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这多少有点不要脸了

“通缉犯雨生龙之介投案自首,多起凶案告破,现被扣押于警局监狱,不日将押送于……”

“冬木市港湾发生严重的瓦斯爆炸,具体受灾损失正在统计中……”

“近日,新城区犯罪率持续升高,发生多起交通事故,斗殴事件频发,请市民出行时注意安全。”

电视中,嗓音甜美的主持人脸色僵硬的念着晨间新闻,似乎觉得最近的晦气事有点多过头了。

“今天的冬木市也是核平的一天呢。”

穿着宽松家居服的陆克仰躺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叉着耷拉在沙发靠背,脑袋枕在扶手边缘,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想起了昨晚的事。

将Saber小小的攻略了一下后,爱丽丝菲尔反应很大,礼貌表示感谢后就立刻拉着Saber离开了。

看得出来这位漂亮的人造人很担心自家丈夫的Servant被陆克牛走。

明明知道卫宫切嗣一直有久宇舞弥这个情人,身为苦主却还能时时刻刻维护丈夫,莫非“正义的伙伴”也有魅力属性的加持?

受到肯尼斯召唤的Lancer也跟着离开了,大概是觉得Lancer和陆克单独待在一起非常不妙吧。

毕竟在做Master方面,肯尼斯和陆克比起来差太多了,而且陆克已经高调宣言想要收集所有的Servant。

本以为是牛头人的从者现如今都有要被牛走的风险,恐怕肯尼斯的脸色不会太好看,这些积攒的怨气必然又会发泄在Lancer身上,将忠诚的骑士推得更远……

桀桀桀,这就是恶性循环啊。

“那个,老师……是不是到做早餐的时间了。”

小樱从房间里走出来,对着手指,小脸发红,有点不好意思。

以往的小萝莉总会坚持在值日的那天做饭,就算陆克以禁止童工的名义拒绝也不退步,但昨天被下药之灵的厨艺征服后她终于妥协了。

陆克应了一声,抓抓头发,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厨房。

作为一名豪到流油的前·社会工程师……呸,是魔术师,家中的冰箱一直都有保持着满格状态,各种顶级食材都有。

“五目炒饭、炸鸡块、盐焗秋刀鱼……”

陆克随口念出今天的伙食,娴熟的开始料理,中途,一道小小的影子悄摸摸的走了进来,伸出小爪子……偷吃。

注意到老师的目光,小樱手忙脚乱的擦擦嘴角,眼神飘忽,佯装无辜。

“那个,老师,我是来给您择菜吧。”

“我头一次听说将炸好的鸡块放入嘴巴咀嚼再咽进去的行为,叫做择菜。”

“呜……”

小樱的脸涨得通红,脚尖不自觉的在地面摩挲。

陆克蹲下身捏了捏无意识卖萌的小家伙。叹息一声。

“择菜的工作已经满员了,这边有个试吃的工作,小樱感兴趣吗?”

“嗯,非常感兴趣!”

小樱忙不迭点头,快步走到刚盛出来的料理块面前品尝着料理界帝王出神入化的厨艺,幸福的眯起眼睛。

等料理结束,试吃员的肚子都有点涨起来了。

喂饱家里的小家伙后,陆克看了看时间,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宅邸。

该迎回NTR小队的第一位队员了。

…………

爱因兹贝伦城堡。

空旷的客厅里,卫宫切嗣满脸严肃的坐在长桌的主位,对面是忧心忡忡的爱丽丝菲尔以及穿着一身现代化西装的Saber。

全程目睹昨晚的战斗后,不择手段执行正义的“魔术师杀手”显然对敌人的强大有了新的认知,需要重新拟定作战计划。

本以为亚瑟王实力足够强大,就算和他的相性不合,一方正面作战对抗其他Servant,另一方暗中偷袭,解决实力弱小的Master,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结果超规格的家伙一个接一个出现,Saber从登场开始就是不停挨揍、吃瘪,与他所期望的表现相去甚远。

如果大名鼎鼎的亚瑟王只有这个水平,那他真的觉得还不如召唤一个能配合他的Assassin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短暂沉默后,卫宫切嗣在心里叹息一声,看向Saber,语气冷淡。

“Saber,你恢复得怎么样?”

“爱丽斯菲尔的治愈魔法很厉害,基本上没有大碍了,除了这个。”

Saber展示了左手手腕处的伤口,被“诅咒的黄蔷薇”所伤的伤势永远不会愈合。

“对你的影响大吗?”

“实话讲,影响确实不小,力量、剑技都会受到影响,释放宝具也变得困难,基本不可能在实战中进行了。”Saber如实回答。

“那么,首先要排除的就是Lancer了,只要他死了你身上的诅咒应该就会消失。”

卫宫切嗣没什么感情的开口:“现在的你和Lancer对上,有没有必胜的把握?”

“Lancer的宝具已经暴露,我有取胜的把握。”

Saber斗志昂扬的回答,但立刻就被卫宫切嗣冷冷的驳回。

“我要的不是‘取胜的把握’,而是‘必胜的把握’,全盛状态的你都在他手底下吃了亏,现在被削弱的状态,凭什么觉得自己有机会能赢?”

他皱着眉沉思片刻:“算了,还是由我来狙击掉Lancer的Master更保险。”

“你!”

Saber那双清澈绿宝石的眼中生出怒意,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站起身。

“这样卑劣的行径恕我无法认同,我与Lancer有过一战之约,这是骑士之间的约定。”

卫宫切嗣:“……”

这就是他和Saber无法同道的理由。

对他而言,只要能达成目的付出什么也在所不惜,友情亲情无关紧要,人格尊严也可随意弃置。

但Saber是在战场中依旧光正伟岸的王者,明明身处劣势却还逞强的遵循骑士精神,在他看来,Saber的存在就像一场幼稚的童话游记。

“Saber,你还记得自己对圣杯寄托的愿望吗?”

“拯救在我手下消亡的不列颠帝国……”

“你觉得骑士道精神和你的愿望相比哪个更重要?想想追随着你而死的士兵,想想你的臣民,想想你要挽回的过去……”

卫宫切嗣点燃一支烟,任由尼古丁燃烧的焦香入肺,语气淡漠。

“相传你的圆桌骑士崔斯特曾说过,‘王不懂人心’,追寻‘阿瓦隆’的旅途中所有人都掉队,唯有你一人抵达那理想乡的,唯有你一人……”

“放下高洁吧,Saber,否则你我是不可能赢下这场战争。”

“别说了,切嗣……”

爱丽丝菲尔担忧的看着紧抿嘴唇的Saber,“给她一点时间,圣杯战争才刚开始。”

切嗣用力吸了一口手中香烟,扔在地上,面无表情的踩灭。

“敌人不会给我们时间,昨天的战斗已经说明,现在的你甚至不是Berserker的对手,Lancer你也没有必胜的把握,Archer和Caster更不用说,Rider的情报不多,但亚历山大大帝仅看知名度就不会弱……Saber,你不会只能对付最弱的Assassin吧?”

这样的话对Servant而言无疑是种羞辱,但Saber保持着冷静,只是攥紧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点迷茫。

“如果技不如人,那只能说明圣杯并不属于我,需要降低底线得来的胜利不要也罢。”

“……”

卫宫切嗣闭了闭眼,话术和挑衅全无用处,骑士王的坚守令他格外烦躁,尤其是在联想到Caster之后。

绝大多数Servant在得知真名后,就可以针对性根据生前逸闻找出弱点,但Caster却是例外。

来自未来的Servant,没有任何有效信息,相反,本身就是最强的Master,毫无疑问对圣杯战争这个英灵召唤的起始系统格外了解。

正如Rider所言,Caster说不定一早就知道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历史”,对所有的信息都了如指掌。

一个知道未来的敌人。

卫宫切嗣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将目光放在妻子爱丽丝菲尔身上,但立马就觉得脑门一沉,连道不妥,转而将目光转移到Saber身上。

凛然的气质,优雅的身段,还有那张清丽的脸蛋……但是骑士王显然不可能配合自己的计划。

“爱丽,把‘那个’取出来吧。”

“诶?”

爱丽丝菲尔怔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卫宫切嗣的意思。

“取出来吧。”

卫宫切嗣重复了一遍,冷冷的看着Saber。

强敌太多,变数太多,原本的计划已经被算盘罚款,既然无法让Saber妥协,就只能自己妥协了,否则恐怕不会有半点赢面。

“我明白了。”

爱丽丝菲尔将手置于胸前,伴随着一阵白光,以金色为底色,蓝白为修饰,华丽而璀璨的剑鞘一点点脱出。

Saber瞳孔收缩,愕然看着剑鞘,体内的魔力与剑鞘共鸣,手腕处原本不可能被治愈的伤口竟开始缓缓消退。

【宝具真名:遥远的理想乡

等级:EX

种别:结界宝具

防御对象:1人

能力说明:具有不死性,能治愈持有者的伤势,停止老化。解放真名后,会分解成数百块,形成绝对防御结界,从一切干涉中守护持有者,可无视所有物理干扰、平行世界干扰以及五大魔法的绝对防御。】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比一柄牛逼哄哄的剑更厉害,那无疑就是剑鞘了。

诅咒之伤彻底消失,身体恢复全盛,Saber看着自己的剑鞘,惊喜之余突然反应过来,皱着眉看向卫宫切嗣。

“为什么要藏着我的剑鞘?”

卫宫切嗣:“……这是为你准备的底牌,防止存在读取思想的Servant,所以连你也没有告知的底牌。”

总不能说是因为展开这个宝具你就不受令咒的控制了吧。

…………

“滚出去!”

套房内,肯尼斯将手中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冷冷对Lancer下达了驱逐的命令,同时一把拉住想追出去的索拉。

“肯尼斯,别阻拦我,回到时钟塔我就会央求父亲解除婚约……我很抱歉,但我真的爱迪木卢多。”

“不是的,索拉!你只是被魅惑魔术所蛊惑而已。”

肯尼斯脸色铁青,依旧苦口婆心的劝告着未婚妻,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

“Lancer只是一个仅仅能存活七天的伪物,只是使用魅惑魔术欺骗你的渣男啊。”

“不,迪木卢多他不一样!”

索拉持续性保持着就算被骗五十万也心甘情愿的模样,连连摇头。

作为降灵科优秀魔术师,索拉理应对魅惑魔术存在一定抵抗力的,但她依旧爱上了迪木卢多,这意味着她的爱并不仅仅是因为魅惑魔术,或者肯尼斯在索拉心中的分量并不重。

两种可能性都让肯尼斯两眼发黑,心如刀绞,只觉得头顶格外沉重,恨不得把Lancer千刀万剐。

面对这场闹剧,Lancer唯一能做的,只有垂下眼眸,默默退出去,他离开套房,离开遍布魔术陷阱的酒店,在附近担当守卫的职责。

感觉,生平的故事重复了……

被女人缠上,被主君猜忌,被赶出家门,然后……

然后就是被追杀,被假意原谅,然后死在主君面前吧……

Lancer神色忧郁,不间断的巡视着阵地附近,突然,他看到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但终究还是主动走近,迟疑的开口。

“Caster,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陆克双手环抱,眉头一挑:“昨天不是说好叫Master的吗?”

Lancer:“……”

好吧,他确实这么说过,但这次他真正的Master在附近啊!

“那么Master,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虽然但是,本着内心某种想法,Lancer还是带着些尴尬,诚实叫了这个特别的称呼。

鉴于陆克出现的地点离阵地太近,以及其强大的实力,Lancer保持着基本的警惕:

“虽然你我是朋友,但如果想对我的Master……咳,肯尼斯下手的话,就与我战斗吧!”

陆克没有动手,只是同情的看着Lancer,不停的啧嘴。

“迪木卢多,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Lancer呆了一下,下意识的追问:“我哪错了?”

“你错在自己很帅却忽略了肯尼斯是个挫男的事实,以及没有防范本身就是无脑花痴的索拉啊!”

Lancer:???

这……这是他的错?

陆克再次发问:“你知道自己最大的错是什么吗?”

“是什么?”

“你从一开始就该找个长的比你更帅,魅惑能力更强的Master啊!”陆克恬不知耻的指了指自己。

Lancer:(¬_¬)

虽然他也很希望陆克是自己的Master,但这话多少有点不要脸了吧。

陆克对Lancer伸出手,深潭般的棕色眼眸与那双忧郁的眼睛对上。

“别犹豫了,加入我的NTR小队吧!”

(本章完)

第467章 Lancer,你去把他们抓来!

“既然未来的我将向你效忠,你也应该明白,我不会因为有更优秀的Master出现,亦或者Master的缺陷而投奔他人。”

Lancer缓缓吐出一口气,举起了手中双枪,摆出战斗姿态:

“为君而战,为君而死,这是我恪守的信条,亦是此次现世的愿望,你是一位很好的Master,但我不得不拒绝你的邀请。”

“多说无益,动手吧Caster!”

Lancer摆出进攻的姿态,战意升腾,语气铿锵有力。

“倘若你胜出就请夺去我的生命,让我尽忠而死,倘若我侥幸能赢,我会回报之前的恩情,将你治愈。”

“嗯……实际上,我希望七名Servant在同一时间回归英灵殿,你就别想着现在就解放了。”

陆克有点意外看着Lancer,对这位原本戏份不多的Servant多出几分新的认知。

忠诚的走狗确实比墙头草强上百倍,而且肯尼斯这种货色能这么忍,那他干点逆天的事儿也是小问题了。

“知道我怎么解决Archer的吗?”

Lancer闻言立刻保持警惕,认真观察陆克的每一个动作,当然也包括眼睛。

于是,他的思想化作空白。

…………

欢庆的宴会,悠扬的乐声。

飘高的水晶灯映射着桌面的烛光,觥筹交错的人群举杯共饮,战士们的欢呼爽朗而徜徉,祝贺的赞美之词流淌。

回过神来之时,迪木卢多发觉自己置身于气氛高昂的宴会中,身上穿着黑灰色的勇士服饰,背后是纯白的披风。

这是一套令他无比怀念的装束,并非Servant的Lancer,而是名为迪木卢多的英雄,尚未踏上绝路前的服饰。

周围环绕着众多已然忘却,却逐渐清晰的身影,迪木卢多意识到这些人是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的成员,在骑士团团长芬恩·麦克库尔带领下,创造无数辉煌诗篇的,他的战友们。

迪木卢多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他仓惶抬头,不出所料的看到最前方正与宾客畅饮美酒的主君,以及主君身边那道穿着雪白色长裙的身影。

这里是……芬恩与和格兰尼公主的订婚宴。

“别开这种玩笑,Caster!”

迪木卢多焦躁的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周围的人群完全没有察觉到“首席勇士”的异常,依旧在宴会中畅饮。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事情正如他记忆中那般,周围的宴客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们的酒水中被外表无害的公主下了致人昏迷的药。

这位外表绝美,在外名声温婉端庄的公主行事却格外大胆,非常具有行动力,她跨过大厅,脸上带着担忧之色走到迪木卢多跟前,关切询问。

“迪木卢多,你怎么了?”

“无事……我要走了!”

迪木卢多脸色苍白,准备逃离这场宴会,却听到身后少女的带着悲伤的声音。

“迪卢木多,如若我给予你爱恋,你是否会回应?”

“我不得不倾吐少女本不该言语的大胆之辞,芬恩要我做他的妻子,可他已是垂暮老者,年长甚于父君,我对他并无爱恋之心。但我爱着你,迪卢木多,我恳求你拯救我远离这可憎的婚姻。”

“带上我,一块逃走吧!”

迪卢木多额头溢出汗水,给出和当年别无二致的回答。

“对不起,已与领主订婚的女子,我不会爱。我非常吃惊你居然对我青眼有加,可是……可你不能成为我的妻子,即使我愿意带你离开,这片土地上也没有我们的藏身之处。”

“不必多言,迪木卢多,我知道你是口是心非。”

格兰尼公主大胆的走上前,牵起迪木卢多的手,深情凝视着被誉为“光辉之貌”的勇士。

“我对你立下禁制(geis),以德鲁伊肃穆的咒法约束于你,以真正英雄绝不会打破的誓言约束于你:在芬恩与他人自沉睡中醒来之前,你须娶我为妻,救我免于此次可憎的婚约!”

禁制(geis),是凯尔特神话中英雄的力量来源,禁制就像他们的命运,一旦被发现、被自身或他人订立下,就必须遵守;一旦违背,就将失去由它而得的力量,并遭受到命运的惩罚。

迪木卢多的禁制中有一条,那就是“不可拒绝困境中的女子向你求救”,这无疑是一位真正正直的骑士的美德,但现如今成为了拘束他的枷锁。

被不平等婚约所困的格兰尼公主满足这个条件,而她以高贵的身份立下的禁制更是不可被打破的。

那是比令咒更为严苛的强制命令,虽然有拒绝的选择,但通常拒绝的英雄只会落得更凄惨的下场。

“Caster,你在暗中看着我吗?”

迪木卢多看着天空,看着大地,看着周围的每一个事物,试图寻找出陆克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在禁制的驱使下,迪木卢多不得不披上轻甲,带上自己的双剑与双枪,离开了宴会的现场,翻越了高耸的城墙,与格兰尼公主开始了逃亡之旅。

那是一场格外漫长的旅途。

迪卢木多的后半生都在奔波之中,他的传说的大部分也在这场逃亡中诞生,他带着公主四处奔波,与自己曾经的朋友们挥剑相向,却始终克制,也在朋友们的帮助下屡次脱险。

他虽然与公主互相倾慕,却绝对不触碰领主的未婚妻,两人睡觉的地方一定远远地隔开,中间以石头阻挡。

“攻城掠地的时候你倒是个强大的战士,不过依我看,你还比不上溅到我身上的这一滴水大胆。”

无法被满足欲望的公主出言嘲讽,但迪木卢多充耳不闻,默默留下未烹饪的生肉,以表示领主的新娘仍然纯洁守贞。

他希望一切结束之后,能将公主完璧无瑕地交还给主君。

所有的一切都太过真实,迪木卢多已经分不出真实与虚假的界限,接踵而至的追兵与困境麻痹了他的思绪,让他无暇思考,只是机械的、重复的逃亡。

两人逃亡了数十年,最后在国主的调停下,芬恩选择了原谅迪卢木多,将他扶起,赐给他与身份相匹配的领地,允许他与公主完婚。

迪木卢多没有像曾经那般喜极而泣,他明白自己的主君从没有原谅过自己,宽恕的笑容只是假象。

谁会相信一个男性携带自己的未婚妻在外游荡十多年依旧守贞,谁又会不介意自己的未婚妻成为其他人的妻子呢?

芬恩在暗中设下各种陷阱与诡计为难迪木卢多,虽被其超凡的武艺和身手一一化解,但这不仅没有平息他的妒火,反而让他更为恼怒。

最终,在芬恩的设计下,迪木卢多违背了“不可狩猎野猪”的誓约,与弟弟死后化身的强大魔猪战斗,虽然成功取得胜利,却也受到了致命伤。

骑士团的成员们纷纷请求芬恩治愈迪木卢多,就像治愈其他成员一样,他在队伍的声望太高以至于芬恩不得不同意。

但芬恩又怎么会忘记迪木卢多夺走他未婚妻这件事,一位已然衰老的雄狮绝不会允许比他更年轻和强壮的雄狮活着,水井就在九步远的地方,他却故意将水洒了两次。

迪木卢多已经奄奄一息,他平静看着不远处第三次转身的背影,在友人们的悲悯中缓缓闭上眼睛。

等芬恩再次捧来治愈的泉水时,他的生命也将走到终点,这就是……迪木卢多注定的命运。

“你会不会太温驯了一点,这样不太符合我的调性啊。”

突然响起的声音中,熟悉的称呼让迪木卢多愕然睁开眼睛。

整个世界都停滞了下来。

流动的云朵、吹拂的风、流淌的血水、周围伙伴们悲悯的哭声,以及定格在转身画面的芬恩。

唯一的变化是多出的一道人影,高挑的身型,俊逸的容貌,不符合于当前时代的服饰,以及脸上淡淡的笑意。

“Caster,果然是你搞的鬼。”

短暂的惊愕后,迪木卢多恢复平静,勉强抬了抬脖子,一幅引颈受戮的样子。

“这就是你击败Archer使用的招式?”

“算是吧,心象世界里一切都是由意志力决定的,Archer在精神层次打不过我,所以就战败了。”

陆克支着脑袋笑了笑:“不过别觉得Archer输了就代表他的意志力很弱,实际上他是你们中最强的,很快就无师自通的掌学会了怎么塑造这个世界。”

“稍微弱一点,比如你,反而会困顿其中,被我轻易主宰,嗯……虽然斗志昂扬但心灵却很脆弱,你让我想起我某个朋友的大舅子了。”

迪木卢多没什么脾气的呼出一口气,灰色的眼眸怔怔看着天空,也不争论。

“明明可以正面击败我,却用对付Archer的招式,将我不堪的过去拖出来看一遍会让你觉得有趣吗?”

“不,虽然我偶尔有点恶趣味,不过这次只是想收服你而已。”

陆克撇撇嘴,颇有点恨其不争的样子。

“重来一次居然选择了和前世一样的道路,明明知道芬恩不怀好意,没有背叛就算了,居然还是乖乖回到他身边,这是愚忠啊,迪木卢多。”

“是吗?可如果我真的足够忠诚就不会和格兰尼公主私奔……从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是‘背叛的骑士’了,无论再如何尽忠也不可挽回。”

迪木卢多目光黯淡,忧郁的眼神格外深邃。

“所以你真正渴求的不是‘尽忠’,而是‘原谅’,你只是希望通过尽忠的行为求得主君原谅而已。”陆克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迪木卢多真正的诉求。

在心象世界情绪是难以掩藏的,迪木卢多倦怠的侧目,看向芬恩的背影,声音轻若耳语。

“但我永远也无法求得一份原谅。”

“也未必啊。”

陆克挑了挑眉,转身跨步,越过凝固的芬恩,走到泉水旁捧起治愈的泉水,在Lancer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水洒在伤口处。

冰凉的触感却带着治愈的力量,致命的伤势眨眼间就消失,生命力重新回归破败的身体,让虚弱的英豪重回巅峰。

“你……”

迪木卢多的心跳再次变得有力,他嘴唇颤动,竟一时说不出话,好一会才以发抖的声音强调。

“这里发生的事只是一次臆想,你对我的善意不过是你试图收服我的手段,我们本是敌人,就算你这么做我也不会同意跟随你……”

他的声音越说越快,越说越急,五指用力攥紧手中的魔枪,眼睛里的光彩被点燃,仿佛极力否认着什么。

“随便你怎么想吧。”

陆克闲散的打了个响指,身体消散空中,退出了心象世界。

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伙伴们的悲悯之声在看到迪木卢多痊愈的伤势后停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诧异,第三次捧回泉水的芬恩脸上也写满惊讶。

“迪木卢多,你为何会恢复?”

迪木卢多抿了抿唇,突然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带着放弃后的率性,语气淡然。

“没什么,芬恩。”

迪木卢多直呼其名,在芬恩变得阴沉的注视中,微笑着站起身。

“只是发现你已经不复年轻时的英姿,成了一个玩弄权谋话术,擅长阴谋诡计,心思也狭隘至极的老人而已。”

………

现实世界。

Lancer缓缓睁开双眼,灰色的眼眸清澈明亮,他看着仍保持着闲散的陆克,发出一声苦笑。

“我大概真的就是位不忠的骑士吧。”

他叹息着单膝跪下,缓缓低下头颅。

“迪木卢多·奥迪那,本次以Lancer职介现世,您的意志就是我前进的方向,直到生命的尽头,我都会为您挥动手中双枪。”

陆克严肃点头,挺直腰背道:“很好,作为NTR小队的队长,我批准你的入队申请!”

Lancer:“……”

感觉有点不对,之前的温和有礼都是装出来的是吧?

“现在,我要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请您吩咐,迪木卢多必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Lancer脸色一肃,第一个任务他定要全力完成。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认真的态度。”

陆克一拍大腿,高兴道:“那你现在就给我把肯尼斯和索拉抓过来。”

Lancer:“……”

艹!

“Master,方便问一下您打算怎么对付肯尼斯和索拉女士吗?”

沉默一阵后,Lancer干巴巴的询问。

“桀桀桀,Lancer,你不如放心大胆的猜一下?”陆克暗示性的提醒。

“仔细想想我们团队的名字,你应该能猜出来吧。”

Lancer连连摇头,满脸为难的表示抗拒。

“Master,那种事情实在有损您的清誉,请恕我必须对您进行劝谏!”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您想……也不能当着肯尼斯……先生的面做吧。”

陆克翻了个白眼,“不当着肯尼斯的面怎么把令咒拿过来,彻底成为你的Master,为你供魔?”

“……原来是这样。”

“你原本想的是怎样?”

“什么都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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