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弱小即是原罪

“兵器乃手足之延伸……”

“打几口趁手的刀,持刀练桩功……”

张楚翻来覆去的琢磨梁无锋那几句话,心中隐隐的有一种感觉:选兵器要慎重了,以后恐怕是很难更换了。

刀也分很多种。

就张楚在城西见过的,就有九环刀、圆月刀、柳叶刀、雁翎刀四种。

不同的刀有不同的使法,直接影响到武道路数。

比如。

九环刀重力。

圆月刀重招。

柳叶刀重速。

而雁翎刀,则是万金油,怎么使都对,却又怎么使都不太对……

张楚习武时日尚段,还没考虑过武道路数的问题,刀对他而言,只是一个砍人的工具。

没有刀,还可以有斧子。

没有斧子,用棒槌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是能弄死对手的兵器,就是一把好兵器。

昨天杨虹手里那把使得宛如毒蛇信子一般的短剑,给他上了一课。

今日梁无锋的话,则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我该用什么刀呢?”

张楚暗自琢磨。

“九环刀?”

“以力欺人是好,但速度不快,在单对单的厮杀中,破绽太多!”

“圆月刀?”

“我现在的主要精力还在提升武道境界上,只怕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打磨刀招。”

“柳叶刀?”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先暂定吧……”

“雁翎刀?”

“这个就算了,样样精通,样样稀疏。”

张楚在暗中比较了一番,总觉得不满意。

其实他心里还有更好的选择。

东瀛武士刀。

学名:太刀!

他心里是歧视东瀛小鬼子的,但他也承认,东瀛小鬼子在某些技术上,的确有独到之处。

太刀能成为地球的名刀到之一,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

标准的太刀,根据使用者身高和手长来定制,通常长三尺数寸,不长不短,正正好,方便随身携带。

刀身轻盈、弧度合适,劈、砍、撩、撩、挑,都极为顺手。

当然,对张楚来说,这些优点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当然是……帅啊!

颜值即是正义!

可惜了,东瀛太刀需要东瀛刀术才能发挥威力,张楚不会,现在也没地儿学。

可惜了一会儿,张楚又忽然反应过来:“不是……我踏马用不了太刀,可以用太刀他老祖宗唐刀啊!”

唐刀!

又名横刀、唐直刀。

长短、刀制,都与东太刀极为相似。

唯一的不同,就是唐刀是直刀,而太刀是有弧度的。

他记得前世好像看过一部港片,片名是叫抢帅、还是叫夺帅他都记不清楚了,但他记得,里边有个黑涩会是使唐刀,砍人的时候,帅到炸裂!

“光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他竭力让自己不要这么快就被唐刀的颜值俘虏,正儿八经的审视唐刀的优点和缺点。

唐刀是直刀,刀身没有弧度,这意味着,唐刀削弱了劈砍能功,增强了穿刺功能。

从刀的形制上来看,唐刀更接近于剑,而不是刀。

这意味着,要想使好唐刀,刀招也应该偏向剑法一些。

这是坏事,也是好事。

老话说:月棍年刀一辈子枪,宝剑随身藏!

如果只看眼前,他现在缺的就是时间,花太多时间在刀招上,不一定是好事。

但如果放长远一点,横刀近似于剑,他现在打横刀的底子,日后若想转使剑,应该会顺畅许多。

这并不是好高骛远。

他如今对武道的了解还不全面,必须慎重一点,不能一开始就把路走窄了。

有的选,总是好事!

张楚权衡了半天,一拍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以后就用横刀!”

他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

真的不是因为唐刀砍人帅……

……

张楚一天之内,逛了锦天府最大的几家兵器铺。

没有找到和唐刀形制一般的长刀。

最后只能先买两把长剑,改成两把不顺手唐刀先用着。

再在锦天府最好的兵器铺“凛锋阁”内,花重金订制了一把真正的唐刀。

画图的过程,张楚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又是参考太刀。

又是参考八面汉剑。

连刀身的颜色和刀鞘的颜色,都对铸剑师作了最细致的要求。

力求打出一把最帅……啊呸,最好用的唐刀。

然而图成后,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引起巨大的轰动,让他愉快的装个逼!

反应平平……

收图的铸剑师脸色毫无波动,甚至还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仿佛在说:像你这种神经病,老夫一个月就能遇到一百个!

他的眼神,让张楚不由得想到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谚语的谚语:兵器越怪,死得越快!

既不像刀、又不像剑的唐刀,在这个世界就属于可以列入奇门兵器的四不像!

“没关系!”

“你一定会让全锦天府的人都知道,有一种刀,叫唐刀!”

张楚是这样对自己说。

……

因为要拉刀架子的缘故,张楚又把桩功捡起来了。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只做三件事!

北风呼啸的长夜里,他一手平举着一把唐刀,默默的站桩,感受澎湃的血气沿着经络运转,感受长刀在手时的手感。

待到晨起鸡鸣,他放下刀,练莽牛劲,继续打熬筋骨,磨砺对自身气血的掌控力。

晌午之后,他练黑虎拳,琢磨该如何掌握那六式杀招!

三件事,占据了他所有的生活。

他就像是一部不知疲倦的机器,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光阴,拼尽全力的强大着自己。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忍不住的疑惑,这还是那个一心混吃等死、连CEO都不愿意当的自己么?

到底是他穿越了张楚。

还是张楚吞噬了他的记忆?

他真分不清了。

有的时候,他也想慢下来,歇一歇,将一切交给时光,慢慢的生根、慢慢的发芽、慢慢开花、慢慢结果,慢慢……门徒遍锦天!

他更想像青龙帮其他堂主、大佬一样,每日里喝喝茶、溜溜鸟、装装比,玩玩俏寡妇,悠悠闲闲就渡过一天。

他现在有这个资格!

但他不敢慢下来。

他一慢下来,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死鬼,就会一个一个的出现在他眼前。

程大牛、韦建功、杨虹……

他们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的看着他,无声的狂笑!

似乎在对他说:我们在九幽之下,等你团聚!

张楚不怕他们。

他们活着的时候,张楚都没过怕过。

他怕自己也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杀人者,人恒之。

他能杀程大牛、韦建功、杨虹,迟早有一天,也会有一个人,来杀他!

他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只能够尽力将那一天,无限期延长。

一入江湖,身难由己……

弱小即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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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拾柴火焰高,有了大家的意见,咱们这本《从大佬到武林盟主》,才能越写越好。

(本章完)

第34章 下雪了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下雪了……

张楚结束一夜桩功,一推开门,就只见到白茫茫的一片,清净如万丈白绫,让人心生欢喜。

他仰着脸,傻乎乎的望了半晌天空中飘飘然然落下的雪花,忽然童心大起的伸手去接……

他很多年没有见过下雪了。

张氏披着棉衣从屋里出来,略有些忧愁的看着屋外的大雪:“这还没到小雪呢……”

张楚算了算日子,发现是还有五六天才是小雪。

不过玄北州地处大离东北方,下雪下得早些,也很正常。

他是觉得无所谓,反正雪下的早些还是迟些,对他都没有影响。

张氏却是忧心忡忡的。

“新房子那边,今天该停工了吧?”

“看老牛的意思吧,他要愿意停工就停工吧,反正咱们是干一天活儿,给一天工钱。”

“也不知道伢子们有没有准备过冬的衣裳棉被。”

“没关系的娘,儿子待会儿就派人去买些棉衣棉被回来,给他们送去。”

“杂碎汤摊子呢?生意会有影响么?”

“不会有什么影响吧?下雪大家伙儿也要吃饭啊,咱们家的杂碎汤热乎,还能祛寒……”

“就怕天冷了,大家伙儿都吃不起饭了啊!”

母子俩在门前唠了一会儿嗑,张楚才明白自家老娘在担忧什么,心里不由的感叹老人心善。

锦天府可不是地球东北,有城市供暖系统。

这里的人越冬,富人靠貂裘棉衣、火盆煮酒。

穷人?

穷人只能靠命硬!

很多人晚上睡过去后,就再也没能醒来……

张氏和张楚前身,在锦天府渡过的三个冬天,就是三场生死大劫!

他温柔的挽起老娘的手,笑道:“娘,您要是担忧周围的街坊邻居,待会吃完饭出去转转,看他们过冬还缺什么,完了儿子派人去买回来,借给他们,开春了还咱家就行。”

他对梧桐里这些穷鬼没什么好感,前身的记忆里,这周围的住户也没少给他们孤儿寡母气受。

但只要老娘觉得舒心,张楚并不介意做一回滥好人,给那些他没好感的穷鬼们送温暖。

毛毛雨而已。

张氏愣了愣,随即又叹着气摇头:“要不少钱呢,算了吧楚儿,你挣钱也不容易。”

她不是心疼钱。

她是心疼张楚。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张楚的钱都是怎么挣回来。

都道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张楚身上每一道伤疤,那都是长在她心上啊!

张楚哪能不明白老娘心里怎么想的,笑着低声宽慰她:“没事儿,小钱而已,您儿子现在挣得可都是大钱,手指缝儿里漏点出来,都能撑死周围的街坊邻居们!”

这是真话。

瓦罐市场归入他手底下后,他虽然只是把杂碎汤摊子开过去,没有直接欺行霸市,但哪怕只是保护费,也比他之前手下所有生意的结余,加起来还多。

这也是他为何不愿意把瓦罐市场交给刘五的原因!

一个瓦罐市场,堪比两个梧桐里啊!

这种吃到嘴里的肥肉,谁敢下手抢,他就敢放手杀人!

如今他每个月的收入,刨去大本营工地、旧街区改造工地、以及发给小弟们的例钱这些大开支,差不离还能剩下五十多两银子。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他自信,只要他一直强下去,流到他手里的钱,就只会越来越多!

张氏最终还是拗不过儿子,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愧疚的张罗早饭去了。

张楚站在院子里活动着筋骨,心里忽然想起,柳乾坤说的那些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当初柳乾坤给他说的是这个月月初,如今这个月都到中旬了,还没听到消息。

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来了?

“不来捣乱最好!再给我半年时间,谁来老子都不搭理!”

他看着苍茫天地,自信的低声道。

就在昨夜,他对自身气血的掌控,终于突破了八成!

最多两个月,他就能完成气血如一,成为真正的九品武者!

到时候,黑虎堂内还有谁能动他?

刘五?

刘五已经老了,锐气尽失,在四海堂一战中受的伤,只怕现在还没好利索。

他若入九品,只要不抢刘五的堂主之位,刘五绝对不敢轻易对他出手!

“吱。”

门开了,李狗子双手拢在袖子里,打着呵欠走进来。

“楚爷,早啊!”

一见这货进门,张楚就不由的望了一眼厨房,那边刚刚冒出热气。

顿时好没好气的调侃道:“哟,狗哥,你每天这个饭点,掐得挺准啊!”

“那是!”

这货和张楚混久,是彻底没皮没脸了,竟然大刺刺的就应下了:“您也不问问俺婶儿,俺要是哪顿饭不过吃,她老人家担不担心俺!”

张楚懒得跟他瞎几把扯淡,抬腿就是一脚踢过去。

没成想,他这一脚却是把这货吓得够呛,一遍往后边退一边怪叫道:“哎哟,楚爷您悠着点,俺身上有伤!”

张楚一听,还没来得及问,厨房那头的张氏就拎着一把大勺子冲出来了,紧张的打量张楚和李狗子:“什么伤?”

李狗子先得意朝张楚扬了扬下巴,然后嬉皮笑脸的说道:“婶儿,没啥,俺请楚爷晚上去下馆子呢!”

张氏松了一口气,然后虎着脸教训他:“不过节不过寿,下什么馆子,有钱攒着娶个婆姨不好吗……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幼娘呢?”

幼娘,就是李狗子他妹,也和他一样,没个大名,就叫李幼娘。

“幼娘去棉纺称棉花去了,晌午过来!”

张氏挥动大勺子,唠唠叨叨的教训李狗子,“你呀,是该对幼娘多上点心了,大姑娘家家的,一身儿没补丁的衣裳都找不出来……”

李狗子点头如捣蒜,一副您说得全都对,就我没心没肺的无赖表情。

等到张氏终于回厨房了,张楚才一凝眉,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他闻到这货身上的药味儿了。

李狗子满不在乎的挨着他坐下,低声道:“也没啥,就昨儿个下午,一伙不知道从那个裤裆里钻出来的生瓜蛋子,在瓦罐市场那边捣乱,俺就领了几个人过去找他们,一不小心遭了他们道儿,背上蹭破了点皮儿。”

张楚捏了捏手指。

他不意外没人告知他这事儿。

他是帮派大佬。

不是谁的爸爸。

他养的是打手,不是儿子!

特别是余二和李狗子,名义上他们虽然还只是黑虎堂最底层的帮众,但他们手头的权利和人手,不比黑虎堂另外三位大佬少。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还需请他出面去解决,那张楚还养他们作甚?

至于李狗子所说的那伙人……

应该的确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生瓜蛋子。

真要是其他帮派对瓦罐市场下手,也不可能是这种小打小闹。

“人呢?”

张楚问道。

李狗子歪了歪嘴,笑呵呵的回道:“弄死了一个,剩下的,全废了扔出城了。”

张楚皱了皱眉头,有心说点什么。

这货跟着他打了几场血战、杀了几个人,倒是把骨子里的狠劲儿给激出来了,一出手,不是弄死就是弄残……

真要是其他帮派派来抢地盘的人,弄死了也就弄死了,不打紧。

但一群什么都不懂的青瓜蛋子,下这么重的手,就有点过了。

他张楚,如今也不需要拿一群生瓜蛋子立威。

但话到了嘴边,张楚又咽了回去。

跟着他经趟过四海堂血战、瓦罐市场血战的小弟,左右也有十几号人。

但就李狗子一个人变成这副心狠手辣的模样。

这就是天性了……

“以后自己注意着点,别什么事儿都傻乎乎的往上冲,你手下不是还有弟兄么?凡是让他们先上!”

“再说了,你搞不定,不还有我么?”

李狗子嬉皮笑脸的,一看就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这点小事儿都需要请您亲自出马,您还养着这多张嘴干鸡毛!”

这话,没毛病!

张楚也懒得跟他瞎比比,甩手就是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滚去站桩!”

偏生这货还就服这个,一溜烟儿的就跑到院子里,摆出马步的姿势站好。

张楚观察了他一会儿,见落在他肩头的雪花几息间就融化了,心下暗暗的点了点头。

他的年纪的确是过了武道筑基的最佳年龄,但好在他自己够勤奋,张楚这边的药膳也跟得上,还是有希望入品的。

当然,少说也要三四年!

“回头自己去选两把刀,以后跟我一样,站桩拉刀架子!”

“得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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