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共工,我是来谈条件的!

这两个字随意单独出现都没问题,甚至于现在老者都能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拉着张珂跟他所谓的老师说道说道。

相比于一个注定能在医道路上继前人之所学,开后世之道途的苗子而言,相柳真不重要。

毕竟,不论你管不管相柳就躺在这儿。

大禹的斩杀已经断绝了它一切可以复活的希望,一坨注定的垃圾罢了。

就算情况再坏,也无非是众帝之台腐蚀加重,相柳尸身的污染外泄罢了,反正这片大泽除了炎部落跟一些喜好湿毒的虫兽之外,蛮荒的其他存在都恨不得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毕竟,相柳已死,死去的尸身,污秽之力再怎么强大也难以弥漫蛮荒,只局限在一块狭小地区的话,没人在意。

毕竟,蛮荒类似的禁地并不在少数。

但组合起来,尤其是在特指某位的时候,就有些难办了。

甚至都不能说是难办,基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蚩尤是谁,九黎部之主,曾经跟黄帝争夺人王的猛人。

当然,八位人王几乎每一位上位的时候,所处的环境都谈不上风调雨顺,不是人族自身的争夺,就是上古整体环境的混乱,就好像世界本身刻意对人族的试炼一样.

但黄帝上位,绝对算得上是诸位人王之中,最为艰难的一位了。

蚩尤原名尤,而按照上古人族姓名的习性,或者在名字前面还能加上一个炎姓。

因为,最初蚩尤其实是炎部落的人,对,就是后世炎黄子孙的炎字。

最初的蚩尤跟神农同样都属于炎部落,一人能征善战,讨伐四方不臣,而一人尝百草,解百毒,专门负责族人的生活跟后勤,而也因为这两位猛男的存在,当初炎部落的膨胀速度几乎呈现一种跃进式的速度。

哪怕是人王本部也比不上炎部的强大,而当时的人族经历了燧人,有巢跟伏羲三位的维系,已经在蛮荒之中有了足够自保的实力,而炎部的强大也象征着人族正在向接管蛮荒的方向迈步。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代的人王应当在炎部中诞生,而神农的威望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代人王。

(这里没有不尊敬神农的意思,只是三皇五帝过于混乱了,各种历史记载上位置排序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所以我直接用燧人,有巢跟伏羲的搭配,五帝是黄帝,颛顼、尧、舜,禹,神农跟蚩尤在本书中统一采用九州三祖的地位,只是黄帝是最后的胜利者,不同意见没关系,反正幻想小说,别骂太狠)

言归正传。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发生了。

某一天,蚩尤做异梦奉天之命以讨伐不臣,此事跟神农商量后,因为后者认为人王应该是靠人族各部推举,而不是征服,双方不欢而散,不久之后,硕大的炎部因为两位领头者的分歧,被分裂成了炎部跟九黎部。

而在分裂之后,蚩尤厉兵秣马,在做好准备的第一时间就掉头征服了曾经的炎部,并且开始鲸吞周边的部落,意图一统。

失败的神农跟有熊氏凑在了一起,阻挡蚩尤的暴行,之后便是众所周知的涿鹿之战。

当然,涿鹿之战只是双方的战争中,起到决定性胜负的一场,在这之前焦灼的战况甚至绵延了无数年,但最终蚩尤不敌受众神相助的有熊氏,被黄帝跟应龙斩于涿鹿.

胜利之后,众神给蚩尤起了一个蚩的噩号,寓意丑陋、无知的虫子,这也几乎得到了除了九黎跟炎部外的大多数人的认同,但紧接着蚩尤怨气迸发,诸神不能治,为了安抚对方,黄帝接纳谏言给安了一个兵主的名头,掌管兵戈跟战争之事,又用了诸多手段才勉强将此事解决。

后来,就是认为天命在炎的炎部跟裹挟战胜之功,得到众神相助的有熊氏之间的战争了,至于结果已经是众所周知,炎不敌黄,落败之后,不满意结果的刑天大闹封帝仪式,塑造了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的传说

外界人或许因为史书的记载,以及曾经的厮杀对于蚩尤多有恶感。

但作为炎部血脉的老者却对此看得很透彻。

暂且不提当时强大的炎部一夕之间裂开两半的古怪之事,其中原因不论如何,已成定局的事情几乎无法更改,但后来蚩的名号,这玩意儿就是众神谋划的一场赤·裸·裸的报复,为了报复曾经身为炎尤时,对山海万族的屠戮,以及对众神的欺压。

不然,那么多用来形容暴虐无道的字都不采用,偏偏取用一个蚩字,为何?

还不是因为.

当然,蚩尤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岁月,他再怎么强大也总不能从坟墓里跳出来,拉着人说理,老者无需顾虑太多。

但也都说了,蚩尤已死,那眼前这个蚩尤亲传的弟子又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要知道,父母这玩意儿可以胡认,毕竟这是在上古,而不是后世。

在这蛮荒的大地上,繁衍活动并不是诞生子孙的唯一选择,甚至于拉个手,踩个脚印都能莫名其妙的怀孕产子,更别说像血液这样富含自身血脉的物质。

随意一场厮斗,丢失的血液说不准在命运的造化下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生命,野孩子的数量真不算少。

而相对人族来说,山海万族中,此事更为广泛。

不然那么多的龙种,异兽血裔是哪儿来的,真不能靠辛勤播种吧,这玩意儿,哪怕是龙也扛不住庞大的消耗,更别提在世界的惩罚下,生命本质越高的存在,在繁育子嗣上就越发的艰难,哪怕是几百年如一日的不出门,也未必就有机会能怀上一胎.

但血脉关系能够随意的延伸,可师徒这种就不是张张嘴就能解决的了。

正常时间线的蚩尤已死,但别忘了,上古一分为八,五帝时代的蚩尤死的透彻,但三皇时代的蚩尤还活的好好地,哪怕因为规则的限制,对方无法跳跃到五帝时代现身,但倘若贸领的行为激怒到对方的话,随时下一刻都能有一条黑手瞬间将人拖走教育,甚至就连带着推动此事的自己也难逃厄运。

不用怀疑蚩尤的性格,因为他但凡是个绵软的性子,也不会使得蛮荒众神倒戈相向,全心全意的辅佐黄帝把他推平。

面对这种强行攀关系,打名头的事情,这位必然没有容人之心,哪怕是人族自己人。

而看着这风平浪静的众帝之池,显然张珂的回答中并没有掺杂着太多的假话。

所以说,蚩尤真的挣脱了束缚,以另外一种难以察觉的可能性复活归来.

陡然听闻到这骇人的消息,神色变换的不仅仅是炎部的长者,甚至于在一旁忧郁的泽跟甲也顾不上自己那点儿小情绪,眼神全部投注到了张珂的身上。

不是,你还真跟蚩尤有关系啊?

那那个没头脑的乐师又是你的谁?

甲急促的想要问询张珂答案,但他自身的气却被长者截流,五脏六腑死气沉沉,导致整个人也如同死人一样僵硬,死板,口不能言,人不能动只是外在的表现。

时间如果达到一定限度,自身气机无法流转,他的身躯也会自认为死去,而后开始腐坏。

当然,上古人族身躯坚韧,而甲又是极其强大的勇士,短时间的停滞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不可逆的影响,只是现在长者被张珂一句话激的像泼了盆冷水一样,兴趣全无。

跟蚩尤抢弟子,别说他做不到,就算是那位正牌神农来了,也几乎没有可能,或许张珂的自愿能扭转这个结果,但显然,对方对于弟子这个身份甘之若饴,想从张珂这边攻破防线难度也算不上简单。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适合炎部传承的后辈,但却发现已经被人早早的捷足先登,长者心中的失落根本掩藏不住。

而既然已经没了成功的可能,对甲的限制也没什么理由了。

只见长者随手一抓,便从甲的身上拽出了几根半透明的长针,随着前者松手,针具陡然溃散,化作无形的灵机溃散到空气之中.

“呼!”

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甲略带畏惧的看了一眼长者,脚下微动,朝着远离对方的方向走了两步,随后才急吼吼向张珂问道:“蚩尤是你的老师,那你跟无头氏又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断头之法是跟我祖也就是防风氏学的。”

随着张珂的一句解释,现场的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仅仅只是一个蚩尤就已经足够骇人了,张珂真要是再跟刑天扯上关系,那.磨头反派放在他身上并不适用,但称一句脑后有反骨毫不过分。

而且,人族虽然不讲究什么父债子偿,但蛮荒的那些神灵异兽可不讲究这些,如果传出去,恐怕他们连回王城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用怀疑蛮荒异兽对于蚩尤的痛恨跟畏惧,那是刻印在血脉传承中,代代相传的记忆。

是哪怕飞蛾扑火,都得泯灭的不留残渣的深邃怨恨

而在获知结果之后,甲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什么,而是低头思考起来。

从张珂亲口承认他跟蚩尤的关系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变的相当麻烦了!

不用怀疑蛮荒消息的灵通性。

即便其他存在,在偷听方面上比不上万事通的白泽,可一旦提起相关词汇,并脱口而出的话,基本立马就会有诸多目光投射而来。

现在之所以风平浪静,有可能那些存在还在确定消息的真假。

毕竟,张珂所牵连的不仅仅是一个已经死去被镇压的蚩尤,还有如今正意气风发的防风氏,以及现如今的人王——大禹。

如果不是必然的把握,这种覆灭九族的想法还是要慎之又慎!

更何况,他们所处的相柳大泽,再加上众帝之台的存在,哪怕再胆大的,也不会选择在这地方动手

一切还有时间!

而在甲思考着,该怎么把张珂安全带回王城的时候,缩在角落里的泽却开始向长者介绍外面的情况。

听到众多相柳血裔的出现,这位接连接受打击的老者,少见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相柳之毒腐蚀一切,哪怕是这倾山海之力打造的水池,在数十年的消磨中也被腐蚀的面目全非,它的血脉怎么可能被其他物种兼容.”

话刚出口,老者就知道自己绝对了。

正常情况下,相柳血脉确实没办法被兼容。

毕竟相柳的血液,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团污浊跟毒素的聚合物,就像是它的本体一样,是一个废料拼凑的毒物。

就像是米田共,有生物能依附它存在,但绝对没有东西能够变成它。

但凡事都有例外,倘若世界对相柳有需求呢?

天命这玩意儿,说起来玄乎不可见,但却是真正存在的。

山河沦丧时,人杰辈出,以短短几十年,迸发出数个朝代,近千年才能出现的天资,这是常理能解释的吗?

蛮荒被淹没时,大禹从鲧的尸体中诞生。

舜帝流放的四个不才子,却在不久之后,从人转变成了霍乱蛮荒的四凶.

相柳虽然被蛮荒无数存在厌弃,但万一它本身被世界所喜爱,或者承接着某种天命,那相柳之毒也就不是沾之即死的存在了。

怪不得最近总觉得池水中的毒素下降了。

之前长者还一直以为,自己在长期的实验中,对相柳的毒素产生了抗性,或许再钻研一些年月,就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但现在看来,哪儿是什么毒素下降,分明是有了几个全新的容器去容纳相柳尸体产生的污浊。

当然,相柳血裔的出现倒是其次。

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些让人厌恶的家伙,究竟该怎么处理。

如今,因为有相柳尸体的存在,这些血裔还能安稳的待在大泽中,可一旦等到相柳尸体的精华,血脉全部被这群血裔瓜分,失去了吸引力的血裔们必然会向外拓展,于蛮荒中肆虐,掠夺无数来成长自身。

当初一条相柳就闹的整个昆仑以北鸡飞狗跳,哪怕是最后大禹出手,也造成了一个众帝之池的结果。

以目前的结果来看,如果不是这些血裔的出现,相柳残存的污浊几乎还得存在无数岁月,甚至于在更加久远的时代都无法完全消除。

过去的法子是绝对不适用了。

斩杀这些血裔只会使得污浊继续向外扩散,形成一个个生命禁区。

但要换一种方法.目前现有的也没办法安抚相柳这种污浊满脑的恶兽,过去倒是有人曾经收服过相柳,可共工早已经死了,连尸体都被镇在淮水中。

先不说聚集对方真灵的难度,就算聚集过来,怎么问出答案也是一件难事。

虽然他们并没有接触过共工,但从他怒触不周的举动可以看出,这位挺输不起的,这么一个小气的人,会帮助他们?

但其他的办法也没法奏效。

封印?

呵,那也得抓得住才行。

这些血裔平日里就躲藏在大泽中心的水底,甚至每年来此地待数月的长者,如果不是泽的偶然发现的话,他都毫无察觉,可见这些血裔狡诈的本性。

而这中心水域弥漫的都是相柳之血,哪怕有水池的阻挡,也无非是浓度的差距。

连炎部的长者,百毒不侵的体质都无法免疫毒素,一年四季,一个季节在池边研究,两个季节躺在房间里哼哼,换做其他人一死一大片,根本没有挽救的机会。

至于说封印大泽那纯粹是异想天开的想法。

你这究竟是封印呢,还是给血裔们创造一个成长的温床?

到时候一群相柳出世,那可就有大乐子了。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正在沉思张珂的事情该怎么解决的甲不一会儿也被拉了过去,凑在一团探讨解决的办法。

甲虽然在这方面派不上什么用场,但他能摇人啊,这种情况,巫跟大禹总得来一个才行。

而听着他们的讨论,张珂神色变换了一会儿,纠结道:“如果是相柳的话,我或许能帮上忙?”

“你认真的?”

“孩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甲跟长者一前一后的转头看向了张珂,言语中既有期盼,也有警告。

虽然因为蚩尤弟子的身份,他们被吓了一跳,但也仅仅只是吓了一跳罢了。

蚩尤再强也无法轻易到达五帝所在的时代,而且哪怕就算是他为了张珂,能短暂的突破限制,但又能做什么呢?

蚩尤所代表的是绝对的个人勇武!

但勇武在面对相柳的问题上显然派不上用场。

虽然上古人族并没有后世那么花里胡哨的口头禅,但拖把沾shi,吕布在世的道理是通用的。

你不管我我恶心你,你打炸我,那就恶心所有人,孰轻孰重自己思考.

“额,其实我的老师有两位,尤跟共工都是,只是前者师徒情分紧密,而后者,只能算是名义上的弟子,或许连名义上的也不算?”

“但不管如何,总能跟他见一面,尝试一下。”

接受惯了来自人族长辈们的扶持,既然他们遇到了难题,而自己又恰巧有那么一丝丝机会能够处理,那张珂自然不介意帮一把。

只是成功几率么,就不是那么保险了。

毕竟,自己并不是什么天资聪颖的角色,老师那里也更多的是被他的辛勤所打动,才有了后续,但共工这玩意儿油盐不进,见面不是洪水送他去归墟就是大荒星陨的,谁遭得住啊!

折腾了两次,张珂也懒得去受热脸贴冷pg的这份儿苦。

但现在的话,他愿意试试。

“那你要怎么去,需要去脱离天地,去更上层吗?”

“现在你的境地可有点危险,真要是这么做的话,估计得等人王回来,亲自护送才行。”

“不过血裔的事情不着急,还有时间。”

“这些崽子像要汲取足够的血脉,成长为成年的个体,怎么都得上千年的光景,甚至更久。”

面对甲的安慰,张珂笑了笑:“无妨,没那么复杂,我自己来就行。”

话落,张珂便从游戏副本中找到了上古试炼的大门,随着他的双手推开左侧沉重的石门,下一瞬,张珂的身躯从现实中消失不见。

而目睹着眼前大变活人的这一幕,三人对视一眼,脸上却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是了,若是没点儿特殊的话,张珂怎么能以幼弱之年,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要知道,哪怕是诸位人王,也是在成年之后才逐渐彰显神异的,倒不是说人王的少年就平平无奇,但相比于他们成年之后做的那些事,幼年时无疑都是小打小闹。

不过对此,三人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便转过头去各自忙碌了。

如果说他们不八卦那是假的,但他们都能分得清轻重,这种显然是张珂立身之本的东西,没必要刨根问底的,谁没有一点秘密了。

只要张珂还是人族,那这个秘密就值得整个人族为他去掩藏,任何敢于觊觎的存在,都得经受无数人族的拷打。

当然,张珂有他的办法,但他们也得有相应的准备,总不能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稚童的身上

而在三人开始忙碌的时候,张珂眼前的场景却发生了急速的变换。

前一刻还在污浊,恶臭的众帝之池,下一瞬,他便站在了副本模拟的不周山脚。

抬头仰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天柱,以及盘踞在山上的身影,张珂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老师,有一件事想要让您帮忙!”

然而,张珂的请求却没有换回丝毫的回答。

回应他的只有崩裂的天穹跟滔天的洪水,无穷无尽的天河之水从撕裂的云层上倾倒而下,汹涌的洪流只一瞬间就冲到了张珂的面前。

这冰冷的态度,早在进入之前张珂就已经猜到了。

他的心中根本没有一点儿失望,恰恰相反,一种跃跃欲试的情绪猛然升起!

倔强的老头总得经历一下,才真正知晓,自己早已经被时代抛弃的残酷事实。

于是,下一瞬,宏伟的身躯于不周山外耸立

(本章完)

第330章 终见共工,心绪万千(二合一?)

“咔咔咔!”

汹涌的洪峰猛一接触,张珂身上的骨骼传来了清脆的声响,但也仅仅只是声响。

相比于上次推开这扇大门,张珂无疑已经进步许多,甚至于是飞跃式的进步,血脉的升维变化以及权柄圆融让他的身躯早已经脱离了九州人族的范畴,朝着真正上古蛮荒人族过渡。

汹涌的天河之水,冲刷在他身体上,除了弄的他一身水之外,再无其他效果。

甚至于,张珂完全不需要靠着权柄显化,自身就能稳稳地站立在这汹涌的洪流之中,更何况,血脉深处刻印的水性亲和,让他哪怕是在共工的主场中,也能掌握一定的地利。

虽然少的可怜,如果用数据来表达的话,或许还不足百分之五。

但这点儿份额已经足够张珂在分流一些洪峰带来的冲力的同时,让周围无限度上涨的水面始终保持在自己的脖颈之下。

虽然见证了自己的成长,张珂心中多少有些自得的情绪,但他却一点儿都不敢自傲。

毕竟,自己所面对的可不是什么臭鱼烂虾。

那是共工,是曾经跟颛顼争帝位,撞塌不周山的存在。

或许,在战斗技艺上,眼前的共工不如传授自己的隔壁,经由游戏之手,副本聚焦的真灵实力上限也会受到更多的制约,但再怎么残废,显然也比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角色来的强大。

心中明确知道差距的张珂,趁着眼前的洪峰还没来得及变换的短暂时间,顶着洪流的冲刷,开始一步步的攀爬眼前宏伟的不周山。

而直到此时,不周山上百无聊赖的共工才睁开了眼,双眼微眯着俯瞰着山脚下那逆流而上的渺小身影,眼中的惊诧清晰可见。

他确实曾给张珂设定了一个爬上山顶再谈其他的目标。

但却从未想过,对方能这么快看到攀登的希望!

毕竟,早在那时,张珂还弱小的可怜,别说是在上古混些名头了,哪怕是被切割分离的后世九州,都谈不上什么知名角色。

从那时起,到现在,过去了多少时间?

日升月落才不过百多次。

不知道这后世的计时是怎么划分的,但在自己所生活的那个年代,如此短暂的岁月,连草木抽芽都不够用,更别说谈及成长的问题了。

更何况,早先张珂不论是资质,亦或是秉性都不怎么符合他的要求,所谓的目标搪塞的含义更大,只是受限于这个古怪的空间,他不得不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御水之法展现出来

所以,这么一个要天分没天分,要眼缘没眼缘的防风氏族人,是怎么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成长起来的?

开小灶?

真不是他共工看不起人,就那防风氏的模样也不是个会教人的,笨老师教笨学生,能出什么成果,不误人子弟就算是偷笑的了。

眼前的这一幕完全违背了常理。

但脑内的思考并不影响共工在副本中给张珂加大难度。

自己设立的难关要是被这么轻松写意的闯破,那还叫什么难关,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接到山顶来悉心教导来得痛快。

于是,共工抬手召了召。

下一瞬,环绕在他身旁的无数水脉顿时暴动,散发着莹莹光芒的水脉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双大手,猛然抓住天穹的两端然后狠狠撕裂——

“轰隆隆!”

勉强维持的天幕,在共工这粗暴的动作下彻底撕裂开来。

伴随着大片的云层塌陷,天穹上恐怖的天象也发生了更为恶劣的变换——漆黑的裂缝处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漩涡,无穷的水流旋转着倾泻而下。

那场面,就像是大坝崩塌一样。

飘落的雨水彻底连成一片,化作了无尽的汹涌的水流直接倾泻。

与此同时,与大地平行的天穹也开始朝着西北方倾斜,日月星辰开始摇晃起来,一颗颗散发着柔和星光的星辰,此时变成了从天而落的灾祸。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悬挂于星空之上,如细小明珠一般的星辰,便变成了一颗大小堪比不周山,无时无刻都在向外散发着暴怒气息的浑圆天体。

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滚落在天河之中,伴随着隆隆响声,被汹涌的水流冲到了天穹破碎的边缘。

下一瞬,星辰滑落,笔直的朝着张珂所在的方向坠落。

“艹!”

看着这仿佛装载了定位一般的星辰,张珂顿时儒雅随和的开口。

这场面他见过。

可上次不是这样的。

即便是像他这种,完全不被命运钟爱,气运低迷的人,也在扛过了数颗星辰坠落的冲击之后,才倒霉的被砸成了一堆肉酱。

但这次,第一颗就完全瞄准了自己。

不是,这次这么倒霉的吗?

但不管张珂心中怎么想的,但这山肯定是不能继续攀登了。

他没有倔强的去尝试自己是否能扛起这颗星辰,在抵御洪峰的同时还要负担星辰的冲击,那不现实,更何况,这次进入试炼,攀爬不周山的试炼进程明显加快。

现在只是洪峰跟星落,可谁知道等自己接下星辰之后,共工又会不会玩儿什么其他的花样来阻挠自己。

更何况,自己能在洪峰中拥有相对自由的活动空间,没必要硬顶着来。

退避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当张珂选择后退的时候,急剧缩小的身躯瞬间在暴虐的洪水中消失不见。

接着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

星辰猛然坠落在不周山脚,剧烈的冲击掀起了滔天巨浪,冲向四方!

张珂的动作很快,但他并没有逃脱冲击的范围,星辰坠落迸发的强大冲击撞在他的身上,将他推动的飞出了很远,崩裂的星辰碎片四下飞溅,刮擦到他身上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甚至于一块较大的碎片击中了他的手肘,将左臂的骨骼撞的碎成了数段.

但不论再怎么凄惨,并不足以致命的伤势在没有新添伤口的情况下,撕裂的血肉,断裂的骨骼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

而张珂也在冲击稍显微弱之后立马站起了身,从汹涌的洪峰中再度逆流而上按。

然而,他所面对的是更加汹涌的洪流跟逐渐密集起来,坠落的星辰!

无数的星辰带着熊熊的火光,从撕裂的天穹上砸落,接连不断的冲击将不周山周围的大地变的破败不堪,随处可见破碎的深坑,跟倒灌的洪水,原本整齐向归墟奔涌的洪流在此刻也完全凌乱,环绕着星辰砸出来的深坑,化作了一个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来自四面八方的撕扯,让张珂的脚下寸步难行。

而头顶的星辰仍在前仆后继的不断下坠!

饶是以不周山厚重的地脉,在接连不断的重击下,也呈现出崩坏,断裂的姿态,伴随着剧烈的震颤,洪水掩盖下的地面正如同蛛网一般裂开无数深邃的缝隙,地气溃散似的倾泻到外部。

地脉的崩坏,使得大地失去了支撑,就如同被取走了脊梁的人类一样,大地也开始维持不住形体,整块整块的开始崩散,混杂着洪水被归墟一口吞下。

而面对整个副本世界崩溃的环境,张珂也无法幸免于难。

即便他以自身的地脉来替换崩溃的不周山,但面对前仆后继,根本没有尽头的星辰,其作用也无异于杯水车薪,短暂维持的秩序,就像是海边的沙堡一样,潮水席卷而来的那一刻,瞬间崩塌的毫无踪影。

张珂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刻,他便跟随着溃散的大地一起淹没于归墟之中

【已消耗治愈次数X1,目前还剩4/5】

【已消耗治愈次数X1,目前还剩3/5】

【已消耗治愈次数X1,目前还剩2/5】

【已消耗治愈次数X1,目前还剩1/5】

上古试炼的复活只针对于张珂自我本身,并不会牵连到副本的环境,除非他退出副本,亦或者堵住坍塌的天穹,否则这一招几乎无解!

如此,每次复活面对的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不,甚至要更为恶劣!

前两次还好,第三次的时候,大地彻底溃散,脚下完全没有立锥之地,身在洪流中的张珂维持自身的稳定就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头顶的星辰即便发现了也完全无法顾及,只能祈求自己足够幸运。

但幸运这事儿,显然跟张珂无关。

于是,在这无可逆转的恶性循环中,仅有的五次复活机会被迅速消耗殆尽。

随着再一次身体的溃散,张珂的视网膜上浮现了副本关闭的信息:

【治愈次数消耗完毕,人物的身体已达到恢复上限,副本进入冷却重置,24小时后才可以进入其他副本,三日后才能重新进入上古试炼】

【正在进行副本综合评定.基于你的副本表现,你的评价为中下,特殊副本无额外加成。】

【开始结算奖励:特殊副本无玉髓,抽奖等奖励。

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你在水法上有所感悟,伱在施展水属神通/法术时将得到31%(基于最初水法修正)正向加成,人物水系抗性得到了中等幅度提升,你的权柄——山水地脉汲取某种概念,正在进行蜕变(29%),你的血脉(灾厄向——水属得到了小幅度增益)你并没有得到共工的认可,此次副本没有血脉奖励!】

随着视网膜上一阵信息的刷新,张珂的眼前一黑,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众帝之池的边缘。

睁开眼,便看到了凑在自己跟前,满眼关切的甲:“没收获的话,就歇歇吧,放心,一切还有我们,再不济等些时日,王处理了那边的麻烦自然会赶来大泽!”

成功与否并不需要问询,张珂难看的脸色已经给足了他答案。

好在,最初,张珂也说明了此行的难度,他们也并未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

甚至于,就甲的私心来说,他更偏向于张珂失败而归。

倒不是说有什么偏见,完全是出于对张珂着想。

毕竟,一个对自己不怎么友善的老师,想要从对方的口中套到解决难题的办法,张珂所要付出的代价显然会十分沉重,在一群成人尚在的情况下,甲并不愿意张珂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承担这些。

毕竟,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挡着。

再不济,让王再来一次呗,反正他大禹是人王,就该为人族的幸福努力,即便是被相柳沾一身,那也是应当的,而不是.

“呵,等会儿我再试试!”

面对甲的好言相劝,张珂果断拒绝。

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无比阴鸷的神色。

他今天还真跟共工磕上了,谁劝也不好使!

有本事你当初别拿信物出来啊!

虽然张珂并不知道,当初为了邀请共工,防风氏付出了什么东西。

但既然是拜师,一份拜师礼总是少不了的。

可既然接受了防风氏的好意,就没必要整这出,哪怕你看不过眼,但随便教两手糊弄一下也算了,毕竟面子上过得去,张珂也不会纠缠什么。

共工再强,张珂也不会贪图,毕竟他有一位更好的老师,还有游戏的帮助,神通术法上并不缺乏,无非是多走一些弯路,浪费一些时间。

但有游戏的存在,张珂浪费的时间显然要比其他人更少。

从始至终,张珂都只是想收回防风氏付出的那份儿代价,但显然对方并没有这份儿觉悟。

他都细声细气的老师开口了,想要以相柳的解决之法,作为解除这段关系的借口,结果这老东西一点儿武德都不讲。

既然这样,那他可就要给共工讲一讲,某位魔法师靠无限轮回硬生生把邪神拖垮的策略了。

反正你不仁在先,也别怪我不义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张珂完全摒弃了对外界的交流,一边熟练自己试炼结算带来的反馈,一边在脑海中模拟那破败场面下自己破局的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好在,副本的冷却周期仍然是以后世地球的日月轮转来计算的,并没有跟着上古来更替。

于是,在金乌西沉之前,灰白的大门再度恢复色彩,而张珂也几乎毫不犹豫的伸手推开了左侧的石门,于是,下一瞬,眼前景色变换。

不周山下,张珂抬头眺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开口高声道:“共工,我是来谈条件的!”

伴随着张珂的出现,山顶传来了洪水咆哮的声音,下一刻,汹涌的洪流依附着不周山冲刷而下。

洪水,天崩,星辰坠落

即便张珂已经早早的将九州虚影笼罩在大地之上,但最后仍未能避免地脉崩裂,大地塌陷的结局,世间万物,除了依旧耸立在原地的不周山外,全被张开大口的归墟一口吞下。

随着视网膜上信息的刷新,张珂再度回归众帝之池。

短时间内,频繁的死而复生,即便是有诸多技能的辅助,也无法完全抵消真灵上受到的冲击,张珂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但眼中猩红的火焰却越发的炽热!

而见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一旁的甲张了张嘴,叹了口气,也并未再多加劝说。

只是去跟长者交代了几句,劳烦对方准备一些恢复的巫药,方便张珂恢复状态。

一锅散发着古怪味道的巫药喝下,张珂的状态略微恢复,而后他就头也不回的继续钻进了副本中.

日升月落

当金乌第十次升起,当巫药的效果也逐渐变的微弱,面无血色的张珂再度在副本之林中推开了紧闭的大门,再度出现在不周山脚的他,熟练的说出了那句熟悉的台词。

然而,汹涌的洪流却并未如同之前一样汹涌袭来。

反倒是一个人身蛇尾的身影陡然间出现在张珂面前,四方的面庞上满是不耐跟焦躁的神色,如同大海一般湛蓝的眼眸中汹涌的波涛几乎化作现实,汹涌而出。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早先已经说过了,爬上不周山顶,我教你本事,可你现在在干什么,拿着那一点点的微末长进,就来到我的面前显摆,哪怕最有长进的一次,连不周山的十分之一都攀爬不到,就滚进了归墟,但在天地恢复的下一刻,仍旧急匆匆的进来,有什么意义?”

“这是要让我看看你的坚毅?哪怕有至宝相护,你又能再撑几次,愚蠢!”

共工真被张珂锲而不舍的刷副本的行为给闹毛了,一上来就是一顿怒喷。

谁家好人能经受得住,定时定点的上门叫醒服务啊!

这个比喻或许不那么恰当,但另外一个绝对合适:

就像是一对儿想要温存的夫妻。

仪式跟情绪都到了恰到好处的程度,都已经开始神圣的繁衍了,但结果没动几下,就交代了。男方倒是心满意足了,可另一边儿的却不上不下的,憋的难受。

有心想要蓄力再来一次,可第二次的结果并不比第一次好到哪儿去。

来来回回就那么一点时间,糊弄谁呢?

别以为他毫不露面,张珂就G了,就觉得共工十分轻松,重新演绎不周山崩塌的景象对他来说也很不容易的,反反复复的摆弄那一个姿势,真的很让人烦躁。

好在他并没有经历过网络时代的培养,脑海中所承载的表达词汇有限,除了喷一头口水之外,什么都干不了。

然而,面对暴怒的共工。

以及面前那仿佛天崩地陷一般的恐怖威势,张珂的脸上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没什么,只是想跟您谈个条件而已!”

张珂淡然道。

他确实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甚至再来三五次就不得不休息,给真灵恢复的时间。

但他又不是真灵受损,只是无数次的死亡造成的精神上的负担,真灵疲惫不堪而已,所谓的恢复也不过是睡一觉,再加上些许休息就能迅速缓解过来,更何况还有长者给他准备的巫药,这个所谓的冷却期少得可怜。

让共工多休息两个冷却周期都多了。

但共工的暴脾气显然没有张珂的承载能力强。

既然见面了,那一切就好解决了。

看着张珂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共工冰冷道:“说!”

“虽然不知道我的先祖防风氏跟您达成了什么交易,但就我感觉而言,您对我这个弟子是极其不满的,具体的原因,我之前有一些猜测,但如今不重要了。

师徒关系的维系重点在于一个愿教,一个愿学,最初我是愿意学的,但显然您不怎么愿意教,甚至我感觉如果不是这片空间的特殊性的话,我恐怕很难从这迅速的死亡中感悟到什么,所以尝试了一次之后,我便也不想碍您的眼了,便去另一边学习去了。

只是,这件事一直拖终究不是个事儿,您困顿于此,我也一直浪费着这一个位置,我左思右想,觉得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好聚好散。

您帮我一个忙,我解开您的束缚,今后我们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张珂抬头看着共工,将自己早就准备的说辞叙述了出来。

买卖不成仁义在。

虽然自己之前的手段有些不要脸了,但那也是迫不得已的,现在见面了自然不能再摆那副同归于尽的姿态。

当然,关键是张珂也确实怕惹恼了共工。

这个愣头青,当初能气急败坏的撞了不周山,现在惹恼了对方说不准还能搞出什么事来。

虽然张珂能摘掉副本上的信物强行切断对方跟上古试炼的联系,但.防风氏跟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不收回点儿利息真挺不甘心的。

当然更解气的肯定是暴揍对方一顿,但现在在短时间内张珂无法达成这个目标。

与其让这老东西站着~~不拉shi,不如温和一点儿,赶紧撵走。

共工:.

不是,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反复的折磨你自己?

可真是.

张珂这么奇葩的理由,共工也是气笑了。

但转念却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确实排斥张珂,嫌张珂愚笨不堪造就,嫌张珂身上驳杂混乱的血脉不配学自己的本事,甚至于经过这数十日的反复的折磨之后,共工对于张珂的观感更差了。

在副本重新造就的时候,共工不止一次的怪罪自己当初轻信了防风氏,接下这苦差事。

但自己心中迫切的想法反而被张珂提出来的时候,自身的厌恶却没那么浓重了。

张珂确实愚笨,比起上古人族那些天才来说,资质只算中等,换做正常的培养顶天了就是某个部落中的勇士,但这种程度,放在人王的争夺,亦或是某次异兽的大型围剿中,顶天了就是个炮灰的角色。

他共工的弟子,当炮灰,说出去都丢脸的没办法提。

但就这么个蠢材,却在极短的时间内成长了起来,甚至于以幼龄达到了人族成年的标准,而那驳杂的血脉问题也被解决了,如今不谈实力,只是闭眼探查血脉的话,把他跟防风氏放在一起,哪怕就是防风氏的亲爹来了,都辨认不出哪个是自己的儿子,哪个是后世子孙。

虽然资质仍旧不堪造就,但张珂的成长也是肉眼可见的,甚至于他虽然没跟张珂亲自动过手,但从对方在天崩中的策略跟举动而言,一般弱点的山海异兽还真拿这崽子没什么办法.

当然,他知道,张珂的成长跟这个将自己困起来的至宝以及张珂口中的隔壁脱不开关系。

但宝物本来就是构成自身实力的一部分,上古虽然画风比较蛮荒,但也不是人人赤手空拳的,除了真正穷的拿不出手的,谁手里没几个宝物兵刃啊!

外力终归是外力这种话,不过是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无奈的说辞罢了,真给他们一个宝物,这些人比谁都高兴。

所以,如果抛开事先设下的有色眼镜,以张珂目前所呈现的闪光点来说,真不比谁弱,说共工心里没点转变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更多的还是自己的缺陷跟态度被直接点出来的恼羞成怒。

“你想要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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