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脱籍,报复,会面萧钦言

“真的可以帮引章脱籍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赵盼儿又期待又担忧的问道。

宋引章是她的妹妹,周辰是她的爱人,两人都是她最亲最爱的人,所以她不想任何一人为难。

周辰轻抚着她的秀发,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好歹也是一位侯爵,在教坊司帮一人脱籍,还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

“只是什么?”

“帮引章赎身脱籍,若是被人知道是我在做,可能会引来一些非议,当然了,我肯定是不在乎的,我是怕你介意。”

赵盼儿一听只是因为这个,顿时娇嗔的白了周辰一眼。

她当然知道周辰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个男人帮教坊司的乐妓脱籍,能为了什么?

不过她却一点都不在乎:“就这个啊?别说会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做的,就算被人知道了,你乃是堂堂的侯爵,又有多少人敢随便议论伱?”

周辰松了口气,笑着说道:“你不在意就行,只要你不在意,这对我来说就是件小事。”

别说是宋引章这个还不算教坊司花魁的乐妓,就算是张好好,只要他想把张好好弄出来,也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这样的时代背景,有时候是真的很病态,民与官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就像剧情里的那位池衙内,够有钱吧,说东京首富有些夸张,但他的资产绝对是东京城里数得着的。

可你看看他在剧情里的遭遇,明明跟张好好关系那么好,可却没办法将张好好从教坊司赎出来。

还有就是,被一群管理河道港口的衙役指着鼻子欺负,不得不跪下,甚至最后若不是赵盼儿的出现,指不定会受到怎样的羞辱呢。

虽说那样的场面,是有点故意彰显女主角的气场和光环,但还是有点可信的。

在古代封建社会,若是没有当官的保护,就算有万贯家财,那也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要是放在现代社会,就算有,也根本不可能那么夸张,有钱能使鬼推磨,在现代社会,比古时候更能体现出来。

“侯爷,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赵盼儿紧紧的搂着周辰,说出了心中的感激。

周辰笑呵呵的说道:“要是真的想要谢我,那就等我们成亲以后,好好的伺候我。”

赵盼儿很顺从的应道:“嗯。”

她不知道一座侯府到底有多大,但只要周辰愿意相信她,她一定会尽自己的全力帮助周辰,伺候好周辰。

周辰的动作还是非常快的,第二天当值的时候就叫了个人过来。

“侯爷,您找我?”

“嗯,陶新,我听说你有一个亲戚在礼部任职,是吗?”

陶新是侍卫亲军马军的一员,不过只是比普通的卫兵高一级,平时根本没机会跟周辰照面说话,这次周辰主动让人把他叫来,他心里十分激动,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

听到周辰的问话,他毫不犹豫的就回答道:“是的,侯爷,我一位族叔在礼部任职郎中。”

周辰点点头,然后又问道:“我记得教坊司就是归礼部管辖范围吧?我想从教坊司赎一个乐妓,帮她脱籍,你族叔能帮得上忙吗?”

“啊?”

陶新十分惊讶,他没想到周辰把他叫来,竟然是为了这个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周辰眉头一挑,问:“怎么,不行?”

“哦,不是,不是,侯爷,您误会了,只不过我跟族叔关系不算亲近,但我爹跟他相熟,我回去请我爹帮忙,若是只是赎人脱籍的话,我觉得问题不大。”

陶新回过神后,毫不犹豫的就应下来,他那位族叔好歹也是礼部郎中,五品官,又是直接管辖范围内的教坊司,赎个乐妓而已,应该不算什么大事。

周辰道:“好,最近龙卫左厢军,驻东京的指挥正好有了个空缺,这事你要是办好了,到时候你就去顶那个空缺吧。”

陶新大喜过望,侍卫亲军本就是天子亲军,哪怕是一个指挥,也都是很多人打破脑袋想要争的,现在他只要办这么一件小事,就能够获得指挥的位置,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侯爷,属下定不辱使命。”

周辰再次嘱咐:“记住,保密。”

陶琴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应道:“是,侯爷,我绝对不会让除了我爹和族叔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跟您有关。”

“很好,那你去吧。”

陶新走后不久,又有一人被周辰叫了进来。

“侯爷,您找我?”

梁远恭敬的对周辰行了个礼,他是忠勤伯爵府的二公子,虽然是嫡子,但因为排行第二,是没有资格继承忠勤伯爵的爵位,所以早早的就被父亲运作送进了侍卫亲军,在马军司当中也干了好几年。

因为同是勋贵一脉,所以周辰对梁远的态度自然要比对陶新好得多。

“子晗,过来点。”

周辰冲着梁远招招手,待他靠近之后,说道:“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让你去办,不是司里的公事,是我的私事。”

梁远听到周辰要他办事,而且是私事,不是公事,不但没有不满,反而是心中更高兴了。

顶头上司让你去帮他办私事,那是信任你,看重你,更何况周辰本就是东京城内勋贵的代表,是众多勋贵子弟的榜样和目标,若是能被周辰看重,甚至跟周辰打好关系,对他,对他们忠勤伯爵府,那都是大好事。

“侯爷,您请吩咐,不管是什么事,属下一定全力为您办好。”

周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有个人让我很不舒服,不过他也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我本犯不着针对他,可又看他很不顺眼,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教训。”

梁远‘勃然大怒’,追问道:“是什么宵小之辈瞎了眼睛,敢惹侯爷您不高兴,您告诉我,我帮您料理了他。”

看似大包大揽,但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有所猜测,周辰都说了对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既然找他过来,那就说明,他肯定能对付的了,所以现在不表忠心,什么时候表忠心?

“你有这份心意,我很高兴,不过也不会让你白做。”

“侯爷,您这话说的,我为您做事,不是图奖励,就是纯粹的想要为侯爷您做事。”

虽说也知道梁远就是拍马屁嘴上说说,但人家说出来的话,就是好听。

“你的心意我记住了,对了,我跟你说的那个人,是教坊司的一个著作郎,好像叫什么沈,沈如琢。”

梁远听到要对付的人只是教坊司的一个著作郎,还有点悬着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

不过是一区区的教坊司,还只是一个没什么实权的著作郎,那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侯爷,您放心,这事绝对没问题,只是不知侯爷希望做到何种程度?”

梁远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狠之色,作为勋贵子弟,从小没有几个不混的,打架闹事那是家常便饭,这事都不需要动用家里的力量,随便找几个好兄弟,就能收拾了对方。

“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吧。”

梁远心中有数:“侯爷,最多三天,您就会听到这个沈如琢的下场。”

“好,子晗,那就交给你了,”

“这件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跟侯爷您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从来没有提过这个人。”

见梁远如此识相,周辰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这件事结束后,你就跟着我吧,虽然我不能给你爵位,但只要你好好的为我做事,我可以保证,你会有光明的未来。”

他喜欢像梁远这样识趣懂事的人,至于梁远能力如何,倒也不是特别重要,有能力的人很多,但懂事又识趣,能了解上司想法的人,则不多。

当然,如果梁远是忠勤伯爵府的嫡长子,他肯定不会这样招揽,但梁远是次子,他就可以放心的招揽了。

梁远激动的对着周辰深深的拜了一礼。

“属下拜见侯爷,从今往后,属下唯侯爷马首是瞻,您让属下做什么,属下就做什么。”

周辰再次拍了拍他,沉声道:“我知道了,去吧。”

周辰一直在马军司衙待到下值,在他出了宫城后,一辆马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赶车的正是周怀和秦毅。

“侯爷。”

周辰点点头,就准备上车,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人快步的走了过来。

“周侯爷,请留步。”

周辰脚步一顿,目光冷峻的看着走上来的人,此人一身官家模样的穿着打扮,四十来岁的年纪,行走之间非常稳健。

“你是谁?”

“拜见周侯爷,小人是萧相爷的家奴,小人奉了相爷的命令,前来邀请周侯爷一叙。”

“萧相爷找我一叙?我记得我跟萧相爷好像并没有那么熟悉吧,而且,柯相公可是我的恩师。”

萧钦言的管家忠叔,依旧面色平静的说道:“小人只是奉了相爷的命令,至于相爷为何要跟侯爷相见,这就不是小人能知道得了,还请侯爷恕罪。”

周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脑筋急转,猜测萧钦言的意思。

但也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他很快就做出了回复。

“好,带路吧。”

“周侯爷,请。”忠叔立刻恭敬的为周辰引路。

周辰刚迈起脚步,秦毅就紧张的追了上来,低声道:“侯爷,小心有诈。”

周辰轻笑道:“有诈?萧相爷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有诈,你跟周怀跟在后面。”

说完,他就再次起步,而他们的对话,都被忠叔听见,但他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像个机器人似的。

很快,周辰就被带上了一辆马车,然后马车开始发动,走了大概一刻钟才停下。

周辰刚下车,忠叔就指着面前的宅院大门说道:“这是我们相爷的一处住处,相爷就在里面等您呢,周侯爷,请。”

周辰艺高人胆大,让秦毅和周怀在外面等着,他一个人跟着忠叔走进了宅院。

在官家忠叔的带领下,周辰来到了院内的正厅中,然后就看到厅内已经摆好了酒席,不过就只有一人坐在那里。

他还没有开口,那人就率先站了起来,大笑着。

“周侯爷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哈哈哈……”

周辰客气的拱了拱手:“见过萧相爷,没想到跟萧相爷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会是在这里。”

萧钦言在多年前也是个风云人物,周辰也见过他,只是当时他们两人的地位悬殊,没有说过话,更没有交流过。

所以,这一次的见面,才算得上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会面。

萧钦言非常热情的过来握住了周辰的手,态度十分又好。

“遥想当年,我跟周兄也是熟识,对周兄更是钦慕不已,只可惜啊,没能见到周兄的最后一面,惭愧,惭愧啊。”

萧钦言一脸的悲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周老侯爷关系有多么亲密似的,实际上呢,他们根本不算熟悉。

“不过周兄能有侯爷你这样的儿子,九泉之下,一定是非常欣慰。”

“萧相爷严重了,我父亲若是知道相爷如此悲痛,也一定是很高兴。”

周辰也是开启了互相吹捧,他不知道萧钦言今日为何找他过来,但他也并不心急,以不变应万变。

萧钦言收起了悲伤的表情,热情的将周辰拉上了桌席。

“周侯爷,请坐。”

“相爷不必如此,直接叫我子衡就行。”

子衡是周辰的表字,只不过平时基本上没什么人称呼。

萧钦言大笑道:“好,那我就托大,称呼一声子衡,子衡,你也不用这么称呼老夫,不介意的话,就叫声叔父吧。”

周辰道:“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萧叔父。”

“好,好啊。”萧钦言显得非常高兴。

“其实啊,我这刚来东京的时候,就很想见子衡你一面,只可惜啊,一直都没有机会,今日终于得愿以偿,待会子衡可要陪老夫多喝几杯啊。”

“那是自然,晚辈也是对萧叔父仰慕已久。”

(本章完)

第989章 密谋

萧钦言突然相邀,这的确是出乎周辰的预料,因为他过往跟萧钦言可是没有什么交集。

不过周辰也能猜出几个原因,要么是因为顾千帆,要么就是萧钦言想要跟他处好关系,为了将来做打算。

但不管怎样,应该不会是想要针对他。

萧钦言的一番话说的很好听,态度也很热情,但周辰依旧保持着警惕,没有放松。

萧钦言可是个老狐狸,作为后党的魁首人物之一,萧钦言能斗倒柯相公,后来更是能把齐牧整倒,权倾朝野,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物。

面对这样的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周辰当即便不怕他,但也要警惕,这可是个真小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萧钦言作为主人,全程保持着笑容,跟周辰推杯换盏,但始终都没有说出自己的目的。

周辰呢,也同样不动神色,萧钦言不说,他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是来跟萧钦言喝酒的。

萧钦言一直都在观察着周辰,见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周辰依然没有露出急色,心中对周辰又高看了几分。

他原以为周辰年纪不大,就算少年成名,但城府应该不会有多深。

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看错了,周辰是年轻,但是真的能沉得住气,始终稳如泰山,不被他的气势和言语所影响。

最终,还是萧钦言忍不住了,他主动来找周辰,可不是为了跟周辰耍嘴皮的。

“子衡,我听手下的人说,你几个月前,曾去过杭州钱塘,老夫当时就在那一片任职,没有跟子衡遇见,真是遗憾啊。”

周辰轻笑道:“是晚辈的不对,当时是想着萧叔父事务繁忙,所以才没敢上门打扰,不过我在钱塘倒是结识了一位好友,他还是跟我同一年的进士,他叫顾千帆,现在的皇城司副使,萧叔父应该知道吧?”

萧钦言眼中光芒一闪,依旧笑呵呵的说道:“顾副使啊,老夫当然知道,据说他现在深受官家的看重,虽然跟子衡你无法相比,但也是个非常有前途的年轻人。”

“是啊。”

周辰感慨道:“我跟顾副使是好友,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是个非常不错的人,值得依靠。”

“是吗?哈哈哈……”

萧钦言已经从周辰的话语中明白了周辰的意思,他跟顾千帆的关系,在外界看来很隐秘,可若是有心人仔细调查的话,实际上还是能查出蛛丝马迹的。

尤其是像忠勇侯府这样传承悠久的勋贵,知道他跟顾千帆的关系,并不足为奇。

但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承认。

“子衡,前些日子,你专门为柯相公写的那一首石灰吟,当真是意境深远,令人钦佩啊,完完全全的道出了柯相公的风骨,跟柯相公比起来,老夫真的是自愧不如啊。”

“萧叔父严重了,柯相公是晚辈的恩师,晚辈万分敬重,但萧叔父也是为朝廷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同样令人钦佩。”

“是吗,哈哈,老夫跟柯相公比起来,真的是差远了,老夫这辈子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够效仿柯相公,为朝廷,为天下,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萧钦言一副为国为民,忧国忧民的样子,仿佛柯相公真的是他倾慕的同僚似的。

“只是可惜啊,老夫的这一腔热情,总是被世人误解,他们说我祸国殃民,骂我是间臣,想尽一切方法抵制我。”

“但是,这些老夫都不怕,因为老夫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宋,都是为了天下的百姓,老夫不怕世人误解我,只希望能做的更好。”

说着说着,眼泪就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看的周辰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什么叫影帝,小鲜肉们,赶紧来看看,这才叫影帝。

这位就是现实中的真正影帝,放到未来,都是能拿奥斯卡影帝的。

早就知道萧钦言这个人不要脸,但真正见到了,周辰还是要忍不住感慨,太不要脸了。

萧钦言拿自己跟柯相公相比,那不是拉高了自己的层次,而是拉低了柯相公的层次。

虽然觉得恶心,但周辰不得不配合着他的表演。

“萧叔父的胸襟,晚辈万不能及。”

萧钦言用丝巾擦了擦泪水,收敛起悲痛的神情,变得严肃。

“子衡,伱不知道,在老夫回京的路上,曾遭遇了好几拨的歹人刺杀,若不是府上的仆从誓死保护,老夫恐怕现在都回不了东京,而是死在路上了。”

周辰一听,顿时拍案而起:“什么?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刺杀朝廷重臣,当真是不知死活。”

表现的是义愤填膺,怒火冲天,但骂了两句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正耐心等待的萧钦言,眼角跳了跳,周辰的难缠程度真的是出乎他的预料,他都已经表演的那么好了,可周辰始终都油盐不进,让他的表演节奏都被打乱了。

“子衡,老夫虽然人已经在东京了,但实际上依旧是四面楚歌,惴惴不安,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刺杀,子衡,你可有办法能帮老夫?”

周辰眉头紧蹙,思量了许久,最后说道:“萧叔父,被刺杀这种事情,我只在战场上遇到过,离开边境后就没有遭遇过,所以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不过东京城乃是大宋都城,守备森严,还有殿前司,皇城司等衙守卫,刺客应该不敢在城内行刺吧?”

萧钦言摇头道:“子衡此言差矣,那帮杀手胆大包天,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而且老夫还怀疑,最近的那帽妖案的幕后黑手,跟派人刺杀老夫的人,很可能是同一势力。”

“什么?”

周辰再次一拍桌子,大声道:“萧叔父,那你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皇城司,殿前司,让他们赶紧想办法去抓人,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找官家,官家肯定会管的。”

看着周辰这‘拙劣’的表演,萧钦言觉得牙疼,这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跟他这么僵持下去?

“子衡。”

周辰见萧钦言面色第一次这般严肃,也是渐渐地收敛起夸张的表情。

“子衡,老夫的意思,你肯定已经听明白了,其实老夫已经有了一个怀疑的对象,那就是齐牧齐中丞,这个人,子衡应该不会陌生吧?”

周辰没有回答,而是淡淡的问道:“萧叔父,您这是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萧钦言没觉得尴尬,反而是很认真的点头应道:“对,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是不知道子衡愿不愿意听老夫一言?”

周辰沉默数息,然后伸出手:“萧叔父,请。”

萧钦言也不在卖关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子衡,老夫知道你跟齐牧之间有间隙,若是有机会除掉他,你应该也会乐见其成吧?”

“我跟齐中丞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他存不存在,对我而言,并无区别。”

萧钦言眉头一蹙,再次问道:“若是老夫想要跟你合作,除掉齐牧一党,子衡可愿意?”

周辰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缓缓的说道:“萧相爷,我刚刚说了,齐牧存在与否,对我并无区别,但对相爷来说就不一样了,我这个人不愿意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萧钦言如何听不出周辰的意思,无非就是觉得没有好处,不想帮忙,但他早有准备。

“据老夫所知,齐牧跟殿前司有所勾结,殿前司都虞侯就是齐牧的人,甚至就连殿前司郭都指挥使,都跟齐牧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周辰表情微变,他知道殿前司有齐牧的人,因为电视剧里,那个跟顾千帆有交集的殿前司指挥就是齐牧的人,后来船上刺杀萧钦言的杀手,也都是殿前司的人。

但。

“齐牧本身也不过是个中丞,郭都指挥使可是二品武官,比齐牧的品级都高,他会是齐牧的人?”

萧钦言道:“所以老夫才说,他们可能是勾结,郭都指挥使自然不会是齐牧的人,齐牧还不够资格,但据老夫所知,郭都指挥使对柯相公可是相当钦佩的,而柯相公和齐牧都是清流一脉,保不准他们之间就有什么,你说对吧。”

周辰轻笑道:“照萧相爷这么说,我还是柯相公的弟子呢,那是不是我也有可能跟齐中丞有勾结?”

“哈哈哈……”

萧钦言大笑了起来:“周侯爷说笑了,你只是跟柯相公有点关系,但你乃是勋贵一脉,注定了跟清流一脉不可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当年你的事情我也清楚,所以你断然不可能跟清流一脉有关系。”

“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周辰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萧钦言面露诧异。

周辰笑道:“萧相爷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可以跟萧相爷合作,但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的位置,我要了。”

萧钦言深深的看了周辰一眼,“周侯爷真是好大的魄力,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说殿前司都指挥使呢?”

“听相爷的意思,能让我成为都指挥使了?”

“周侯爷是真敢想啊。”

萧钦言压下心中的不快,他觉得周辰这小子真的是胃口太大了,殿前司都指挥使那可是武官的顶峰,品级不在他之下,位高权重,他不过是刚刚回京任职,他哪有那本事。

“所以我才说的是副都指挥使啊。”

周辰一脸理所当然,都指挥使他想都没想过,因为那根本就不可能,但副都指挥使就不一样了。

现在他就是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三衙当中,仅次于殿前司都指挥使和副都指挥使,所以成为殿前司都指挥使是没可能,但往上一步成为副都指挥使,未必没有机会。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知道不久之后,殿前司都指挥使这个位置就会是虚职,不再轻易设立,到时候副都指挥使就会成为殿前司的实际掌控者。

萧钦言陷入了沉思,周辰本就是忠勇侯,从三品,现在又是马军司副都指挥使,确实有资格竞争殿前司副都指挥使。

只不过这么重要的位置,他怎么可能轻易的让周辰得逞,如果有那机会,换成自己人不更好?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人,比起周辰差远了。

迟疑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

“那你能为我带来什么?”

周辰知道稳了,于是更平静了:“萧相爷,别忘了,我乃是勋贵,我娘舅家更是孟氏一族。”

萧钦言面色一凝,他选择周辰,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周辰本身就不简单,更别说周辰还跟孟氏一族有关系。

虽然孟氏一族基本上不会插手朝廷派系的纷争,但他也不需要他们的帮助,只要勋贵一脉不刻意针对他,就足够了。

“你可以代替勋贵一系吗?”

“萧相爷太高看我了,我虽然是勋贵一员,但可没资格代替勋贵一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背后站着勋贵一系,而勋贵一系或许有出息的人不算多,但我们却是最团结的。”

以势压人嘛,周辰也是非常的熟练,不管是不是,先唬住萧钦言再说。

萧钦言又怎么可能被周辰唬住,只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弱势,他现在虽然权力极大,但基本上都是靠着皇后和官家才有的权力,如同无根之萍,漂浮不定。

而周辰有的,正是他最缺少的兵权,勋贵一系更是代表了兵权。

他为什么想要缓和跟顾千帆的关系?

原因自然是顾千帆有本事,还有就是顾千帆身处皇城司,他需要皇城司的武力。

雷敬他虽然也能威慑,但雷敬毕竟是外人,哪有自己儿子靠得住。

更主要的是,雷敬此人两面三刀,根本不值得信任,关键时刻说不定还会反捅他一刀,所以他当然不会信任雷敬。

“周侯爷,老夫是真心想要跟你合作,你只要能帮我除掉齐牧一党,让我在朝堂立足跟脚,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老夫可以帮你谋取。”

“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辰伸出手,萧钦言也同样伸手,两人击掌为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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