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敌人魂飞魄散!惊天巨变!

(谢谢复仇之力的六万起点币打赏,谢谢)

对于云中鹤说的那些话,尉迟端虽然有些忐忑,但也不能当真。

就算那个月旦评首席名士徐福留下了什么后招,就算会炸,但牵连不到他儿子尉迟彦。

毕竟徐福的挂名弟子好几百个呢,别说是他尉迟端的儿子了, 就连束国公的儿子,还有总督的儿子也算是徐福的弟子。

上流社会就这个套路,又有什么稀罕的?

而且他已经派幕僚去找儿子尉迟彦,找到之后立刻送回老家避避风头。

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

但眼前的黄金是实打实的。

而且金州那边的兵变已经爆发了吧。神仙也救不了敖心全家了,死定了。

而他尉迟端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趁着敖氏家族满门抄斩之前,把更多的黄金讹到手,这笔钱就不能和别人分了, 要一个人发大财。

接下来,为了逼敖玉交代出更多的黄金,可以更加深入地折磨敖宁宁了,甚至有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折磨怒浪侯夫人柳氏了。

反正敖心要死了,这个怒浪侯夫人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折磨也就折磨了,动刑也就动刑了,不要留下明显痕迹便是。

敖氏家族还真是我的福星啊!

怒浪侯爵府的覆灭,不但成全了我的官位,还成全了我百万家财,几代富贵。

这次弄死敖心全家,他尉迟端算是立下汗马功劳了,接下来林相论功行赏,他应该官升一级了吧。

要么调入京城六部做一个右侍郎,要么去一些中等行省, 担任观察使。不过尉迟端不喜欢观察使这个官职, 他喜欢中都督这个官名。

就这样,尉迟端站在总督府外面遐想连篇,一边抱怨总督大人怎么这般慢啊?就算已经睡下了起床更衣,也没有那么慢啊,他都快等两刻钟了。

就在此时,总督府大门打开了。

“尉迟太守,大都督请您进去。”幕僚出来道。

太守尉迟端拱了拱手,然后步入总督府内。

进入之后,他不由得一愕。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这么严正以待?总督府内此时已经有几十名官员在了,行省内的几个主官都在,长史、主簿也在,提学御史于铮大人都在。

甚至江州境内的两个县令也在,江州折冲府都尉也在,甚至沧浪提督也在。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啊?为何我没有受到消息啊?

尉迟端上前拱手道:“既然辛都尉都在,那不必我多说了,想必总督大人的调兵手折拿到了吧。”

总督王其昌淡淡道:“尉迟端,这两日你都做了什么?”

尉迟端道:“陪同钦差大臣抄家怒浪侯爵府。”

总督王其昌道:“可是三天之前就已经抄家了,这几天又做了什么?”

尉迟端道:“审问敖玉,剩下的贪墨赃款何在?众所周知,怒浪侯敖心在担任征南大都督,南境大都护的几年内,贪墨了不计其数的赃款,至少几百万两银子,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啊,就算要杀敖心也要把这笔赃款追回来,这笔银子能够为帝国办多少大事啊。我大周之所以会战败,就是因为有敖心这等大蛀虫,大贪官。总督大人,我就想不明白了,此时为何还不剥夺敖玉的功名?为何还对敖心的家人以礼相待?他们是罪人,是江州的耻辱,是帝国的罪人,为何不将她们全部下狱?”

总督王其昌寒声道:“尉迟端大人,你还真是忧国忧民啊。”

这话一出,尉迟端目光一缩,对方言语不善啊。

虽然对方是总督,但尉迟端自恃有大靠山,所以平时和王其昌也不算非常和睦,尽管对方也算是二皇子一党。但王其昌也是勋贵一员,而尉迟端算是文官一系。

“总督大人,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说敖心是帝国的罪人,不应该对他家人以礼相待,应该全部下狱,我这话说错了吗?”尉迟端道:“莫不成总督大人还有些同情敖心这个祸国殃民的奸臣了?”

王其昌寒声道:“死到临头,还大放厥词。来人啊,把尉迟端的官服扒了,官帽摘了,戴上镣铐,打入死牢。”

随着王其昌一声令下,总督府的十几名武士冲上前来,猛地将尉迟端拿下,按在地上扒掉了官服和官帽。

尉迟端脸色剧变,颤声道:“王其昌,你这是做什么吗?”

他真的是彻底震惊了,总督王其昌莫非是疯了吗?

他这个江州太守是高配的,堂堂三品大员啊,虽然算是王其昌总督属官,但是朝廷直属高级官员,别说他王其昌了,就算是吏部尚书也没有资格扒掉他官服的。

只有皇帝陛下,才有资格罢免尉迟端这位三品大郡太守。你王其昌这样做,不是谋反是什么?

但是任由尉迟端怎么挣扎,他还是被摘掉了官帽,扒掉了官服,戴上了镣铐。

“王其昌,我要参你,我要参你!”尉迟端大吼。

总督王其昌寒声道:“尉迟端,你从实招来,为何要诋毁至高无上,英明圣武的皇帝陛下?”

尉迟端怒道:“我没有,我此生最仰慕的便是皇帝陛下,他在我心中如同烈日一般,我怎么可能会诋毁君父,你不要栽赃我。”

总督府幕僚上前,在尉迟端耳边低声道:“你儿子尉迟彦在宴会上,公开宣称,我大周之所以会战败,是因为万允皇帝陛下昏庸无能,只有还政于太上皇,才能拯救我大周帝国。”

这个幕僚只敢用最低的声音让尉迟端一个人听见,甚至复述这些话的时候,这个幕僚内心都在颤抖。

复述完毕后,这个幕僚猛地一掌,狠狠打在脸上,直接把自己牙齿打掉了几个。

这表示他对皇帝陛下的忠诚,哪怕是复述这些话,也不能原谅自己的不敬。

听完这个幕僚的话,太守尉迟端如同被雷击一般。

瞬间,他完全魂飞魄散。

刚才的神气和挣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甚至整个人都失去了所有反应。

他大口地喘息着,如同脱离水的鱼一般,全身都麻木了,仿佛没有了感觉。

足足好一会儿后,尉迟端拼命磕头道:“总督大人明鉴,总督大人明鉴啊……这一定是阴谋,一定是冤枉的,我儿尉迟彦对皇帝陛下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说出如此丧心病狂之话啊。而且,我儿尉迟彦虽然不算聪明绝顶,但也不至于昏聩到这个地步啊。”

别说尉迟端震惊了,在场所有官员也震惊了。

你尉迟彦好歹是进士啊,而且还是堂堂县令,这里面的厉害难道还不知道吗?不管你心中怎么想的,但是怎么能够说出口啊?但凡有点政治觉悟的人,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你应该知道这句话一出,就是要诛杀九族的啊。

总督王其昌冷声道:“宴会当场有一百多人作证,他们都听见了,你儿子尉迟彦不止说了一遍,而且是三四遍,还是长篇大论,完全是他心中所想,他说的那些话荒唐之极,都没有人敢复述。如此诋毁圣明的皇帝陛下,简直丧心病狂。”

“不可能,不可能的……”尉迟端不断颤抖道。

“尉迟端,你是三品的江州太守,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我敢扒掉你的官服吗?我敢摘掉你的官帽吗?”王其昌寒声道。

此时,尉迟端才真正确定,这一切不是有人栽赃陷害,这可怕的一幕真的发生了。

他头脑一阵阵昏眩,四肢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有一种要屎尿齐出的感觉。

作为三品的大太守,他当然清楚地知道,这里面的后果会有严重。

他全家要死绝的,甚至五代之内的所有成员,全部都要死绝。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完全沙哑了,说不出半个字。

“呃……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声音。

尉迟端眼睛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

尉迟端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总督府的最高处,旁边只有王其昌总督一个人。

尉迟端完全站不住了,还要被人架着才能站稳,而且衣裤已经全部换过了,甚至还洗过澡了。

因为刚才昏死的瞬间,他全身失禁了。

无边无际的恐惧,笼罩了他全身,使得他的大脑都无法思考了。

“尉迟端,官场上有一句俗话,叫作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总督王其昌道:“你和我都在江州,所以算得上是三生做恶吧!”

尉迟端浑身瘫软,嘴巴完全说不出半个字了。

“一直以来,你我虽然谈不上和睦,但同为二皇子一党,我也算给你面子的吧。”王其昌嘶吼道:“我王其昌和你有杀父之仇咩?还是有夺妻之恨啊?你要这样害我,你要这样害我?”

吼完之后,总督王其昌的眼睛都通红了。

“你尉迟端要找死,你自己去悬梁自尽啊,为何要拖我下水啊?为何要拖整个江州下水啊?你知道你会害死多少人吗?你知道你会牵连多少人吗?刚才在大堂上,有多少同僚想要将你扒皮抽筋吗?有多少人恨不得吃你的肉,剥你的皮吗?”

“我艹你十八代祖宗,我艹你十八代祖宗!”

总督王其昌拼命咆哮着,脸色都白了。

此时,尉迟端也明白了,总督王其昌虽然和他有小小矛盾,但绝对绝对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害他的。

因为这件事情爆了之后,死的不仅仅是他尉迟端全家,总督王其昌,还有整个江州的官员都会被牵连的。

“总督大人,我冤枉啊,我冤枉啊……”尉迟端挣扎着跪在地上。

王其昌颤抖道:“你那个儿子,脑子进水的吗?有什么话憋在心中不行吗?要不然在被窝里面对他婆娘说也行啊,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呢?喝醉酒憋不住,为何要喝酒?你为何要让他来江州?你为何要让他中进士?你当时为何不把他弄到墙上啊?”

尉迟端哭泣道:“总督大人,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啊。”

然后,尉迟端磕头道:“总督大人,救命啊,救命啊……”

总督王其昌苦笑道:“尉迟端,你是第一天做官吗?就眼前这个局面,你还想要活命?天下谁能救你啊?林相都救不了你了。”

“你看到了吗?”王其昌道。

尉迟端朝着总督府广场望去,一支支军队集结。

整整三万人!

不但江州折冲府驻军倾巢而出,总督府的卫队,江州所有衙役,沧浪行省提督衙门驻军。

全部倾巢而出了。

“尉迟端啊,你这是谋反大罪,这几万大军是去平叛的,去抓捕你全族,抓捕你妻子全族,抓捕你儿媳全族,抓捕你小妾全族,抓捕你老师全族,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全部都要被抓捕。”

“我不愿意这样的,我真的不愿意大开杀戒,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这样做,我不株连你的九族,皇帝陛下就会觉得我不够尽职,他就会觉得我是不是不够忠诚啊?我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稍稍为江州众多官员挽回局面。”

“尉迟端,或许你会被押解进京,或许不会,直接就在江州处死。但是钦差大臣会来审你,帝国黑冰台也会来审你,我只希望你做一件事情,单独扛下来,不要牵连到江州官场,也不要牵扯到林相等人,明白吗?”

尉迟端颤抖道:“卑职……明白,卑职明白!”

…………………………………………

魏国公府内。

魏国公全家,敖鸣,敖亭,敖景等所有人都在。

每一个人都在巍巍发抖,每一个人都毛骨悚然。

尤其是小公爷,还有敖鸣,内心一阵阵后怕。

因为今天的晚宴,尉迟彦也邀请了他们二人,但是这两个人都推辞了。因为最近魏国公府和敖鸣都在风口浪尖,就是因为《东厢记》这本书,不管到哪里都会被指指点点。

所以这段时间,这两个青年俊杰每天都呆在家里不出门,想要等待这一场风波过去。

没曾想到,今天晚上的宴会就出事了,而且出了如此惊天大事。

他们都想过,这一次可能会引爆可怕的政治风暴,但不应该是在江州啊,因为这里已经完全被掌控了,不会有人放出异类的声音啊。

对皇帝陛下,完全是一致拥护的声音啊。但没曾想到,江州竟然爆了这颗惊天大雷。

几个人站在魏国公府最高处,看到整个江州城灯火通明。

江州宵禁了,而且所有城门都关闭。

几万大军在江州城内驰骋而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兵临城下,有人要来攻打江州城了呢。

太守府已经被包围了,尉迟端所有的属官都被抓捕了。

尉迟端在江州所有的家人,所有的奴仆,也全部被抓了。

一支几千人的军队,已经出城,前往尉迟端的老家抓人了。

尽管看不见,却仿佛能够听到满城的啼哭,铁蹄不知道击碎了多少人的梦。

那个抄家怒浪侯的钦差大臣,也自我禁闭了,在官驿里面瑟瑟发抖,因为这几天时间,他和尉迟端交往得最密切。

其实两个人是一起发财呢,毕竟抄的是怒浪侯爵府,但是在外人看来,你是不是和尉迟端在密谋什么啊?

一支又一支军队朝西边而去,前往京城。

帝国黑冰台在江州的提督府一直以来都是很神秘低调的,而今天也倾巢而出。

黑甲骑兵,潮水一般涌出来。整个江州城,都风起云涌。

而且,这个风暴接下来会席卷整个帝国。

这股气氛,简直让人不能呼吸。

足足好一会儿后,小公爷道:“我们和尉迟端交往甚密,会被牵连吗?”

全场静寂!

他们会不会被牵连?只有天知道了。

这次会死多少人,要杀多少人?会有多少人丢官罢爵?只有天知道了。

“要不要谋划一番?”小公爷道:“我们两家,开始撤退一部分,远赴海外?”

敖亭和魏国公府对视一眼,一下子难以抉择。

“不行!”敖鸣道:“我们两家如果逃走了一部分,那就会真的被牵连上了。我们和尉迟端来往是非常密切,但是现在有一个人顶在我们的面前,那就是林相。”

是啊!

尉迟端出了这天大的事情,首当其冲被冲击的就是内阁的林相。

因为谁都知道,尉迟端是林相的门生啊。

“眼前这个局面,非常绝望。”敖鸣道:“但是对于林相而言,未必没有脱困的机会,此时关键就在金州。”

“尉迟彦喊出那句话固然骇人听闻,但毕竟只是喊话而已。金州那边可是主将谋反兵变,杀总督,投敌大赢,而且名义是为敖心抱打不平,痛斥皇帝残害忠良。”敖鸣分析道:“所以论影响之恶劣,还是金州那边更加骇人听闻。江州固然是我大周的核心城市,但金州也是,而且他还是对抗大赢帝国的第一道防线。”

小公爷道:“那顶多也是害死了敖心全家而已,对我们的命运有什么帮助?”

敖鸣道:“你知道澹台城之战吗?大赢帝国用月亮火炸城墙。”

月亮火,好浪漫的名字,这是云中鹤送给井中月的礼物,炸药在这个世界名字就叫月亮火。

小公爷点头道:“知道,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天下所有城池都把城墙的洞孔封住了。”

敖鸣道:“月亮火爆炸的时候,需要全部封堵住,这样威力才能最巨大,但如果在两边挖了洞孔,那爆炸的威力就会减弱大半。”

顿时间,小公爷明白了。

眼下的局面就是这样,皇帝陛下监察天下,甚至压制整个帝国,就是要平静渡过这次战败风波,渡过这场政治危机。

如果只有江州爆了,那江州就要独自承担皇帝的怒火。但如果江州和金州一起爆了,那江州只需要承担一半的怒火。

甚至金州那边的事情更加骇人听闻,金州大军竟然为了敖心兵变谋反。

所以金州那边的局面,不但直接影响到敖心全家的死活,而且还关系到江州这边的局面,关系到魏国公府,关系到敖亭会不会被牵连。

金州一旦兵变,那江州城内的很多人都会得救。

“金州那边一定会成功的,林相已经布置得十拿九稳了。”段莺莺道:“林相做事,还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之前他们一直都避讳谈宁北行省的金州,因为这件事情是绝密,不能宣之于口的,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江州都爆了这么可怕的雷,还谈什么机密啊。

………………………………

金州!

南周帝国黑冰台武士,疯狂地驰骋,他已经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了。

一开始二百里换一匹马,现在五十里就换一匹马了。

为此,甚至很多隐藏的黑冰台据点,也纷纷被启用了。

但就算如今,他还是慢了。

天越来越亮了,他距离金州城还有一百多里。

这个黑冰台武士心越来越凉,因为他也是一个聪明人,经历了无数阴谋。

他知道天亮意味着什么。

希望来得及,希望来得及。

更加希望金州没有什么兵变,只是虚惊一场。

………………

“砰砰砰砰……”

金州城内,卫军统领李文阀,率领着五千大军,浩浩荡荡逼近总督府。

金州百姓顿时被吓到了。

难道又要开战了吗?去年刚停战,莫非又要和大赢帝国开战了?

大军刚刚离开驻地几里的地方,金州太守府,总督府,黑冰台提督府,纷纷派人来质问李文阀,意图何为?

金州卫军统领李文阀出示了那份伪造的枢密院军令,表示金州卫军正在进行军事演练,请各方避让配合。

这几方势力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理由,毕竟这里会成为未来抵抗大赢帝国的前线大本营,所以有军事演练也是正常的。

其他人纷纷褪去,唯有总督府的幕僚警告李文阀,演练可以,但不要过于扰民,更不要干扰金州各级官府的运作秩序。

其实是宁北行省总督不高兴了,你李文阀是什么意思啊?尽管你是直属于帝国枢密院的,但我宁北总督也是你的直属上官,我这个总督不但管民政,也要管军政的,你收到枢密院军令的时候,为何不能提前和我这个总督商量一下再行动呢?

还有枢密院的诸位大人,你们是什么意思啊?有什么军令为何要绕过我这个总督,直接给李文阀呢?

但其实朝廷的规矩还真是这样的,各地折冲府直接听命于枢密院。

只不过前几十年枢密院权力变小了之后,他们基本上不愿意得罪各地总督了,很少直接给卫军都尉直接下令了。

在所有人不安的目光中,李文阀带着五千大军来到了总督府面前。

“军事演练开始,包围总督府!”李文阀一声令下。。

五个千户不由得一愕,这个军事演练这么直接的吗?直接包围总督府?

但是军令如山,不得不接受。

“是!”

五千大军立刻变幻阵型,用最快速度包围了总督府。

总督府卫队只有几百人,此时惊愕地望着这一切,但是也没有阻拦,毕竟对方是有枢密院军令的。

但是宁北行省总督却怒了,直接冲出了出来。

“李文阀,你这是要做什么?”宁北总督怒吼道。

李文阀上前,单膝跪下道:“末将李文阀,拜见大帅。”

一般总督也称之为督帅,这个官职已经跨越了文武界限了。

李文阀跪在地上,宁北行省总督近在咫尺,只要一出手,就能杀之。

这位宁北总督是文官出身,武功不高的,而他李文阀是猛将,想要杀之轻而易举。

他耳朵里面响起了那个宁无缺的话:这次兵变谋反,如果杀的是太守,那就封三等伯爵,奖赏三十万两银子。

但如果杀总督,那大赢帝国皇帝就会册封他李文阀为一等伯爵,而且奖赏五十万两银子。

大赢帝国在这方面的信誉是极高的,皇帝更是言出必行。

既然已经开杀了,那么杀太守和杀总督有什么区别吗?既然都谋反兵变了,那为何不敢杀总督呢?

这可是一场天大的富贵啊。

李文阀太阳穴不断颤抖,不断运转内力。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只要抽出战刀,杀掉宁北行省总督,然后高呼:敖心大帅,不世之功。皇帝昏庸,残害忠良。

这件事情,就算是办成了!

这样一来,他李文阀就要震动天下了。

敖心倒台,心腹将领李文阀当众击杀总督,兵变谋反。

这件事,足够让朝野彻底震撼了,足够引爆天下了。

届时,敖心全家被杀是一定的了,甚至整个勋贵,整个军中将领,都会被彻底清洗一遍。

会死多少人?谁知道?天知道!

但是关他李文阀何事?他马上就要北投大赢帝国了。

而且这一路上他也看到了,许多楼宇上都插着特殊的旗帜,这是宁无缺和他约定的信号,每一面旗帜背后,都有大赢帝国黑龙台的精锐武士接应他。

而且他身边都是亲卫,最忠诚于他。

远处楼宇的窗户后面,林相密使宁无缺屏住呼吸,握紧拳头。

李文阀,快动手,杀宁北总督啊。只要杀了宁北总督,兵变谋反就成为事实了。

敖心全家就死定了,勋贵将领一定会遭到大清洗,这给林相集团带来天大的利益。

文官集团就能够彻底染指兵权了,能够扶持听话的将领了。

快动手,快动手啊!

宁北总督大声吼道:“李文阀,你要造反吗?”

李文阀猛地拔刀而起,朝着宁北总督厉声吼道:“对,我就是要造反了。”

然后,他的战刀猛地朝着宁北总督斩杀而去。

…………………………

江州城!

总督王其昌,黑冰台提督余同,前来抄家怒浪侯的钦差大臣也被请了出来。

三个大员,提审尉迟端。

本来应该审问尉迟彦的,但是他已经被打得半死了,现在还没有醒来。

“尉迟端,还不从实招来,谁是幕后指使你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谋反之举?”钦差大臣嘶吼道。

尉迟端猛地跪直道:“三位大人,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这一切都是敖玉的阴谋。他想要拯救父亲敖心,所以引爆了这次剧变,这是围魏救赵之法。我儿忠君无限,怎么可能说出这样谋逆之话,肯定是被人陷害了,肯定是敖玉,一定是敖玉。”

总督王其昌道:“尉迟端,这个时候,光猜测是没有用的,要证据!”

尉迟端道:“我有证据,我有证据。几个时辰之前,牢房内我审问敖玉的时候,要对其妹敖宁宁动刑,结果急切之下,他说让我逃跑,说我儿子尉迟彦一定会闯下天大的祸事。他为何会提前知道?所以这件事肯定是他谋划的,肯定是他。”

总督王其昌颤抖道:“你确定没有说谎?”

尉迟端嘶吼道:“罪员愿意用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敖玉确实在牢房中对我说,尉迟家族要死绝了,我的儿子尉迟彦会闯下天大祸事,害死尉迟全族,甚至株连九族。所以这是一个阴谋,一切都是敖玉的策划的,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他才是攻讦陛下,犯下谋逆大罪的幕后指使者,将他抓了,严刑拷打,他一定会招供的。杀他全家,杀他全家!”

王其昌和黑冰台提督余同对视一眼,然后厉声道:“来人啊,去太守府监狱,带敖玉!”

半个时辰后!

几十名冷酷的黑冰台武士冲入监狱之内,直接将云中鹤塞住嘴巴,戴上了秘密囚车,押往总督府。

王其昌总督寒声道:“敖玉,你好大的胆子啊,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唯恐你父亲死得不够快吗?唯恐你不被诛杀全族吗?”

云中鹤一脸懵懂道:“总督大人,您说的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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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5章 太惨烈了!暴风骤雨!

“敖玉,你不要装傻啊!”尉迟端怒吼道:“当天在监狱里面,我要折磨你的妹妹,要给她动刑,你为了救你的妹妹,所以说出了这番话。”

云中鹤摊开手道:“我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啊?”

尉迟端道:“你说让我赶紧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说我的儿子尉迟彦要闯下天大的祸事了,说他是月旦评首席名士徐福的学生,而徐福逃亡出海之前,留下了某种可怕的东西,随时都可能会爆开。说我尉迟全家都要完蛋,而且会株连九族。”

尉迟端歇了一口气, 继续道:“当时秋月阁那边的事情刚刚发生吧?我儿子尉迟彦刚刚大放厥词, 你隔着十几里怎么可能会知道?解释只有一个,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阴谋。”

“你派人用某种药物控制了我的儿子尉迟彦,让他失去了神智,并且教他说出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这一切都是你敖玉的阴谋,你为了救你的父亲,你对皇帝陛下充满了怨恨,你父亲是太上皇的旧臣,你们怀念太上皇,所以策划了这个惊天的阴谋。因为我抄了你的怒浪侯爵府,所以你要报仇,你这个毒计一箭三雕。”

“现在证据确凿,你没得抵赖了!”

尉迟端一口气喷了这么多,顿时感觉到舒爽了。

其实他自己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辩白,都无法改变尉迟彦大逆不道的事实。但是能够把敖心家族全部拖下去,一起满门抄斩, 内心就已经解恨了。

而且万一这算是将功折罪呢?而儿子斩首了不要紧, 或许他尉迟端的命能够保住呢,只要能够活命,他愿意做出任何事情。

因为只要将敖玉拖下水,那幕后黑手找到了,林相就按全了,届时林相应该会想办法保他一条命吧?

况且,尉迟端觉得自己说的就是真相。

这一生他撒谎无数次,但这一次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敖玉,你逃不掉了,你逃不掉了,你大逆不道,你试图推翻皇帝陛下,你犯下了滔天大罪,你要被满门抄斩了。”尉迟端嘶吼道:“你用毒计害我,但是你自己也要全家死绝了。”

说完之后,尉迟端哈哈大笑,大声喊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敖玉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总督王其昌冷道:“敖玉,你还有何话讲?”

云中鹤摊手道:“总督大人,这一切都是尉迟端的污蔑,他已经疯了,他自己知道必死无疑了,所以拼命想要拖我下水,他觉得把我怒浪侯爵府拖下水,他就能活下来了。”

“总督大人,三位大人,用最简单的思维想一想,如果我要谋害尉迟彦,我还会说出来吗?万一当时秋月阁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而我告诉了太守尉迟端,他岂不是能够立刻阻止吗?”

“而且我为什么啊?如果这一些阴谋是我策划的,我为何要说出来啊?这可是谋反大罪啊,我脑子有没有进水,我提前和尉迟端说出来,让他供我出来吗?让他反咬我一口吗?”

这话一出,三位大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云中鹤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是他策划的阴谋,为何要提前说给尉迟端听,是唯恐对方不去破坏吗?又或者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所以,这一切都是尉迟端的临死之前胡乱攀咬。”

听到这话,尉迟端脸色一变,厉声吼道:“敖玉,昨夜在监牢里面,这些话你明明都说了,你现在竟然否认。你敢发誓吗?你敢发誓吗?”

云中鹤举手道:“我发誓,尉迟端太守指认我的那些话,我都没有说过。如果我说了,让我天打五雷轰,让我粉身碎骨,就算死了尸体都要去喂狗。让敖氏列祖列宗在地下都不得安宁,让敖氏祖坟被刨,里面所有的尸骸都被喂狗,让敖氏祖宗全部打入十八层地狱,生生世世都不得翻身。”

所有人不由得咧嘴,差不多行了,差不多行了。

你这毒誓也太毒了,你这是发誓,还是自己在这过瘾呢?

尉迟端也呆了,眼前这个敖玉这么无耻的吗?敖氏家族的祖宗他都可以胡乱立誓的吗?

这些话他明明说了,现在矢口否认,就不怕敖氏家族列祖列宗真的在地下不得安宁吗?

“我敖玉如果说过这些话,就让敖氏列祖列宗每天晚上都变成厉鬼来找我敖玉。就让敖氏全族惨死荒郊野外,尸体全部长蛆都没有人管,被野狗咬碎了,都没有人管。”

他么的,可以了,可以了,你这样下去就不是发誓了,就是诅咒了。

尉迟端望向了三位大人,然后又望向了敖玉,嘶声道:“敖玉,你明明说过这些话,现在你有不承认,你不是个东西,你无耻,你不配做敖心的儿子。”

“我真的没有说过啊。”云中鹤道:“我敖玉光明磊落,做过的事情都敢认,但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认啊?”

尉迟端拼命磕头道:“三位大人,三位大人,你们相信我,相信我,他真的说过这些话啊。”

“三位大人,他真的说过啊。敖玉,你撒谎不认,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总督王其昌道:“尉迟端,你还有其他证人吗?”

“有,有,有,当时南宫九留下了十几个黑冰台武士保护敖玉。”尉迟端道。

总督王其昌朝着黑冰台提督余同望去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来人,召唤保护敖玉的十名黑冰台武士。”总督王其昌道。

片刻之后,那十名黑冰台武士被带了上来。

“拜见提帅。”十名黑冰台武士先朝提督余同躬身行礼,然后再向总督行礼。

总督王其昌道:“余大人,你来?”

他这只是客气一下,这毕竟是黑冰台的武士,算是余同提督的人。

黑冰台提督余同道:“总督大人请。”

总督王其昌道:“你们都是黑冰台的武士?”

“是,大人!”

“南宫九派遣你们在牢房里面保护敖玉?”

“是的,大人。”

总督王其昌道:“昨天晚上戌时三刻,你们在哪里?”

“在太守府监牢里面。”

总督王其昌道:“这期间,前江州太守尉迟端是不是来见过敖玉,审问于他,并且抓来了他的妹妹敖宁宁,试图动刑?”

黑冰台武士道:“是的。”

总督王其昌道:“为了救妹妹敖宁宁,敖玉是不是尉迟端说过一些话?”

黑冰台武士道:“是的。”

尉迟端大声道:“听到了吗?总督大人听到了吗?这些黑冰台武士也能够作证的,敖玉就算你奸猾如鬼,这次也逃不了了。”

总督王其昌道:“当时敖玉对尉迟端说了什么话?”

黑冰台武士道:“那非常抱歉,我们没有听到,因为两个人秘密交谈的时候,把我们全部都遣走了。”

总督王其昌道:“确定什么都没有听到?”

黑冰台武士道:“完全没有,因为当时我们已经远离了,而且两个人的交谈声很小。”

前太守尉迟端道:“总督大人,三位大人,当时敖玉和我说的就是那些话。说尉迟彦要招惹天大祸端,会把尉迟家族全部害死,会株连九族的话。我发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云中鹤道:“没有,我根本就没有说过这些话,我又不是傻,怎么可能说这些话,给自己惹祸吗?”

尉迟端道:“那是因为我要对你妹妹动刑了,烧红的烙铁很快就要按在她的脸上了。”

这话一出,在场三位大人面孔微微一阵抽搐。

这事做得过了,你堂堂大郡太守,做事这么卑劣吗?竟然要用烧红的烙铁去折磨一个十几岁的女孩?

这事确实丢人,不能说出口的,但现在尉迟端完全管不了这么许多了。

尉迟端继续道:“你为了救你妹妹,所以说出了这些话,说出了我儿子尉迟彦要惹下天大祸事,尉迟家要死绝,株连九族。”

云中鹤砮吼道:“尉迟端大人,你怎么就不能实事求是呢?我当时说了什么,你心中没数吗?你从我家抄出二十万两银子,而且中饱私囊了很多财物,但是你仍旧不甘心,你觉得我家是百年豪族,肯定不止这些银子,所以想要从我逼问其他银子下落,因为黑冰台武士保护我,你不能对我动刑,所以你抓来我妹妹,要对他动刑,逼问我家中的藏银。”

这话一出,尉迟端脸色顿时变了。

云中鹤道:“为了救我的妹妹,我只能将家族的秘密藏银告诉你。这才是我们交谈的内容,至于其他的,完全子虚乌有,全部都是你的栽赃陷害。”

总督王其昌道:“敖玉,你说的话可有证据?”

云中鹤道:“为了保护妹妹,我秘密告诉尉迟端,愿意给他五十万两银子,只要他别伤害我妹妹。然后我告诉他,父亲书房中,书架后的墙壁石砖里面暗藏着黄金,相当于五十万两银子,这是太太爷爷藏起来的,就怕万一出现巨大变故的时候,我们敖氏家族也依旧有钱吃饭。”

总督王其昌道:“来人,立刻去检查怒浪侯爵府书房。”

不需要总督下令,黑冰台武士直接冲了过去。很显然他们不相信文官集团,所以要独自去办案。

所以,整整三波人马去怒浪侯爵府检查。

钦差大臣一波,总督大人一波,黑冰台一波。

而此时,尉迟端已经摇摇欲坠了,脸色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

大约半个时辰后!

这三波人马都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一波证人,就是昨天晚上守卫怒浪侯爵府的士兵。

“回禀大人,怒浪侯爵府书房书架后,确实有一面特殊的墙壁,里面的砖头确实藏有黄金,书架有被移动的痕迹,砖头也有被撬开痕迹,其中一块石砖已经被劈开,露出了里面的黄金。”

接着,封锁怒浪侯爵府的武士跪下颤抖道:“昨天晚上,大概亥时一刻,有人靠近了怒浪侯爵府,我们呵斥了,结果发现是太守尉迟端大人,他要进入怒浪侯爵府,按照规矩是不可以的,因为怒浪侯府已经被查封了。需要钦差大人的陪同和首肯,他才能进去。但他毕竟是太守,我们不敢阻止。”

黑冰台提督余同道:“他是一个人进去的,还是有人陪同?”

那个武士首领道:“尉迟端太守是一个人进去怒浪侯爵府的。”

黑冰台武士道:“昨天晚上,尉迟端太守来总督府,身上就带着一把厚重的短刀,已经被当成证物收起来了,可以拿出来检查一下。”

总督大人点了点头,道:“取证物。”

片刻之后,太守尉迟端的那支短刀被拿出来检查,抽出来之后,不需要专业人员,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来了。

“三位大人,尉迟端的这把短刀上有明显的缺口,应该是劈砍石砖留下来的,而且上面还有黄金的痕迹。所以能够肯定,昨天晚上太守尉迟端大人,私自进入敖心的书房,移开书架,凿开墙壁,劈开砖头,发现了里面的黄金。”

黑冰台提督余同道:“那就能证明,敖玉没有撒谎了?”

云中鹤躬身拜下道:“三位大人英明无双!”

总督王其昌怒道:“尉迟端,你还有和话可说?”

尉迟端几乎要昏厥了过去,这敖玉太毒了,他昨天晚上是故意说出那些隐藏黄金之事的,就是为了今天的审讯啊,此子太阴险狠毒了。

尉迟端颤抖道:“三位大人,这……这确实没错,敖玉确实和我说过书房墙壁暗藏黄金的事情,但是我儿子尉迟彦将创下大祸,会害得我株连九族的话,他也说过的啊。”

云中鹤一摊手,表示非常无奈。

此时有一位大人开口了,此人是沧浪行省按察使,专门负责刑法,算是沧浪行省排名第三的主官。

“这样逻辑上是说不通的。”按察使大人道:“尉迟端你说敖玉为了救妹妹,所以对你说出了那些你全家要死绝之类的话?那岂不是更加激怒你,反而会害了他妹妹吗?为了救妹妹,他交代出家中秘密藏银之事,这才是合理的。他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说你儿子要闯祸,你全族要被株连之类的话,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所有人点头,都表示认同。

尉迟端哑口无言,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而敖玉那张憨厚的肥脸,更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老天爷!老天爷啊!

为何现在说实话,都没有人相信了啊?

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实话啊。

我尉迟端一生中,难得说几句实话,为何你们都不相信了啊。

你们都是瞎了眼睛啊,敖玉这等奸猾如鬼的东西,你们竟然信了他的鬼话,却不相信我,你们会后悔的。

而就在此时,外面一个人狂奔而入,嘶声大吼道。

“总督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总督王其昌猛地一颤,这已经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了,还有什么不好了啊?

还先不够乱吗?又出了什么大事啊?

那个官员手中拿着一叠东西,颤抖地交到了总督王其昌手中。

总督王其昌一看,整个脑袋几乎都要炸了。

这是一份传单,但是里面的内容无比惊悚。这里面已经不是说什么还政太上皇了,而是说万允皇帝不但昏庸无能,而且卑鄙狠毒,为了皇位谋害自己的父亲。

太上皇之所以长期没有出现,不是他不想出现,而是被万允皇帝软禁起来了。

不仅如此,太上皇被万允皇帝所害,已经四肢瘫痪了,每一天都生不如死,活得猪狗不如。

传单中还说万允皇帝每天都要去见折磨太上皇,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万允皇帝秽乱宫廷,太上皇的每一个嫔妃,都被他蹂躏过。

这份檄文的最后,还请天下忠义之士,召集大军,杀入京城,拯救太上皇。

这,这传单是一份讨伐檄文,而且讨伐的是当今的万允皇帝啊!

这,这,这是要毁天灭地了啊!

总督大人手中完全拿不住了,这些传单直接掉落在地。然后浑身酸软,完全站不住了,直接跌坐在地上。

黑冰台提督拿过这些传单,看了一眼后,浑身颤抖冰凉。

钦差大人看了一眼,更是直接要昏厥过去。

三位大臣足足好一会儿,说不出半个字,就是脑子一阵阵昏眩,好像要昏厥过去。

这,这他么的是嫌弃江州官场死的不够彻底吗?还要来这么致命一击?

足足好一会儿,总督王其昌道:“这……这是在江州城内吗?”

“不是江州城,是周围的云州城,苍州城,江州周围的几个城,全部都有,一夜之间出现的。”那个属下道。

王其昌颤抖道:“有多少,能够回收,能够完全销毁吗?”

“保守估计,十几万份。”

王其昌又一阵昏眩,十几万份?那根本就藏不住了,很快这传单上的内容就会传遍整个帝国的。

而且无数人都会把上面的内容当真的。

“谁,谁做的?”王其昌颤抖道。

“我们抓到了三个人,都是月旦评名士,徐福的嫡传弟子,当时抓捕的时候,他们逃走消失了。而且这批传单数量太巨大,需要非常专业的印刷工坊,我们根据纸张和油墨,也找到了几个秘密工坊,全部属于徐福。”

总督王其昌明白了,这就是徐福的后招。

事发之后,徐福带着月旦评十几个名士逃亡海外,当时就已经决定留下这个大后招,引爆这场巨大的政治风波。

不过他们终究没有逃出去,被南宫二抓了回来,为了防止他乱说话,直接就腰斩了。

但他留下的后招,还是爆了。

徐福的嫡传弟子,他的侄子,儿子,藏在暗处,为徐福报仇。

引爆了这个惊天大雷。

局面彻底彻底失控了。

而就在此时,黑冰台提督余同厉声吼道:“尉迟端,你何时与徐福勾结?策划这场惊天的谋逆大,还不从实招来?”

尉迟端跪下道:“我,我怎么可能和徐福勾结啊?”

黑冰台余同道:“那你刚才指认敖玉说过那些话,你儿子尉迟彦是徐福的弟子,所以会引来天大的祸事。当时徐福留下的这些传单还没有爆发,你如何知道的?你不是和徐福勾结,又是什么?”

尉迟端颤抖道:“是敖玉啊,是敖玉和我说的这些话啊。”

余同提督道:“敖玉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他怎么会知道徐福会留下后招,引爆局面?”

尉迟端本能脱口而出道:“肯定是徐福和敖玉互相勾结。”

这话一出,他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一耳光,却也来不及改口了。

你当所有人都是脑残吗?谁不知道徐福和敖玉是生死大敌,甚至徐福就是敖玉弄死的。

你竟然说这两个人互相勾结?你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啊!

总督王其昌怒吼道:“尉迟端,如今关头,你竟然还胡乱攀咬,信口雌黄,你眼中还有王法吗?你如此藐视我们几位上官?来人啊,给我打,给我打!”

其实,对尉迟端这样的犯人,就算扒掉了官服和官帽,也是不能动刑的。

但总督王其昌真的是被激怒了,也害怕了。

艹你们十八代祖宗啊,你们要闹事,为何要在我沧浪行省啊?为何不去别的地方啊?

所以这股愤怒,他一定要倾泻出来。

顿时,几名总督府武士上前,猛地把尉迟端的裤子扒下来。

水火棍,猛地拍打而下。

短短片刻,就把尉迟端打的血肉模糊。

一直以来,只有尉迟端打别人的,哪有他被人打的时候啊。

堂堂三品高配的太守啊,竟然被人扒了裤子打,如同最卑贱的罪犯一样。

这一刻,他真的恨不得立刻死去了。

而且,那股子剧痛,让的忍不住嚎叫出声,原来打板子这么痛啊,他下令打了无数人,真没有想到如此之痛。

短短片刻,公堂之上出现了一股臭味,尉迟端大人直接被打的失禁了。

遍地的鲜血,屎尿齐出。

真是惨烈之极啊。

然而,总督王其昌打完之后,也只能泄愤而已。

接下来局势彻底失控了,他无法想象,这些噩耗传到京城,传到皇帝耳朵里面,这位至尊会是何等震怒?

龙颜大怒,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头落地。

一定会杀得人头滚滚的。

对于这位皇帝陛下,王其昌总督还是了解的,这是一个狠辣程度超过太上皇,而且最喜欢玩弄帝王心术之君。

江州会不会被杀的腥风血海?只有天知道了。

至少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超过了总督大人王其昌的控制范围了,他只能尽人力,听天命了。

内阁里的那位林相,希望你能挽天倾,能够拯救这个局面。

否则沧浪行省,七品以上的官员,不知道会被杀多少人,多少人会下狱。

不,应该说。整个沧浪行省,尤其整个江州,七品以上官员还能活几个人。

总督王其昌潸然泪下,然后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官帽,放在了桌子上。

“诸位大人,事情已经发生了,接下来,尽人事,听天命吧!”

在场所谓官员,全部摘掉了官帽放在桌上,浑身踉跄,面如土色。

…………………………………………

魏国公府!

魏国公,敖亭,敖鸣,段莺莺等人,也全部都得到了这个更惊人的坏消息。

徐福死后,还引爆了一颗更加可怕的炸弹,十几万份传单流传了出去。

这传单上的内容,比尉迟彦说的那个恶毒得多了。

万允皇帝软禁太上皇,残害太上皇。人人爱戴的太上皇,此时过着猪肉不如,生不如死的生活。并且找到天下的忠义之士,进京勤皇,拯救太上皇,拯救大周。

之前还仅仅只是说皇帝昏庸,还政太上皇,而现在直接喊出了拯救太上皇的口号。

对皇帝陛下的讨伐檄文。

皇帝会愤怒到什么地步?完全不知道。

整个江州官场,江州勋贵,会承担皇帝何等的怒火?

只有天知道!

知道会有政治风暴爆发,但都拼命控制,希望只是一场小风暴。

但是现在,显然是一股惊天的风暴了,这不是大风了,而是一股飓风了。

会把无数人,无数家族都碾碎的惊天飓风了。

此时,魏国公颤抖道:“现在,真的可以考虑,远遁海外了,至少一部分逃出去。”

敖亭面孔一阵抽搐,如果要决定远遁海外,就要赶紧行动了。

江州发生的一切,会用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后天皇帝就能收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了。

很快钦差大人就会用最快速度赶来,到那个时候想跑都难了。

但是真的需要跑吗?

这次惊天的风波,真的会波及到敖氏家族,波及到魏国公府吗?

魏国公颤抖道:“我们和尉迟端交往甚密,我们和徐福交往也很密切,敖鸣这个江州第一才子,还是月旦评徐福捧起来的。”

敖鸣道:“不急,就算要远赴海外,也只能送走一些不瞩目的孩子,免得被一网打尽。但关键还要看金州那边,只要金州那边成功了,我们就不会被牵连。”

段莺莺道:“对,皇帝最多只能彻底打压一方,总不能两方都打压吧。金州兵变,他杀敖心,清晰勋贵将领。江州剧变,他清洗文臣势力。他会大开杀戒,但不能吧两个派系都杀光吧!只要林相没事,我们都会没事。”

………………………………………………

宁北行省,金州!

宁北总督怒吼:“李文阀,你要造反吗?”

李文阀拔刀,猛地朝着总督斩去,大吼道:“对,我就是造反了。”

局面就要彻底崩坏了。

只要李文阀杀死宁北总督,谋反就成为事实,而且是以敖心的名义谋反兵变的。

敖心全家,注定被满门抄斩了。

此时,那个黑冰台的武士还只是刚刚看到金州城的城墙而已,根本来不及阻止了。

李文阀一边砍杀宁北总督,一边酝酿接下来的话:敖心大帅,不世之功。皇帝昏庸,残害忠良。为了敖心大帅,我们反了!

眼看宁北总督就要人头落地了。

金州卫统领李文阀大吼道:“敖心大帅……”

然而就在他刚刚喊出四个字的时候。

“嗖嗖嗖嗖嗖……”他身后的几名亲卫,狂射弩箭。

李文阀完全没有防备,就算有铠甲护身,这么近的距离下,依旧被十几支铁箭射入身体。

箭头上抹有剧毒,瞬间李文阀直接就失去了行动力,直接倒地,浑身僵硬。

“李文阀谋反,我为皇帝陛下杀此贼,我为敖心大帅杀此贼!”一名千户官高声大呼道:“有人要陷害敖心大帅,逼迫李文阀谋反,栽赃敖心大帅。我为皇帝陛下杀此贼,我为敖心大帅杀此贼。”

“我为陛下杀此贼,我为敖心大帅杀此贼!”这名千户一边高呼,一边来到总督大人面前跪下,双手奉上了战刀:“总督大人受惊了,总督大人受惊了。”

“保卫总督大人,保卫总督大人。”

然后,这名千户直接挡在宁北总督面前。

宁北总督已经跌倒在地了,衣衫都被划开了,差一点点就被李文阀开膛破肚了,完全是魂飞魄散。

足足好一会儿,他目光望向金卫的这名千户道:“将军真乃义士也!”

“卑职不敢,只是听从了敖心大人的教诲,知道时时刻刻都要忠君爱国。”这名千户道:“总督大人,有人逼迫李文阀兵变谋反,栽赃敖心大帅。那些逼迫李文阀谋反兵变的人,给了几十万两银子,还伪造了枢密院的军令。这些人就在城内,插着黑色凤旗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据点,是否要抓捕?请总督大人示下。”

宁北总督大声道:“抓,抓,抓!”

随着一声令下,总督府的亲卫,还有金州卫的军队,潮水一般朝着宁无缺等人藏身之处冲去。

至此,敌人在金州的阴谋彻底破产。

金州没有兵变,没有谋反,相反上演了一场敖心部署忠君爱国,拯救总督,力挽狂澜的大戏。

暴雷的只有江州!

承受皇帝无边无际怒火,也只有江州!

此时整个江州内,只有一家是无辜的,那就是怒浪侯府。我们都被抄家了啊,我们都被抓捕下狱了,总不可能去参与徐福和尉迟彦的谋反阴谋了吧?

所以当时云中鹤说,这个时候,只有监狱才是最安全的。

江州的炸弹引爆了,只有呆在监狱之内,才不会被波及,三天之内挽回局面。

…………………………………………

南周帝国京城,金碧辉煌,威严四射的皇宫。

“报,报,报!”

“江州八百里加急,要面呈陛下!”

“江州八百里加急,要面呈陛下!”

江州发生的剧变噩耗,终于要送到皇帝的面前了。

与此同时。

“报,报,报!”

“金州八百里加急,宁北总督密奏。”

“金州八百里加急,宁北总督军情密奏!”

很凑巧,金州的密报也来了,宁北总督的密奏,说的便是李文阀兵变造反未遂,被忠义将领成功阻止之事。

而这个忠义的千户官杀李文阀的时候,一直都在高呼,为皇帝陛下,为敖心大帅,击杀此贼。

一直都在高呼敖心忠义。

大太监侯正,拿着两份十万火急的密报,疯狂奔跑,冲向万允皇帝的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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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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