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天津的诞生,二征袁本初

曹操对天下最大的贡献不是统一北方,而是修缮了黄河至海河的运河,此运河便是隋唐大运河与京杭大运河在河北段的前身。而后世天津之所以诞生,便是因河道汇集于此。

至于曹操为何修缮此运河,其原因很简单,便是为了征讨乌桓。

而今鲜于辅则是出于控制幽州及后续征讨辽东,其与曹操所修缮运河的目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许攸捋须而思,说道:“君侯,昔袁本初在位时,便有人提议修缮运河,以便征讨幽州。然因兵事之故,运河便就此作罢。以攸之见,君侯若欲以黄河旧道北连潞水,则需先引水灌旧道,而昔旧河道今名白沟。”

“而注白沟之水,无非漳、淇、洺及巨鹿泽之水。注经白沟,先东北而流,欲至幽州入海,需疏幽州一河水,以便白沟之水改向,如此方能让中原舟舸直抵幽州。”

见许攸说得如此详细,张虞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没想到许攸具有水利之才。

“可有疏通运河水图上呈?”张虞问道。

鲜于辅迟疑了下,说道:“河水繁多,辅不能尽报。然却有滹沱河与泒水舆图,如能令两河疏通,再让白沟至滹沱河,则河北运河成矣。其中滹沱河旧注黄河,是为黄河之支流,而今黄河改道,滹沱河自流入海。”

说完,鲜于辅便呈上水图。

张虞瞧了几眼,回想白沟的走向,说道:“白沟与滹沱河有河道,若是欲修运河,此处无需费力大修。让滹沱河改道流经幽州,与泒、潞等水连通,便能直流入海。”

说话间,张虞用手指在舆图上比划,隐约二水连通的地点,感觉与后世的天津重合,便笑道:“二水如若连通,怕不是将有百姓至此聚集,盖如中原之定陶。”

“大概如此!”

许攸甚是积极,指点舆图上的水渠,说道:“河水相汇之所,便有商贾汇集。运河如若修成,幽州之民如欲冀州联络,皆需由诸水汇集于此,而后逆行白沟,可至安平,乃至邺城。如能南与大河疏通,舟舸可直达兖州。”

荀攸补充说道:“若引黄河之水与白沟疏通,恐需让淇水改道!”

“运河虽能令经济流通,便于控制幽州,但恐调发徭役太甚,令河北百姓疲惫。”张虞略有心动,但却犹豫道:“况我军初下冀州,袁绍尚在海滨。”

“君侯若欲修缮运河,不如分段疏通。如先令白沟行舟,稍后疏通滹沱河与幽州河水,最后令幽州九河互通。运河成时,幽州诸郡畏服,冀州诸郡大兴,辽东近在咫尺。”许攸不断劝说道。

张虞看向左右,问道:“子远之见,诸子以为何如?”

“水利在流通,通则能润田,田肥则民富,民富则国强。今黄河故道尚在,君侯何须迟疑?”荀谌说道。

“诩不善水利,不敢妄言。运河如能成,有利君侯调兵征讨天下,亦有利君侯控制河北。然运河修缮时机及所费民力值得商榷,若是花费巨大,则君侯宜当慎重。”

“长文可有见解?”张虞问道。

陈群作为外人不敢多言,仅含糊说道:“徐州之所以富庶在于泗水,若冀州有水能连通幽州则沿途必能富庶。但运河劳民,修缮需谨慎。”

见众人在修缮运河上达成一致,张虞笑道:“且先依子远所言,先令白沟行舟,看能否从白沟通行至滹沱河。而此事由子远负责,让杜使君调配物资、人力,尽量在农闲时候征调百姓。”

“诺!”

许攸欣喜而应,好似捡到宝贝。

“鲜于君不仅从征公孙有功,今更是有献运河计策之功。”张虞故作思量,说道:“君可迁任虎牙将军,辅刘刺史料理幽州郡军务,整顿幽州边防。”

“多谢君侯!”鲜于辅欣喜拜谢道。

为了深入控制幽州,张虞有意识进行军、政二权拆封。之前刘和虽说无威望,但至少是名义上的幽州之主,具有调配诸郡兵权。而今张虞利用在军中更具有名望的鲜于辅,用整顿边防为名,慢慢剥夺刘和的军权,让其只剩下人事与行政、司法等权。

又聊了几句幽州事务,张虞终于来到正题。

“袁绍逃至临淄,欲凭海滨复起,故渤海多有袁氏余孽。今岁农闲之时,我欲再讨袁绍,需调用诸部。”张虞笑眯眯问道:“不知远征多时,山西兵将可堪用否?”

“破易京之后,辽见诸部思乡心切,故让诸部轮番归乡。而今渐有兵马归队,诸子士气正盛,岂敢不听君侯差遣!”张辽沉声说道。

张虞说道:“文远兵马今屯安平、河间诸县,及我南征平原时,文远督领高览所部率万人步骑,并由幽州诸郡调配万人听候差遣,合计两万精锐,足以讨平渤海。”

“末将领命!”张辽振奋说道。

“伯宁何在?”

“末将在!”

张虞吩咐说道:“君率本部兵马五千,渡河征讨济北郡,切断济水,阻止齐鲁兵马西援袁熙。”

“东郡呢?”满宠问道。

张虞说道:“郦嵩率兵万人出征,将会先控黎阳,之后再平东郡。而我另书信于吕布,让他出兵东平郡以为策应。”

说着,张虞看向陈群,问道:“先生此番回归兖州,不知能否让奉先出兵?”

“愿从君侯之令!”

“善!”

张虞露出欣赏之色,说道:“先生出使有功,先生可暂任城相,往后如有功绩,我将另有封赏。”

“多谢君侯!”

张虞环顾众人,说道:“本次用兵先讨河北袁氏余孽,而后控据河、济二水,徐徐蚕食袁绍诸部。此番出兵纵不能覆没袁绍,但却能让袁绍再无复起之希冀。”

“诺!”诸将沉声而应。

见无任命,张燕顿时着急,从人群中出列,问道:“君侯,燕为青州刺史,此番岂能无委任?”

“将军随我出征平原。”张虞笑道:“待取了平原,将军便有驻地。”

“领命!”

与众文武寒暄几句,张虞便让众人退下,而陈群因有事留了下来。

“君侯!”

见陈群有事需禀,张虞问道:“文长可有事务?”

陈群作揖而拜,说道:“君侯将伐袁绍,而群需先回兖州,上禀出使情况于吕将军。”

“长文不多留几日,与我共回邺城?”张虞问道。

“军事紧急,不好耽搁!”

说着,陈群玩笑道:“况经几日侍奉,我已知君侯为何许人。”

“哦?”

张虞饶有兴趣,问道:“我何许人也?”

陈群面露郑重之色,说道:“君侯果断勇略,非人所能比。豁达好学,无所隐匿,则有明君之风。群回兖州,必劝吕将军遣送家眷,以酬君侯厚待之情。”

“长文,中原之俊杰,望能与君再会!”张虞说道。

张虞与陈群接触的半月里,虽知陈群天性善变,无国士之才,然陈群身上依旧有不少优点值得他欣赏,如学识非凡,通古知今,尤其陈群深谙汉律,在律法上别有番见识,要不然岂能被曹丕所器重。

“君侯,鲜于辅在营外未走,言有要事需禀!”

趁着陈群出帐之时,侍从禀报道。

“请!”

少许,去而复返的鲜于辅再拜张虞。

“君有何事?”张虞和颜悦色问道。

鲜于辅上报道:“君侯,修缮河北运河之事,非辅一人之见,而是辅有贤人辅佐,今愿举荐于君侯。”

“何人能得卿赏识?”

“渔阳田豫,现为辅帐下长史!”

鲜于辅吐露实情,说道:“其有远见,在君侯与袁绍交兵时,便料断君侯必胜,劝辅投靠君侯,以得君侯器重。今得知君侯接见在下,知君侯必问幽州,遂让辅献河北运河之策,以便让君侯深知幽州。”

“田豫有国才,在辅帐下为官,当明珠暗用。若能被君侯赏识,则田豫恰得其主尔!……”

田豫经历复杂,年少时追随刘备。刘备随张虞征讨关中时,田豫在刘备军中任职,而刘备至雒阳任职时,田豫因母亲年老,不忍离乡太远,遂回到幽州,追随公孙瓒。

公孙瓒杀刘虞,田豫不愤公孙瓒所为,于是在乡人鲜于辅的招揽下,田豫便追随鲜于辅,参与了张虞远征公孙瓒之役。

故严格意义上说,田豫一直为张虞间接效力,属于是张虞集团的外包员工。因长时间为张虞效力,见识张虞的兵略,他便笃信张虞必胜,不断劝鲜于辅投降张虞。

当然了,田豫之所以不断变化君主,倒不是他多变,而是田豫属于典型的地方性士族。他们不是特别在乎为谁效力,而是在乎谁是他们家乡的君主。

因此这类地方性士族具有鲜明的特征,即忠诚度虽说不高,但职业精神很好,能为君王尽力工作,如三国中的陈登、陆逊等。

得知田豫与自己渊源,张虞忍不住笑道:“田国让为我效力多时,而今方知田国让之名,实令人惋惜!”

说着,张虞问道:“不知田国让何在?”

“今在仆帐中!”

“命他速至大帐!”

“诺!”

ps: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425章 高祖之业,群雄并起

四月,成都。

州府内,孙策跪坐于榻上,俊朗的脸上露出威严之色。而在他的心腹文武坐于左右席上,静静等候孙策的发言。

虽说孙策是接孙坚之位,但孙策凭过往的勇猛,以及他平定巴蜀叛乱的果断,足以让孙坚旧部心服。

孙策整理脑中思绪,语气深沉说道:“张虞大破袁绍,吞并冀州,幽州献表,兵锋之盛莫有人能挡。据使者所言,张虞未归关西,暂居邺城,欲再讨袁绍,此是为北方之形势。”

“在荆扬二州中,曹操据有淮南,南征江左,势力渐起,袁术深受其害。荆南刘备兵力虽少,但久经兵事,似有占据荆南四郡之势。而袁术东、南临敌,北纳袁绍为齐王,与张虞将起冲突,此是为南方之概括。”

“天下形势在此,不知诸君有何见解?”孙策语气诚恳,问道。

吴景沉吟良久,说道:“先君不幸去世,将军征讨叛乱得胜,而今巴蜀诸郡稍安,南中豪强盘踞,景以为我军需休养生息,安抚民心为先,并征剿南中豪强,扩充我军兵力。”

“巴蜀虽经兵戈之乱,但府库尚且充裕。而今天下混乱,乐守巴蜀易,欲出山建功难。若不趁天下生变之际用武,恐会被张虞所灭。”

孙策抚膝而叹,说道:“南中豪强看似桀骜,然实为跳梁小丑。如能征讨南中,今岁用兵,秋冬可安。然天下大乱之际,若不外扩疆域,巴蜀岂能久存?”

孙坚虽占据了益州,但且不是完整的益州,而是北缺汉中,南少南中的益州。南中诸郡表面上臣服,然孙策所遣郡守却无法治理。

即便如此,孙策暂时也没考虑征讨南中,毕竟南中再乱影响不了巴蜀,况什么时候打南中都可以。而若不抓住机会争霸,孙氏在巴蜀的政权也将失去存在的意义。

“袁术骄奢淫逸,曹操、刘备皆与之为敌,先君亦因讨袁术而亡,故我军不如讨荆州,看能否取荆州以自强。”桓阶思虑少许,说道。

“可依桓先生之见,再征袁术!”

徐琨挺腰拱手,沉声说道:“先君中流矢而亡,我军宜当为先君复仇先。况袁术篡位称帝,大失民心,其兵羸弱,我军顺流而下,破敌易尔!”

孙策沉默少许,环顾堂内众人,问道:“诸子可有不同之见?”

寂静半响,却见末位相貌不俗的士人扬声说道:“若征伐荆州,则先君死不瞑目尔!”

“大胆!”

徐琨神情微怒,见是被孙策破例提拔的法正,呵斥说道:“先君之仇岂是你所能妄言,还不速度退下!”

“容听法先生一言!”

见法正站了出来,孙策正襟危坐,招手让众人莫急。

法正从席上起身,在众人怒视下,不卑不亢走至中央,向周围众人拱手,问道:“试问徐将军,先君历尽艰辛,于巴蜀奋兵,是何目的?”

徐琨淡淡说道:“袁术背弃汉室,天下州郡骚乱,先君奋兵巴蜀,一为讨伐袁术,二为安抚一方,奉义而伐无道。”

徐琨的避重就轻,没让法正畏惧,反而进一步问道:“依君之言,先君奋起巴蜀,是为奉义而伐无道,那试问天下何为义,何为无道?”

“这~”

徐琨顿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所谓义与无道,无非是托口。天下纷乱,汉室衰亡,今时争雄无非在于兼并弱小,称霸一方,窥探神器。若诸君言辞凿凿,以义而讨无道。以疆域广袤观之,天下大义在张虞,故那不如献巴蜀以降张虞。”法正扬声而环视众人,说道。

黄盖神色微正,问道:“试问法先生何以言讨袁术,则是令先君难安之语?”

法正拂袖踱步,说道:“讨荆州虽能为先君复仇,但试问诸位,若下江陵城,将何以与袁、孙、曹、刘四家共处?”

“曹操志在天下,尊立天子,踞于东南,尚能与之共处。然刘备屯于荆南,将军下江陵之时,便是刘备据有四郡之时。彼时将军北与袁术为敌,南与刘备交恶,试问将军何以自处?”

“若曹操西进,则四家分食荆州。君侯顺流东下,千里运兵,何能与曹、刘争锋?况袁术在荆樊虎视,江陵据而不能守,得之何益?”法正侃侃而谈,说道。

“今将军与刘、曹之所以能为盟,无非是因袁术为大敌。然将军与二家接壤,岂有互盟之语?故东出伐袁,不仅空费兵力,且难以成事,试问先君甘心否?”

“昔先君伐袁术,无非意在威慑,令袁术不敢犯我,并欲据荆南,以据袁术。然刘备崛起荆南,曹操得利于东南,此策莫能成矣!”

法正的一番言语,让堂内众人多有思量,他们不得不承认法正考虑长远。

孙策心中欣喜,神情恭敬,问道:“不知先生有何见解?策洗耳恭听!”

法正停下脚步,正色说道:“今张虞率兵远征中原,故将军当急图汉中!”

“汉川之民,户近十万,财富土沃。北与秦岭为邻,南与巴山为伍,西有天险阳平,四面险固,为益州之门户。将军得之,则巴蜀固有门户,内屯军粮,外守诸隘,则百万之敌莫能进。”

法正朝孙策拱手,说道:“若将军不能下汉中,则巴蜀便无门户。而无门户御敌,则基业难存,岂不有负先君之心血!”

“汉中?”

韩当惊讶了声,说道:“自张虞下陇右,张鲁惶恐之,每岁遣使通好。张虞因为同姓,拜为汉中太守,准其盘踞汉中。我军自先君起,便与张虞交好。昔先君起兵时,张虞资助军马,而今讨张鲁,恐张虞生怒,由是记恨孙氏。”

法正不以为然,摇头而笑说道:“争霸天下岂能不与人为敌?昔张虞资助军马,无非欲令先君征讨袁术,以便其专营袁绍。况张鲁虽遣使通好张虞,可有言归顺张虞?”

“天下之土唯有德者居之,将军如能下汉中,有秦岭、阳平为险,张虞兵马不得进讨,试问将军有何忧愁?”

韩当皱眉而点头,说道:“法先生之语不无道理,但汉中难以征讨,又恐张虞兵马驰援。”

孙策眼睛微眯,说道:“张虞远在河北,今岁恐会再征袁绍。关西诸郡空虚,我军北伐汉中,张虞莫能救,唯需忧虑张鲁兵马。”

“然也!”

法正笑道:“张鲁虽遣使交好张虞,但亦忧张虞兼并汉中,故张鲁纵知我军进犯,其是否向张虞求援未能料也!”

孙策看向法正,请教道:“试问先生,如据汉中之后,将何以与张虞相处?”

法正神情严肃,说道:“既得汉中,将军广农积谷,观天下变化。趁敌空虚之际,则能蚕食雍、凉,广拓境土;若敌扼守险要,则能固守要害,为持久之计。若汉中失守,将军再效窦融归义之举,亦不晚矣!”

“如此行事,那将与张虞刀兵相见了!”徐琨说道。

“与张虞交兵是为早晚之事!”

孙策吐露心声,说道:“我军据有巴蜀,而张虞志在天下。张虞若平中原,往后南征益州,我军安能不与之交兵!”

说着,孙策按剑而起,斗志昂扬说道:“况天下未安,胜负难以预料。昔晋强盛时,秦不敢东出,及三家分晋,齐、楚王霸之。经秦之变法,终以弱秦克取天下。今张虞虽据北方,但辽东未平,袁绍犹存,袁术势大。而我奋起巴蜀,北伐关中,或能成高祖之业!”

孙策仅二十四、五岁,正值热血沸腾之年龄,渴望追求建功立业。在孙策眼里,张虞二十几年便能打下那么大的疆域,他可不甘心比张虞弱,他渴望能带领孙氏走上辉煌。

“将军心怀大志,正由是敬佩!”法正道。

孙策稍微冷静下来,望着堂内心腹,问道:“诸位皆为先君旧臣,我今欲伐汉中,不知可有意见?”

桓阶捋须而吟,说道:“法君言语真切,汉中为巴蜀门户,相比荆州而言,当是门户为先。与张虞交恶是为必然之事,今不趁张虞用兵中原之际,而待有所戒备之时,我军将难讨汉中。”

“昔公孙述亡国,失于水师破白帝而入。故将军如能下汉中,交好荆楚之人,将能专心北伐。上能行晋、齐之事,裂土王霸一方;下则能效窦融之事,献土宾服中原。”

“将军既为益州之主,仆不敢不从!”韩当正色说道:“若讨汉中,当愿为先锋。”

……

见众人无异议,孙策笑道:“既然如此,筹备兵马、辎重,不日出兵北伐。”

“诺!”众人齐声而应。

孙策向法正作揖,说道:“先生谋略出众,策愿拜先生为参军,以便策咨问军事。”

“正不胜荣幸!”法正故作惶恐道。

法正本为扶风人,昔张虞讨李傕时,法正与孟达为了躲避兵戈,便南逃入巴蜀。刘璋时期,二人年轻以及政局动荡问题不得任用。

直到孙坚入蜀,法正、孟达便被征辟为官。孙策上位以来,急于选拔贤才,法正因出色的兵略被孙策赏识,自此引为心腹。而今出征汉中之语,与其说法正说服孙策,不如是说服孙氏元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