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1章 侵蚀的利弊

多不胜数的人类被这些堕落的飞升者视草芥般奴役,凭心情践踏他们的尊严和性命。亦有不少强大的人类统治者不是成为飞升者的奴仆,就是变成肉酱,就算他们有可能会得到飞升者的部分力量,拥有比普通凡人悠长的寿命,他们依旧逃不过主人的魔掌,亦要看他们的脸色。喜怒无常的飞升者,随时令自己丢失性命,甚至受残酷对待,生不如死。

昔日受人类敬畏的飞升者,成为恐怖暴君,因此人类暗地里为它们取了一个新称号,暗裔,意思就是堕落者。暗裔战争持续了一千五百年,在战争中死去的凡人不可估量,亦有不少看似不朽的暗裔人,因为同类相残而死亡。

暗裔战争就像是虚空战争的延续,祸根早在虚空战争时期就已经埋下了。后来的符文战争那是因为世界符文的出现导致的,和这两大战争是分割开的。

在暗裔残酷严苛的征战下,符文之地遭受了重创,普通人民根本无法正常生存。因此,居于天界之上的巨神族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暮光星灵下界,附身于一个叫做麦伊莎女孩身上,来终结这场战争。

上代暮光星灵麦伊莎用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借刀杀人。她找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暗裔,塔亚纳利。

塔亚纳利是一名成神已久的飞升者,昔日的虚空战争和飞升者之间的战役令他负伤累累,有不少是不可逆的伤害。

死期将近时,他回忆自己与昔日同胞的所作所为,突然察觉这些只是恃强的暴行。他们以为自己的力量不会被剥夺,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主人,直到彼此为了无谓的土地而斗争、厮杀,从至高无上、受人敬仰的天神战士,成为遭人唾弃的暗裔,他对自己、对同胞,都感到失望和唏嘘。他觉得这场战争,不应存在,亦早应终结。

洞察到了塔亚纳利有着这样的想法后,麦伊莎走进了他的视线,成了他手下的一员,告诉塔亚纳利如何终结暗裔战争。

麦伊莎指引塔亚纳利如何找到因为封印弟弟而隐居的内瑟斯,然后说服他交出飞升者统一的象征,至高女王的武器·恰丽喀尔。然后塔亚纳利再邀请在各地称霸为王的暗裔,开办一次久违的集会。

塔亚纳利面对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他成功以恰丽喀尔说服兄弟姐妹,令他们停止斗争,再次一同带领世界走向繁荣。二是无法说服,塔亚纳利被迫要使用麦伊莎所教导,一种以身上被封存的神性为根源、只有特定场所才有效果的魔法与他们同归于尽。

而事实上只有一个,那就是后者。在麦伊莎的算计下,这场聚会就团灭了大半的暗裔。后来麦伊莎还传授了凡人封印暗裔的方法,那就是透过秘密手段,将暗裔的物理形态与其封印的天体能量融合,把他们束缚在他们所携的武器中。

单凭凡人的力量,是无法与暗裔抗衡的,于是刚重生不久的战争星灵联合人类对抗暗裔,当然,结果就是又死了一次,死得比菲妮尔时期还惨。除了星灵的协助,亦有人类使用封印暗裔的武器获得强大的力量,为封印暗裔提供一大助力。

在多方的努力下,最终,暗裔全数被封印,他们的囚笼被隐藏,被幸存的文明小心翼翼地看守着,暗裔战争就此终结。

从虚空战争到暗裔战争都是虚空侵蚀的影响而发生的,林久降临符文之地,接触了这些事件后,可以发现虚空之地很早就受到了深渊力量的侵蚀同化。

这个时代,虚空之地侵蚀的势头太过猛烈了,单单看降临到符文之地的星灵数量就知道了。虚空战争时期,就来了个战争星灵,虽然当时的菲妮尔是最强的那个星灵宿主,而且主要还是控制铸星龙王索尔毁灭虚空通道,但就说是不是只来了一个星灵。

暗裔战争时期,也只派了一个暮光星灵,就能终结暗裔战争。只是正巧碰到战争星灵复活,也参与了战争,结果倒霉得又死了,就算没有战争星灵参与,暗裔落败也是早晚的事,无非就是需要的时间更长一点。

到了符文战争阶段,同样也只有一个正义星灵参战,基本上这些阶段在符文之地活跃的也就一两个星灵。而这时候,符文之地上单单是林久从游戏背景中得知的就有六个星灵,之前他还宰了一个,现在烈阳教派大坑那里还有一个,就是足足八个星灵在符文之地上。

基本上被控制的烈阳教派、估计也已经出问题的皎月信徒、被黑雾笼罩的巨神峰顶、鲛人族海域下动荡的深渊裂缝、情况未知的暗影岛等等,这些无不说明着虚空之地这些年的侵蚀,完全爆发出来,就是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灾难。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林久主线任务跟恕瑞玛无关,但他还是先将任务放到一边,第一时间建立了太阳帝国这么个势力。

暗裔和他之前杀的灾厄武士不同,不是被虚空力量直接控制的,所以就算暗裔复苏归来,第一时间也是回到恕瑞玛地区。

以太阳帝国的发展速度,暗裔的回归很容易被镇压,除非所有暗裔团结一致针对太阳帝国。要是暗裔能团结一致,也不会有暗裔战争的爆发了,何况暗裔中两个最强的家伙,剑魔亚托克斯和无面之神佐兰妮还相互敌对,有太阳帝国在前面挡着,这些回归的暗裔就影响不到他这边的行动。

虚空入侵对符文之地带来的灾难,林久不是很在意,轮回乐园也不在意,因为虚空之地的入侵可以看作一个弱化版的深渊侵蚀。深渊侵蚀的世界,能抗得过去的,都会有很大好处,能克服并掌控虚空之地的灾厄之力的强者会变得更强。

就像菲妮尔那样,在成为战争星灵宿主之前,菲妮尔只是个凡人,力量来自战争星灵。灵魂堕入虚空之地,在灾厄之力中重新凝聚身躯的菲妮尔没有被灾厄之力影响,掌控了灾厄之力,在同林久战斗时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过了战争星灵附体时期。

这是在菲妮尔本质上还只是个凡人的情况下,得到的力量。如果菲妮尔本身就有着星灵层次的实力,再掌控了灾厄之力,那不好意思,肯定不是这种一般Boss级的存在,恐怕可以胜任七阶原生世界的终极Boss。

想想那些反制深渊侵蚀成功的强者实力有多强,就可以知道这个判断一点都不夸张。本身就是强者的情况下,就算没有成功抵御深渊侵蚀,实力也会大涨。

灾厄之力属于深渊衍生能量,没有直面深渊那么大压力,增强也就没有那么夸张,但也足以让符文之地这个衍生世界发生质变。当然,前提还是符文之地顶得住。

林久估计这也是轮回乐园有意放任虚空之地的变化,要是符文之地蜕变成功,那完全掌握这个世界的轮回乐园可就赚大发了。

(本章完)

第2312章 来自虚空

恕瑞玛地区北端。

太阳帝国已经展现了强大的统治力,让恕瑞玛这片土地和人民重新散发了生机。最北端这个名为佐兰的小镇自然也被纳入统治之中。

佐兰镇并不大,大约有两百条生命聚集在一湖浊水和一抹绿荫周围。绿荫里偶尔会结出一些果实供人采摘。

天空是浓烈的蔚蓝,太阳像一面铜盘在西边渐沉。沙丘在热气中泛起波纹,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涌。在沙漠腹地,潜沙兽经过的地方会留下塌陷的沟壑。但这一带基岩表层的浮沙太浅,不适合它们行动,因此也很少看到它们在路途中换气时的喷沙景象。

一阵凉风纷乱地卷过街道,扬起了石板上的尘土。风中夹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像是腐臭的肉或者酸败的奶,感觉像是有什么野兽死在了附近。

这里无人问津的缘故,部分原因就是这一带乱石密布,不宜居住,但有许多迹象表明这里曾经土地肥沃,有大片的耕地和牧场。

其实这里完全不是心目中的那个死气沉沉的废土,这里有着生机勃勃的动植物种群,有些十分凶险,有些则完全无害。

幸好这里既不受掠食猛兽的威胁,也不担心盗匪的扰袭,一方面是因为地处偏僻,另一方面,据石匠长老们所述,是因为有个天神的眷顾。她护佑着人们,有朝一日复原恕瑞玛的荣光。

这里是佐兰,恕瑞玛赫赫有名的石匠城市,建造太阳神庙的工匠大多都是从这里找的。他们的住所都是精雕细琢的,毕竟这是一群石匠,每户住宅都由居于其中的匠人建造,不仅独一无二,而且都能反映出每个匠人的性格和风格。

一条宽阔的河道从这座石崖下方的碎石带伸出,穿过小镇中心,然后蜿蜒曲折地消失在可哈丽塞的黄沙之下。河床里铺满了尖锐的石块和黄沙,据说这条河曾经水流充沛。

垂直的崖壁就像一整块巨大的石料,赭红色的石崖被风沙侵蚀后,如同层层刀刃齿列其上。其中一些凸起被以前石匠们铲平,成为了创作的画布,还有一些则保留原样,用来给他们的作品遮挡风沙。

没错,作品。这里还保留有古恕瑞玛时期的石匠们打造出来的一座宏伟雕像,虽然已经看起来很破败,但依旧壮观。

从塌陷的双脚到残损的颈项大概有三百码。它已有几百年无人打理,历尽沧桑。如果过往的旅人只顾盯着天边的动静,甚至可能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一座石雕。

风沙抹平了她长袍下摆上的细节褶皱,许久以前的落石砸掉了她的一截长袖,否则她张开的双臂会像是一对翅膀。

最令人痛心的是,石像的面孔早已彻底削平,只留下一道古老的伤痕,使得这位天神战士的真正样貌无从得知。这位古代恕瑞玛英雄的无面之姿已经保持了不知多少个世纪。

这天,佐兰镇的石匠们汇聚在一起商量着要重塑这座无面之神的面孔。传说当他们恢复无面之神的雕像时,河流就会重新流满清水。

一位石匠长老的书里有一张被岁月冲淡的图画,上面是清水从悬崖顶端泻下,在空中形成两道优雅的弧线,从神像的两侧滑落。在那张图画里,镇中心的湖水丰若月满,湛如穹庐,向远方延伸收细,最后成为一条河流奔入恕瑞玛大地。所有人都希望,如果能够参透佐兰妮的真容,这条河就将再次流淌。

随着石匠们的修缮,雕像越发完整,他们在对石像的衣领进行最后的修饰,开出更深的褶皱,就能利用光线的角度,让人从地面上看到起伏的阴影。这是一种视觉上的欺骗,是一位老石匠想出来的手法。

这座雕像只差面部就完工了,但她究竟该是什么样的面相,佐兰的石匠始终无法统一意见。有瀑布的那幅画是他们唯一的参考,但佐兰妮的面目被水雾遮挡,难以辨认。村镇里的每个石匠都想方设法探究她的真容,借助梦境、酒醉,或者祈祷,但一直没能达成全员共识。

这天,大石匠诺瑞娅展现了一幅画卷,画卷里是炭笔素描画出的一张脸,令任何人都望尘莫及,恰到好处地融合了神性与壮美。眉目半睁半闭,眼神深邃睿智,透着无限的慈悲,同时也融入了每个天神战士与生俱来的凌厉杀气。

当天晚上,诺瑞娅发现了小镇中心的湖不见了。湖水的水位会随着季节涨落,但从未干涸。现在水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空空荡荡、铺满碎石的盆地。暴露在外的湖岸和湖床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螺旋图案,仿佛是湖水陷进泥地,然后消失不见。

河床边上应该摸到一手湿哒哒软趴趴的泥巴,但指尖传来的却是坚硬光滑的玻璃触感,就像是在砖窑里烧过的陶土。

湖底是平的,散落了许多碎石,都是工匠们随手扔下来的。这里有许多张脸。一些半埋进琉璃的河床中,一些从额头裂到下巴,还有一些像是从湖底被挤上来的。那些脸上的表情都恐怖诡异,个个龇牙咧嘴,痛苦扭曲。

诺瑞娅在湖中心发现了一块又长又扁的石板,远看像是给巨人戴的面具。月光下石板的表面宛若精美的陶瓷。雕刻在石料上的俊秀面庞让人忘记了呼吸,它既融入了超越人类的气概,又充满慈祥的睿智,那是一种失落已久的风采。

就在此时,湖底开裂,诺瑞娅连忙跑向岸边。一条颜色惨白、纺锤粗细的肢体钻出来从河床中心的地洞钻了出来,紧随其后又是一条同样的肢体,随后两条肢体撑起一团搏动着的、分节段的躯体,一个东西爬了上来。

它的身体跟一条猎犬差不多大,蛆虫模样的身躯呈圆锥形,潮湿的体表油光锃亮。头部表面泛起波纹,浮出许许多多黑色的球状物,同时它的表皮裂开一道口子,一张圆形的大嘴挣破了唇吻,嘴里排列了一圈长牙。黑色的汁水从那张嘴里淌出来。

又一个怪物钻出地面,它的身体像一只巨大的昆虫,外形和第一只一样可怕,刀剑般的肢体、流涎的长牙和几丁质的外壳诡异地组合到一起。后面不断有更多怪物跟着出现。

整片湖床都挤满了那种可怕的怪兽,现在已经能有好几百只了。他们聚集在一起,不长眼睛、不长脑子的东西,像沸水的气泡一样浮出地表,叫嚷着、喷吐着。越来越大的陷坑中,每一秒都有几十只怪物钻出来。

“快跑!有怪物!”诺瑞娅惊慌地大喊着跑向小镇,而部分怪物似乎听到了动静,朝着这个大石匠袭来。

轰!

一柄长矛飞射而来,将距离诺瑞娅最近的虫型怪物钉在地面上。诺瑞娅借着微光,看到了一群穿着统一太阳纹理战甲的战士,手持武器,将这里完全封锁。

诸君,元旦快乐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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