岳凌抻了抻腰身,方才回过神来。

往前一望,就见一个杏眼桃腮,容貌端丰的姑娘,正立在案牍下。

岳凌先是一怔,而后又转出笑脸问道:“薛姑娘,你怎得来了?今日,你丰字号应当是忙得不可开交才是。”

薛宝钗盈盈一礼,又退到一旁客椅,卷起了裙摆坐定,“如今也忙得差不多了,我来也是问一问侯爷,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今沧州府中,位置好的铺面,如今大多在丰字号名下了。薛家如今并没那么大的财力吃下所有好处,便也给了些闻风而动的外来客商。”

“不过侯爷放心,如今事事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岳凌微微颔首,发展商业,也并不意味着要垄断,盘活了市场,有更多外地商贾涌入,对沧州城来说才是一桩好事。

收了笔,岳凌道:“从你丰字号出来的银子,折算下送来的粮食,可以悉数拿回去。至于其他,伱薛家如今缺的是生意,我接下来有两桩事要做,一个是兴修河堤,挖掘河淤,这件事我打算交给沿岸的士绅去办,这并不是一家之力。”

“第二便是在海岸滩涂上晒盐,制盐。”

薛宝钗惊喜道:“侯爷可以在沧州贩盐?”

岳凌颔首,“陛下应允过的。沧州地势平坦,可产海盐,下一步城中的主要生计就要来源于此。”

“你手中的铺面,可以挑选些,自己置办些生意。诸如粮铺,医馆,布庄之类,能维持城中百姓所需,剩余的可以先租赁出去,回笼些资金。便是有我指点,也别操之过急,只留些铺面能做盐铺的生意就好。”

“不用都押宝在沧州,以后生意做得好了,自然是要往京城里去的。”

薛宝钗螓首轻点,将岳凌的话记在心里。

片刻,岳凌又叹道:“银子堆在银库里不动用,那便与死物无异,只有能流进市场中,才能盘活整个城池。我倒不吝啬用这些银子,但你薛家总得做出些像样的买卖来才行。”

薛宝钗应道:“侯爷放心,我定不会让侯爷的心血白费的。”

岳凌望了眼薛宝钗,见她气色不错,眸中神采奕奕,如此倒是宽心许多,他还是信得过薛宝钗的。

目光再汇聚在撰写的书信上,岳凌又上下通读着,仔细审查。

而下方薛宝钗,望着岳凌,眸中好似更热切了。

灯烛下专心于公务的岳凌,在薛宝钗看来,十分的动人心弦。

风华绝代的少年不正该如此?

在一州之地,挥斥方遒,抬手间便将作乱商贾抹灭,受万人敬仰。

便是声名显赫的安京侯,在相处时也让她如沐春风,和煦的不像是他这个地位该有的模样。

在金陵听闻过众多世家公子的纨绔事迹,再有兄长作对比,实在是高下立判。

原本岳凌的年纪还更小些,却有如今的能为,让薛宝钗如何能不仰慕。

既见过岳凌,那些自称俊杰的少年,可堪一比?

慢慢的薛宝钗看待岳凌的眼光开始转变。

从侯爷,一位高权重的人,到一个与她年纪相差不大的少年。

当意识到自己的心境时,薛宝钗不由自主的抚了下脸颊,正是烫得厉害。

深吸口气,薛宝钗收回了眼光,暗暗腹诽道:“难不成我也受娘亲的影响了,脑中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初见时侯爷似是对香菱挺留意的,要不要将香菱送来,帮侯爷做做事?”

摇摇头,薛宝钗又念道:“胡乱揣度上官的心思是大忌,下次再有需要跑腿的事情,再派香菱往这边走走,再探探侯爷的心思吧。”

薛宝钗心中正是一阵敲锣打鼓,岳凌抬头问道:“薛姑娘,你还有别的事?”

薛宝钗忙摇头,“倒是没了,今日丰字号门庭若市,我其实是来拜谢侯爷的。”

岳凌摆摆手道:“何来一句谢,赚得多的还是在我这里,你们不过赚了些辛苦费。”

“若是无事,就先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薛宝钗轻轻颔首,再向岳凌行了一礼,退出门去,心中不免又羡慕起林黛玉来。

“哎,真是人各有命。听说她六岁入京就养在侯爷身边了,从侯爷还是个亲卫时,两人就共处,时至今日以侯爷的心性,对她更是宠爱备至。”

再摇了摇头,薛宝钗便走离了衙门。

贾芸去而复返,往外看了眼薛宝钗落寞的背影,再看向上方的老爷,心中不禁念道:“这些个姑娘见过老爷之后,还能看得上谁家的公子?”

“当是一见老爷误终身,若我是个女子,我自然也会仰慕老爷。”

“不过老爷心中似是从未有过男女之事,也从未有谈婚论嫁。老爷应当就比我小几岁吧,侯爷之身,也是该说亲了。”

有爵位傍身,一般成亲都不会太晚。

毕竟在宗人府那边,有儿子爵位才能传下去,成亲晚了一旦生不出儿子可就祸事了。

可一想起房中不是大妇,胜似大妇的林黛玉,贾芸又念道:“如今阖府上下都对林姑娘推崇备至,哪还能容得下别的大奶奶,只待林姑娘再长大些,这亲事自然也就成了,也无需说亲。”

“薛姑娘当真不是你不够优秀,但和林姑娘比,还差了些。”

见贾芸立在门外,迟迟不进来,不知垂头在想些什么。

岳凌皱眉道:“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去外给我买些青桔回来。”

贾芸不解,走进门中问道:“老爷,你要青桔做什么?”

岳凌抖了抖衣衫,道:“我身上有没有一股异香?”

贾芸凑近闻了闻,“好像是有点。”

岳凌颔首,“好,那你快去买吧,买回来我好回房。”

(本章完)

202.第200章 初次留宿

第200章 初次留宿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岳凌确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可就这样回房了,难免要被林妹妹误解。

林妹妹的鼻子太灵,心思又敏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能避则避的好。

岳凌一面剥着青桔,一面叹气道:“薛姑娘哪里都不错,精明强干,处事又有方寸,就这一身的异香,实在是有些麻烦。”

“她的这股香气倒不是难闻,就是太浓郁了,和她共处一会儿,都得沾染些味道。”

贾芸眼看着岳凌将青桔捏碎,用汁水往身上抹了抹,而后再整理了下衣衫,浑身上下就只有青桔的酸甜味了。

岳凌要来了青桔,竟然是这个用途,让贾芸都不禁惊讶问道:“老爷,我也不曾见过你去什么烟柳花巷,勾栏酒馆呀,怎么感觉十分熟练呢。”

岳凌瞥了眼,无奈道:“瞎说什么呢。”

随后,岳凌抄起剩下的半篓青桔,便往院里走着。

回了房,一切还是熟悉的景象。

林黛玉还是如画一般,静静地坐在茶案一边,捧着书册,等到岳凌踏进了门,才抬起一双含情目,浅笑着望来。

岳凌十分自然的将青桔摆在厅堂正中的圆桌上,而后便坐临了林黛玉身边,如常拾起林黛玉斟好的茶,小啜了口。

待岳凌走来时,林黛玉不自觉斜着身子嗅了嗅,而后琼鼻一拱,连打了几个喷嚏。

手帕掩面,揩拭了遍,林黛玉微蹙起眉头,埋怨道:“好端端的,怎得弄了一身的青桔味儿,刺鼻的厉害。”

岳凌讪讪笑着,与林黛玉道着恼,“近来有些困倦,寻了青桔来提神,倒是比烧些熏香更管用了。”

林黛玉轻敛身姿,微微含胸,露出那柔弱之态恰似娇花照水。俄而,轻抬眼眸,目光流转,悠悠望向岳凌,才又开口道:“好罢,近来岳大哥是操劳得紧。不过若是累了,也不必强撑着,如今城中的境况倒不如之前急切了,岳大哥不如回房歇歇的好,若是身子操劳出了毛病,才是问题。”

岳凌一身横练的身板,怎会因为操劳了几日就病了,他又不是林黛玉。

但小姑娘的关怀,岳凌受用在心,“好,权听林妹妹的安排。”

闻言,林黛玉也略略自得起来,又扬起脑袋,“一会儿用完晚饭之后,我们便也不看舆图,不论政事了。我就陪岳大哥在榻上坐一会儿,待岳大哥有困意了,我再回去。”

岳凌又笑笑道:“好,听林妹妹的。”

适时,紫鹃和雪雁从外面端着饭食走了回来。

见得桌上摆了一篓青桔,雪雁好奇道:“这是带回来的好吃的吗?”

岳凌和林黛玉相视一笑,却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是好吃的,你尝尝。”

雪雁将食盒放去一旁,满怀欣喜的取了一个出来,一面剥着,一面皱眉,“怎么闻着不像是好吃的味道。”

但既然岳凌和林黛玉都这样说,雪雁也不疑有他,剥了一个完整的,一口下去就咬掉了一半。

小嘴巴上下嚼动了两下,而后眼皮一翻,嘴角便淌出口水来了。

岳凌忙取了手帕,给她擦了擦嘴,又叫来紫鹃将桌上擦了遍。

雪雁将果肉都吐了出来,嘟囔着道:“你们骗人,这不好吃,是酸涩的,呜呜呜。”

岳凌笑道:“是我们错了,不过青桔能刺激消化,你一会儿多吃点饭。”

晚饭过后,岳凌沐浴归来,便见得房里的雪雁嘟着嘴,打扫着厅堂。

林黛玉在一旁哄道:“我一会儿去岳大哥房里坐坐,你先自己歇了。”

雪雁哼了声回道:“你们真是一对坏人,去吧去吧,夜里也别回来。一张大床,我自己睡得正宽敞。”

林黛玉又是笑,“怎么可能不回来,记得留门给我。”

岳凌也上前,揉了揉雪雁的脑袋安慰,“明天真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雪雁哪是记仇的脾气,听了岳凌的话,立即蹦着转过来,偏着头,望向岳凌确认道:“真哒?”

岳凌连连点头,“真的。”

雪雁笑道:“好哦,那我先回去躺了。”

雪雁蹦蹦跳跳的回了房,岳凌也携着林黛玉进了另一边的房间。

过一道落地的大插屏,木柜之后,是岳凌的床榻,深蓝色的帷帐在两边束起,榻上紫鹃早就铺好绸缎被褥,还细心的放了两床锦被。

林黛玉环视了下房间,确定了紫鹃并不在,心情才略安稳些。

旧时她并不知道女子坐在男子的榻上意味着什么,后来从皇后的回信中才得知,未出阁的女子,只会坐在自己丈夫的榻上。

那她坐在岳大哥的榻上,岂不是也有了那一层含义?

可是她从岳大哥平时的行为举止上来看,好像也没考虑到这一层,丝毫没有多想,还是将她当做妹妹来看的,那林黛玉也就不能再庸人自扰了。

“没问题的,我和岳大哥清清白白,只是躺一躺又能怎么样?”

林黛玉暗暗下定决心,再看向床榻,岳凌已经钻进被子里了。

“林妹妹,你怎得了?你若是累了,也可以回去歇息。”

在榻下停住脚的林黛玉,此刻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应道:“没,方才有些走神了。”

说着,林黛玉便踢掉了绣鞋,鞋尖朝外,整整齐齐的摆在榻下,又将岳凌随意脱掉的鞋子,随着她的一同摆了整齐,才也钻进榻里。

当林黛玉一往榻里来,那便是携带了一股香风,直扑岳凌的面门。

人都说相处久了的人,就闻不出对方身上的味道了,和自己难闻出自己身上的味道是一个道理。

岳凌自以为和林黛玉相处很久了,但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还是沁人心脾,令人酥筋软骨,可能还是要归结于林妹妹身上的味道太香了。

“怎么说,不愧是仙草转世,自有这与生俱来的味道。”

岳凌无厘头的想着那神话背景的前世,身子则是安安稳稳的躺了下来,平缓了呼吸,连双眼都紧闭了,享受着这一时的惬意。

林妹妹过一会儿还要走呢,岳凌自然要把握住这一分一秒。

“林妹妹,近来在读什么书?”

不比岳凌的坦然,林黛玉则是身子绷得很紧,虽然两人根本没靠近,中间有一人之隔,可她还是紧张的厉害。

“清清白白,清清白白。”

林黛玉心里默默叨念着。

听岳凌问话,林黛玉机械的回答道:“《陈敷农书》、《农桑辑要》,最近在看这两本书,制盐有爹爹派来的人帮忙,不知道农桑,我能不能帮上岳大哥的忙。”

“我看《陈敷农书》中说,桑树一般成熟要三年之久,若是岳大哥有心让沧州走纺织的路,那没蚕丝肯定不行,不如今年就试着栽树看看……”

开口说了话,林黛玉开动脑筋思虑起来,便就忘记了方才的紧张,侃侃而谈的说了近来她的见解,却听见身旁的呼吸声已经有些粗重了。

“岳大哥?”

林黛玉偏头去看,就见岳凌正朝着她的方向偏着头,眼睛已经是紧闭的了。

眉间微微皱着,睡时也不放松,林黛玉见得有些心疼。

“岳大哥真是累得不轻。听说衙内宅里的侍女说,今天没少往衙门里运了东西,恐怕是外面又生了什么大变故吧。”

林黛玉抬起小手,只用了一根手指在岳凌的眉间轻轻点着,将皱着的眉头慢慢化开。

另一边用手紧拉着的锦被,连口鼻也遮掩了,只露了一双眼在外面,目光炯炯的望着岳凌。

“岳大哥睡下了,我也该回去了。”

才躺了没一刻,却就要走了,林黛玉竟还有些舍不得这里。

但无奈于岳凌已经睡下了,她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

才要抽回手,倏忽之间却是被岳凌扯住了手腕,直拉到他的被下。

被搂住手臂的林黛玉一脸愕然,再看岳凌的时候,还是重重喘着气,也完全不像是醒着的模样。

“这,这岳大哥的睡相也太差了,是不是紫鹃陪着睡觉,他习惯性的要搂些东西。”

岳凌斜躺在枕头上,更靠近林黛玉的方向,因被扯住了手臂,林黛玉也往这边偏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便没有之前那般远了。

林黛玉微红着脸颊,想要挣脱出来,可尝试了下,完全办不到,手臂还是被岳凌搂得很紧。

林黛玉又拨了拨岳凌额前的碎发,默默念道:“算了,等岳大哥睡得再沉些,我再回去。”

就如此想着,林黛玉也慢慢合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在耳房中的紫鹃披挂了一身小衣,坐在榻上疑惑想着,“姑娘到底走没走啊,怎么没听到关门的声音呢?”

“这我到底要不要去那边看一眼,若是姑娘走了,我又不去,老爷又得说我了。要是再被折磨一遍……”

念及此,紫鹃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可说不出什么任君采撷之类的话来,因为她真的经受不住。

莫名的扶了下腰肢,紫鹃缓缓起身,来到门口开了一条小缝。

“灯烧得这般暗了,倒瞧不真切,榻上也没什么动静,应当走了吧?”

紫鹃斟酌了片刻,还是走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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