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三人死亡,一人入狱(求月票!求订

上班第一天在摸鱼中度过。

这第二天就得干点正事了。

许敬贤走进办公室那一刻,不出所料看见办公桌上多了一堆案件卷宗。

这才是身为检察官的常态啊。

“催催车副部长,让他把手里那个案子早点结了,不要一直拖着,迟迟破不了案这不利于检方的形象,显得我们很废物。”许敬贤随口吩咐道。

反正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是催车承宁赶紧破案吗?

这是催他赶紧去作死!

大警察厅厅长,资深国会议员,无论他站哪边都会被另一边恨之入骨。

肯定会遭受报复。

相反,他现在迟迟不结案,才能左右逢源,同时被双方竭尽全力拉拢。

许敬贤哪能让他过得那么悠闲。

先教训车承宁,以后再搞王庭勋。

赵大海会意一笑:“是,部长。”

随即他转身离去,并顺手带上门。

“叮铃铃!叮铃铃!”

许敬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他忠诚的属下,昔日的仁川警署署长,如今的首尔地方警察厅次长钟成学,立刻就摁下接通键。

“钟次长,我正准备今晚约你一起喝两杯呢,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首尔地方警察厅掌管全首尔所有警署和警力,头顶是大韩民国警察厅。

虽然次长不是一把手,但也是分管几个部门的实权派,很有利用价值。

钟成学也是他在首尔警察部门里认识的值得信任且职位最高的熟人了。

“抱歉,没有打扰部长您吧?”钟成学并没有因为升职了就不认曾经的爸爸了,反而愈加恭敬,他在首尔人生地不熟,这半年的日子很不好过啊!

毕竟他当初之所以被上调,就是检察局准备对许敬贤动手,一旦许敬贤被抓,他肯定也免不了一劫,所以从一开始上面就不是真心想要提拔他。

只是暂时把他放在这个位置,等许敬贤倒了,这个位置还得让给别人。

但事后许敬贤没倒下,所以他在首尔地方警察厅的位置就很尴尬了,有次长之名,无次长之实,极其憋屈。

他曾也几次想向许敬贤求助,但待久了后他就知道许敬贤在首尔没那么大的能力插手警察厅的人事,反而会显得自己很废物,最终打消了念头。

但现在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刚好许敬贤也来了首尔,他作为老朋友本就该约其见个面,何况以后都要在这里奋斗,该对各自的情况互相交底。

“没有没有,我也刚上班,没什么事干,又哪来打扰一说。”许敬贤在办公椅上坐下,往后一仰,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面:“在首尔还习惯吗?”

这半年他基本没关注过钟成学,说句没良心的话,都快把这人给忘了。

“唉,一言难尽。”钟成学惆怅的叹了口气,又话锋一转:“那部长我们晚上见吧,就先不打扰你工作了。”

既然许敬贤同意见面,就把话留着当面说吧,手机里一时也说不清楚。

“好,今晚见。”许敬贤挂断,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卷宗看了起来,不重要的案子他只需做出批复,让搜查官跟负责案件的警署那边对接就行。

另一边,赵大海已经来到了车承宁的检察室,问道:“车副部长在吗?”

“在的。”车承宁的实务官答道。

赵大海直接蛮横而嚣张的走进去敲响了车承宁办公室的门,咚咚咚,随后不等里面回应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西吧!我让伱进来了吗?”

憋了一肚子火,正在气头上的车承宁见赵大海狗仗人势,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暴怒,拍案而起,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微微俯身怒斥对方。

赵大海却不慌不忙,站在门口的位置微笑着鞠躬,淡淡的说道:“车副部长,许部长让我提醒你,手里的案子尽快结了,免得拖下去影响我们检方的形象,难道准备年底结案吗?”

许敬贤作为部长,无权插手车承宁怎么办案,但却能以上司的身份监督和催促,否则完全可以在部门的内部会议上公开批评他,令其颜面扫地。

真让许敬贤这么多搞几次,那他这个副部长在刑事三部还有什么威信?

领导失去了威信那就不是领导了。

“我怎么办案还轮不到许部长指手画脚,我心里有数,该死的家伙,传完话就赶紧滚吧。”车承宁呵斥道。

赵大海面带微笑,再次鞠躬,转身离去的同时有礼貌的把门给拉上了。

“哗啦啦!”

他听见办公室里有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赵大海快步回到检察室向许敬贤汇报任务完成的结果,但刚准备敲办公室的门却被一旁的搜查官秋成平起身告知:“赵实务官,许部长在会客。”

“谢谢。”赵大海收回手,也没打听许敬贤在见谁,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此时办公室里,许敬贤打量着面前这个刚进来的中年人,约莫四五十岁左右,身材中等,有些发福,面相看着略显刻薄,身上的穿着很是讲究。

“许部长,鄙人申相浩,对你可是久仰大名啊,今日得见,部长您果然是一表人才,风度不凡。”中年人恭维着许敬贤,同时递上自己的名片。

许敬贤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太阳地产公司法务部部长,抬头看向申相浩,才接上他刚刚的话:“申部长过誉了,许某不过一凡人尔,不知申部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请直言。”

许敬贤不喜欢绕圈子,只是有的人绕圈子时他不得不听,但申相浩显然没这个资格,所以他让对方直接说。

太阳地产公司,他没听说过,应该不是什么大财阀,但一个法务部部长敢来见自己,也说明不是啥小公司。

“既然部长快人快语,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申相浩从容一笑,随后面色略显严肃的说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一个案子,听说是分配到了许部长手中,希望您能够秉公执法,严判重判,杀一儆百,威慑犯罪分子。”

“哦?什么案子。”许敬贤露出饶有兴趣之色,本来以为是找自己逃脱法律制裁,没想到是申冤的,少见啊。

毕竟这些狗逼有钱人在刑事案中通常都是加害者,而少有是受害人的。

申相浩面色凝重的说道:“我们太阳集团拿下了铜雀区合堂洞的一块地准备拆迁后盖商场,但在市政相关文件下达后,一些刁民为了多拿拆迁补助不肯搬迁,还用武力抵抗拆迁。”

“时间就是金钱,这种行为严重阻碍了我们的工程进度,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所以我们万般无奈下决定用更加强硬的手腕进行拆迁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因为接下拆迁工程的团队操作不当,导致一家三口被埋在废墟下,当然,事后这个团队的主事人和相关人员已经被抓,与我们太阳集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可这家人的长子却非把这笔帐算在了我们头上,用残忍的手段企图杀害我们太阳集团工程部部长,也是我们会长的公子,造成其受伤入院。”

“许部长您说,这刁民是不是胆大妄为,无理取闹?大韩民国是个法制国家,凶手必须要严惩不贷,我希望检方以杀人未遂罪对其进行起诉!”

在听申相浩讲诉的时候,许敬贤已经从一堆卷宗里翻出了这件案子并且看了起来,与对方的说法有所出入。

凶手叫刘闵兴,男,26岁,上个月刚从司法研修院毕业,分配到首尔地方检察厅实习,理应是明天入职。

上周,其父母和妹妹在太阳集团的拆迁工程中被掩埋在了废墟下死亡。

据刘闵兴称,邻居一家能证明太阳集团的拆迁队是在明知道他家有人的情况下,故意强行推倒了房屋杀人。

虽然事后当天负责拆迁的人已经被警方抓了,并对罪名供认不讳,但是刘闵兴说他邻居看见拆迁时太阳集团工程部部长申太钦在场,并且是他亲自下的命令,拆迁队才动手强拆的。

刘闵兴当天在外面会友,所以逃过一劫,他得知此事后立刻报警,并要求太阳集团赔偿,之后申太钦以商讨赔偿款为由把刘闵兴骗到他办公室进行殴打,并且强迫他签下了谅解书。

这才导致刘闵兴起了同归于尽的心思在太阳集团门口蹲守申太钦企图杀害他,但他没有杀人的经验,仅仅将申太钦刺成了重伤就被其保镖制止。

这是刘闵兴单方面的口供,而他几个邻居的口供又不相同,都称没看见申太钦下令强拆,下令的是拆迁队负责人赵二成,而赵二成也全部认罪。

依照现有的口供和证据来看,申太钦肯定是无罪,而刘闵兴至少也是过激杀人未遂,或者是故意伤害罪名。

不过根据许敬贤的经验,和对南韩财阀的了解来看,恐怕刘闵兴说的才是事实,他的邻居被威逼利诱而作了假证,拆迁队赵二成则是个替罪羊。

造成这一切的凶手就是申太钦!

现在这个肆意践踏法律的家伙,却想要用法律的武器继续收拾刘闵兴。

对方利用法律,许敬贤不生气。

但居然想利用他,那就很气了。

更何况许敬贤虽不是啥好人,但也是有底线和原则的,一家四口,三人死亡,一人入狱,这种案子他如果不查明真相,反而跟财阀勾结继续对受害者加害的话,那尼玛还是个人吗?

正好,他刚回首尔,需要一个有影响力的案子宣告自己如闪电般归来。

这个案子刚好符合他正义的人设。

“许部长,只要您秉公执法,我们会长必有重谢。”见许敬贤一直盯着卷宗不说话,申相浩又提醒了一句。

许敬贤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胖子:“我该怎么秉公执法?”

“很简单,刚刚说过了,就是以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起诉刘闵兴。”申相浩露出个笑容和许敬贤对视说道。

“啪!”

许敬贤抬手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

申相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许敬贤隔着办公桌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其扯到了自己面前:“阿西吧,你这个家伙是在教我做事吗?我怎么查案,还用不着你来指导,滚回去等检方的通知。”

话音落下,他松开了对方。

“啊!嘶~”申相浩连忙捂着头往后退了几步,眼泪都痛出来了,看了许敬贤一眼想说什么,却又没敢,最终拿着公文包一步三回头的跑了出去。

赵大海走了进去:“部长?”

“提审刘闵兴和赵二成。”许敬贤将刘闵兴案件的卷宗丢到赵大海怀里。

赵大海立刻鞠躬应道:“是。”

“刘志申。”许敬贤又喊道。

搜查官刘志申进来:“部长。”

“查查太阳地产集团,明早我要看到所有资料。”许敬贤淡淡的吩咐。

“是部长。”刘志申转身离去。

许敬贤说的提审,自然是指让警署的人把刘闵兴和赵二成送到地检来。

他可不会亲自去警署跑一趟。

当赵大海和刘志申离去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人,他点了根烟抽着。

“叮铃铃!叮铃铃!”

桌上的办公电话响起。

“喂,这里是刑事三部许敬贤。”许敬贤叼着烟,随手抓起了听筒说道。

“许部长,鄙人申国平,现任太阳地产集团会长,申相浩部长刚刚用词不当得罪了您,希望今晚您能赏脸一起喝两杯,我当面向您表示歉意。”

申国平语气温和沉稳很有踏实感。

他先让申相浩来见许敬贤,而不是自己亲自来,就是防止这点,给双方留个缓冲地带,等申相浩试探出许敬贤的真实意向后,他还能亲自出马。

如果一开始就是他亲自前来,那许敬贤拒绝后就没了再次商量的机会。

“我今晚有约了,不好意思,案子的事申会长不用操心,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的。”许敬贤风轻云淡的说道。

申国平沉吟片刻:“好,我明白。”

许敬贤直接挂了电话。

“爸,许敬贤怎么说?”另一边,病床上的申太钦迫不及待询问着父亲。

申国平摇了摇头:“他不肯配合。”

“爸!你一定要想办法,我要让那个卑贱的家伙一辈子待在监狱里再也出不来!”申太钦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个火爆脾气要改改,性子也太冲动了。”申国平皱着眉头训斥着儿子,又说道:“幸好刘闵兴还没有入职检察厅,不然这事就麻烦了。”

刘闵兴一旦入职,就是检察官,而太阳地产集团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申太钦是故意被刘闵兴刺伤的,否则面对突然袭击,保镖的反应哪会那么快,包括以谈赔偿方案的借口骗刘闵兴见面对其进行殴打都是故意的。

申太钦在殴打刘闵兴的时候还用对方死去的家人说了很多刺激他的话。

就是为了激怒刘闵兴,使他失去理智和思考,并给他创造犯罪机会,否则对方一旦入职检察厅那就复杂了。

现在刘闵兴成了罪犯,那自然不可能再当检察官,而之所以还要重判刘闵兴一是申太钦想出口气,二也是让其他钉子户见识下太阳地产的能量。

杀一儆百,借用刘闵兴的下场把其他人吓破胆,后面拆迁就更好拆了。

但他们失算了一点,那就是万万没想到许敬贤会突然调回首尔,更没想到这个案子会分配到许敬贤的手里。

众所周知,许敬贤是个难搞的人。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刘闵兴能不能被重判了,而是许敬贤流露出了要彻查此案的意思,许敬贤能力又是众所周知的强,申国平怕被他查明真相。

那他儿子可就也要进监狱了。

“他不愿见我,那我去见他。”申国平吐出口气,想给许敬贤开一个对方拒绝不了的价格来彻底摆平这件事。

……………………

今天利会长很难得的给自己放假了一天,没有去公司上班,此时躺在花园里晒太阳,其脚边趴着一条大狗。

突然,那条大狗站了起来,转头向门口的位置看去,缓缓地摇动尾巴。

听着高跟鞋击打地面的声音,利会长不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自己的大女儿利富贞,问道:“今天没有工作吗?”

除了在国外的小女儿外,长子和长女都是工作狂,很少会给自己休假。

“爸,我有事要告诉你。”利富贞走到利会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黑色修身的西裤紧绷出臀儿圆润的弧度,裤腿上缩,露出了一小截薄薄的肉丝。

在坐下的瞬间,她秀眉微蹙,然后调整坐姿,使得屁股不坐实,都怪许敬贤那王八蛋,她现在还隐隐作痛。

阿西吧,那家伙属鳝鱼的是吧。

看见洞就乱钻。

她今天没去上班,除了是因为有事情告诉老爸之外也是因为有伤在身。

利会长始终闭着眼睛,惬意的感受着太阳落在脸上,问道:“什么事?”

“有人告诉我鲁武玄会参加下一任总统大选,并且机会还很大,希望能得到我们家的支持。”利富贞说道。

利会长瞬间睁开了眼睛。

利富贞继续说道:“据他所言总统和一大批司法口的中层官员都会支持鲁武玄,如果有我们支持的话……”

她将昨晚许敬贤的话全盘托出。

利会长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身体越来越直,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直到利富贞说完后,他才开口说了整个过程中的第一句话:“可靠吗?”

“可靠。”利富贞点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他说您不信的话他可以先拿出部分金鸿云的罪证,爸,现在其他人都还不知道鲁武玄这支潜力股的存在,我们如果押对了,下一个五年就是我们三鑫集团的黄金时期!”

虽然许敬贤说得信誓旦旦,但她觉得鲁武玄并不能百分百胜选,不过这个概率,已经够让她们家拼一把了。

“是谁告诉你的?”利会长问道。

利富贞答道:“许敬贤。”

“那个声名鹊起,收买人心,野心勃勃的明星检察官么?”利会长说完后又问道:“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有……”利富贞话刚出口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猛地抬起头看着老父亲。

利会长神色平静:“你以前很少会夜不归宿,但从你丈夫下落不明后你数次在外面过夜,有时候身上还有股雪茄的味道,就我所知你不抽烟。”

利富贞不喜欢烟味,所以很少有人敢在她面前抽,但偏偏她身上时而又有烟味,就肯定和男人有亲密接触。

“抱歉,我给家族丢脸了。”利富贞立刻站了起来,抿了抿嘴弯腰鞠躬。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没想到老父亲早就知道了,只是懒得查她的私事而已,不然肯定能查到她跟许敬贤这个有妇之夫搞到一起。

“坐下。”利会长淡然的说道:“找个男人而已,有什么丢脸的?何况你找这个男人还为家族带来了好处,你想嫁给他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主。”

他不知道许敬贤结婚没有,因为这根本不重要,全看他女儿想不想嫁。

“我……”利富贞犹疑片刻,紧咬着红唇摇了摇头:“父亲,上段婚姻对我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现在这样,挺好的,他很优秀,但是我也不想成为附属品。”

她刚刚还真有一刹那动了心,不过想到许敬贤肯定不会离婚,而且自己也不想外嫁,顿时就打消了这念头。

现在这样对两人才是最好的状态。

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情人。

同时是互相利用的合作伙伴。

“你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意,那我就不多过问你的私事了,看来你从上段婚姻吸取到了教训,很好。”利会长当初是不同意她嫁给那个保镖的。

现在发生的事无疑证明他是对的。

利富贞眼神暗淡的低下头:“是。”

她上段婚姻失败到让她都失望。

“我要见见你那个小男人,你安排一下吧。”利会长打了个哈欠说道。

利富贞连忙应道:“是,爸爸。”

叫出爸爸两个字,又俏脸一红。

因为她也这么叫过许敬贤那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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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6章 黑涩会哭了,理智的父亲(求月票!

首尔地检,一号贞询室。

许敬贤推门而入,见到了刘闵兴。

头发乱糟糟的,从照片来看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略显苍白,嘴唇微微干裂,身材中等,双目无神的坐着。

直到听见开门声他才抬起了头。

看见许敬贤后愣了一下,随后瞳孔逐渐聚焦,情绪变得激动,结结巴巴的说道:“许……许检察官,是你你……”

“是我负责你的案子。”许敬贤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安抚道:“先冷静下吧。”

很多刚入职,未入职的检察官都把他奉为偶像,关于这点他早就知道。

特别是刘闵兴这一届,在司法研修院学习的第二年正是许敬贤穿越过来大展身手的一年,对他们影响很大。

也就是说,明天这一届毕业生入职各个检察厅开始实习后,许敬贤什么都不做,就会直接多了一批追随者。

而他现在帮刘闵兴伸张正义,也会更进一步博得他同届毕业生的好感。

“抱歉,我……有些激动。”刘闵兴呼吸略显急促,抿了抿嘴说道:“伱是我的偶像,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就毕不了业,没想到我能见到你。”

这种感觉宛如是看见了精神领袖。

好比偷电瓶的见到窃格瓦拉。

“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而是明天在你的入职仪式上见面的话我想我会更开心,但现在,抱歉,看着一个未来本该是优秀检察官的人成为一名罪犯,我笑不出来。”许敬贤摇摇头。

刘闵兴能被分配到首尔地检实习说明本身很优秀,明天很可能会在他手下实习,许敬贤是真觉得遗憾,而这也是他想查明案件真相的原因之一。

刘闵兴闻言,原本激动的情绪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容和逐渐收敛,低下头嘴唇蠕动:“对不起。”

无论原因如何,他一个学法的,一个准检察官的确违法,变成了罪犯。

他觉得自己丢了所有检察官的脸!

年轻人就是喜欢自以为是,动不动就觉得自己能够代表所有人,平白给自己增加压力,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看着他自责而低落的模样,许敬贤暗道一声还是年轻,违法这种事基本上他天天都干的,准确说是哪个资深检察官不三天两头犯个罪?不然怎么体现出南韩检察官制度的优越性呢?

刘闵兴但凡多忍两天,或者去求他司法研修院的导师,而不是头脑一热持刀杀人,事情都不会到这个地步。

“好了,就我们两个人,你笔录上都是真话吗?”许敬贤开始办正事。

刘闵兴再蠢也知道许敬贤肯定是来帮自己的,连连点头:“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爸妈不愿意拆迁是因为他们给的补偿款根本就不够再买一套那么大的房子,而且我父亲也是一直在带头团结邻居抵抗拆迁的人。”

“所以他们就是故意杀人,我的确犯了罪,但太阳地产那个申太钦也是杀人凶手,许检一定不能放过他……”

刘闵兴在说,许敬贤在听。

南韩房价从度过经济危机后就一直呈现上涨趋势,特别是从去年到今年更是上了个大台阶,但太阳地产给的补偿款却是按照前年的价格在算,理由是老城区太破旧,不能参考新房。

这就导致他们拿了拆迁款后完全不够在同样的地段买同样的房子,只能去更偏的位置,所以很多人不同意。

太阳地产找来拆迁的赵二成是恶狼帮的二把手,专门干强拆工作,威逼利诱之下清走了一大批人,剩下小部分在刘闵兴父亲的带领下顽强抵抗。

那天申太钦亲自来到现场,秉着擒贼先擒王的理念,直接不顾刘闵兴的父母和妹妹还在屋里,下令挖掘机强行推倒房屋,将一家三口给活埋了。

事后他还光明正大的站在挖机上叫嚣凡是不同意拆迁的就是这个下场。

老城区,又在拆迁,没有监控。

“原本一共有二十家不肯搬迁的人当天就有十家签了合同,事发的整个过程都是我那些邻居告诉我的……”

“你知不知道你那些邻居在面对警方调查时改了说法?”许敬贤问道。

刘闵兴苦笑一声,点点头:“警察告诉过我了,我没有办法,他们也没办法,普通人谁又能螃臂挡车呢?”

他能猜到那些邻居被威逼利诱了。

所以他并不怪他们。

“你违反了法律,铁证如山,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但其他违法人员也逃不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许敬贤拿起面前的笔录本,然后起身离去。

刘闵兴起身鞠躬:“谢谢您许检。”

许敬贤并没有回应,他走出一号贞询室后来到了隔壁二号贞询室,里面坐着个留着短寸,吊儿郎当的青年。

正是恶狼帮的二把手赵二成。

他亲哥哥就是恶狼帮的帮主。

“许……许检察官!”

看见许敬贤,赵二成也是一惊。

他不是在仁川吗?怎么会回首尔?

这个案子由他负责?阿西吧!

人的名树的影,赵二成慌了。

“强拆是申太钦下的命令,还是你自己的主意?”许敬贤没有坐下,站在赵二成面前居高临下淡淡的问道。

赵二成感受到了山一般的压力,仰起头硬着头皮回答:“是我的主意。”

他感觉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毕竟只要是混黑的,就知道首尔现在的地下世界格局是许敬贤造成的。

“砰!”下一秒,许敬贤抓着他的头发将其往下一摁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刹那间鼻血狂飙,眼泪横流。

血点子飞溅得到处都是。

“啊!”赵二成声嘶力竭的惨叫着。

许敬贤揪着他的头发将其脑袋扯起来面对自己,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通仁合会首尔总会会长周承南的电话。

就是那个严于绿己的周承南。

“这是仁合会会长周承南。”许敬贤一边对赵二成说道一边摁下免提键。

“部长大人。”周承南语气恭敬。

许敬贤淡然说道:“灭了恶狼帮。”

“是。”周承南简言意骇的答道,虽然他都不记得这是个什么三流帮派。

“不要!”赵二成惊呼一声,他曾经跟着哥哥好几次拜访过周承南,因此记得他的声音,所以此刻慌得一批。

他刚刚想过只要自己不说许敬贤也无可奈何,但万万没想到许敬贤跟他玩黑的,这他妈法律学到狗身上了!

许敬贤继续说道:“将恶狼帮几位头领的家人全部丢进汉江里喂鱼。”

对付黑涩会,就得以暴制暴,他们不一定怕警察,却怕更大的黑涩会。

反正这些家伙本来也就该死。

他也算是践行正义了。

“是。”周承南依旧果断答应。

杀人这种事,他每天都干的。

“不要,部长大人不要!”赵二成连连哀求,嚎啕大哭的吼道:“都是申太钦的命令,我就是个干活的,许部长我说,我什么都说,我都说啊!”

虽然申家给了恶狼帮很多钱,但要是连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呢?

在金钟仁的汉江集团逐渐洗白的情况下周承南的仁合会如今是首尔最大的黑涩会势力,凶名在外,很暴力。

而混黑涩会的都知道周承南背后就是许敬贤,许敬贤要比周承南还狠。

“先不用了。”许敬贤对周承南交代了一句便挂断电话,接着松开了赵二成说道:“那你就老老实实的说吧。”

赵二成不敢隐瞒,彻彻底底坦白。

当天确实是申太钦下的命令,事后以给他个人十亿韩元,和支持恶狼帮发展为条件换取他主动来当替罪羊。

“那十亿到账了?”许敬贤问道。

这赵二成也是没赚过什么大钱,十亿韩元就能收买,果然是三流帮派。

不过倒也很正常,毕竟就是拆过迁而已,要对付的是普通人,太阳地产根本就不需要找那些昂贵的大帮派。

赵二成连连点头:“到了到了,以投资为由打到了我们公司账户上,然后我哥又转到了我的个人账户上。”

他现在乖巧得宛如一只鹌鹑。

“还黑涩会?你这也不行啊。”许敬贤目露轻蔑,嗤笑一声玩味的说道。

赵二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要是行的话,他们还用去干拆迁的活吗?

更何况行不行也是要看对比的。

跟仁合会一比,他们当然不行。

他如实招了,申国平作为生意人不会干杀他全家的事,但要是死鸭子嘴硬不招的话,周承南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是真会把他全家丢进汉江喂鱼。

妈的,太黑了。

检察官比黑涩会还黑。

哪有你这么办案的啊!

你不该是严词审问,然后跟我搞心里博弈,再苦苦劝说我良心发现吗?

一上来就威胁杀我全家……

赵二成流下了委屈和憋屈的泪水。

“一会儿有人给你做笔录,要是我看见有出入的地方,你就等着去汉江捞你的家人吧。”许敬贤盯着他露出个温和的笑容,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赵二成吓得打了个激灵,连忙惊慌失措的保证:“不敢!我绝对不敢!”

有了赵二成的口供,按理来说就能直接抓申太钦了,但许敬贤为了万无一失决定再拿到刘闵兴邻居的证词。

不过他没准备现在就去。

因为申国平肯定安排了人盯着他。

赵二成在地检,他能保证申国平的人接触不到他,不知道他已经翻供。

但刘闵兴那些邻居都在外面,许敬贤前脚跟他们谈完,申家的人后脚就能上门得知谈话内容,会打草惊蛇。

所以许敬贤准备晚上再去。

悄悄滴干活,打枪滴不要。

“叮铃铃~叮铃铃~”

此时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许敬贤拿出接通:“喂。”

“我爸爸要见你,你看明天晚上怎么样?”利富贞清冷的声音传出来。

许敬贤想了想,明晚没安排,便一口答应下来:“好,在哪儿?你家?”

“嗯。”

…………………

晚上七点,某家酒吧中。

许敬贤来到一个豪华包间,推开门就看见钟成学正在里面一人饮酒醉。

“部长您来了。”看见许敬贤,钟成学连忙放下酒杯起身相迎,上前跟他拥抱了一下:“都大半年没见过了。”

“是啊,你看起来可没了在仁川时的意气风发,憔悴了许多。”许敬贤松开钟成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钟成学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拉着许敬贤在沙发上坐下,大吐苦水:“没了权力的人哪还意气风发得起来,我这个次长,在警察厅就是个摆设。”

这个摆设并不是意味着他完全没有权利,而是他能掌握的权利匹配不上次长的身份,这和在仁川说一不二的地位相比,落差大得宛如天上人间。

“我今晚可没空着手来,就是来给你送功劳的。”许敬贤笑了笑说道。

钟成学听见这话顿时是眼睛一亮。

许敬贤说了刘闵兴的案子:“明天你跟我去抓人,堂堂首尔地方警察厅次长亲自带队,你会不嫌丢脸吧?”

他今晚有把握从那些邻居嘴里拿到真实口供,那么明天就能收网抓人。

“我现在哪还有脸可丢。”钟成学霎时精神抖擞:“只要我能带人立功就能拉拢更多人听我的命令,而只要拉拢的人越多,那我这个次长就名副其实了,部长,我就知道,您是我的伯乐啊,您来了,我好日子就有了!”

他连忙激动的敬了许敬贤一杯。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也能让警察厅其他人看见许敬贤跟他关系很好,并没有因为大半年没联系感情就淡了。

许敬贤虽然只是个部长,但敬畏他的人所看的都是他背后站着那些人。

因为许敬贤晚上要办正事,所以喝得并不多,一直到十点,钟成学去把自己的车开到了后门,然后许敬贤和赵大海从后门出去开着他的车离开。

而钟成学继续在包间里等他回来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如果申国平真派了人盯着他,那此刻也会以为他还在酒吧狂欢,哪能想到他悄悄跑了。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许敬贤。

在赵二成这种黑涩会眼里,许敬贤是心狠手辣,比黑涩会还黑的凶人。

在林忠诚的眼里,许敬贤是善于溜须拍马钻营,权利欲望极强的官僚。

在车承宁的眼里,许敬贤则是阴险狡诈脸皮厚,擅长耍诡计的王八蛋。

在民众的眼里,许敬贤又成了满腔正义,秉公执法,无案不破的好官。

所以当许敬贤深夜一一拜访刘闵兴强拆当天在场的邻居时,他们都有信心许敬贤能为他们伸张正义,所以告知了被太阳地产威逼做假证的事,并愿意当证人指证申太钦的犯罪事实。

这就是名声在外,做什么都方便。

毕竟许敬贤的公信力是用一桩桩震撼人心的大案和铺天盖地的宣传所构建起来的,天真的国民当然相信他。

拿到这些邻居的口供后,许敬贤又坐着钟成学的车回到了酒吧,此时已经是十二点,他和钟成学装作醉醺醺的样子勾肩搭背的从酒吧正门走出。

“回家。”许敬贤上车后说道。

赵大海开车把许敬贤送到了家。

许敬贤远远的就看见在自家别墅外面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同时他家一楼的灯也还亮着,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这么晚了家里还有客人?

“你把那些口供整理一边,明早上交给我。”许敬贤下车前吩咐了赵大海一句,然后打开门走进自家小院。

“叮咚~叮咚~”

他抬手摁响门铃。

开门的是周羽姬:“部长您总算回来了,有位客人已经等您很久了。”

“哦?”许敬贤眉头一挑,随即没换鞋就进了客厅,然后看见一个衣着得体的陌生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而林妙熙和韩秀雅作为主人在一旁作陪。

中年人看见许敬贤,连忙笑着起身说道:“许部长,鄙人申国平,今夜不请自来,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许敬贤顿时就知道了他是谁。

“啧,申会长还真是执着啊。”许敬贤摇了摇头,随即看向林妙熙和韩秀雅说道:“妙熙,你们先去休息吧。”

林妙熙和韩秀雅点了点头上楼。

周羽姬留下来端茶倒水伺候两人。

“我知道你的目的,但你不用多费心思了,这个案子我肯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许敬贤脱下外套随手递给周羽姬,在沙发上坐下,眼神极具压迫感的的逼视申国平:“一个准检察官你们都敢搞,胆子太大了点!”

他是在维护正义,也是在维护检察官这个阶级的利益,这是身为既得利者的每个检察官都应该干的一件事。

“许部长请息怒,犬子因为缺乏管教生性冲动,事发前并不知道刘闵兴的身份,否则决不会弄到这一步。”

“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深感忏悔和同情,既然是许部长您负责这个案子,我愿意拿出一百亿韩元赔偿刘闵兴,还请您转交给他。”申国平财大气粗,且意味深长的说道。

说是赔偿给刘闵兴的,其实只要许敬贤答应的话,这笔钱就归他处理。

周羽姬听得只言片语,皱起秀眉。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真脏。

许敬贤靠在沙发上,解开两颗衬衣的纽扣,吐出口气,眼神轻蔑,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有些事跟钱没有关系,申会长回去等调查结果吧。”

周羽姬看在眼中,激动莫名,许部长果然是满腔正义,不为金钱所动。

“许部长,难道此事就真没有商量的余地?”申国平见许敬贤不是想坐地起价,顿时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

根据他的了解,许敬贤并不是宣传的那么冰清玉洁,所以一旦他不愿意收钱的话就说明是真铁了心要严查。

许敬贤只是端起茶杯,不言不语。

申国平见状,顿时秒懂,保持风度叹了口气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祝许部长能有个好梦。”

在转身的瞬间他脸色就阴沉下去。

“会长,谈得怎么样?”申相浩今晚充当司机,看见申国平出来,他连忙下车打开车门,一边关切的询问道。

申国平没有回答,直到上车后才咬牙切齿的说道:“许敬贤油盐不进!”

一百亿韩元,仅仅买许敬贤不要再多管闲事,他居然都不同意,可恨!

“那怎么办?”申相浩当即追问道。

“赵二成那边不会乱说,毕竟许敬贤不会给他十个亿。”申国平闭上眼睛沉吟着说道:“盯紧许敬贤,他可能会把那群泥腿子当突破口,把刘闵兴那些邻居送出国旅游一段时间,全由公司出钱,就当是我做慈善了,没有证人的话,我看他拿什么查案。”

“年轻人太气盛,年少得志,目中无人,既然如此,就让他在我这里摔一跤好了,有利于他以后的成长。”

他这个办法虽然比较生硬,但还真是个好办法,可惜许敬贤今晚已经暗度陈仓拿到了那些邻居的口供,并已经说服了他们开庭的时候出庭作证。

并且赵二成也已经全部吐口。

毕竟申国平做梦也想不到许敬贤会用威胁杀人全家来作为审讯的手段。

“明白。”申相浩点了点头,接着又好奇地问了一句:“如果许敬贤最后还是拿到了证据,我们又怎么办?”

他觉得申国平肯定会报复许敬贤。

“还能怎么办?”一肚子火的申国平没好气的道:“当然是找最好的律师让他少判几年,还能劫狱不成?阿西吧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开车!”

申国平是生意人,又不傻,儿子没进去前他会全力营救,但如果真进去了也就认了,毕竟又不止一个儿子。

等申太钦出来后照样吃穿不愁,照样是人上人,无非是浪费一些光阴。

如果有机会就报复下许敬贤,如果没有机会,那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毕竟他家大业大,还能为了一个儿子就走极端不成?那也太蠢了,反而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自找麻烦。

申相浩闻言一怔,顿时觉得自己格局小了,怪不得同样是姓申,人家能当大老板,而自己只能给他打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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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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