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天地升维,诸仙汇聚

“轰隆隆!”

狂躁的山风与剧烈的地动奏响了九州升维的序曲!

苍翠而明耀的巫山之上,于万众瞩目之下,一尊遮天蔽日的宏伟身影忽的拔地而起,早已撑天立地的巨木温和的垂下枝丫配合着撒下万千星火。

橘色的火焰自天上飘零,落于群山之中,在山风的吹拂下,仅是刹那间便形成了燃世的火海。

山中的万物惊骇欲绝的看着那遍布四方的火墙,草木动物,精怪妖魔俱都在下意识的四处奔逃,在一阵狼奔豕突之后又被蔓延的烈火逼迫回到原点。

而在更加遥远的地方,西周的诸侯,连同神魔们一起,骇然的注视着处于烈火炙烤之下的益州。

夭寿了,帝尤又发癫了!

不是,它们这段时间都这么乖巧了,甚至于那些主动迷路送上门来的顽童跟路人,它们也好声好气的将人遣送下山,为的就是不被这癫癫的家伙找到发难的机会,但这怎么会.好吧,对九黎部,对继承了尤之名号的玩意儿本就不能抱什么希望。

这些种族战犯,活该全部斩了啊!

尤其是让漫天神魔们感到恶心的是,蛮荒的人王好歹还要走一场共同推举的仪式,别管最终的结果是不是必然,但至少明面上的八位人王是得到了整个上古绝大部分生灵的推举。

而至于九州。

夏朝也好,商朝也罢,父子相传,兄终弟继,血缘成了王位交替的绝对枢纽。

而眼前这个.他是既没走共同推举的流程,也没有血脉的传授,全靠一张嘴忽悠的天地为之加冕。

关键是那傻呆呆的商周天地还真信了!!!

艹!

但此时,王位已成,虽是虚名,虽因商周天地薄弱的本质,这个人王大位的加持远不如蛮荒那般恐怖,但它们同样也不是自天地开辟时便已经存在的诸多神圣。

对血脉都不太纯粹的神魔,异兽而言,哪怕帝尤还有着太多尚未完成的缺陷,但也不是当下的它们能够揭竿而起的。

至于联系蛮荒以眼前这癫狂的场景来看,但凡消息能传出去,都算帝尤做事不精。

而哪怕帝尤缺脑壳,但至少这玩意儿在战争方面,却是面面俱到。

当它们无助且绝望的面对着自己即将到来的末路,并口中念诵对帝尤最恶毒的诅咒时,却惊奇的发现,这些火焰并未像之前那般灼热而暴虐,温润的火焰缠绕在身上,带来了由心而发的温暖之感。

而在更深的层次中,曾经走错了道路的鬼神们惊讶的看着自己身上飘荡的邪气,深入脏腑的火花将那些沉淀在膏肓中的邪气给驱散了出来,并仿佛天材地宝一般对它们的法力进行了淬炼。

异兽跟妖魔们则是吃惊的看着自己被一点点纯化的血脉,感受着来自血脉源头的那种种传承,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立马朝着火海汇聚的中心飞奔而去

暴虐的火海,第一次具备了纯净而磅礴的生命力,将好处惠及了非人族之外的其他生灵。

一时间,整个九州都为之一静!

而在下一瞬,诸多的存在纷纷向那巫山之上的宏伟身影送去了最真诚的祝福。

没人因为它们前倨后恭的姿态而嘲笑他人,因为它们每個人都在这之前参与到了对帝尤的诅咒当中,而对天地以及人王来说,恶言恶语不分明暗,只有说与没说。

来不及揣测帝尤的心思,明日之事,明日再提,当下所有神魔,生灵们纷纷沉浸在这场惠及九州的进化之中.

但事实上在某偏心的主祭人的引导下,鬼神跟异兽所分摊到的力量少之又少,哪怕是九州人族,也仅仅只是比前者好了许多,那些尚未被混淆的血脉正在朝着他们的父祖飞跃,降低的寿命正在回归,血肉筋骨得到了些许强化,仅此而已。

更多的,更主要的还是对世界本身的提升。

在常人难以察觉的层面,密密麻麻的树根穿插在大地的深处,与山水地脉一起将整个九州包裹起来,而此方天地的地府便在重重树根的包裹之下,烧灼的热浪炙烤着阴暗的天地,自诞生至今便沉寂在黑暗中的幽冥,第一次有了阳的概念。

无数的树杈遮天蔽日的缠绕在天穹之上,与壁垒贴近,融合并在壁垒之外伸出枝丫。

狂躁的混沌,抚过商周天地。

铜树的枝丫在剧烈的气流中轻轻摇曳着。

大量的混沌被枝丫拦截,吸附在壁垒之上,在先天至宝的相助下加速对能量的转化。

罡风凌冽的天穹,似乎隐约能窥到一片密集如液的蓬勃灵机正在孕育。

诸般好处都存于隐晦之处,需要时间的发酵来让一切得以变现,而真正因仪式而产生的现实变换,应当是天地的天穹正在缓慢的升高,大地之下无数的土石复制分裂。

“咔!”

有银色雷霆自天上炸响。

于是,雷鸣之声如洪涛般席卷而来,其势绵延不绝。

恍惚间,那本就绚烂的天穹之上,似是变得更加多姿起来,各色的云层缭绕之下,忽有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于是,九州山川,生机遍地,春意盎然.

大雨如期而至,雾气渐浓且深,万物笼罩在一片氤氲之中,连张珂那顶天立地的身影也因此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而此时的张珂,正抬头眺望着天穹,他能感受来自天地的宏伟意识正在朦胧的雀跃着。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这些神话传说的景象切实的出现在他身边,而又并不那么重要。

无他号召,人王甲与冠冕便自然披在他的身上,刹那间身旁风起云涌,似有无数双手持斧凿的大手在他的身上敲敲打打,又精雕细琢,来自宏伟的意识正轻柔且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张珂的身躯,在觉察到不如之前那般抗拒之后,立马雀跃的顺着七窍蜂拥而至。

张珂的身躯跟真灵都沉浸在某种神圣而宏大的灌溉之中。

某种微妙,且超脱了凡俗意义上的愉快自心底生成,但在两者进行更深层次的接驳之前,一股被忘却了的,隐藏了许久的力量却在此时悍然出击,将本欲弥散到他全身的力量驱赶了出去。

???

刹那间的停滞之后。

融合仍在继续,但脏腑的区域却被保留了下来。

与此同时,本就在虚空中航行的商周天地在短暂的凝滞之后骤然加速,那些原本用来抓捕混沌的枝丫都被撬走了部分变作了航行的船桨。

于是往来的仙神,虚空中的存在见到了奇异的一幕。

一个世界,正在宛若生物一般在虚空中张牙舞爪,磅礴的躯体做出了并不符合它臃肿形象的漂移动作,那恐怖的速度使得狂躁的混沌都为其爪牙,在它的“身后”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尾焰

而发生在现实中的一切并没引起张珂的注意。

至少现在,他正专注的沉浸在自我的提升中。

恍惚中,眼前的景象正在悄然变换。

天之高也无穷,地之厚也无垠,山川江河澎湃而宏伟,有如山峦般的异兽成群结队的行于荒野,有神圣在山巅,天穹举杯邀月。

江河奔涌,来不见根源,去不见归途。

龙种水族多如牛毛,跃动其间,悠游自在。

黄土之上,大河之畔,有人影立足其间。

天幕阴垂,四野晦暗,妖鬼嚎哭,神魔窃笑。

而于苍茫之中,人影蹲在河畔,手持火弓用以钻探。

“啪!”

黑暗中,有火星迸射,而后蔓起燎原之火。

如此,死寂之夜第一次有了明亮且稳定的光源。

其人高举火把,于荒野中点燃草木,伴随着冲天的火光爆裂而起,自有无数小人持刀捉矛猎于荒野。

鬼神惊哭,妖魔授受。

虽因种种,张珂难窥诸般细节,却仍有某种莫名的力道在其胸膛之中涌动。

此为血脉传承之影,人族崛起之幕,是人从惶恐跟蒙昧中首次迈向文明的一刻。

随有火光星星点点照亮了九州,而张珂眼前的环境也在发生着变换。

有大河涛涛,浊浪腾空,一宛若不周的宏伟河龟负石而来,温润之人行于河畔,与龟为友,以壳为书。

朦胧中,张珂似看到了那白背的巨龟人性化的瞥了他一眼,沧桑的双目之中满是无奈之色。

随有狂风摇曳,刺人双目。

当张珂再度睁眼时,面前的一切又回到了商周。

隐约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灵之中多了点什么,但除了胸膛处变得温润而明黄的火种之外,却再无发掘。

哪怕追根溯源,也一无所获。

沉默间,张珂的目光转向了视网膜上。

仪式的进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着。

【万世之桥——绑定仪式(中)史诗级,人物个人所属的世界更深层次的绑定了九日铜树,基于仪式的相关偏向,你的世界获得了以下的恒定效果:

你的个人世界(面积/生灵/超凡)部分分别获得基于原有加成的三倍成长加速;世界——九州范围内获得了限时状态:风调雨顺(千年),位面攀升(二甲子);天地大同(一纪);

某些古老的概念正在汇聚,世界之基正在拔升.

基于人物个人血脉与权柄关联程度,你的血脉成长速度现调整为1:3.4

你的血脉成长进度获得了新的调整(8.6~9.1)(本相身躯:70125~113224(米))相应属性,法术加成请点击此处查看详情.

你获得了基于个人当前全属性基职最高20%的全属性增幅,且获得最大法力池115%的额外法力储备容量.】

至宝为何?

此为至宝!

一切的成长都建立在人宝双方之上,互相成长,又互相反哺。

而以此带来的全面成长,哪怕张珂也得稍微适应一些时日。

不过,这也是建立在榨干了他大半的库存才得以支撑起这一场宏大的仪式。

别说文明战场,像战锤那样,有复数个不团结,互相算计,且有自家内应的文明世界也不那么好找;更何况,下一次的仪式所需的各种配置更是奢侈。

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经过了血脉“倒退”这一遭之后,张珂相应的抗性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而来自蛮荒上百年的熬练也让他对时间的概念便的不那么执着。

于是,当辉煌落幕之后。

张珂收起了法相,任铜树继续与天地贴合,将更多的混沌气流收拢而来转化为世界晋升的基石,而他自己则是踩着一朵祥云飘然落在了王城之中了。

感受着那愈发急促的法力波动,张珂嘴角轻翘。

虽因此地关注者众之故,担心偶然间被编入传闻,两位饱经后世九州文化渲染的年轻人不好多做尝试,甚至于在明面上的交流也极为少见。

但每次在外域征战回返之后,~却也成了两人默认的日常活动。

以往只知他自己沉迷于此而不可自拔,瑶姬只受某人的胁迫,而不得不命山鬼们用各色染料渲染的蚕丝作衣,以作配合,却不想如今,竟主动来寻。

果然,这种事还是互相奔赴更有趣味。

微笑着,张珂加急了祥云的坠落.

而另外一边,瑶姬表情凝重的坐在王座之侧。

旁边的王扈见状微微一笑:

“两位姐妹可曾见过小妹有这如坐针毡的一幕?”

“不曾!”

“那可罕见,许是帝尤貌美,感化了这座冰山,冰峰融化,这江河可不就泛滥如洪?”

仍穿着一袭紫色古裙的华林公主轻声询问,而被看着的清娥却因为年少于瑶姬,身为诸公主之末,不敢随意打趣小姐,只能掩着嘴角轻笑两声。

而瑶姬看着眼前这凑成了一桌麻将的姐妹们,丝毫没有姐妹叙旧的温情,只觉得头疼。

堵不如疏的道理她懂。

但有时候人的作为,却并不遵循道理的支配,否则还要律法何用?

而哪怕仙神也受限于天规天条需要自省其身,不遵守的,大可等司法天神来你家喝口茶水,甚至于这位请不动的话还有雷部的天尊。

倘若雷部的话都入不得尔耳,那.想来斗部的星神们很乐意跟你唠唠。

需知,抓人需要证据,而除魔只需名单。

哪怕瑶姬在商周跟后世之间频繁往返,且每次都主动拜访几位姐妹以杜绝她们的借口。

但最终仍是被找到了机会.

只一个少年郎,参加什么文明之战,天庭的诸位长辈也未免太过折腾,而战胜之后,广传九州的做法更让人头疼。

果然,伴随着消息的传播,哪怕是在后世的姐妹们也听到了消息,而后就隔三差五拿着给帝尤恭贺的借口前来打探消息。

瑶姬能堵塞她们的借口,但却不能出手阻拦。

终归帝尤不是她一个人的帝尤。

早知道,当初就把那涂山女留下了,有她在自己也不会如此难熬。

瑶姬在心中沉默的想着。

而另一边华林公主等三人却是在瑶姬沉默以对之后,互相打起了眼色.

说实话,华林算是被安插的姐妹中,最先对少尤起色注意的,但碍于一向清冷的瑶姬也怯怯发声,姐姐的身份迫使她为其介绍一番,也仅是介绍。

却不曾想,这一语之下,反倒促成了两人的好事。

而后少尤辗转多方天地,却再未回后世也是她没有想到的,但职责已成,她也不好放下职责,追寻对方随意的往来诸界,如此便渐渐的耽误下来。

如今眼看着时间流逝,而她却毫无进展说不急那是假的。

可纵然她有千般计谋,又在后世大补了一番智慧,见不到人,也是如之奈何。

心中暗自感叹着,华林的目光不由得转向了诸姐妹中年级最小的清娥,眉眼轻挑,法力传讯:

“小妹,姐姐年岁愈长,你还小,不懂情情爱爱的苦楚,切莫深陷这泥潭之中;不如姐姐给伱打个样,日后寻得夫婿,你也好有些经验?”

“小妹,小妹?”

“.”

一番传讯如石沉大海,恍惚间华林公主都以为自己用错了法术。

但等抬眼之时,却见到年纪最小的清娥不知何时取下了身上披着的仙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身纯白的连衣裙,以及那浮于双腿之上,那一双白中泛粉的长袜。

再转头看向诸姐妹中排行二十一的王扈,只见这人也褪去了身上的神服,换上了一套黑色短裙,黑色的长袜直达裙边。

一纯,一欲,黑白双色。

与震撼莫名的华林一起的还有差点将口中茶水喷出来的瑶姬。

“.”

好!好!好!

阴谋诡计都耍在自家姐妹的身上,千百年朝夕相处的姐妹之情还不如一个臭男人!

真是太好了!

前所未料的意外情况,让本就气压不对的宫殿中气氛愈发沉闷。

而当十七姐在审视两个口不对心,暗中内衬的妹妹时,瑶姬感知着在自己的提醒下,愈发快速的向殿中走来的熟悉身影,那本就欲哭无泪的面上更满是绝望之色。

累了,毁灭吧!

下一刻,当越过门槛的张珂刚欲咧嘴口出狂言,结果看到面前这一番争奇斗艳的景色,梗着脖子的样子,活像一头被人掐住了脖颈的大鹅:

“这,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本章完)

第526章 黑我所欲也,白亦我所欲也

随着张珂的到来,殿中的气氛陡然间变得难以预测。

“尤,我的姐妹们听闻你在文明战场的英姿,特聚于此来向你道贺!”

瑶姬见状,不得不抢先将事情的基调定下。

不然以自家十七姐被两个妹妹气的晕头转向的当下,鬼知道她一时冲动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张珂感受着一瞬间聚焦到自己身上的四道目光,心中大概有了明悟。

大概是来讨个公道的!

没办法,谁让当初上帝一时口快,多许了一个位置出去,而这三位仙女既然能追到这边来,也侧面证明了她们确实对张珂有些想法。

如此想着,双眼不由的瞥了一眼那黑白双煞。

更进一步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张珂略一沉吟道:“分内之事,倒不值得如此动静,更何况诸位帝君不嫌因我而意外丛生就已是幸运,哪敢因微末之举便居功自傲。”

“但既是诸位姐妹的好意我也不敢推辞,瑶姬?不如命山鬼们烹煮些食材,宴饮一番,以当庆贺?”

“好!”

虽是许诺,但瑶姬只摆摆手让山鬼们自行下去准备,而她则仍是以女主人的身份牢牢坐在王座之侧不作动弹,以此来彰显些什么。

见状张珂深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头疼。

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哪儿能处理得了这等场面。

哦,现在算是九岁?

但差别不大,让他抱瑶姬大腿那他擅长,但游走于诸位仙女之中挑挑拣拣,那着实有些力不从心。

毕竟不论是白色,还是黑色均是他之所爱,即便是临时撕了一片裙角,将那光洁的足可鉴光的肤色透露出来的,也一并在其喜好范围之内。

难以抉择,难以挑选!

但真要让他作個选择的话,那张珂肯定最喜欢青色,毕竟今日的瑶姬便穿着一双青色的渐变蚕袜。

当张珂在众多目光之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冥思苦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华林公主猛的站起身来,言笑晏晏的望着张珂:“姐妹们为恭贺帝尤而来,但除此之外,我却也有些私下之事,需跟帝尤相商。”

对方的声音已没有了上次见面时的活泼跟灵动,言语之间颇有一种柔媚之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坚毅勇敢之声。

私事?

这真的好么·苍蝇搓手!

正直如张珂,自不会做些荒淫无度之事,他只是眺望着殿门外的天空,看着在铜树华盖的遮蔽下,仍泛着点点涟漪的空间,心中啧啧有声。

老登们真不识趣,眼看有活儿忙了还不离开,真就这么信任他的人品?

“那”

张珂正准备点头,不料殿中突然响起了两道刺耳的桌椅摩擦声,紧接着那一黑一白,修长的玉(划掉)仙女,便纷纷起身开口,异口同声道:“我也有事要与帝尤言,或可跟姐姐一道?”

“十七姐应当不介意吧?”

不介意?华林公主当然介意,甚至介意大了,但她又能说些什么,只能将温润的目光转向了张珂等待这位事主的抉择。

其实也不需要张珂说些什么,华林公主心下已经知晓今日是办不成事了。

当两个妹妹背着自己私下里搞事的时候,当自己越众而出打乱原有商议的时候,原本聚集来此,一起声讨瑶姬的联盟就赢破裂,姐妹因此离心离德,而因此产生的怨怼之气致使三人都心怀不满。

如此,不论谁提出什么,另两个都将坚决反对。

或许不能成事,但只要大家都没能成功那便是极好的!

至于鹿死谁手,只能等日后再说。

而同样只是性格清冷,心计却不差的瑶姬同样察觉到了这些,只觉得心下猛的松了口气,但明面上却不能表露任何,只强作笑容的道:“帝尤事务繁忙,但也不可忘却后世之事,闲暇之时或可去后世走些时日这边有我,可无忧矣!”

张珂想了想,然后说道:

“好!”

他自是知道自己不能躲藏,况且以他本性也没想着躲藏。

只是平日懒散惯了,而在商周这边天天都能有大腿抱,与其他人还得慢慢培养感情,任他想来哪个更轻松总是简洁明了的。

而至于姒娴.那不着调的涂山之主,是张珂退避的原因之一,而更为主要的是,姒娴的年岁着实让他下不去手。

相比于已是亭亭玉立的诸位天庭公主而言,大禹之女那边,一副loli的本相让他感觉自己做点儿什么都罪孽深重的模样,而或许也是察觉到了这点,在之前行走蛮荒后,大禹夫妇也再没闹什么幺蛾子。

在瑶姬的退让下,殿中的气氛逐渐趋于缓和。

但对张珂而言,今日的宴会着实吃的味同嚼蜡,连平日里最爱的歌舞环节也表现得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那抓着筷子的右手总是莫名的抓握,似是手中缺了点什么似的.

送走了三位仙女之后,张珂也没过多的逗留,跟瑶姬了解了商周过往的一些要紧事,并交代了此番仪式的重点之后,张珂便径直离去了。

而至于两位原体?

在九日铜树的保护下,两人正挂在世界壁垒外的广袤虚空中,感受混沌的力道。

早先就说过了,他并不是个擅于教子的,而以他的年纪也不应当如此,而面对这俩大龄问题儿童,打也不是,不打也着实改不了他们缺根弦的性格,如此挂在树杈上冷静冷静,等战锤世界来人应是最好的结果。

而张珂本人,则是在瑶姬的陪伴下,看着摆在桌面上的一封请柬。

这封请柬是他在征战亚空间的时候,被人送到了巫山之上。

其实按理来说,自蟠桃宴之后到如今的这么多年里,张珂收到的请柬真不算少,隔三差五总能收到来自各方仙神各种缘由的邀请,刚开始时他不甚在意啊,而等后来彻底在益州建了少尤部之后,平日里三州的公务连同这些琐事便一并交给了瑶姬来处理。

而瑶姬虽然性子清冷,但总归是天庭贵胄,这些迎来送往的事情,她以往只是懒得理会,却并非不懂。

但即便如此,对方的邀请也极少能收到回馈。

没办法,这方面的东西牵扯颇多,有些请柬本身并没想着让人前去赴会,人家本意只是为了表示尊重;而有的那些,或因身份的严重差距,或因目的不纯便也一同被拒之门外。

而有些实在推脱不过的,才由瑶姬写一封回信以表尊重,但连能让瑶姬亲自前去都为数寥寥,更别说被摆到张珂面前的了。

毕竟天庭上有名有姓的老家伙们,真要有想法当面与他交代便是,哪儿至于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来搞这些,而现在谁不知道,帝尤是个直性子

但这封不同。

其上的印记弥漫着浓厚的人王之气,在请帖刚被打开时,其恢弘的气相甚至欲有身化异象之状。

而来人的名讳更是让他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人王·夏启邀请他去叙旧。

夏启?

恍惚间,张珂的记忆似是回到了过去,一个高傲而倔强,却又被自己一拳懵倒的面孔浮现在眼前。

虽名义上说是叙旧,但以张珂的在天庭的权柄,在令几位神将耗费了几日前去探查之后得到的结果却并不容乐观。

发出讯号的启,正处于刚刚切断了蛮荒,且自号为王的时代;整片天地劫气升腾,杀意重重。

而以张珂对启这位夏朝的初代人王的了解来说,因其暴力的结束蛮荒已被定下的未来,不仅仅是山海神圣为之不悦,连同人族内部反对的声音也不在少数。

以后世的相关记载而言,夏启的人王生涯几乎都是在南征北战中度过的。

这是他得位不正所必然的结果。

而在这个称王的时间点,被记录于书册的仅有一件事,那便是由有扈氏率领,诸多人族部落景从的,对夏启暴政的反抗,史称甘之战。

结果虽然是启带领的夏朝以胜利告终,但其过程并不顺利。

至于夏启末年,诸公子的暴乱那就又是另一回事儿了,至少当下的启仍处于年富力强的岁月,而对他发来的邀请,张珂也抱着怀疑的态度。

毕竟对知道他的人来说,他从不会参与人族自身的内乱。

哪怕是商周更替,张珂也仅仅是保证了帝辛能有一个善终,至于结果的偏移纯属意外,任谁也想不到能有莽子拿吹牛的话当真的来用,被强行绑上了战车,他也很无奈,但就结果看来,也算是能让人接受。

毕竟,后世着实不是一个好的家园,哪怕经历了灵气复苏,世界晋升,其底蕴实在太过单薄,方方面面欠缺的都很严重,眼前还好,但在未来,张珂的成长有所停滞的时候,其主要原因必有它一份。

时间能抚平一切没错,但要他等后世数千年,上万年的逐渐蜕变,那太久了,他实在等不起。

而这也是张珂在承担了商周的人王之名后,逐渐减少了回到后世次数的原因之一

“启”

张珂有些拿捏不准这个九州第一位人王的心思,年少时的印象,跟那敢于逆父的狂野画风着实太过割裂,但他仍准备去夏朝一行,看看这位究竟在搞些什么。

而随着张珂的瞩目,一道阴冷,森寒的气息也在他身后悄然浮现。

伴随着殿内的地砖上结了一层纤薄的冰霜,同时在张珂身后一道篆刻了狰狞百鬼的古朴门户也在逐渐成型。

“哦,副本?”

【传送成功,人物已进入副本:人道之争(文明专属衍生线·时间异变线)

人道之争:

类型:专属副本(特殊)

副本奖励:文明传承限定职业,山海遗物,宠物,高等坐骑,九州神器等(需用意识点击查看当前副本奖励单)

参与要求:人王之资,非成年人族

副本描述:

新的勇者向古老的秩序发起了挑战。

当山海落幕,九州新生,满目疮痍的九州迎来了它的新主人,人道定鼎,血脉相传,新的秩序好坏未曾得知,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旧日的余孽仍在磨刀霍霍,欲以自身的鲜血将脱轨的列车重新拉回轨道。

当刀兵与灾祸,于大地之上重燃。

兄弟阋墙,父子相残,人王的刀锋第一次指向了人族本身。

群神在欢愉,众鬼在雀跃,那血染的天地之中,xxxxx或将孕育

副本成就:

1.基于人物自我选择,可加入人王·夏启阵营,开辟九州原有历史线;可加入有扈氏,率领古之人神反抗暴政,重塑蛮荒;可不加入双方阵营,独自或群体活动(非主要线路,相关结算奖励将受大幅度降低,但可触发隐藏彩蛋)非任务线,基于人物副本活动,最终评定。

2.杀戮在此时间线中,对人族杀戮的个体,挽救灾厄之下的人族基于数量,副本结算评价+1~?

3.正面击败击杀,相关时间线高难度BOSS,副本结算评价+1~?

4

张珂看着视网膜上刷新的提示信息,那血色的双眸之中似有火海在灼灼燃烧。

在提示信息刷新的时候,他已经通过了游戏的传送到达了夏启所在的时间线中。

其实按他原本的意思,是想走幽冥线,直接前往当地去会面夏启的,副本并不在他第一选择之列。

没办法,得益于一些仇敌的抹黑跟栽赃,现如今别说是多元宇宙以下的外域副本,就连九州的一些时间线,除被标定为公开副本的世界之外,那些有着能够对文明主时间线产生影响的天地他也没办法进入。

之前几次,总有那么几个坏心肠的,连看都没看他的简历一眼,就将张珂拒之门外。

如此,也迫使张珂不得不改变下自己的策略,通过不那么公开的方式,直接前往,而如此的结果便是在他的身旁,总有些诸如值班太岁一样的星神围观。

这未免也太过分了点。

如果不是真的生气,他是很少作那些灭世之举的,尤其是在九州之内,张珂更是盛名在外。

啧.

一边儿唾弃着,张珂一边儿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当前开端之下,他的起始点是一片广袤的群山,周围的山林郁郁葱葱,有一条大江自山中奔涌直向远方的平原滚滚而去。

四下扫视之后,张珂没见到什么人烟的踪迹,倒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野兽看到了不少。

在看到头顶的天空上有一活人的身影存在,诸多野兽纷纷好奇的驻足观看,一时间山林之中,兽吼之声不绝于耳,如海如潮。

“吼!”

忽然间,有兽吼声如雷震自远处传来。

顺着那咆哮山林的声响,张珂的目光眺望而去,便见到一阵疾风自远处席卷而来,其中夹杂着一道足有数十米高的花斑巨虎。

其头顶的花纹耀耀生辉,似有宝光流转。

显然,这是一头已经得了山君之实的巨虎。

只见它冯虚御风,踩着空气便飞跃而上,那宛若一幢房屋般的前爪直按向张珂的头颅。

随后,便被张珂一把抓住了两个前爪提溜了起来。

即便在胎化易形的遮掩之下,他已近似凡人,但倘若真有存在将他当成了凡人,那其下场并不会比这山君好到哪儿去。

毕竟,神通又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只见苍茫群山之中,一鱼跃而起的斑斓猛虎忽的拉成一根长条竖在半空,那丰盈且威严的面上还仍有些许咆哮震慑之意残存。

但此时的它,琥珀色的双瞳已所成了针尖大小。

黑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它那双爪之间,比一根爪指大不了多少的渺小人影,双眸之中满是困惑跟不解。

尝试!

挣扎!

却无一结果,仅仅只是按住了它几缕毛发的手掌,却仿佛一座山峦般安稳不动。

“喵?”

下一刻,它颤抖的发出了某种颤抖的柰音。

只一瞬,声音戛然而止。

或是觉得抹不开面子,或是觉得此法不擅沟通,山君清了清嗓子,道:

“这位善人,我乃此地山君,因前方山路坎坷,多有妖魔作乱,故来此规劝.那个,隔壁的老羊味道不错,再往前走七百里有一处深潭,其中鱼怪肉质细嫩,我又柴又酸,您恐下不了口!”

亲眼目睹着前爪上挂着的那小不点只一眨眼的功夫膨胀成了一擎天巨物。

铺天盖地的阴影瓢泼而下,天空为之晦暗,大地震颤不停。

下方群山中刚还在窥视,看乐子的兽群们纷纷四散而逃,活像是家里煤气忘关了的模样,甚至有草木根须拔地而起,但拔了一半儿才想起来自己是个木头,本不应该动弹。

于是,动不是,不动也不是,战战兢兢,好不可怜。

而这一刻钟,群山之间更是万籁俱静!

“真的吗?我不信!”

一语落下,大猫的下巴塌落到了一个奇诡的角度,原本挣扎个不停的动作更是伴随着心底的沉默陡然间变得软烂成泥。

糟,碰到了一个不讲理的!

不是,你们人族不是在甘那边儿磨刀霍霍么,各部强者都汇集于此,你不去那边儿凑热闹,闲着没事儿跑这穷山僻壤的干嘛啊!

流年不利,竟遇了个吃虎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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