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长生不老药,掀桌子(12k)

总部长没有给温言多少意见,他不在场,得到的消息,都是二手的,有滞后性的,真实的感受是肯定不如温言这个一线成员,他只是道。

“老天师的法剑,送到的时候,你手机会接到通知,你注意接收一下。

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

遇到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撤退,不要勉强。

南洋有八个地点,都可以有人接应你。

你可以察看一下手机,先加载了,预防没有信号。”

这边挂了电话,总部长看着最新的消息。

南洋联盟的东面和南面,已经有其他地方的舰队在靠近了。

而另外半球,正好是白天,那边已经在开始宣称大丽花号的归属。

欧罗巴的教会,还有其他力量,也想趁机进入南洋联盟。

只不过,神州这边什么都还没说呢,南洋联盟本地就有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主动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欧罗巴那边的所谓援助。

而十秒钟之前得到的最新消息,南洋联盟其中一個小成员,有个宣传是在某个岛度假,能在这小成员国里排前十的领导,暴毙而亡。

医院的说法是猝死,具体如何,没正式宣布,但懂的都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温言去这种粪坑,实在是委屈温言了。”武当掌教说话毫不客气,但这会儿,大家开个小会,也没人说武当掌教说话太粗俗。

大家只觉得,粪坑的形容,的确是很贴切。

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对人的身心造成严重且长久的冲击。

也幸好温言是练武的,要是个修道的年轻人,怕是都得先给道心整个形。

弄不好这一口火气一次性发不出来,后面所有相关的东西,都得倒霉个六十年。

道爷执拗起来,那可是谁都劝不住的。

小会开了一会儿,便各自退了下去,各自开始做别的事情。

扶余山的代表是最先退的,太师叔祖觉得如今这场面,还有温言之前的话,不管别人做不做什么,他们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太师叔祖让四师叔祖给小僵尸打个电话。

电话拨通,雀猫接的。

“哎哟,四师叔祖,您有什么吩咐?是找小烧包吗?她在看电视呢,您等下啊,我去叫她。”

“不用刻意叫了,你们给开个窗口。”

“好嘞。”

扶余山最大的那片广场上,幡旗、法坛、法旗、牌位等等,都已经摆好。

太师叔祖都换掉了平时穿的朴素道袍,换上了一身颇有些华丽的赤色道袍。

太师叔祖站在法坛前,面色肃穆,距离几千公里远,又跨越了国界,他当然没法隔这么远隔空做法。

但是预防万一,他得防着神州内,是不是有人有什么想法。

大政策方向开始转变,一直压着的东西就要开始有条不紊的推行了。

以往丰富的经验教训,无不在告诉他们,这种变革,尤其是大变革,注定了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

不满意的人,一般情况下,也不可能全部只是嘴上逼逼两句。

而另一边,甘棠走出了僵尸洞,通过小僵尸开的窗口,来到了德城。

必要的时候,扶余山就要杀鸡用牛刀,狮子搏兔尽全力,中间的过程,他们不会随便插手,现在这事,是温言在践行自己的武道。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温言没事,要是有意外情况,那他们就要立刻插手了。

当甘棠出现在德城,距离温言家不是特别远的卫氏医馆里,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的卫景,骤然睁开眼睛,微微抬头,向着温言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卫景眼中带着一丝愕然,心里纳闷。

温言家那边可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现在连飞僵都有了。

不过,飞僵?

现在就有飞僵了?

曾经留下来的?扶余山的?

正琢磨着呢,卫景苦笑一声,得了,不用猜了,马上就会见到了。

就那么一眼,隔了这么远,依然被对方感应到了。

他坐起身,将桌子上的一盒凉了的炸鸡,放到了微波炉里热了热。

尚未热好的时候,就见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从天而降,落在了卫氏医馆的门口。

甘棠昂着头,看着卫氏医馆的牌匾,非常普通,普通到像是打印的标准字体,但那个卫氏二字,却让她想到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卫景已经出现在玻璃门后面,拉开了大门。

“别看了,先进来吧。”

甘棠打量着卫景,一脸的震惊和不确定。

“卫……卫医师?”

“进来说话吧,要是在别的地方,你已经被拍到,触发烈阳部的自动系统了。

幸好这里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有资格接收到这个提醒的人不多。”

甘棠一脸震惊的进入到卫氏医馆里。

正好这个时候,微波炉发出了声音,提示已经热好了。

卫景将那一盒炸鸡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坐下聊吧,我这里你能尝一下的东西,就只有这个了。

巫祭亲手腌制,亲手炸的炸鸡,有一些特别的味道。

你应该可以尝到里面的味道,很特别,尝尝吧。”

卫景有种见到了熟人的放松感,幸好来的人他认识,省去了很多麻烦。

甘棠脑壳都是嗡嗡的,她坐下之后,满心疑惑,只是几句话,她便确定了,这不是长得像,这真就是一个人。

“卫医师,您怎么……”

“先吃东西吧,慢慢聊。”

甘棠拿起一块炸鸡看了看,平平无奇,跟她见过的炸鸡的确没什么区别,可能是因为凉了之后又用微波炉热了热,卖相都没那么好了。

她尝了一口,却尝到了味道。

若是往日,她肯定很喜欢,可今天,她是顾不上这些了。

“卫医师,您也是僵尸?”

“不是,我只是一个医师。”

“那……”甘棠犹豫了一下,后面的话,还是没问出口。

她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一千多年前,她还活着的时候,就见过卫景。

第一次见到卫景的时候,卫景是跟孙真人一起出现的。

那时候是孙真人给介绍的,说这位是卫医师。

甘棠那时候还年轻,只是站在后面看,但这位年轻的医师,她却是记下了。

按照那时候的规矩,是师、工、生,最早的医生的称呼,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萌芽的,只不过那时候用的不多,知道的人也不多。

而能被称之为医师的,都是顶尖的杏林高手,手里面必定是有足以开宗立派绝活,某一方面出类拔萃到天花板级别。

当时地位尊崇的孙真人,也就是如今药王山供奉的老祖,都亲口这么介绍,自然没人怀疑什么。

甘棠记得,她总共就见过卫景三次,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哪想到,一千多年过去了,她又见到了卫景,而且卫景似乎还是个活人。

她不敢再问根底,因为她想到了,曾经的长生不老药传说,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在流传的传说。

要是牵扯到这些,她再问就不合适了。

毕竟,卫医师曾经是有恩于她们家,她不但不能继续问了,现在想的也是怎么帮卫医师隐藏下身份。

像僵尸一样,靠着沉眠,靠着进化,躲过了岁月,又恢复了意识和记忆的人,未必就没有别人了。

卫景看着甘棠似乎有些紧张,他笑了笑。

“不要想那么多,我现在在这里挺好的,我很喜欢这里,没人在乎我是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邻居,普通的开医馆的人而已。

倒是伱,怎么跑到这里了?

因为温言?”

甘棠点了点头。

“恩,有些事情,我不能不管,温言这孩子乃是当代烈阳,而且,最重要的,他是个好孩子,比扶余十三祖更好。”

甘棠将南洋联盟那边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温言现在正在那边,带着几十万亡魂,而那里太吸引目光了,说不定会有别的东西要插手。

卫景恍然,他现在才彻底确定,他在这里根本没人关注他的核心原因是什么了。

因为他离温言太近了,有资格查的人,不会去查,有可能会去查的人,却根本没有这种权限,而且他们也不会多事。

温言找他给病人看病,看起来他似乎是要露头了,实际上,这样反而更安全。

按照神州人的性格,所有的职业者,都不会喜欢有人查自己身边的人。

只要没有危险,温言的地位越高,那么跟温言有接触的人,有资格去看他们资料的人,就越少。

而他就正好处于不算特别亲近,却又不远的位置上,更不会有人去查他。

这不是得罪他,而是平白无故去得罪温言。

卫景念头一转,就想明白了这些,他看着甘棠,道。

“那你就去吧,南洋的人,对神州的感情还是有些复杂的。

我听说过的,曾经从神州逃走,或者被驱逐的。

不是下南洋,就是东渡去了隔壁岛国。

这些在以前,算是后患比较小的方向。

毕竟是要出海。

早些时候,还有从神州往西走的。

但是被那群汉使搞了两次之后,从陆地上西去的人就少了,敢接收的人也没了。”

说到这,卫景微微一顿,道。

“有人知道温言在那边发挥的作用吗?”

“开始的时候知道一点点,后面肯定就不知道,那已经是非人力所为。”

“所以,现在是南洋的人怕温言当汉使呢?还是神州里有人,想让他变成汉使?”

甘棠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

乍一听,是问是不是有人想温言死?

可再琢磨一下,就不是那个味道了,用汉使来代称,的确贴切一点。

“我不知道,所以,要是有需要的话,我便会过去,神州选择的方向要变了,我出面未必是坏事。”

“那你去吧,以后来日方长。”

“好,卫医师,告辞。”

甘棠也没耽搁时间,她随时都有可能要过去的。

等到甘棠走后,卫景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汤,遥望向南方,他还真没想到,南洋那边出了这么大事。

神州这边,闹到几十万亡魂出巡,还能扛起伐不义大旗的情况,几千年下来,好像也就两三次。

不过,南洋……

卫景思来想去,还是来到一间房间里,将一幅古画打开,挂在墙上,点了一支香。

“有个事情,我觉得还是得请你关注一下。

我知道你们的规矩,放心,不是请你直接插手。

要是有一些东西,想要让温言变成汉使的话,你就帮帮忙。

毕竟,他做的事情,有资格得到支持。

而且,我也算是托了他的福,能安安稳稳的生活在这里。”

卫景只是燃了香,却没有掷茭。

他觉得他问了,可能反而不好,还是保持点默契吧。

……

南洋联盟,温言的进度很快,他不管收尾,不管后续,管杀不管埋。

到了后面,南洋联盟里甚至出现了一些奇特的景象。

很多原本应该是来拦着这些亡魂的职业者,却都在冷眼旁观,甚至有些人,还将想要逃的人都扣了下来,或者拖着他们。

心里坦荡荡的人,自然清楚,他们就算被那片长河正面冲刷过去,最多也就是被冷气冲了一下,对,甚至都算不上被邪异之地的庞大阴气冲。

而跟这些事有关系的人,却都吓尿了,他们都知道,前面俩地方,已经有不少人被带走了。

尤其是那些亡魂大军,神出鬼没,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又在一千多公里之外,这谁绷得住。

亡魂大军尚未到,有些地方,就已经开始了骚乱。

有些武装之间,已经开始了冲突。

第三个地点,被横扫而过。

第四个地点,南洋联盟的东南边,当这里被扫过的时候,太阳已经马上要升起,东方已经破晓。

温言马不停蹄,带着几十万亡魂,前往最后一个地点。

这是他专门规划好,算过时间的,将第五个地点,放到了最后面。

因为第五个地点,在南洋联盟的最西边,在半岛。

而这里,与第四个地点,差了四五个时区。

这就意味着,当第四个地点,开始日出的时候,第五个地点距离日出还有至少四个小时的时间。

以这条亡魂长河汇聚的越多,越来越快的奔腾速度,时间上是肯定足够了。

甚至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多清扫一些地方。

无论那老板要做什么,他现在都不可能停下来了,他必须要彻底做完现在要做的事情。

来到了南洋联盟的西边,在山林之间冲刷而过,激起暴雨倾盆,山中,一个个亡魂从地下钻出来,加入到大军之中。

温言已经不想现在就去关心这里的某些人做了什么,他只想送他们去死。

他跟颜志崆的理念不太一样,他是真不关心这些人怎么死,他也没有那种慈悲。

他只觉得,这些人快点死了,死的彻底点就行,过程不重要。

一天之内,遭遇这么大的心神冲击,他都有些觉得荀子说的没错,内心里不止一次生出“累了,毁灭吧”的情绪。

当从第五个地点的路出来,扫荡了一个小时之后,天空中天象顿时出现了变化。

那黑云之中,闪烁的雷霆,仿佛受到了吸引,化作一道道粗大的雷光,从天而降,落在这条阴气和怨气汇聚成的亡魂长河里。

至阳至刚的力量,落入其中,瞬间便有大批的亡魂,瞬间被打碎,整条长河都被强行击穿。

但是转瞬,那些面对如此天雷,如同纸糊的一样的亡魂,却又在这条阴气和怨气的长河里重新凝聚了出来。

他们的力量已经汇聚到一起,融入到这条长河里,他们自身也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融入的越来越深,好处则是,一般的力量,已经很难彻底杀死里面的某一个亡魂了。

温言抬起头,感受着天雷的力量,心中生出一个明悟。

过百万了。

百鬼巡游。

终于引起质变了。

此刻的表现便是质变的一种。

天空中雷霆不断落下,轰入到这条长河里,天雷几乎将整条长河全部洗练了一遍之后,便随之消散。

天空中厚厚的黑云,似乎都变薄了一些。

整条长河里,也多了些不一样的味道,那浓郁到极致的阴气里,开始多了一丝阳气,每个亡魂身上的印记,都好似在发光。

那些印记便是阳气的来源,只不过,这一次的阳气却并非来自温言了。

完成了雷霆蜕变,又终于过了百万之后,那些亡魂齐刷刷的转头,向着东南的方向望去。

同一时间,在这条长河里的温言,也仿佛在同一时间获得了这些亡魂的视野。

他看到了世界是灰色的,但是有些人身上沾染鲜红色的血迹。

有些是双手上沾染着,有些是嘴上沾染着,还一些,是全身都像是被鲜血从头浇到脚。

那鲜红的血色,在完全是灰色的世界里,简直如同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这下温言知道,为什么亡魂不会认错人了。

相隔甚远的距离,他们都能清晰的看到,感受到。

而此刻,东南方向,一道血色的光柱,伫立在天地之间,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天接天连地的血色瀑布,只是光晕,都能照亮了那边的天空,将那里染成了血色。

所有的亡魂,全部齐齐转头,长河奔腾,转了一个圈,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那边冲去。

那里必然就是罪魁祸首所在的地方,当亡魂的数量堆叠过百万,又被雷霆洗练,完成了质变之后,最大的仇恨标记,就再也隐藏不住了。

温言遥望着天边的血色,被长河托着,在半空中飞速向着那边靠近。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老板根本不着急了,他知道这些亡魂汇聚到一定程度,肯定会去找他。

而就算是温言,也不可能拦得住这种情况下的亡魂。

……

南洋中部的地方,地下的交点里,老板已经完成了祭坛的构建,但是周围的五根柱子,全部坍塌了。

他依然很平静地做自己的事情。

当完成了之后,他伸手一翻,手中多出来一个古朴的铜鼻卷轴。

他打开卷轴的瞬间,便见他身前不远的地方,黑烟从地下升起,卷动的黑烟之中,一个人形的羊头怪物,从里面浮现了出来。

“按照约定,我帮你在南洋扎根,帮你建立了教派。

现在轮到你来回报了,帮我拖延足够的时间。”

羊头怪物怪笑了一声。

“不做任何限制?”

“是,不做任何限制。”

随着老板的话音落下,羊头怪物的双手双脚,还有脖子上,便浮现出了锁链。

那些锁链在浮现出来的瞬间,便丝丝崩碎,彻底消散。

羊头怪物大笑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周身便开始浮现出黑烟,它的身躯也在翻滚的黑烟之中,渐渐消散。

“如你所愿。”

距离这里仅仅只有几十公里的地方,一座小城里。

这里的教堂里,没有十字架,彩绘玻璃的上绘制的也不是人物,而是一颗羊头。

教堂里,黑烟浮现,飞速地覆盖到这里的一切。

墙壁上,开始出现了腐朽的痕迹,地面上翻滚的浓浓黑烟里,开始出现一道道雷火的痕迹。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羊头怪物站在高台上,举着双臂,带着激昂的音调,高声吟诵着未知语言的咒文。

伴随着他的吟诵,地面上翻滚的黑雾缓缓的向着两边散开,大地开始震颤。

下方火光闪耀着,一个个狰狞丑陋的怪物,从里面爬了上来。

羊头怪猖狂的大笑着,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被人召唤过来,建立了教派,受到契约的束缚,帮那个人做了一系列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寻找交点,构建一些东西,教给对方如何炮制灵魂等等。

就是等着有一天,获得完全的释放,失去很多本应该有的限制。

地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大,这里的建筑都开始被裂缝撕裂,羊头怪物飘在裂缝上面,举着双臂,肆意的狂笑,呼喊。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裂缝之中冲出来,他们如同潮水一样涌出,滚滚黑烟,升腾而起,混乱邪恶的味道,开始从这里向着四面八方弥漫开。

“我做到了你们都做不到的事情。”羊头怪仰天大笑。

而同一时间,已经出了南海范围,跟着一群阿飘,在被驱逐的路上的瓦拉克,回头向着东方看了一眼,以别人听不懂的语言,骂了足足三分钟的时间。

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大丽花号会飘向了南海。

为什么他听说,南洋联盟这边好像有什么魔物,跟他有关,还有人说是他的指使,莫名其妙背了一大堆黑锅。

因为那还真跟他有关。

他感应到了他的一个手下,一个背叛他,自谋出路的手下,此刻不知道如何做的,竟然能真身来到这边。

而且,那家伙竟然还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完成了所有的前置条件,能在南洋联盟打开了地狱之门,召唤了大量的恶魔降临。

骂完之后,瓦拉克便继续躺平,他正在被驱逐的路上,虽然压根没人看守,没人强迫。

但规则上,他的确是在被驱逐之中。

“看你怎么死!蠢货,还敢真身降临,那些可怕的东方人,可不懂驱逐,他们只喜欢宰掉异类。”

瓦拉克嘟嘟囔囔了几句,忽然又坐了起来。

他翻出来一个大块头,之前跟那些来送他们出境的水鬼聊的挺开心的,有个水鬼专门教过他怎么用,说有事情的时候打电话。

瓦拉克按照对方的指点,点在了1上,长按之后,就见这个大块头手机上,自动拨出去一个号码。

等了几秒钟之后,电话里传出了声音。

“喂,阿瓦?咩事?”

“有个曾经跟过我,后来又背叛的羊头魔,不知道这蠢货怎么做到的,他在南洋联盟打开了一扇地狱之门,里面召唤出来了很多恶魔。

这可跟我没有关系,他早就背叛我了。”

“哦哦,原来那个家伙是二五仔,之前一直听说,是你安排的。”

“你们星君最了解了,我被困在大丽花号上,这跟我真没关系,我不想我们的友谊,因为什么误会而出现裂痕,请务必转告你们星君,真跟我没关系。”

“好的,我会告诉我们星君的。”

瓦拉克想了想,越想越气,他什么好处没捞到,还在背黑锅,还是替一个叛徒背黑锅。

既然这样,那就不怪他了。

“那个家伙特别怕光,白天的时候,不会出现的。

可惜他的真名,被他偷走了,我不记得了。”

叮嘱完之后,瓦拉克挂了电话,心里终于踏实了。

实在是这次见到温言,他再也不想来神州这边了。

按照温言说的,他的实力,在神州只能算是个晚辈,最多是在晚辈里稍稍不错而已。

而一只手就能将他按在地上摩擦的人,神州里面一抓一大把。

温言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认真,瓦拉克能听出来,那是最真诚的话。

而且,神州还有一个对魔头特别看不顺眼的教派,里面曾经还有一个特别强的人,几乎将神州的魔头全部杀光,杀了足足六十年的时间。

再加上瓦拉克曾经听说过的事情,他觉得温言说的没错,他这次只是被驱逐,纯粹是因为温言属于温和派,而且讲道理。

要是遇到对魔激进派的,他肯定生不如死,那个派别的人,将击杀一个未曾击杀过的魔物,当做至高的荣耀。

温言说,大概等于教会王冠上的一颗宝珠,瓦拉克当时就明悟了。

他运气真好。

此刻,这口黑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背的。

另一边,水鬼接到了消息,就立刻上报了上去。

温言的手机打不通,他们就给传递了一条消息,只要温言的手机有一点信号,就能收到信息。

温言此刻还在被长河带着赶路,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个文字信息。

他看了看,眉头微蹙。

摇人?就你会摇人?

本来吧,这事严格说,只是南洋联盟的事情,你一个异界魔物,在这里开地狱之门,那可就不只是南洋联盟的事了。

消息是直接从烈阳部的App推送给他的,那说明烈阳部是肯定已经知道了。

此时的亡魂长河,已经进入了癫狂状态,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他们去找罪魁祸首报仇了,包括那些刚出现的魔头。

温言没有说什么,恶魔跟魔鬼是不一样的,像高斯这种魔鬼,是压根没有灵魂的,形态也不是固定的,到了魔王级别,更是近乎某一种魔鬼的概念化身,不死不灭。

相反,恶魔反而是有灵魂,形态也大多是固定的。

至少那些数量庞大的魔物,都不可能是例外。

长河靠近,温言远远的便看到远方飘动的大片黑烟,那些邪恶的气息,汇聚成云。

两边一个照面,就冲撞到一起,阴气和怨气,与那些邪气魔气不断的碰撞,互相拉扯。

长河冲锋的速度,微微一顿,便见无数的亡魂,与数不清的狰狞怪物争斗到一起。

大量的怪物不断地倒下,却还有远远不断的怪物,从远处越来越大的裂缝之中不断涌出。

那黑烟之中,一个羊头人形,有利爪和兽脚的怪物,非常的显眼。

就像是曾经温言玩过的游戏,地面上一堆正常大小的炮灰,源源不断,而后面一个七八米高的boss,站在后面,指挥着炮灰去送命,靠命来消耗对手的力量。

只是,跟此刻的亡魂长河玩人海战术,是不是多少脑子有点问题?

这些亡魂的单体力量虽然弱,可他们在长河里,几乎是不会彻底消散的。

温言想了想,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就是这家伙压根没想赢。

要么,他觉得此刻打开了地狱之门,开了一个头,就已经达成目的。

要么,就是在拖延下时间,拖延下亡魂长河的脚步。

温言望着远方的那个羊头魔,盯着对方头上,向着两侧舒展开,颇有一丝美感的巨大双角。

“羊头魔。”

“曾经是瓦拉克麾下,几十年前,背叛了瓦拉克,从瓦拉克手中,窃取了他自己的真名,消失不见。

又在某些人和某些势力的安排下,被安插到了南洋联盟。

他在这里建立了属于他自己的教派,又将他自己的真身降临到了现世。

此刻已经处于失去了契约束缚的状态,他要建立永恒的门户。

在这里建立他自己的灵魂牧场。”

“他的角,有一种野蛮和艺术共存的美感,一定是非常好的礼物。

真身降临的恶魔,至少在现阶段,非常稀有。

来自于他的曾经的上司的提示:他特别怕光,白天的时候从来不会出现。”

“临时能力:无。”

温言拔出了身后背着的纯钧锏,身旁灰布缭绕着,化出一张惊喜的脸的样子,再凝聚出一只手的形状,小心翼翼的戳了下温言,指了指天空中。

天空中,一道流光,正在飞速靠近。

灰布嗖的一声飞了出去,飞到高空中,歪歪扭扭的飘动着,缠上那一道流光,带着那一道流光飞下来,重新回到温言这里。

灰布翻滚着摊开,露出了里面的法剑。

法剑的力量,对灰布毫无作用,甚至还能被灰布遮掩。

因为这灰布最开始的时候,一直都是被老天师用来包裹法剑用的,见到温言之后,才跟着温言跑路了。

温言手握老天师的法剑,顿时感觉到,耳边似乎有人在低鸣。

“承天之运,奉尔之命,特敕执剑之人,百无禁忌。”

手握法剑的瞬间,温言便察觉到,他一直压制的心绪,这一路行来,被那些惨剧都整麻木的心,骤然之间跳动了一下。

所行所为,皆为正义,无需顾虑,心如何想,便如何去做。

霎时之间,温言身上便燃起了火焰,心脏砰砰狂跳,心火喷涌而出,法剑在火焰之中,不断变化着形态。

而拖着法剑的灰布,也随之一起变化,最后化作一面黑色的大旗,上书三个燃烧着的伐不义三个大字。

温言咬着牙,七窍之中,都开始冒出赤金色的火焰,之前的克制,也随之消失不见。

他给自身加持了一个暴烈大日,一瞬间,身上燃烧的熊熊烈火,便变得愈发激烈了起来,周围浓郁之极,都能托着他前行的阴气和怨气,都被强行排斥开。

他落到地面,单手握着伐不义的大旗,身上的肌肉骤然隆起,然后握着旗杆,猛的掷出。

大旗裹挟着火光冲出,直奔群魔后方的羊角魔。

一个个炮灰魔物不断的跳起,试图阻止这杆大旗,却在靠近的瞬间,便被点燃,尚未落地,便化为飞灰。

羊角魔伸出一只手,试图抓住大旗,可是大旗上附带的力量,那里是他这种魔物能触碰的。

滋滋滋的声响响起,他掌心的血肉被强行蒸发掉,法剑所化的旗杆,直接插入到羊角魔的肩膀上。

下一刻,便见那旗帜迎风招展,一道波纹扩散开。

嘭的一声,已经膨胀到八九米高的羊角魔,便像是被泰山压顶,骤然跪倒在地。

站在羊角魔周围的那些炮灰,被波纹扫过,瞬间便被镇压在地上,当场暴毙。

波纹再次扩散开,羊角魔身上,一道气浪扩散开,他的整个身躯,都被压的跪在了地上,手臂支撑在地上,都陷入到了大地里。

而他一抬头,就看到温言一步便是十几米的距离,裹挟着火焰和红光,飞速靠近,一路横冲直撞的冲了过来。

尚未靠近,他便一跃而起。

羊角魔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狞笑,张口一吐,便有乌光浮现,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光痕。

温言左手一抬,指甲一拨,便将那一点流光弹飞了出去,命中一个倒霉蛋魔头,那魔头哀嚎一声,便飞速腐朽。

下一刻,温言从半空中落下,纯钧锏直接化作尖刺,刺入到羊头魔的眉心。

除了锏柄之外,整体没入到其皮下。

羊头魔哀嚎一声,还想再做什么的时候,插在他身上的大旗,再次散发出一圈波纹,羊角魔的整个身体,都被镇压的趴在了地上。

温言手握纯钧锏,一个暴烈大日,加持到纯钧锏上。

“迎接太阳吧。”

下一刻,纯钧锏微微一颤,绽放出刺目的光华,如同化作了一轮燃烧的大日,在羊头魔的脑袋里绽放。

最纯粹的光和热,以最爆裂的形式绽放。

羊头魔都来不及哀嚎,他的身躯便在那自他脑袋里绽放的大日的照耀下,飞速的消散。

刺目的光华,在失去了羊头魔伤害全吃全遮挡之后,便如同闪光弹在大地上绽放。

如同太阳骤然升起,巨量的阳气,化作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一瞬间绽放的巨量光亮,至少也有十万流明以上,大量被羊头魔召唤出的炮灰,被一个照面就清扫干净,尽数化为飞灰。

目之所及,没有阴影,全部都是刺目的光。

便是那些被温言施加了印记,加持了阳气,按理说,应该不会受温言阳气影响的亡魂们,都在有上千个离得太近的,被直接打碎了魂体。

长河避开了一些,那些被打碎的亡魂,就又在长河里恢复了过来。

骤然闪爆的光辉,渐渐平复了下来,温言手里握着一轮大日,羊角魔庞大的身躯,几乎完全消失,原地只剩下一颗正常大小,长着华丽长角的羊头骨。

那头骨遍布焦黑,眉心还有一个大洞。

温言挑起羊头骨,随手挂在了大旗上。

他拔出大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百万亡魂,继续向前走。

到了这里,就已经是那冲天的血色光华覆盖到的地方了。

而另一边,地下的祭坛上,老板站在那里,低诵着咒文,那些镶嵌在祭坛上的金砖,都仿佛融化了一般,按照既定的轨迹,在祭坛上勾勒出一些东西。

有邪异的符号,也有来自于神州的符文。

随着百万亡魂靠近到这里,所有的符号和图案,都亮了起来。

老板的头发,瞬间变白,人也变得苍老无比,但是紧跟着,他的样貌就又恢复了年轻,如此不断的循环。

在温言收拾羊角魔的时候,他就已经循环过很多次。

他昂起头,看向了上面,感受着上面的动静,也感受到羊角魔以超出想象的速度扑街。

这一次,羊角魔甚至都没被驱逐,而是被强行击杀,只残留下代表着羊角魔的那颗羊头骨。

老板一动不动,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那些不断融化,不断涌动的金砖,也开始渐渐的消失。

同一时间,一百多万亡魂汇聚的力量,也开始了衰减。

这是他准备了很久很久的局,留着亡魂,本就是为了积攒够足够的力量时,完成这个仪式。

如今留下的亡魂,其实已经不是全部了,还有不少早就消散,早就被消耗掉了。

在他的逻辑里,是那些人在他这里“死当”了寿命、身体、灵魂等一切。

所以,这些都属于他,只要有足够的金,蕴含特殊力量的金,他就可以借助交易的力量,强行买断这一切。

最后一步,才是完成这个仪式,借百万亡魂的力量,强行推着他完成他正常走,一生都绝对不可能走完的路。

要是换成钱,就等于他一个人要赚到全世界至少三成以上的钱。

不可能的。

还好,人才是最值钱的,人的寿命、身体、灵魂等等,全部都有远超货币的价值。

当市场上,有了对应的交易,那么就有了定价。

有了定价,他掌握的东西,就有了一个估值。

他可以将这个估值,推高到绝对不可能有人或者有哪个国家能买得起的地步。

只需要这个值到了就足够了,他也不需要去卖。

他一生都不可能达成的前置条件,就这么完成了。

现在他要做的,便是将所有的“财富”真正的全部归于自身,一口气来完成一次究极进阶。

他根本不在乎那几个柱子是不是被毁了,因为他确定,这些亡魂最后一定会来这里,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一切的根源。

而外面,亡魂长河微微一颤,那种衰弱愈发明显了起来,明显到其中一些还有意识的亡魂都能感觉到的地步。

温言听着亡魂的话,明白了他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就是在拖延一点点时间。

为什么要拖延时间?因为那家伙要做的事情,必须是这些亡魂足够近的时候,比如被那些血色的光华笼罩的时候,才能开始。

温言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迎风招展的大旗。

留着这些亡魂,就是为了以己身纳入所有亡魂的力量?

不,他之前就已经掌握了一些亡魂的力量。

温言想到最初见到的那个流水线屠宰场,他记得当时看到过,每个亡魂出现的时候,身上都会被取走一部分什么东西,剩下的,才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到了交点里。

温言转过身,看着那些亡魂。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你们之间的共鸣,明明早就到了极高的地步,却一直没有产生质变。

我之前以为他把你们分开,就是为了避免堆积的太多,产生质变。

现在我明白了,是他取走了你们的一部分,压制着那个质变出现。

你们都是被当在当铺的抵押物,已经没有了完全的自主。

我和你们达成了一个共识,我想,已经不需要我说太多了。

这狗东西,忘了一点。

人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按照规矩,按照规则来的生灵。

人是会掀桌子的!

他现在开始吞噬你们,那就等于放开了压制你们产生质变。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要么,按照规则,便宜了他,让那狗东西完成一次本不可能完成的进阶和蜕变。

要么,掀翻这狗日的规则,创立一个新的规则!

你们要怎么做?”

随着温言的怒吼,他的声音在长河里回荡。

他的意志和怒火,精准的传达到了每个亡魂身上。

身后的伐不义大旗,燃烧的火焰,越来越旺。

火焰呼啸而过,炽烈的意志,伴随着光辉,洒向所有的亡魂。

所有的亡魂身上,留下的那个印记,都在此刻亮了起来。

要么等死,要么反抗,奋力一击。

没有第三个选择。

当这些亡魂被拉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就再也没有对敌人妥协的念头了。

从一开始,温言就和这些亡魂立下的约定,给予他们的共识。

在失去了最后的限制之后,终于随着这些亡魂本身的意志,开始了最大的蜕变。

要是没有从根子上卡着的限制,以这些亡魂的想法,早就应该诞生出一个世界boss了。

但随着温言的插手,将那个共识变得详细,一切就变了。

此刻,他们选择了掀桌子。

他们毕竟不是没有知觉,没有想法,没有意识的“财富”。

他们有知觉,有想法,想要报仇,能感受到痛苦。

所以,在面对压迫的时候,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干死掌握他们的人。

一如曾经,高高在上的奴隶主,哪怕手里握着枪,也终归有被掀翻的一天。

原本应该被祭坛上的老板吞噬的力量,开始被前所未有的共识压制,所有的力量,都灌注给了所有亡魂的共识。

而所有亡魂身上都有的那个印记,就成了承载。

狂风呼啸而来,天空中天象骤变,雷霆咆哮,黑云压顶。

一个个亡魂身上的印记,自行飞出,落到了温言面前。

无数的印记堆叠在一起,灌注了所有的力量之后,渐渐的凝聚,渐渐的化作一面黑色的石碑坐落在温言面前。

祭坛上,老板面色大变,大地开始颤抖,祭坛开始升起。

他再也吸纳不了任何力量了,他的“财富”造反了。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也没办法阻止了。

他自己开始吸纳,便等于解开了最后的限制。

周身燃烧着火焰的温言,回头看了一眼,呲牙一笑。

“吔屎啦!”

他伸出一只手,划破了掌心,在大旗的照耀下,在那座石碑上留下了一个血掌印。

霎时之间,亡魂和活人的共识,以绝对能催生出世界boss的力量,彻底具象了下来。

一行行血色的字,在黑色石碑的背面浮现了出来。

(本章完)

第408章 第二职业,末法领地(12k)

太过庞大的力量,再加上万众一心,谁也无法阻拦现在发生的事情了。

那个共识,化作了实质化的规则。

一行行血色的大字,在黑色的石碑后面浮现。

“一,不伤无辜者。

二,大不义者,人人皆可杀之,杀之无罪。

三,违反约定者,必遭反噬。

四,当讨伐者汇聚到一定数量时,不死。

五,反抗迫害的种子,永不消散。

六……”

密密麻麻,一条一条像是用鲜血书写,字迹看起来都不是很规整的大字,浮现在石碑背面。

而石碑的正面,三个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血色大字,缓缓浮现。

“伐不义。”

同一时间,温言眼前也跳出来了提示。

“获得临时第二职业,讨伐者。”

“讨伐者,特定条件下的非永久性固定职业。

可获得此职业者,包括但不限于人、鬼、妖、魔、精、怪、神等。

任何满足特定条件者,皆可在持续时间之内,获得此职业。

获得此职业者,可获得一项或者多项加持。

包括但不限于:负面buff大幅度削弱,负面情绪大幅度削弱,战意提升,勇气提升,意志坚定,阴气抗性提升,怨气抗性提升,魔气抗性提升,尸气/尸毒抗性提升,煞气抗性提升,阳气提升,阳气亲和提升,方向感提升,精力消耗削减,移动速度提升,不可溺水,灵魂坚韧提升/抗性提升,阵营友好度提升等。”

“你开辟出了一个新的职业。

作为开辟者,你获得称号:职业开辟者。

此称号无需佩戴,拥有即有效。

获得此称号,你可以在拥有伱开辟的职业时,拥有此职业的所有加持,且所有加持效果大幅度提升。

获得永久性buff,开拓(开辟职业时的前置条件削减)

获得永久性buff,开山怪(在你开辟的职业里,获得永久性声望加持,获得同职业之人带来的负面效果大幅度削减)”

“当前可同时生效的职业,2。

当前职业:天敌,讨伐者”

温言看到提示,便开始感受到,全身的力量开始被全方位的加强。

他看到讨伐者职业的那些加持,就有些眼熟,再看看,就发现加持几乎全部都来自于他。

而他此刻也获得了讨伐者职业,便获得了加持,身为开辟者,他就不是一项或者几项,而是全部的加持。

当额外的全部加持,与他本身的力量,都重叠的时候。

看起来似乎只是“提升”,可他所有的力量的上限,所有能力的上限,都开始提升了。

一连串的提示,接连出现。

“烈阳,获得额外的临时进度10%,73%”

“解厄水官箓,获得额外的临时进度13%,当前进度67%”

“我是你爹,获得额外的临时进度19%,当前进度38%”

……

温言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提示,一口气跟刷屏似的出现,他才刚看完前面的内容,来不及多看,就立刻被刷了过去。

而这些都是出现提示的,还有没有提示的。

比如,他的阳气开始大幅度攀升,他的血肉力量,开始大幅度提升,他的新道,都在大幅度提升……

此刻,他也没功夫去慢慢看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亡魂长河,看向那些亡魂,他们所有的力量,都用来具现这具石碑了。

温言来到石碑后面,看到上面开始出现他的名字时,他伸出手,抹去了自己的名字。

他觉得受之有愧,要么都留,要么就都不要留了,既然是讨伐者,那就不需要具体的名字了,大家都一样。

看着那些力量已经彻底耗尽的亡魂,温言一手扶着石碑,一手看向他们。

一点火光,开始在那些足以压灭火焰的长河里点燃,所有的亡魂身上,都浮现出了一丝赤金色的火焰。

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但是此刻,他们却有了一个新的职业,这一刻,所有的亡魂,都是讨伐者。

温言转身向着远方望去,大地在震颤,地下的祭坛已经缓缓升起。

血色的光柱,就是鲜明的仇恨道标,那祭坛之上,老板的身影,也在那里出现。

只是获得了一部分力量,远远不足以他完成究极进阶,但他的气势,在当前版本之下,已经非常强了。

温言看着他的身影,咧着嘴笑了起来。

敢出现在他面前,敢被他看到……

他的提示,最大的限制,就是得被他看到,只是不太确定,这个看到到底怎么算才对。

就像是那个交点,必须是同时看到交点里的两个世界,才会出现提示。

但这么多次,唯有一点,他是非常确定的,他亲眼看到对方,那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他还没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便率先收到了警报。

“正在被鉴定,信息开始泄露。

当前状态,豁免程度大幅度提高。

当前可泄露比例,20%。”

那祭坛上,暴怒的老板,此刻只能亲自出马。

他之前几乎从来不在人前动用能力,甚至很少见到别人,尤其是类似老孟这样的存在,他是更不可能出现在对方的视野范围。

因为他也是类似的人,他身为大老板,自然是不可能没有相关的能力。

他现在亲眼看到温言,看着温言身上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才明白他获得的信息,到底差了多少。

可能那些信息本来就是放在保密级别不高的地方,专门用来糊弄可能会来窥视这些情报的人。

眼前的温言,阳气奔涌,太过浓烈的阳气,混杂着他都无法鉴定出来的力量,变成了赤金色的火焰。

这怎么可能跟情报里说的一样?!

上一次,在那扭曲的链接之中,隔空对视了一眼,他就从温言身上看到了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他发现温言身上有称号,只是上次的时间太短了,隔空看不出来什么。

只能发现温言身上有俩称号,更深的地方,鉴别不出来,联系便断了。

他一直想要获取职业者的称号,但这么久了,只见到过两个人有。

一个是很早的时候,他刚刚继承了如今的职业,在神州的边境之外,远远的看到神州有一个人,有一个称号。

第二次,是时隔三年之后,在南洋见到的一个欧罗巴人,但那个人地位太高,他不敢有什么想法。

后来主动出去浪,主动见人的次数越来越少,就再也没有见过有人拥有称号。

他也曾安排手下,暗中搜集过信息,也没什么结果。

他能确定的是,职业称号,是比职业者的职业能力还要珍贵的东西。

如今亲眼看到温言,便施展能力,获取温言的相关的情报。

却受到了极大的阻碍,鉴定的时候,就像是同一时间,对百万亡魂施展了鉴定术,消耗指数级增长。

只是两秒钟,原本根本没有消耗的鉴定术,就让他撑不住消耗了。

他只看到了温言身上有俩称号,具体是什么都鉴定不出来。

看到了温言的心脏,在泵血的同时,也会泵出赤金色的火焰。

看到他呼吸的时候,都会有一些无法鉴定的力量,随着他的呼吸,无声无息的扩散,源源不断的溢出,明明还在持续变强,却似乎看不到什么外在表现。

再看更多的时候,就被一座石碑挡了下来,被联系在一起的百万亡魂挡了下来。

那些亡魂单个来算,的确对他的鉴定术毫无抵抗之力。

但鉴定时获取的信息,全部都是垃圾信息,越是无法抵挡,他能获得的信息就越多,垃圾信息就越是庞大。

此刻却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百多万个,每个都有庞大的垃圾信息,近乎主动的迎上了他的鉴定术,一股脑的灌入到他的脑袋里。

他只是一个活人,哪里能承受如此庞大的垃圾信息冲击,不到两秒钟便是极限。

极其肮脏,极其没有技术含量,但极为有效的手段。

老板面色难看,脑子都是嗡嗡的,嘴巴里都得到反馈,像是吃到了酱黄色的糊糊,身体都开始生出了反胃反应。

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去思索这些了,因为他看到远处的温言,咧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夸张到离这么远,他都能看出来温言在笑。

然后,那种浑身不舒服,像是被人用头发,摸过全身,全身的尺寸都被摸清楚的膈应感,开始出现。

他伸出手一弹,一枚新币飞出,闪耀着金光,在他面前翻转,那种像是有虫子在后背死角爬的毛骨悚然感,才随之消散掉。

另一边,温言冷眼望着老板,看着眼前闪现出来的提示。

“典当。”

“最古老的职业之一,最常见的继承方式,是血脉的传承。

最初的时候,只是以皮毛等东西换取食物或者药材。

亦或者是,猎人出门之前,为了尽可能的获取装备,以抵押的形式,借走了一些武器,或者御寒的皮毛。

当猎人死在外面,被抵押的东西,便被迫归属给了最初的典当。

而典当也开始将自己手中越来越多,不需要或者过多的东西,从有需要的人手里换取别的东西。

随着岁月流逝,渐渐的,典当这个职业,开始流行。

任何东西皆有价值,任何东西皆可典当。

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典当这里典当东西的时候。

典当可以收的东西,便开始越来越多。

渐渐的,有人来典当妻儿。

渐渐的,有人来典当身躯的一部分。

渐渐的,有人开始典当寿命。

渐渐的,有小国的君主,典当了自己的国家。

再渐渐的,有人开始典当职业能力。

当能典当的东西越来越多,失去了克制的典当,便注定走上疯魔的道路。

一代又一代的典当,尽数横死。”

“他为了防止被人看出来底细,在完成了初步的起步之后,一直深居简出。

但是靠着手里的独门资源,他勾连了太多的人和势力。

靠着典当,获取了大量的寿数,大量各种能力。

包括:灵魂冲击(可以以灵魂的力量,对对方的灵魂进行一次冲击)

蚁力爆发(可以在一瞬间,举起超出自身体重八倍以上的重量)

肾上腺素(可大量分泌肾上腺素,且降低过量肾上腺素带来的负面影响)

金属塑性(入门版,可轻微改变以铁为主要成分的金属形状,但只能选择三种)

思维加速(入门版,可将思维加速,但是加速期间,身体完全失去控制且会疯狂燃烧能量)

神仙索(入门版,可控制绳索冲天而去,沿着绳索,可以攀爬到顶端)

兽语(入门版,可以和绝大部分哺乳动物进行简单的交流)

分身(可以分化出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实体分身,受到任何伤害都会消散)

标记(当做好一个标记的时候,下一次射击必不脱靶)

燃金(可消耗属于自身的财富,化为自身的力量)

金……”

大量的情报,唰唰唰的往下刷。

温言刚看到这里,还没看到后面呢,提示便开始闪烁。

闪烁的内容,都开始发生了变化,连续闪烁了几次之后,便变了样子。

“伪金。”

“来自于典当的特殊金币,可以对一个人或者物完成遮掩或者伪装。

让除了极少数几种特定的能力之外的一切鉴定、类鉴定等一切能力,无法窥视到真实。”

“提示无法完成。”

温言眉头微蹙,神色也愈发郑重了起来。

他之前没听说过,也没有任何眼前这个典当出手的记录或者情报。

此刻连提示都被卡住了。

没想到,这家伙身上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能力,也太多了。

以至于,这家伙身上的能力列表都还没刷完呢,就被对方打断了。

最后的临时能力,都还没生成出来。

这还是温言第一次注意到,生成临时能力,可能也是需要时间的。

遇到了有针对性的能力,就可能会被卡住这个进度。

他以前的确没遇到过,也没注意到,平时都是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经足够了。

但详细的提示出现的时候,会引起目标的注意,会被目标感知到,这个温言倒是遇到过。

温言怀疑,这家伙身上挂着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能力,是不是就是为了靠着垃圾能力拖延时间,来给他足够的反应时间。

温言轻吸一口气,没有临时能力,他也没有丝毫犹豫和恐惧。

从烈阳还是个临时能力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所有的能力,都有可能会遭遇到各式各样的情况,你能克制别人,别人自然也有可能针对你。

那时候,他就定下了利用烈阳,努力练拳,将自身能力之外的力量,不断壮大的大方向。

不然的话,随着能力越来越多,称号增多,他为什么还要借能力,一天苦修十几个小时。

他从来就没有动摇过。

现在,临时能力生成被卡住了,他也没什么怕了。

回头看了看跟着的百万亡魂,温言迈出一步,所有失去了力量,却获得了讨伐者职业的亡魂,也跟着一起迈出一步。

脚步无声,然而那神韵的共鸣,却在霎那间化作一道波纹,横扫开来。

波纹冲击而过,远处冲天的血色光柱,便像是供电不稳的探照灯一样,开始闪烁了起来。

咚。

脚步落地,再次冲击而过,力量比之前更强。

血色的光柱开始崩散,火焰长河,汇聚成的庞大阳气,将原本的阴气长河,如同化作了一条火河,一根巨大的火焰之枪,温言就是那个枪头。

再次迈出一步,所有的血色光柱烟消云散,交点都开始了闪烁。

在温言眼里,就只剩下老板自己,头上飘着一个血色的标记,非常的显眼。

老板面沉似水,看着那些亡魂竟然没有消散,他轻吸一口气,弹出一枚金币。

然后他轻吸一口气,猛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金币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消散的无影无踪,而那咆哮声,化作无声的波纹,横扫开来。

温言站在原地,硬抗了波纹横扫,只觉得眉心微微跳动,便再无别的感觉了。

而身后的亡魂,便像是被一道聚合的冲击冲刷过,密密麻麻的亡魂群,骤然空出来一道七八米宽,绵延二三百米长的空白地带。

被击中的亡魂,全部消散掉了。

但下一刻,就见那些看似灰飞烟灭的亡魂讨伐者,又伴随着燃烧着的阴气,重新凝聚出了身形,看起来毫无影响。

温言再次迈出一步,那杆大旗跟在他身后,走在前面的亡魂们,则扛起了那块黑色的石碑,紧紧地跟着。

温言单手握着纯钧锏,仿佛握着一轮大日,压迫感越来越强。

那老板哪怕只是吸纳了百万亡魂的一少部分力量,这部分力量,完全归于一个人,也已经极强。

只是一个咆哮,便一击让几万亡魂死了一次。

老板却对这些不太满意,他明白,有他没鉴定出来的东西在发挥作用。

除非他能一击灭杀这里所有的亡魂,否则的话,是根本没用的。

要解决问题,他最初的时候,最不在意的武者温言,现在就是那个最重要的核心。

他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了三枚金币,他将金币抛出的瞬间,双手按在了祭坛上。

霎时之间,三枚金币消散,一道波纹,如同一个飞速扩大的气泡撑开,瞬间横扫开来。

老板抬起头,眼中倒映出温言的身影。

温言眉头微蹙,那种熟悉的感觉袭来,他就知道没法躲了。

领域。

一个领域展开,本就因为特性,经常会闯入领域的温言,直接被领域囊括了进去。

眨眼间,温言便出现在一片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里。

城市的地面上空无一人,但是举目望去的时候,却见半空中,密密麻麻的人,全部被倒吊在半空中。

他们的喉咙被割开,口中无法发出声音,鲜血不断的淌出。

他们的鲜血尚未落下,便被周围所有的建筑吸收掉。

温言出现在这里,也立刻有不知道从哪出现的麻绳,束缚在他的四肢上,试图将他倒着吊起来。

然而,他身上燃烧着的赤金色火焰,迅速引燃了那些绳索,将其烧成了虚无。

但是紧跟着,不同材质,不同颜色的绳索,接连不断的出现,尝试着将温言束缚。

那些绳索,代表着衣食住行,代表着亲情,代表着友情,代表着安全感,代表着各种东西,不断的束缚着温言。

温言眼前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幻象,勾起他心底的欲望,和心底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所有的一切,都是需要金钱来打底。

温言心底对金钱的渴望,被勾了出来。

他想起了少年时期打工,想起了十几岁的时候帮人做白事,可能遇到了粽子,想起了他曾经经历过的艰难日子,主要原因就是因为缺钱。

温言的记忆被勾了出来,他看着曾经的自己,看着曾经那个对“吃顿好的”的概念,就是吃炒面时肉炒,再让老板额外盖个鸡蛋饼的自己。

他没有难过,他反而露出一丝微笑。

然后闭上眼睛,轻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呼吸之间,都开始有火焰在喷涌。

他发现自己已经被一根绳索倒吊在半空中。

他看到了鲜血被城市吸收,看到了鲜血汇聚到中心,那里有一台巨大的金币铸造机。

所有的鲜血淌入其中,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化作一枚枚金币,不断落在一个巨大的布袋里。

而老板就站在那布袋前面,站在祭坛上,俯瞰着被倒吊着的温言。

“钱,永远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温言一声轻喝,身上的绳索,忽的一声化为飞灰。

温言落在地上,看着老板。

“谁给你的勇气,让我再次去看我都忘记的东西,你以为这会让我沉沦?

你错了,这只会让我更想打死你!”

随着温言的低吼渐渐变成了怒吼,他身上燃烧的火焰,烈度开始直线飙升。

火焰化作冲击,眨眼间,他周围的楼宇,砰砰砰的,一座接一座的炸开。

温言一步跨出,速度飙升到了极致。

他踏着崩塌楼宇,恍如在飞行,在那楼宇崩塌的碎片跌落的时候,他的脚踏上去,飞速冲锋。

呼呼呼的爆鸣声出现,所有的阻碍,都随着一浪接一浪冲击开的火焰,被直接炸成粉碎。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温言便已经踏着高楼的外层,一路横冲直撞了上去。

所有的阻碍,究其根源,都只是金钱。

温言在意的东西,从来就不是金钱本身,他的认知一直非常的清楚。

暴怒之下,在老板眼前一花的时候,就看到一连串爆炸声接连出现,温言就在爆炸的中心,一步便跨越了三四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他面前。

老板伸手抵挡,手臂骤然膨胀了一圈,力量瞬间暴涨。

硬撼了温言这一击,激烈的冲击波,伴随着爆炸声不断的扩散开。

僵持了一秒钟之后,所有的力量炸开,温言的身形向后飘去。

而老板的手臂,直接从内部炸开,眨眼间,手臂便化作了白骨。

他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全身的皮肤,都被崩裂,鲜血不断喷涌,全身骨骼、皮肤、内脏,尽数裂开。

那一瞬间,他就陷入了暴毙的边缘。

他的头发,瞬间化作了雪白,面容也变得苍老,但转瞬,头发又恢复了黑色,面容也恢复了年轻,身上的裂纹,消失不见。

已经化作白骨的右臂上,血肉衍生,飞速的恢复了原样。

老板脸上带着震惊,这威力,这就是温言身上那两个称号所带来的效果吗?

可是不等他再做什么,身形便再次被轰到,这一次,他腰身微躬,向后退去,连同他脚下的祭坛,都被带着一起倒飞了出去。

他身后那个标记着“$”的巨大布袋,也被强行轰爆。

巨大布袋里,无数的金币挥洒而出,化作鲜血,从最高点淌下,渐渐的化作漫天血雨,洒落在脚下的城市里。

那原本冰冷压抑的城市,被洒下了看似恐怖的血雨之后,却莫名的多了些许生机,多了些许活力。

道旁黑灰色的枯萎树木,开始长出了翠绿的嫩芽。

那些被倒吊在半空中,隔断了喉咙的人,也都一个个落在了地上,他们淋着血雨,喉咙上恐怖的伤口开始愈合,说不出话的嘴巴,也开始能说出来话了。

漫天金币之中,老板胸口塌陷,咳着鲜血,坐在了祭坛上。

“好强的能力。”

这种力量,这种可怕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是人力能达到的,只可能来自于能力。

看着开始崩塌的城市,老板伸手一翻,抛出九枚金币。

九枚金币在抛出来的瞬间,便烟消云散。

而老板咧着嘴笑了一声,口中喊了一声。

“这不科学。”

霎时之间,一股奇怪的力量浮现,充斥整个领域。

温言的速度,瞬间便从一步数十米的距离,暴跌到只有几米的距离,平衡都险些没维持住。

原本就在崩塌的领域,随着老板身上的扩散出来的奇异波动,便瞬间崩塌。

整个领域都被摧毁。

转瞬之间,温言和老板一起,回到了现世里。

老板站在祭坛上,咳着血,胸口之中,浓郁之极的活力,在飞速绽放,强行推动他的伤势恢复。

而温言,则从十几米高的半空中落下。

随着领域崩塌,里面扩散开的神韵,也开始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

飞来的大旗,忽然间就跌落了下来,迎风飘的旗帜,也耷拉了下来,灰布像是再也动不了了一般。

唯独化作旗杆的法剑,还在屹立不倒,绽放着微光。

而后方,扛着黑色石碑前行的亡魂们,忽然就变得透明,石碑重重地落在地上。

亡魂身上燃烧的火焰,都开始随之熄灭掉。

被那股力量横扫而过之后,所有的亡魂,都在刹那间变成了半透明的普通阿飘,连触碰实体都做不到,普通人也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老板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温言从半空中坠落,大笑了起来。

“这是我获得的最强的一个能力,来自于一个少年。

他从来没遇到过异类,也没遇到过异常的情况。

因为他的能力,就是将一切异常力量强行压制。

你知道,他怎么找到我这里的吗?

他缺钱,哪怕他拥有这种力量,他的家人,也还是被讨债的帮派成员打死。

他自己也被打成了残疾。

他从我这里获得了足够的钱,他想要的一切。

而现在,用了我极限的九枚金币来加强这个能力,将其加强到极限。

你所有的能力,都没法用出来了吧。

你的称号,是不是也被压制?”

另一边,温言从十几米的高空落下,灰布想动都动不了。

温言调整了落地的姿态,落地一个翻滚,卸去了大部分力量。

他的确发现了,他的很多能力,都像是在末法版本里一样,调动起来极为困难。

但是还有不少力量,能在这种情况下动起来。

来自于他自身的力量。

来自于新道的力量,还有心口燃烧的火焰,还有一种,他之前都没注意到的,随着他一呼一吸,一直在作用的力量。

他微微躬身,失去了加持,他仅靠着身体的力量,依然能爆发出远超普通人的速度和力量。

老板伸手一翻,取出一个卷轴,将其撕开。

卷轴燃烧着化为飞灰,他紧接着拿出了电话,发出去一条早就准备好的信息。

当温言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在腰间一拔,拔出一把手枪,果断对着温言开枪。

他一边开枪,一边道。

“你不会明白的,这世界,靠的就是钱,再强的能力,也终归会有被限制被克制的那天。

这里几公里范围内,都相当于末法禁区。

而最多三分钟,就会有一枚能将这里夷为平地的弹道导弹落在这里。

哪怕我被炸成粉碎,也不会死,但是你,死定了。”

温言盯着老板的手,不断的躲避着子弹的轨迹,实在躲不过的,他就会用左手中指的指甲,强行接一下,将子弹弹飞引走。

听着老板的话,温言直接道。

“黑盒,把情报传递出去。”

一条信息传了出去。

同一时间,一直关注着这边走向的烈阳部,立刻动了起来。

老板会摇人,当温言身后就没人吗?

随着老板撕开那个卷轴,大洋的方向,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飞速靠近。

来自北面,也有一股力量在飞速的靠近。

同一时间,坐落在神州东南部海边的地方,那尊巨大的雕像上,一丝神异的力量浮现。

天空中雷声轰鸣,一声常人听不到的声音混杂在其中。

“禁。”

一瞬间,东西北三个方向,涌向南洋的奇异力量,齐齐停下了脚步。

悬崖云海边,老天师遥望着南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立刻手执三支香,举过头顶,揖手一礼。

“多谢娘娘。”

虽然完全合乎规矩,没有任何问题,但这位竟然会主动插手,着实是极其少见。

他都不知道,温言什么时候,开始入了妈祖娘娘的法眼。

老天师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东西插手了,但能引得妈祖娘娘庇护,必定是有人不讲武德,越了界,坏了规则。

老天师之前并没有担心过这些问题,因为南洋,可是洋。

外面那些人,包括绝大多数神州人,怕是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娘娘是神州唯一有身份证的仙神。

老天师再行了一礼,将香面对着东南方向插在香炉里。

他也犯了一个之前很多人犯过的错误,高估了外面那些人或者东西的理智,高估了他们的脑子。

同一时间,温言家的窗口被打开,被打开的窗口,像是受到了极强的干扰,打开的窗口,没有在温言身边,而是在几千米的高空。

甘棠从窗口中走出来,踏空而行,飘在半空中。

他看了看手机上发来的信息,还有卫星通话里,有人在指引着她。

她看向远方,回了句。

“我看到了。”

天空中,一点火光,在以极快的速度飞速靠近。

甘棠面色平静的看着飞来的导弹,面相开始浮现出一丝大僵本相,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向着导弹飞去的方向迎了上去。

飞僵,是僵尸迎来质变的一个品阶。

就是简单的会飞,便能带来超越绝大多数异类的优势。

便是她的姐姐,当年的大执,强到那种地步,其实都是不会飞的。

甘棠早就想出手了,只不过太师叔祖说,这是温言自己选择的道路,他们若是时时刻刻护着,那么,温言就被毁了。

现在是温言在践行自己的道,只要不死,他们就不能管。

但是,要是有臭不要脸的东西,玩这种招数,那就别怪我们了。

正好,烈阳部刚准备开始转化大方向了,正好适合甘棠亲自出手。

甘棠在高空中急速飞行,化出的大僵本相越多,速度就越快,就像是世界的磁场在推动着她飞行。

她按照手机里传来的,略有些失真的声音,还有文字,来到了指定的地方。

她伸出一只手,指甲飞速生长了出来,一根根指甲飞出,瞬间便破开了音障。

但是下一刻,甘棠眉头微蹙,她对那个导弹的速度的预估有点偏差,没打中。

电话里传来声音,告诉她信号的传输是有延迟的,这一次调整了一下。

再次提醒之后,便见那超音速的指甲飞出,旋转着跟导弹碰撞到一起,锋锐之极的指甲,再加上旋转的力道,直接刺入到导弹外壳里,将其空气舵扭曲,再将其动力系统扭曲。

一瞬间,原本飞速前行的导弹,便开始在半空中做起了布朗运动。

太过激烈的转向,带来的强大过载力量,一下子让本就扭曲的一些部件,扭曲的更加严重。

甘棠都准备走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一声略带惊喜的声音。

“要是方便的话,能给带回来吗?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尝试着不让其爆炸,当然,这有些危险。”

甘棠没回话,手机里的声音立刻补了一句。

“当然,很重要的原因是,这是证据!对我们接下来的话语权,非常重要。”

甘棠听到这话,回了一声。

“好,试试吧。”

“这款导弹,是从编号57的基地里发射的,应该是短程,目前尚不确定是哪一款,里面的引爆装置,也不太确定……”

“直接说怎么做。”甘棠打断了电话里的声音。

“好嘞。”

甘棠向着远方看了一眼,感受着那边一股怪异的力量,眉头微蹙,她很不喜欢那种力量,有点像末法时代时的感觉。

看到手机上没再受到什么消息,她便先去追那个在做布朗运动的导弹。

而另一边,温言或避开,或挡下了所有的子弹,左手都被震的有些发麻了。

在对方换弹的间隙,他三步做两步,以远超普通人的速度,冲到了老板面前。

对方还想伸手抵挡,却见温言一只手一拨,腰身一扭,全身的劲力瞬间爆发,一锏敲在了老板的脑壳上,当场将他的脑壳都砸的凹陷了下去。

老板身上的活力还没来得及恢复,温言便踩碎了他的喉骨,纯粹的力量碾压,将他的四肢打断,然后绑在了他的身后。

他那极其庞大的活力,也没法在这种情况下立刻恢复,且立刻完成反击了。

温言单手拎着手脚都被拧断,绑在身后的老板,看着他眼中不可思议的眼神,冷笑一声。

“蠢货,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武者,而且是一个第三阶段的武者。”

老板努力想要昂着头,他目眦欲裂,哪想到,他以为压制了温言的其他能力就足够了。

的确,他压制住了温言那极为恐怖的速度。

可是,温言的拳头和力量,却没有大幅度的削减。

削减了,但不多。

如此力量,也照样是可以碾压他的力量。

至于武道功夫,他更不是对手。

温言拎着他,飞速向外走去。

而老板说的三分钟,早就过去了,所谓的导弹还迟迟没有落下。

甚至他撕开的那个,当做底牌的卷轴,都没有看到任何异样。

“不用等了,你会摇人,我难道不会吗?”

老板被扭断,绑到身后的四肢,伴随着活力爆发,开始恢复,似乎想要回到原来的位置,可是在温言的镇压下,他的四肢,就在这恢复和断裂之间不断的循环。

巨大的痛苦,源源不断的爆发,他只能被温言拎着,向着远处走去。

温言一手拎着他,走到大旗前,扛起了伐不义的大旗,脚尖一抖,便将那座黑色的石碑也挑了起来,扛在肩膀上,向着远离这片区域的方向前行。

无数在这里变成普通阿飘,要不是因为职业特性扛着,早就消散的亡魂,跟随着温言,向着远处前行。

一连走出去几公里之后,开始有亡魂恢复到原样的时候。

面对着地面,被拎着的老板,张口一吐,嘴巴里便多出来一枚跟之前金币完全不一样,泛着血色的金币。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将这枚金币吐了出来。

但下一刻,便见温言身上赤金色的火焰,骤然爆发,温言抓着他的那只手,瞬间就出现在他面前,死死的抓住了那枚金币。

老板被丢在地上,他低喝一声,想要发动最后挣扎。

却见随着温言的呼吸,一直不断衍生的力量,跟温言身后的大旗呼应了起来。

而老板要发动的东西,却没有半点反应,那枚金币被温言死死拿捏着,还有那种之前都镇压不住的力量,将那枚金币包裹着。

“要不是你将那里的环境,变得近乎末法,我也不会这么容易的察觉到我的力量。”

之前给那些亡魂加持阳气,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加持的,应该就是他呼吸里带着的力量。

他可以隔空给大群的亡魂加持力量,也是这种力量,像是呼吸一样自然,似乎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学,就已经掌握。

他手握金币,在面前摊开手。

“典当金币。”

“不但是典当职业核心职业证明,也可以当做加持能力,提升能力级别的金币使用。

此为典当唯一一次超限度加持能力的机会。

受到加持的能力,会超出当前版本极限。”

温言轻吸一口气,对着那枚金币吹出一口气。

他不知何时,自然而然就已经掌握的力量,化作一缕清风,吹拂而过。

霎时之间,身后的伐不义大旗,连同讨伐者的黑石碑,都一起爆发出了光华。

那个“义”字,绽放出璀璨的光辉。

那枚华丽的,绽放着金子光华的金币。

在温言吹拂的风之下,光泽开始消散,表面上开始浮现出了没有光泽的暗红色。

渐渐的,随着温言持续吹拂,暗红色的金币,开始了腐朽,像是被风化了一般,渐渐崩碎成沙子一样的东西,随着温言的吹拂,随风飘散。

“无义者,无道义,无公义,无正义,而金也必为之朽钝。

你也是识字的人,应该看到过不止一次,神州的老祖宗,不停的教导,持金者,莫要忘义。

可惜,你怕是将那些话,仅仅当做道德上的事情了。

先贤早就告诉你了答案,你怕是从来没多看一眼。

而我资质愚钝,到现在才明白之前看过很多遍的那些书,上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不仅仅是教人做人,也是教我如何修习五常的力量,如何用这份力量。

典当的核心职业证明,从今天开始,便没有了。

你,再也不是典当了。”

随着温言的话落下,老板的身形便开始了膨胀,太过庞大的活力,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他以各种方法,获得的寿数,没有了存在的根基。

他没有这个资格,享受这种寿数。

表现在外便是,活力暴走了。

温言后退几步,在身上翻了翻,包都不见了。

灰布拎着一个包,飘到他身边,温言拔出几根烟,叼在嘴上点燃了之后,插了三根沾着口水的烟在地上。

“不用客气,我这人从来不跟死人计较,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烧香了。”

温言自己,点了根烟,坐在地上,靠在黑石碑上,静静的看着整个人都开始膨胀开,像是血肉增生的怪物一样的老板。

他看了看那些围在周围的亡魂。

“都愣着干什么?等着我喊开席吗?”

温言的声音落下,便见大群的亡魂,直接扑了上去。

凄厉的哀嚎声,在亡魂堆里不断响起。

温言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他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腹部。

他除了感受到了义的力量,也感受到了仁的力量,他能感觉到,他可以用。

他的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了一句话。

“无仁者,生机必为之槁枯。”

但他不想送老板上路,哪怕没有这种力量了,他也无所谓了。

他记得呢,他最初,只是想引着这些复仇者去报仇,仅此而已。

那么,现在就遵从初心吧。

而且,他也不觉得,他有资格,替这些亡魂去手刃仇人。

就让他们自己去做吧。

让他们自己去讨伐罪魁祸首。

哀嚎声,持续不断,太过庞大的活力,加上开始了暴走,让老板一时半刻,根本死不了,或者说,此刻就算是将他的头砍下来,他都死不了。

周围无数亡魂前赴后继,一波接一波的涌来,轮换着上。

温言靠在石碑上,就在老板的哀嚎声中,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石碑上的字,在闪耀。

温言呼吸之间,涌出的力量,也在不断攀升。

而温言觉得无所谓了,有没有都能接受的仁的力量,却以远超义的力量的增速开始了增长。

温言连续奔波了一天,此刻觉得稍有些疲惫。

他模模糊糊,隐约之间听到好像有谁在说话。

“以德报怨,何如?”

“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又好像听到了什么水声,似乎有人在说什么,听不真切。

他只觉得累,更多的还是不解,他不太懂,为什么,有些无法理解。

他能想明白的,就是不忍心,心有火,便去做,然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他隐约听到有人好像在笑,好几个人在笑。

可是心神疲惫,他能感觉到,似乎是在梦中了,也不想睁开眼睛,他只想休息一下。

同一时间,南海舰队,已经开到了公海,官方也发了一个实弹演习的公告。

大丽花号,横穿了南洋海域而来,再也没人拦着,也没人再去宣称拥有之类的屁话了,网络上都开始有学者蹦出来,说大丽花号早就是无主之物了如何如何。

也有少数势力,拍到了高空中的模糊影像,一个看起来像是人形的生物,追上了一枚做布朗运动的导弹,然后不知道怎么做的,带着导弹飞走了。

同一时间,欧罗巴的一座殿堂里,摆在上面的神像,一边脸凹陷了下去,脑袋都歪向了一边。

然后,南洋中部的一座大岛上,所有人都能看到那里翻滚着无数亡魂,还燃烧着火焰,却就是没人敢靠近那里百公里范围。

而南洋联盟里,死了不少人,腾出来的不少位置,已经有人上去了。

口径开始统一,就是死掉的那些人,祸乱残忍,死掉了活该,亡魂复仇,乃是正义之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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