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统

次日,岑庵衍艰难的等到了放学,然后他便迫不及待的离校,来到了常来的书店,购买了两本书。

买一本,是一切正常,两本,是请求见面的信号。

请求见面的信号很快就传到了岑庵衍上线的耳中。

因为岑庵衍每月要收到一笔巨额的神秘汇款,组织为了保护岑庵衍的安危,特意在他的住所附近布置了一名观察员,负责观察岑庵衍住所周围是否被监控。

上线在和岑庵衍见面前先联系了观察员,确定岑庵衍没有受到特务的监控后,才在晚上以学生家长的身份,带着孩子来找岑庵衍。

进了岑庵衍的屋子后,上线确定宿舍无人后就示意孩子去一边,自己则拉着岑庵衍到另一边,低声问:“老岑,什么事?”

“‘群众’昨晚来找我了。”

上线很激动:“他露面了?他是什么人?海外爱国华侨吗?”

“群众”对他们组织的帮助很大,每月巨额的汇款更是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老吴,他身份很特殊,我不能告诉你。”岑庵衍无奈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可能做不了主!我得找首长——他还给我了几份关于他自己的材料,我思来想去没敢留下来,背下来以后就烧了!”

“群众”的保密级别很高,岑庵衍提出这种不符合纪律的要求反而正常。

上线老吴思索一阵后道:“我会向首长请示,你做好随时出城的准备。”

“嗯,好的。”

上线老吴结束了这次接头,带着孩子匆匆返回后立刻派出交通员联系了自己直属的上级钱大姐。

他的上线钱大姐就在上海,他是故意告诉岑庵衍要出城的。

“群众”的身份很重要,对方三年多时间为组织提供了近30万美元的援助,这笔丰厚的援助对组织的帮助极大,钱大姐在收到老吴传来的信息后,再三思考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要直接找岑庵衍。

次日上午,钱大姐就以学生家长的身份来到了同济附属中学,直接找上了岑庵衍。

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首长,岑庵衍极其震惊:“钱姐?!”

“岑老师,我侄儿上学这事……”钱大姐一副为难的样子,岑庵衍见状故意咳嗽几声,示意钱大姐跟他来,边走边故意说起了学校的情况,等到安全地方后,他紧张道:“钱姐,您怎么来了!”

“跟我说说‘群众’的情况。”

岑庵衍左右看了看后,低声说:“张安平您还记得吗?就是四年前阻止了我和郑亮见面的那个学生。”

钱大姐也惊了:“伱意思是‘群众’是他?”

一个能在三年多时间里为组织提供近30万美元的神秘人,居然会是一个学生?

“对!不仅如此,他还……”

岑庵衍介绍起了张安平的情况。

尽管这些情况岑庵衍通过张安平提供的“创业经历”已经背熟了,可再次说起来依然震撼不已。

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仅仅16岁的学生,漂洋过海以后是怎么在美国卖专利、创业赚钱的,而且还赚了这么多钱!

最让人震惊的是,对方居然舍弃了价值连城的超级卖场股份,作价80万美元出售这件事——这得是什么样的赤子之心啊!

钱大姐内心翻腾,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居然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国外丰厚的家当,变卖后回国欲加入我党!

“钱姐,唯一让我感到棘手的是张安平的家世。”岑庵衍为难道:“他的表舅,是调查统计局二处处长!”

岑庵衍觉得为难的事,钱大姐反倒是没放在心上,虽然特务处处长外甥的身份干系很大。

“你说他在美国读书时候,读的是美国的间谍学校?”

“对,他提供的个人资料中显示,多项科目,他都是以第一的成绩完训的。”

“我真想见见这个小伙子啊!”钱大姐忍不住道。

张安平的资料太耀眼了,哪怕是没有长达三年多的美元汇款,哪怕是没有这一次又送来的五万美元,仅凭他对我党的态度,就值得发展为同志!

“他明晚会来找我——要不您见见他?”

“算了。”钱大姐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但她叮嘱说:“老岑啊,从今往后,你就是张安平的唯一联络人。他的事我会报给首长,除此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以后你断了和老吴他们的联系,我会指派交通员负责你和我的沟通!”

“我晓得。”

“还有,你负责考察、介绍他入党,时机呢你自己把握。”

“好。”

……

张安平这两天在尽情的游览着旧上海。

这个时代的人,会对上海的繁华赞叹不已,会惊诧于这座明珠之城的伟大,但作为一个后世的魂穿者,亲历过兔子复苏的后人,他看不惯这个时代的上海。

尤其是租界内的见闻。

外军堂而皇之的出没、洋人高人三等、鬼子兵出没……

“这样的上海……”

张安平摇头叹息,真想再看一眼那个自信的上海啊!

但他不得不去租界,因为要看看两位合伙人。

约克和比安奇已经将外贸公司搞起来了,名字则还是张安平定下的那个:

全球贸易公司。

名字极其大气,总资本20万美元,首单生意也被张安平带来了——总额3.9万元,预计毛利润1.9万。

算是一个不错的开门红。

约克和比安奇很兴奋,想和张安平为全球贸易的开业大肆庆祝,但张安平视察完毕就走人了——他明面上是不会和全球贸易有任何联系的。

正在租界内瞎溜达,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安平!”

张安平回头。

果然是日后将在军统一呼百应、谋算了自家表舅的郑大哥!

“郑大哥!”

张安平一脸笑意的迎过去:“你怎么在这?”

甚是年轻的郑耀先还没有日后的成熟和威风,面对自家处座的外甥,他一脸的笑容:“刚和处座办完事,看你闲逛就来找你了。”

“哈,我正好有事想和郑大哥你说呢。”

“什么事?”郑耀先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家处座非常喜欢这个外甥,根据他的了解,处座当年在上海打流的时候就经常和外甥挤在一块睡觉,感情非常深。

“我见过郑大哥你的身手,非常厉害!如果表舅要再搞特训班,你能不能来特训班一段时间?对于格斗术我有些想法,到时候还得你帮我实现——我什么都好,就是格斗这一项,想法一大堆,动起手来就抓瞎。”

张安平这么吹嘘自己也不害臊。

事实上他的身手很厉害,在美国时候曾进行过专门的“除害”行动,徒手干掉过多名黑帮成员。

但在学校的考核中,他格斗垫底。

未来,他也不会展露自己的格斗能力——这也算是底牌吧。

拉郑耀先进入未来的特训班执教,其实是为了帮郑耀先一把。

未来的军统六哥嘛,忠心耿耿的小弟必然会有一大堆,但小弟更多点不是更好嘛!

到时候说不准还能和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后的那位掰掰腕子。

啧,要是六哥能执掌未来的保密局……

郑耀先心中狂喜,能在特训班执教,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表现的忘形,反而犹豫道:

“我资历浅薄,可能不够格。”

“没事,只要你同意就好,到时候我找表舅谈谈。”

正事说完,两人悠然的在上海街头漫步。

两人都是有心交好,很自然的聊的火热,没过一会儿就改了相互间的称呼,一个唤做“先哥”,一个就回“平弟”,真可谓是干柴碰烈火,怎一个X字了得。

临别之际,郑耀先叮嘱:“我们大概后天回,你做好准备,到时候我接你。”

“后天?行!”

两人含笑别过。

郑耀先虽然依然挂着一脸的笑意,但内心却沉沉的——曾经那个喊自己郑大哥的小孩,已经变了!

这么久的闲谈,张安平云里雾里的说了许多,但真正有用的信息,他却没有从张安平嘴里听出到一个。

滴水不漏啊!

郑耀先立即在心里调整了对张安平的策略,将其排在了处座之后——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居然比特务处其他人都难缠!

张安平倒是没有郑耀先想的那么多,自己一人回家后躺在床上,意识进入了系统空间。

这是一个庞大的训练场,按照张安平的念头构造出的训练场,唯一不受他控制的是一座硕大的广告牌,上面没广告,但目前的任务正挂在上面:

加入调查统计局军警处。

这任务早就出来了,但张安平一直没做理会——他有自己的规划,才不会让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揪着鼻子走呢。

系统目前对他来说最大的用处就是当做训练场。

子弹管饱的那种。

踏步进入射击区,张安平再度进行左手射击训练。

托这个训练场的福,在这几年中他练就了不俗的射击本领,无论长枪短枪,他都能随心所欲的进行射击,射击的命中率也高的离谱。

从去年开始,他就主攻左手持枪射击——既然选择了这条注定不会平静的道路,他总得多做准备,如果有朝一日需要潜伏的话,左手射击就是一项非常易于隐藏身份的底牌。

射击训练开启。

射击场的景色骤变,变成了一处复杂的巷弄。

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一堆便装特务和鬼子兵从巷子里刷了出来。

张安平快速左手拔枪,和这些特务、鬼子战在了一起。

只见他在巷子里健步如飞,时不时的利用拐角之类的打一波反击,偶尔也快速翻过三米多高的墙壁。

但追兵很专业,依然能死死咬住他。

十五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张安平被一帮人持长枪、短枪包围,在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后,张安平被打成筛子。

巷弄和里面的人影消失,中弹的张安平完好如初的又站起来了。

“困难级副本不好刷啊。这100积分什么时候能弄到手啊!”

张安平唉声叹气,简单和普通这两级别的副本刷起来容易,这困难级副本真不是人干的,卡了一年了还过不去!

退出训练场,睡觉!

(本章完)

第4章 “喀秋莎”和建议

夜,乔装后张安平的再一次敲响了岑庵衍的门。

一直在等张安平的岑庵衍快速开门,但门口站着的女人却让岑庵衍手足无措——这是一个风尘味很足的妇女,长得倒也好看,旗袍、高跟鞋的标配,隔着一米都能闻到廉价的香水味道。

吓得岑庵衍一个激灵,试图赶紧跨出屋门,生怕出现有口说不清的状况。

“呦,这是害羞呢……”“女子”伸手就要抚摸岑庵衍的胸膛,岑庵衍赶紧躲避,却被女子一把抓住,随后在他耳边低语:

“岑老师,是我,张安平。”

避无可避正想喊人的正直人士岑庵衍目瞪口呆。

要不是知识分子的素养,他一定先爆一句:

我艹!

岑庵衍放下戒意,鬼鬼祟祟的朝两边看了看,赶紧关上了房门。

女装大佬张安平已经坐在椅子上了,穿着旗袍风骚万种的他将脚搭起来,左手拎着衣领右手拿扇子往里衣内扇风,抱怨道:

“真不知道为什么女人那么爱穿高跟鞋,可把我夹死了!”

岑庵衍无奈的看着“风尘女”:“你……你……”

老岑说不出来了,他的名声估计得毁了。

张安平朝岑庵衍抛了一个媚眼,笑吟吟道:“以后就用这打扮找你,保证没人说什么!”

老岑郁闷过后,仔细打量这尊女装大佬,越打量他越惊讶,完全看不出张安平的一点痕迹,要不是张安平用的是自己的声音,他都认为对方绝对是个女人!

真是神了!

“伱这化妆术太厉害了!”

张安平笑而不语,能不厉害吗?50积分兑换的中级化妆术!

这要是搁后世,美颜一开,直播平台都能圈一波随时扛火车跑路的榜一大哥了。

岑庵衍提及正事:“张安平同志,经过组织的慎重考虑,已经正式批准你加入了!”

“太好了!”张安平高兴不已,他还担心组织需要再经过几番试探呢。

既然正式加入了,他便直接说正事:

“岑老师,我明天就得去南京了,估计未来一段时间都来不了上海。”

“去南京?有安排吗?”

“有。应我的要求,我表舅可能会再搞一个类似洪公祠特训班一样性质的特务培训班,我会去里面执教——你能不能给我一份思想过硬的进步学生名单,我想办法让他们都进入培训班。”

岑庵衍一惊:“学生?都?”

“我会建议培训班的成员从学生中招人。对了,你最好让他们这段时间突击学习一下素描绘画,到时候我会以此为借口让他们通过审核。”

岑庵衍心中举棋不定,但嘴上还是应承:“我尽量吧。”

“是必须!”张安平解释道:“洪公祠培训班一共开展了三期,这三期出来的特务现在都是特务处的中坚,新的培训班培训出来的特工肯定也会因此受到重用,所以必须要有我们的人。”

“我明白了。”

“我有个公司才开业,叫‘全球泛贸易公司’,现在正在招人,组织里最好派人潜伏到里面去。现在公司没名气,进去的话应该不难,具体的名单我就不管了。这公司以后会涉及到药品、器械、军火等生意,估计也会和特务处产生联系,要尽早布局。”

岑庵衍想到张安那份“财务报告”中提及的声音,顿时明白了张安平的苦心,毫不犹豫的点头。

张安平又问:“我回南京以后怎么和你联络?”

“我会尽快去南京,到时候我找你吧——把你家的地址给我,我会用真实身份和你写信的。”

“没问题。”张安平说着便写下了自家的地址,边交地址边问:“岑老师,我有代号吗?”

“目前还没有——你想给自己起一个?”

“‘喀秋莎’吧,就用这个代号。”张安平想也不想的说出了自己中意的代号。

“‘喀秋莎’?这好像是个苏联名字。”

这时候能代表老天降下正义的火箭炮还没问世,喀秋莎这个名字并不被世人广知。

“代号嘛。”张安平也没仔细解释,他之所以用这个代号,主要是因为关键时候能忽悠一把敌人——到时候说这个代号可能是个女人,这不就把自己能洗一波嫌疑吗?

当然,同行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但只要能带偏一点,那也是值得的!

“行!”岑庵衍倒也没多想,见张安平正事说完,便站起来伸手:“喀秋莎同志,我送送你?”

“先等等!”

张安平“阴阴一笑”,然后走到床前就开始有节奏的摇床,岑庵衍眼前一黑,心道:这一次是真洗不清了!

摇了两分钟床后张安平笑眯眯的道:“岑老师,那我走了?”

“你……”

岑庵衍想留人,你好歹多摇一会儿啊!

张安平风情万种的摇了摇扇子,墨迹一阵后和岑庵衍道别,出门后扭着屁股晃悠悠的离开,沿途还嘟囔着什么——过来人大概都能猜到。

嗯,老岑离职的借口这不就有了吗!

张安平心道自己可真是小天才!

岑庵衍泪流满面,自己……洗不清了。

……

哐哧哐哧

火车晃悠悠的在没有污染的大地上穿行。

包厢中,张安平正灵巧的转着笔检查着自己写出的建议书。

在他的对面,表舅饶有兴趣的看着认真的外甥,笑吟吟道:“都说胸有成竹才能下笔如飞,你这么快就写完我让你写的建议,是不是早就有腹稿了?”

说到正事,张安平倒是没有像往常对待表舅那么随意,很正式的回答:“是——从接触到FBI的间谍学校开始,我就琢磨过将这一套结合我们的国情搬过来。”

“结合我们的国情?”表舅不解。

“对。”张安平点头确认:“两边的国情不同,所以必须要有一定的改变,让这一套更适应中国,绝对不能照本宣科的搬过来,否则会水土不适——就以潜伏来说,FBI那边更重视证据的获取,但咱们可不然,潜伏主要是为了情报和行动。

还有课程方面,这些我都列举在这里了,处座您看看?”

听闻张安平最后一句称呼,一旁的郑耀先眼皮都不抬一下。

一个和自己闲扯中都滴水不漏的小狐狸,能不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吗?

表舅却非常高兴,他一直担心自己的这个外甥加入特务处以后拎不清轻重,仗着有自己和他父亲这一层关系胡作非为、不识好歹,毕竟年轻人嘛。

但没想到外甥却这么有眼色,现在都已经称呼处座了——这样表态的意义他非常明白。

“既然你说的这么,那我得好好鉴赏鉴赏你这意见。”

表舅接过建议书缓慢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没想到居然足足看了一小时!

表舅看的不仅仅是津津有味,而且更是激昂不已。

1927年,他就参加密查组,1932年随着特务处在复兴社成立,他担任处长,同时着手成立了洪公祠特训班。

但洪公祠特训班本质上是草台班子。

因为他话语权不够,明明是为特务处培养人才,可他在里面并不是绝对说话算数的一个。

虽然根据他的建议,特训班设立了相关科目,但他始终感觉差点什么。

特训班办了三期就停了,他也没有太大的遗憾,虽然出了些人才,但对越来越庞大的特务处来说,其实也就是杯水车薪。

他之前执掌的浙江警官学校被中央警官学校吞并了,负责给特务处输血的特种警察培训班目前去留未定,且该班其实也不符合他的理念——

这段时间他一直构想着如何再建新的培训班,可无奈事务繁忙,手下又没有太好的建议,便一直搁置。

没想到接外甥时候居然意外的收到了一份近乎完美的办学建议书!

他终于意识到特训班差的是什么了!

专业性!

张安平在建议书中不止一次的提到了专业性三个字,强调任何工作、职业都需要专业性,言明一旦爆发中日间的战争,情报人员将无处不在,越专业的情报人员越具有价值——情报人员的专业性不是天生的,只能后期培养。

所以他建议细分科目,并细分情报人员的所属性质。

他将情报人员分为了个六类型:

电讯、审讯、刺探、行动、后勤、潜伏。

【让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干】

建议书中始终贯彻着这个思想,并强调情报人员不需要全才,但一定要将自身所属性质对应的科目精通,要秉承贵在精而不再多的原则——这是因为情报人员的性质所决定。

任何一次情报人员的行动,都是一个小组或者多个小组竭力协作的结果,切不可让滥竽充数之辈混入其中。

在选人方面,张安平的要求是从学生中选人,理由有三:

1、学生文化程度高,接受新鲜事物更容易。

2、学生思想开放、更爱国。

3、学生没有社会闲杂人员的秉性,更容易培养。

表舅许久后终于吭声,但却问了一句和建议书没关系的话:

“你很看不起社会闲杂人员?”

张安平坐直回答:

“不!我不歧视任何人!因为即便是很多败类,他们可能都有一颗爱国的心。但我排斥他们,因为他们不具备专业性,即便受到专业训练,养成的恶习也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就如洪青之流,我承认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心怀国家,但对情报系统来说,他们只适合作为眼线,而不适合作为骨干力量。”

表舅若有所思,又问:“如果我把选人的事交给你,你会怎么做?”

“处座,我不建议选人的事交给我。”

张安平的回答却让人诧异。

“为什么?”

“建议书是我写的,我也会在培训班执教,如果选人事务由我负责,那这些人就等同于我的人——作为一名军人,有嫡系是正常的,但大量的门生故吏反而会有不好的影响。”

张安平坦然道:“战争迫在眉睫,特务处只能有一个意志贯彻!这个意志便是你的意志!”

郑耀先用余光打量着张安平,这个人一定会成为处座最信任的人——就凭这句话!

表舅是真的大喜过望,谁都喜欢用自己人,因为自己人能贯彻自己的意志,但往往自己人中作威作福的多,识趣的少。

而自家的这个外甥,很明显就是识趣的这一类,而且还是非常识趣的这一类!

表舅思索后又问:“你觉得第一期的学员有多少合适?”

“电讯、审讯、后勤,这三类可以少点,行动类人才越多越好,刺探和潜伏相辅相成,可以先并列在一起,后期可以重新进行分班。因为是第一期,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我建议电讯、审讯和后勤三个类型可以暂时先设三个班,每个班二十人左右即可。

行动类班级,暂定两个班,每个班四十人。

刺探和潜伏暂时设一个大班,八十人左右吧。

这样算的话总共需要220人即可,但考虑到淘汰,我觉得招收人数可以定在260人左右。”

张安平说出了自己保守的数字。

260人?

表舅盯着张安平,这个数字超出他想象——不是高了,而是太低了!

“你不觉得这些人太少吗?”

“初建的第一阶段,我认为没必要人数太多,船小好调头。”

船小好调头?

表舅没想到这个表外甥能给自己这么多的意外——一般人为掌权,恨不得说得天花乱坠,但自家表外甥却很沉稳。

他越发喜爱这个表外甥了。

但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答应,反而道:

“我想想,我想想。”

张安平也不急切,并没有继续鼓吹——适可而止的道理他懂,而且表舅明显是动心了,否则也不会问这么多。

之所以用“我想想”这个搁置的词组,无非是来自上位者的驭下手段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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