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闪耀全学界

“嘿!许!好久不见!”

许青山他们在展馆里参观的时候,大老远有一帮人朝着许青山过来,浩浩荡荡的,许青山都还没有看清是谁呢,就听到了熟悉的招呼声。

这招呼声还不是一个两个的,而是一群人。

“费弗曼先生,德利涅爵士,邦别里先生”

来者正是普林斯顿的教授们。

和华清京大的学者群并不相同,华清京大和华科院凑起来的学者团,都还不如人家普林斯顿一个学校及研究院来得多。

不过也确实,如果真要说菲尔兹奖获得者和数学各大顶级奖项获得者的聚集地,普林斯顿绝对会是密度最大的地方。

当之无愧的数学圣地。

数学家本质上是优雅的,毕竟数学本身就是一种充满优雅和自然美学的科学。

在走近了之后,这些荣耀非凡、德高望重的学者们先是和田刚他们打了招呼,没能在前面和许青山打招呼的,也会和旁边其他华夏学者聊一聊。

“明天过后,你可就和我们一样了。”

邦别里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这小老头优雅得很。

他使劲拍了拍许青山的肩膀,笑得很爽朗。

许青山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围着他的这帮老家伙们,可以说几乎人手一个菲尔兹奖章。

“那还是差得远呢,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许青山谦逊地笑着说道。

一旁正在和布爵爷聊天的田刚听到这话,回头看着许青山眨了眨眼。

这也是从你小子嘴里说出来的话?

昨晚跟我吹逼的那个家伙是谁?

“别装啊!我给你寄过去的那些文献资料,你有看过了吗?”

邦别里最活跃,他搭着许青山的肩膀问道。

“有的,过几天给您一个小惊喜。”

许青山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你的法拉利有着落了。”

费弗曼教授倒是一直笑而不语,直到许青山这么说,才对邦别理说道。

“芜湖!”

邦赌王发出一声怪叫,这小圈子里聊得热忱。

大家虽然都知道许青山这么说,或许是在黎曼猜想上有一定的突破,可都守口如瓶,既没有对外宣扬,也没有着急让许青山现场马上讲。

两个群体汇作一团,继续在展馆里逛着。

“真好,还好是有许神带队,我们能多和这帮普林斯顿的教授多交流交流,我刚刚拿到了六个教授的名片了,你怎么样?”

“我拿了八个,不说了,那个好像是我们方向的大佬,我去聊聊。”

队伍里的学者们小声嘀咕道。

看向许青山在前方被大佬们簇拥的背影,更多添了一分尊敬。

虽然之前他们也有人参加过国际数学家大会,在会场里做报告的时候,跟人大佬攀谈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在这种学术交流的地方,有时候没有那么多小心眼和势利眼。

可想要和现在这样,对方主动递名片,主动聊学术研究,主动寻求合作的,那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但是许青山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是夜,主办方确实把这一车一车的数学家像是屠宰场拉猪一样,直接拉到了戈康达城堡里去开一场预热的学术论坛。

那么大一座城堡,也是被这些人类智慧精华给挤得满满当当的。

许青山和彭院士自然是极为抢手的。

很多人上来攀谈,都是冲着他们这一次1小时学术报告的专题来的。

这时候许青山倒是觉得有点苦逼了。

别人跑过来围着自己问问题,好好聊一聊,聊完了收获颇丰,然后就跑去茶歇的地方吃点点心充饥。

自己则是应接不暇,迎来送往的。

在这种场合,来之前田刚就交代过了,要保持好风度,保持好礼仪,这样明天在公布的时候,大家欢呼声会更大一些,保持好自己在学术圈里的优雅。

许青山是这么听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就让他今晚一整晚都没有什么机会吃到东西。

还好,他看了一眼彭院士和邦赌王他们,只要是名头大一些的学者,待遇都和自己差不多,他心理就平衡了很多。

回到主办方安排的酒店时,许青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今晚很舒服,睡觉睡得很安心,直到田刚过来喊门了他才悠悠转醒。

“你小子是一点都不担心啊?睡得这么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出去了。”

田刚靠着门,等着许青山洗漱,双手抱胸,随口说道。

“昨晚太动脑子了,话说.”

许青山手里还拿着牙刷捅在嘴里,有些无奈地看着田刚。

“老师你也不用非站在这盯着等我吧?”

“别废话,赶紧洗漱,洗漱完了换上西装让我看看,今天要是上台领奖了,可不能出小状况。”

田刚笑骂道。

许青山顶着老登的眼神,迅速地收拾好,洗漱完毕,穿上了一直压在行李箱里的定制西装。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许青山本身底子就足够好,再换上这身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整个人腰背挺拔,看起来就十分耀眼。

哪怕没有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自己也无时无刻对外散发着光芒。

“啧,你小子要是真拿奖了,也不知道又要耽误多少小姑娘。”

田刚不咸不淡地点评了一句,就拎着许青山去楼下找彭实戈汇合了。

见到彭实戈,老爷子今天也穿得很是正式,看起来颇有精神气。

“哟,小伙子很有精神嘛。”

彭实戈笑着打量了一下许青山。

“要是我有孙女肯定介绍给你。”

“嚯,那你别想了,人家青山有对象了。”

田刚哼哧两声,耸肩和彭实戈说道。

“有对象而已,又不是结婚了.”

彭实戈小声地嘀咕道。

“嘿,你这老东西。”

“你也不比我年轻多少,也就十来岁”

“整整十一岁好吧!”

许青山见这两老头拌嘴,连忙拉开。

“走了两位,开幕式要开始了。”

和昨日的会场比起来,今日的会场俨然多了一份宏大的气息,或许是因为今天到场的人比较齐。

主会馆的大门敞开着,来自全球各地的数学家们络绎不绝地步入其中。

当然,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自然不会只有数学家。

那些从当地高校招募的志愿者,来自全球各地的全球数学期刊、科学媒体及主流新闻机构驻场报道,这一场全球数学界最高规格的学术盛会,汇聚了辣子五湖四海的顶尖学者。

京大和华清,还有华科院的学者们有不少都已经先进了会场里去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交流对象开始聊学术观点,哪怕距离开幕式也只要一点时间,他们也会抓住任何一点空隙去狠狠地充实自己。

许青山进入会场的时候,最大的感受就是吵闹。

只不过这种吵闹并不是那种让人头疼的吵闹,而是一种莫名其妙乱中有序的交流声混杂在一处的吵闹。

主办方在安排位置的时候,还是比较注重了文化问题,并没有把人打散了坐,而是按照不同大洲、区域进行排列,比如来自华夏院校的学者们会坐在一个区域里,许青山和彭院士最前面,另外像田刚他们和其他级别比较高的学者,以及那几位受邀做45分钟报告的学者,坐在他们身后,很有代表性。

许青山也见到了来自震旦、金陵大等其他南方学系的学者,他们似乎并没有像田刚说的那样在乎门户之见,而是友善地朝自己点了点头打招呼。

当然,也有可能是许青山的实力让他们不敢有门户之见。

主会馆里人进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到了规定的时间,能震动整座会馆的音乐陡然响起,还没有任何人来主持开幕式,舞台上先是冒出了一群穿着极具印度特色服饰的印度歌舞演员们。

在许青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酷似宝莱坞歌舞大片的歌舞直接狠狠地冲刷了他的眼睛。

“开幕式还带歌舞表演的么?这是印度特色?”

许青山小声地问身边的彭院士,彭院士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

“正常,看组委会怎么安排,今年就是印度这边自己安排的,没歌舞才奇怪呢,一会就开始了,不用急,肯定是你。”

彭实戈以为许青山这小年轻还是忍不住菲尔兹奖的诱惑,开始紧张,笑着出声安慰道。

他今年都63岁了,早就看破这些。

“我倒是不着急,就是怪有意思的。”

待到歌舞结束,又是一场许青山根本看不懂的类似话剧表演的,虽然许青山根本听不懂印地语,但大抵能看得出来他们在演的似乎和印度神话有些关系,那些奇装异服很有特色,只是许青山对于印度神话也没有研究。

好在这种有些古怪的表演很快也结束了,一个长得有些像甘地、白发地中海的印度老头慢条斯理地站上了高台。

许青山看向了彭实戈。

“马达布斯-桑坦纳-拉古纳坦,印度数学界,也是今年ICM的组委会主席,师从阿曼德·波莱尔。”

“嗷,我知道,测度论。”

许青山恍然大悟。

“不过,老彭,他名字这么长,你是怎么记住的?”

彭实戈:

“你小子关注点正常点,等等要上台可别丢面了。”

彭院士狠狠指点小年轻。

好在拉古纳坦说的是英语,许青山没有再继续遭受印地语的摧残。

只不过,这位看起来有些古板的印度数学家,也确实如同他相貌一样古板,说了一大通只会让人想快进跳过的场面话,才算是进入了正题。

“诸位,按照惯例,我们将会在开幕式上正式颁发今年的四大奖项,其中,这一届大会首次颁发的陈省身奖,将会作为终身成就奖,授予对数学领域有深远贡献的伟大学者,获奖者将会获得50万美元的勉励奖金。”

拉古纳坦教授一板一眼地宣布着。

“接下来,我们首先揭晓,2010年,第26届,国际数学家大会,菲尔兹奖的获奖者。”

许青山挺直了腰背。

到了现场,到了这个时候,说不期待是假的。

尽管田刚也好,朱小华也罢,还是来自于彭院士、普林斯顿的大佬们,对于自己十分认可,认为自己一定能拿到这一次菲尔兹奖,许青山心中也依旧没有什么底。

无他,自己还是年纪太小了。

对于国际数学界而言,一个19岁的年轻人拿到菲尔兹奖,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拉古纳坦教授的声音在整个会馆上空回荡的时候。

许青山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坐在小绿屋里的乐透秀球员,等待着NBA的选秀结果。

“菲尔兹奖的获得者是”

许青山提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坐在前排,前排射灯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晃眼了,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但那光芒也像是温热的火焰一样舔舐着自己的面颊。

原来自己还是会紧张啊?

“.来自法国的吴宝珠,他证明了朗兰兹纲领中的自守形式理论的基本引理,为数学大一统理论探索打开了新局面,其方法论的革命性创新,为朗兰兹纲领的全面实现铺平道路,使数学界向“大统一理论”的目标迈出关键一步!”

古板的拉古纳坦教授也能慷慨激昂地宣布获奖者。

许青山笑了笑,他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有些矮小的数学家站了起来,小跑着上台去领菲尔兹奖章。

领奖是一个一个来的。

在没有宣布下一项进程之前,没有人知道今年会颁发给几位数学家。

毕竟98年发了5位,02年发了2位,4只是理论位数。

许青山攥了攥拳头。

“第二位获得者.是埃隆·林登施特劳斯!他.遍历理论的测度刚性.”

“第三位获得者.斯坦尼斯拉夫·斯米尔诺夫.”

和老师说的对上了呢。

许青山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舞台。

看着三人上台,领奖,发言,下台,许青山的心跳越来越快。

“第四位获得者.”

拉古纳坦教授顿了顿,抬起头来,不再看着手里的信封,而是目光扫视全场。

许青山能够感受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两秒。

“来自华夏的许青山!”

拉古纳坦教授的话音刚落,会馆内瞬间爆发出了比方才三位获奖人加起来的掌声和欢呼还要高涨的热情。

他们在庆祝的,是他们见证了新的历史。

最后一名获奖者代表着这一进程的结束,会馆里骤然响起了充满古印度色彩的音乐,但此刻反而却像是专门为许青山设计的bgm,充满排面。

那热情的鼓点,许青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他能够感受到,会馆内无数镜头此刻都对准了自己。

如约而至。

众望所归。

史上最年轻的菲尔兹奖得主,闪耀全学界!

(本章完)

第395章 为真理献上赞歌

“来自华夏的许青山!”

拉古纳坦教授似乎是感觉现场太过于火热,有人听不到他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也是从巨大音响里再度传来的这声呼唤,让许青山没有继续站在原地享受附近的灼热目光,而是踏上了高台,彻底享受全场人的火热视线。

“他证明了周氏猜测,同时也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他不仅解决了一个孤立的猜想,更是对数论体系、研究方法论和跨学科融合的一次全面检验,他的成果奖彻底推动数学的全面发展,彻底改写人类对于素数本质的认知!”

许青山宠辱不惊。

会馆里的镜头忠实地实时记录着许青山从座位上起身,与身后的田刚院士拥抱,和身边的彭院士握手,最后昂首阔步地走向高台的全过程。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一头闯入满是武林名宿的江湖论剑之巅。

却以绝顶天骄之姿,悬立高空,渊渟岳峙。

少年一剑,孪生素数,压覆数学江湖千万高手。

这是何等的风采。

许青山身上披着一层由金色闪光组成的披风,场馆的射灯此刻极为配合,在台下众人的眼中。

许青山就如同踏上封神之路的英雄王者,肩披金光,极致优雅。

“我很荣幸我能够亲自参与到这历史性的时刻。”

拉古纳坦教授在看到许青山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久违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很荣幸能得到您的认可。”

许青山的礼数无可挑剔。

拉古纳坦教授从一旁拿起了装着菲尔兹奖章的小盒子,双手捧着递给了许青山。

“去沐浴属于你的荣耀吧,孩子,现在是你的,未来也是你的。”

拉古纳坦教授说完,待许青山接过菲尔兹奖章,就往后一站,把高台的核心位置完全让给了许青山。

许青山虽然是最后一位上来的,但他要发言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可都要精神得多。

除了因为许青山的知名度更高之外,更重要的,是那超乎常人的颜值。

曾经有人说过。

只要长得足够好看,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许青山此时在这里就是这种效果。

千万不要认为这些数学家只看学识,事实上,科学家很多也都是颜狗。

相貌堂堂、玉树临风的年轻人,更容易受到前辈的赏识。

听一个小鲜肉帅哥聊天,总比听几个丑中年人和糟老头子讲话好吧?

许青山把面前的话筒拉高,并没有着急开口,而是认真地扫视了一遍主会馆里的所有人,其中包括了不少他熟识的前辈。

整个主会馆里坐着上千名数学家,数不清的目光聚集在了许青山身上,但他没有丝毫的怯场,反而很享受地沐浴在这种目光中。

许青山不疾不徐地将菲尔兹奖章别在了自己的胸口。

站在领奖台上,聚光灯下,少年微微欠身,指尖轻触胸前的菲尔兹奖章,声音清澈而坚定。

“我很喜欢这枚胸针,我想等我死了以后要埋进土里的时候,我也要体体面面地穿着西装别着它。”

许青山特立独行的开场白让全场轰然大笑。

这个年轻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有意思,并不是一个只懂得做数学的怪才。

许青山一句话掌控了庞大会场的氛围,待到稍静些许。

他单手扶住讲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喉结微微颤动,却在第一个音节出口的瞬间抬起下巴,睫毛下的阴影被瞳孔里的光刺破。

“尊敬的各位前辈,以及所有在黑暗中追寻星光的同路人。”

“此刻,这枚奖章于我而言,不是终点,而是向真理更深处跋涉的通行证。”

“我曾以为数学是冰冷的符号与逻辑的迷宫,直到某个月夜,当我凝视着素数序列中孪生数时,我忽然意识到,它们并非数字,而是真理的碑文。”

许青山的右手忽然向空中抓握,像是要擒住某个隐形的数学实体,他的嘴角无意识地上扬,仿佛在呼唤多年挚友,连语速都变得轻快如跳跃的质数间距。

“两千万年前,当第一只古猿仰望星空时,那些相隔两光年的星辰已写下孪生素数的隐喻;而今天,我也不过是在永恒的数学长河中,打捞起一粒早已存在的珍珠。”

“我们做数学的,似乎一直在被外界误解。”

“有人问:为何要穷尽一生追逐两个素数的距离?”

“我想或许此刻我站在这里,能够给出一个答案:因为真理从不妥协于人类的渺小。”

“每一个猜想都是宇宙留给人类文明的谜题,而证明的过程,则是人类以理性为火把,在混沌中凿刻秩序的史诗。当我将筛法的网撒向无穷的素数之海时,我触碰到的不仅是数论的骨骼,更是真理的脉搏。”

“它存在于黎曼ζ函数的零点,涌动在朗兰兹纲领的和弦中,最终凝结成孪生素数之间那个永恒的间距。”

“数学教会我,真理无需赞美诗,它本身就是一曲交响。”

“素数是孤傲的独奏,拓扑是复调的流动,而我们的证明,不过是乐谱边缘的注解。今夜,请允许我将这份荣誉献给所有在真理的荒原上栽种公式的人,献给那些被擦写千万次的手稿,献给失败者留在黑板上的泪痕——正是这些破碎的探求,让真理的星空愈发璀璨。”

“最后,请允许我改写17世纪数学家费马的话作为结尾:「我确信有一种美妙的证明,比我的更接近真理的本质。」而今天,我们仍在前赴后继地证明,真理不在奖章里,而在下一次心跳与下一个黎明的交汇处。”

“我们数学家的使命,即是为真理献上赞歌!”

“谢谢。”

许青山张开双臂,任由奖章垂挂在胸口,四周的射光如同空中闪过的孪生素数对,形成光斑,在他胸前汇成“∞”。

许青山昂首站在台上。

台下目光万千。

但他们无一不在那高台之上的身影看到了独属于数学研究的极致光辉。

会馆里依旧安静,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在回荡着许青山方才的那番话。

不得不说。

这同时兼具了感性与理性的美,是数学家所能窥见的浪漫。

“hu!”

很快他们便从许青山所描绘的来路去途中清醒过来,爆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与方才的欣赏的呼声有所不同,此时的呼声更多是从心里的折服。

咱们数学界怎么不多一些青山这样长得帅又能说的人呢?

整天眼馋隔壁量子天团的大众知名度也怪不好意思的。

许青山保持着微笑,转头看向了一旁还在惊讶鼓掌的拉古纳坦教授。

“精妙绝伦的演说。”

拉古纳坦教授上前接过话筒的位置,对许青山由衷的赞叹道。

“感谢您的认可。”

许青山遵照礼仪向拉古纳坦教授行了一礼,也没有在舞台上继续停留,而是坦然地从台上下去。

他就像是凯旋的王,从容不迫。

随着许青山坐回位置,他身边的彭老院士还在热血澎湃,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呢,他已经淡定地开始观察自己的菲尔兹奖章了。

“青山,青山,给我看看。”

就坐在许青山身后的田刚非常兴奋,探着脖子看许青山手里的菲尔兹奖章。

那是他曾经竭尽全力也碰不到的荣耀。

也是他那位“恩师”最经常拿出来压他的荣耀之一。

“给你,老师,淡定点,大家都看着呢。”

许青山把整个菲尔兹奖章连着盒子递给了田刚,随口提醒田刚要注意形象。

要知道自己刚刚在台上那种振奋人心的发言,可还是牢牢地吸引着不少人的视线的。

就连拉古纳坦教授在宣布下一项颁奖进程的时候,那些媒体记者的眼神,也没从自己身上挪走过。

“嗯嗯,好。”

田刚随口答应着,但那对眼睛就一直盯着奖章,这他视若珍宝且再也没有机会获得的东西,就这么摆在自己的眼前。

有脑袋机灵的媒体记者,在许青山递盒子的时候,记录下了许青山和田刚交接菲尔兹奖章的动作。

至于这样的片段会被冠上怎样的名头,附加上怎样的文字。

那就需要看看媒体的魅力时刻了。

与此同时,台下在属于北美范围的院校群体里,坐在哈佛大学的队伍里,一道身影看着就有些僵硬,他远远地观望着许青山和田刚的方向,沉默良久,脸上阴晴不定。

“丘教授”

他身旁有个白人教授正准备和他说些什么,却被他扫了一眼,瞬间没继续往下说。

“算了,代表我眼光确实好,就是来晚了一点。”

丘先生收回目光,自顾自地安慰自己道。

他绝对不会说自己羡慕许青山和田刚那样简单的互动。

这种行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丘先生和他的学生们之间的,他们之间的争端要比这种温馨多得多。

当然。

哪怕丘先生学术地位不凡,但在如此隆重的场合里,和他同级别的学者也不在少数。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台上。

拉古纳坦教授继续主持着开幕式的颁奖礼。

“接下来,我们要揭晓的是第二届高斯奖的得主,从98年设立,06年开售首次颁发的高斯奖,是为了表彰获奖者在应用数学领域的终身成就。”

“而今年,高斯奖的得主是.来自法国的伊夫·梅耶尔!我们以高斯奖来表彰其在数论、算子理论和谐波分析领域的杰出贡献。”

菲尔兹奖之后。

无论是高斯奖,还是陈省身奖,评定的基础更多都是终身成就奖。

而终身成就奖,为了能够更好地概括一位在自身领域实现伟大的数学家的成果,一般都会在其年龄较大的时候颁发。

菲尔兹奖颁发给许青山,这叫传奇。

但要是终身成就奖现在就颁发给许青山,那叫抽象。

指不定会有人觉得这是组委会在诅咒许青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当然,以目前许青山的研究广度和数量来说,他也确实还够不到终身成就奖的级别。

就连之前唯一和终身成就奖有点沾边的邵逸夫数学奖,其实也并非只定位给终身成就得主。

不过。

似乎在许青山演讲过后,后面上台的奖项得主,都会想cue一下他。

许青山在台下坐着都连续被给上意义明确的特写镜头。

“本届大会,首次设立的陈省身奖,获奖的是”

“路易斯·尼伦伯格!”

“路易斯·尼伦伯格是一名从事时间最长、最受人尊敬、最善于与人交际的数学家。在超过半个世纪的研究中,他改变了偏微分方程领域!”

许青山机械鼓掌,继续被台上挺着个大肚子的尼伦伯格教授cue一下。

“奈望林纳奖得主”

“丹尼尔·斯皮尔曼!”

许青山看了一眼。

还好,这次的得主比较年轻,或许是因为奈望林纳奖的获奖要求和菲尔兹奖比较接近,只不过作为相对来说稍微非核心一些的信息科学数学,受到的关注没有菲尔兹奖那么集中。

只不过,年轻归年轻,这次斯皮尔曼cue许青山cue得更起劲。

“很荣幸能够获得奈望林纳奖,这将为我和滕的平滑分析理论增添一份更闪耀的荣光。”

“当然,抱歉,诸位,我没有许那样的文采,不过我其实也一直很关注许的研究,许,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愿意和我合作开拓信息科学数学的边缘吗?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给信息科学数学带来变革性的突破的!”

斯皮尔曼站在台上,拿着奖章,双眼却炯炯有神地盯着许青山。

或许是担心许青山不好意思,他又热情地补充道。

“你放心,我的好搭档也是华人,我有很丰富的和华人相处的经验,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噢,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工作。”

许青山:

不是,哥们,这是你的获奖感言时刻啊?

你在台上突然这么卖力地捧我是什么意思?

可此时全场的目光和镜头又再度回到许青山的身上,出于礼节,他也并没有拒绝来自这位新任奈望林纳奖得主的善意。

许青山优雅地点了点头。

斯皮尔曼兴奋地在台上蹦跶了一下,甚至都没怎么继续和拉古纳坦教授说两句,就直接奔台下来给许青山递名片了。

不是,哥们,你真这么狂热啊。

许青山有点麻麻的,但还是礼貌地交换了名片,这哥们才兴奋地走了。

“他前两年才刚刚得到了哥德尔奖,啧,你对这帮老外的吸引力是真的足够大啊。”

一旁的彭院士直到人走了才开口说道。

“这是我们老一辈很难见到的样子了,真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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