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再见徐老头

“季寻先生,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难民营。”

“.”

这地下世界无边无际,机械城本就像是地鼠一样到处开荒。

波顿城方圆几百里都是危险的无人区。

季寻现在这虚弱状态自保都勉强,可不敢保证能带着一个战力同样弱鸡的宋渔平安抵达其他城市。

何况两人也都没打算离开。

季寻对那吸血鬼污染源很感兴趣,种种迹象表明,这后面好像牵扯了一些高阶超凡秘密;

而宋渔也要等联邦那边传回来的领主交接手续,也要照看她的蔷薇商会。

权衡利弊之后,也只有在难民营里更安全。

漆黑的山路旁,季寻领着宋渔还有小斑鸠三人藏身在角落里。

他们没有直接去难民营。

而是打算在这里等下一波新来的难民,然后再以合理的身份混进去。

这样一来会少很多麻烦。

小斑鸠年纪不大,但已经很懂事。

刚才被季寻拎小鸡一样跳下机械城,非但没觉得危险,反而满心振奋。

即便是知道危险。

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知道自己早上偶然捡到的这位先生,是非常非常厉害的卡师。

不仅传授了呼吸法,还传了拳法。

这在一块黑面包就能争出人命的难民营里,已经是泼天的恩惠了。

当然此刻的小斑鸠还没意识到这些功法的价值。

也没意识到遇到季寻,是他命运齿轮的一次加速转动。

小斑鸠当难民已经很久,半点不惧怕黑漆漆的荒野。此刻正很认真地闭眼冥想,勤奋地练习呼吸法的入门窍门。

而另外一边,宋渔和季寻也闲聊着。

这位财阀家的大小姐直到现在,依旧有种做梦的感觉。

平日不说一个人来荒野夜宿,就是夜间出门都很少。

四周安静得吓人,阴风习习。

偶尔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怪物发出的恐怖嚎叫,听得人心中一寒。

炼金宝石的冷光源照亮了对面那张从始至终都无比淡然的脸庞,宋渔不时看一眼,心中也莫名安定。

幽冷的环境也让她的思绪清晰了起来。

她很清楚,如果没有眼前突然出现在她世界里的“朝阳先生”,无论是舅母的阴毒算计,还是内鬼,都足以让她死掉很多次了。

这种救命之恩很难说得清楚。

现在她对季寻的信任感,已经像交往很久的挚友。

他说走,她就毫不犹豫地跟着来了。

而且经历了这种人生剧变,宋渔的心态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回过神来,她也知道处境很不妙。

宋渔看着季寻,这善良的姑娘眼里满满的歉意:“抱歉,季寻先生,连累你了。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原本只是写信想见面。

她幻象中的场景,两人可能或许会有一次很愉快约会。

走在河边,聊聊人生理想,聊聊历史文学,也聊聊那些超越时代的经营理念.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见面方式。

“朝阳”如约而至,却也卷入了一场巨大死亡危机。

如果不用管自己的话,他完全不会有任何危险吧?

真的很抱歉呢。

宋渔如此想到。

但看着那淡然的神情,她心中又不由感慨,季寻先生真的好厉害呀。

明明不是那种强的离谱顶阶卡师,但总感觉他能处理一切威胁的从容。

这种淡然,不仅仅是实力。

好像还有一种仿佛对未来命运的笃定。

笃定他们一定会相安无事。

“呵呵。谈不上什么连累的”

听着那话,季寻笑了。

也不知道如何回应。

如果换作其他地方,即便是季寻的心态,依旧会觉得眼前的境况危机四伏。

但因为他真从一百年后穿越而来,

知道了未来一些“结果”。

所以很多事情逆推回来,就会发现事情可预料了。

比如,身边那个小男孩。

之前认识小斑鸠的时候,他还没觉得什么。

以为就是随便碰到的一个天赋绝佳的小孩,有兴趣随手指点了一下。

然而后来和宋渔的晚宴聊天之后,才知道了时间线是一百年前。

再代入这个条件,事情又不一样了。

仔细一看这小不点的五官,不就是之前把信件交给自己的那个顶级高手“鸠先生”?

这时候,季寻也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递交信件的时候,明明是第一次见面,那位鸠先生却会说“以前见过”的话来了。

由此可见,小斑鸠是真活到了一百年后的。

而且按照季寻的猜想,宋渔也应该是如此。

否则这丫头真死在了现在,那么一百年后也不会有人记得那些信件,还苦苦寻了自己百年。

所以。

知道了结果,再一想起因,这不就能笃定他们死不了了?

只是过程未知罢了。

这也是他分析后,觉得可能性最大的情况。

即便真是“平行宇宙”,他穿越后,所作所为能改变未来世界走向,未来不定.

但也能至少确信一点,那就是其中有一种结果是,他们活下来了。

然后完成了“百年后→送信→穿越”这个时间闭环。

既然不是必死,对他来说,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季寻脑子里思绪繁杂,也全然没有觉得被牵连,有的只是感慨穿越时空的神奇。

反而他还很感激遇到宋渔,给了他一次绝妙的人生体验。

季寻没再客气,转而说道:“其他的都是小事儿。你好好想想之前那个内鬼可能是谁的安排的人。既然已经打算杀你,未来八成还会动手”

“嗯。”

宋渔听则也点点头。

少女的心思要复杂得多,那张俏脸上满是忧愁。

担心自己倒是不多,她还是觉得连累了朋友。

波顿机械镇这边有人发放食物,这对战争难民来说可是好消息。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难民闻讯赶来。

季寻三人在三路旁等了几个小时,就看到了一支几百人的难民队伍浩浩荡荡地从远处徒步而来。

三人也趁机混了进去。

这些难民来自各大小城镇,本就时刻有人加入和掉队。

也没人在意多出来的三个陌生人。

季寻又去队伍中“顺”了一些平民的衣服,当然也留下了钱财。

换了一身装束后,没多久,他们就再次抵达了波顿镇。

在小镇外的棚户区扎起了自己的帐篷,悄然混入难民大军。

棚户区的日子非常枯燥,除了偶尔在棚户区转转,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待在帐篷里。

季寻三人为了不引人注目,也弄了一顶简易帐篷。

小斑鸠呼吸法刚入门,还达不到用冥想替代睡眠的程度。

昨晚苦修了一晚,现在困极了,正呼呼大睡。

季寻和宋渔则是在一旁冥想。

季寻本就耐得住寂寞,也习惯各种恶劣环境。

无论是机械城里还是帐篷里,他都能高效冥想。

而帐篷的环境对宋渔来说,就有些糟糕了。

麻衣织物对她这个从小就穿精纺的财阀小姐来说,粗糙得就像是荆棘编织。

那些毛刺触碰在娇嫩的肌肤上,刺得她浑身不舒服。

空气中那股混杂的恶臭也让她也很不适,眉头时而微蹙。

不过。

不适应是真不适应。

但她也没表现出半点矫情。

宋渔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从没抱怨什么,而是努力适应环境。

季寻也看在眼里。

这姑娘真心不错。

三人在帐篷里这样一呆,就是一上午。

储物戒里有足够多的食物,他们也用不着为食物发愁。

午饭过后,季寻从冥想中睁开眼,说道:“我打算去打听一下情报。小斑鸠,伱就在帐篷里。”

小斑鸠点点头:“哦,好的。季寻先生。”

这小不点在难民营里有很多熟人,出去露面并不方便。

季寻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双待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

这姑娘明显想跟着去,因为这里给不了她任何安全感。

除了季寻。

但宋渔又怕自己惹麻烦,只能弱弱问道:“我我可以一起去吗?”

“当然。”

季寻看着她这怯生生的样子,笑了笑。

在难民营待着可不是躲帐篷就比在外面闲逛安全。

真要敌人有心想找,躲在帐篷里的行为,反而更让人怀疑。

这一说,宋渔那一直惆怅的俏脸终于是舒展开来。

她想到了什么,拿着身边的麻布头巾,遮住了脸和头发,甚至连眼睛也用破旧的防风镜遮挡了起来。

这伪装在季寻眼里,可就破绽百出了。

宋渔捕捉到了季寻那瘪嘴的微表情,问道:“怎么了,季寻先生,我没做好?”

季寻琢磨了一下用词,道:“还行。不过差一点意思。”

宋渔听出了那“还行”,根本就“太差劲了”。

说的这么委婉,完全是照顾自己的感受。

她略微有点小沮丧,心中还嘀咕道:明明以前学院的化装舞会,自己还过了第一名的。

但她也拆下了头巾,诚恳道:“你能帮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那嘴角扬起的笑意,总觉得对方有办法。

事关性命,大意不得。

“嗯我试试。”

季寻也不多磨叽,伸手在岩地扣了一块黄泥,然后和了一点水弄成了黏糊状后,便直接在宋渔的脸上抹了一下。

脸颊被手指触碰,一抹微凉,宋渔晶眸震颤了一瞬。

还是第一次有异性这样触碰自己的脸。

谈不上什么亲密举动,但就是给她一种.微微一惊的感觉。

季寻是专业演员,化妆只是基本生活技能。

他像是作画,专注、稳重而迅捷。

很快,宋渔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的脸蛋变得粗糙发黄。还很神奇地因为光线反差弄出了层次感,让脸型都肉眼可见地变化了。

这伪装比她自己弄的,可自然多了。

“这样应该可以了。”

季寻很快就画完了,转手就着没用完的泥巴,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套。

看着这神奇的变化,宋渔也惊讶道:“季寻先生还会化妆?”

“嗯。我以前是演员。”

季寻随口解释了一句。

宋渔听着眨了眨眼,之前的忐忑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还真是什么都会啊。

两人做了一些简单的伪装,就走出了帐篷。

一路在帐篷区走着。

季寻也时而给宋渔讲一下伪装的基本常识。

“放松一点。不要东张西望。你要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这就是舞台剧,你现在扮演的是一个纺织工对,目光别那么好奇,也别那么不自信,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哦。季寻先生,这样呢?”

“挺不错。万一遇到可疑目光,你不要闪躲,更不要本能地想藏起来.那样会更吸引人的注意力。甚至可以故意露一点脸,用怀疑的目光反看对方”

“嗯。”

“.”

不得不说,宋渔真的很聪明。

季寻给他讲述的那些小技巧,她很快就能学会。

眼神、形态、走路的姿势、气势.什么的。

稍微一指点,就能学得有模有样。

如季寻预料的那样,他们在帐篷区行走的时候,就遇到了好几个疑似侦查人员的家伙。

有些是蔷薇商会委托来寻人的,有些是敌人的,还有些是小偷什么。

季寻倒是半点没露出破绽。

这种表演对他来说已经融入了骨子里,信手拈来。

他扮演什么,就是什么。

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身边的宋渔渐渐的也进入了状态。在用季寻教授的伪装技巧瞒过了几个可疑人员之后,她的心态从之前的忐忑,很快变得自信,到后来充满了冒险小期待。

这位财阀家的小姐也是一次真正体验底层人的生活。

这段融入式的扮演,给了她一种非常不一样的体验。

那是一种丰富灵魂被填充得丰富了的感觉。

而且最重要的是,宋渔觉得和季寻扮演的兄妹这个剧本,真的很新奇啊。

很快,宋渔已然完全适应了这个角色,她也能从容地拉着季寻的手,四处指指点点了。

四处闲逛了一圈之后,两人来到了热闹的交易市场。

战争难民可不是乞丐。

他们只是家园被战火侵蚀流离失所的普通人。

很多人其实还算富裕。

医生、教师、工匠、商人.各种职业都有。

棚户区也有自己的交易市场。

这里有交易买卖各种物品的摊位,还有杂耍驯兽,简陋的滑稽剧,魔术表演甚至还有投机商人开的酒馆。

除了环境差点,和热闹城镇没什么区别。

季寻和宋渔一头就扎入了人群里。

“哇你看那个魔术师,竟然会变成火焰瞬移也!”

“一点炼金药剂的障眼法而已。道具魔术,难度不高”

“咦,季寻先生,刚才那个小球明明在这边碗里,怎么去了另外一边。”

“那个是真手法了。之前扣住的时候就换了”

“你快看,那个人怎么有三只手?”

“那是小偷。露出来的是假手,下面那只才是真手。”

“啊?”

“.”

虽然宋渔已经很克制了,但还是很兴奋啊。

这位财阀千金,可是第一次以平民的身份融入平民生活。

平日里她根本不会去逛平民街区,也不会见到那些稀奇古怪的底层人把戏。

仿佛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她就像是个好奇宝宝,对什么都新奇。

季寻倒也没觉得没什么。

有他在身边的观察,这姑娘哪怕是露出了一些破绽,也问题不大。

两人毕竟是来打听消息的,就刻意去了告示栏看了看。

这里很热闹,人头攒动。

宋渔怕自己走散,不知不觉中挽住季寻的胳膊没再放开。

两人挤了过去。

这一看,果然如预期的那样。

告示栏最显眼的位置就是寻人启事。

宋渔的手绘头像在最上面。

蔷薇商会悬赏百万寻人。

意料之中。

毕竟这也是最好的寻人手段的。

同时,还有一张通缉令。

上面的头像,赫然是他季某人。

季寻看着自己的通缉令,眉角微微扬起,半点不奇怪。

毕竟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梅拉夫人死了,护卫死了,作为商会会长的宋渔也失踪了

最大的嫌疑人,当然就是那个来路不明的“朝阳先生”了。

一旁的宋渔看着自己的寻人启事,刚忍不住心中担忧:商会的大家肯定很担心吧。

可一转眼看着季寻的通缉令,心中的愧疚瞬间又冒了出来。

只有她这个当事人知道,通缉令上这个人不仅不是罪犯,反而还多次救了她的性命。

要是自己死了,真解都解释不清楚了。

与此同时,这两张百万悬赏通缉令和寻人启事也吸引了大量围观群众。

众人议论纷纷。

“天呐,蔷薇商会的宋小姐竟然被绑架了?”

“噢,那么善良的小姐竟然被匪徒绑架了真希望她平安归来。”

“我早该猜到的。那个家伙就是山贼一伙儿人,不然怎么这么巧会出现!这些可恶的贼人,真是该死.”

“.”

绝大多数平民的心思很单纯,很容易被舆论引导影响。

在他们固化意识中,通缉令上的人,就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一个个指着季寻的头像,各种恶毒的诅咒都说出来了。

季寻倒是无所谓。

可一旁的宋渔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她听着那些恶言恶语,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想给四周指指点点的所有人解释:季寻先生是个好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但她知道那些现在不能说。

心中的矛盾让她憋着一口呼不出的浊气,很难受。

想到这里,宋渔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季寻,只能弱弱地说一句:“对不起”

“呵”

季寻不以为意地笑笑,以示回应。

他可从来没当回事儿。

毕竟从来他这世界就一直在通缉令上没下来过,心中早就波澜不惊。

只是自嘲穿越来百年前,又被通缉了.这就有点巧了。

通缉犯体质?

毕竟是来打听消息的。

季寻和宋渔也没着急回去。

闲逛了一圈之后,也打听到了不少情报。

什么波顿男爵非常重视,四处找人;什么蔷薇商会的人也到处寻找各种势力都在找她。

事情发展和季寻预料的差不多。

宋渔“失踪”之后,话题就变成了找人,而不是刺杀。

不过这些平民知道的真相有限,季寻听了一阵之后就没多大兴趣了。

然而,他却听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喂,你们听说‘吸血鬼’了吗?据说战场上出现了一些恶魔士兵,它们会吸人血”

“怎么没听说!昨天我还亲眼看到了。那些山贼就变成了青面獠牙的吸血鬼,枪都打不死。太恐怖了”

“小心啊。我听说那是一种‘血瘟疫’,饿了就想吸血人一旦被咬了,就会被感染。据说难民营里半夜就有吸血鬼来偷偷吸血昨天晚上我就亲眼看到几个黑衣人,从一个帐篷里带走了两具尸体.”

“.”

季寻一边走,耳朵也将街上行人繁杂的对话清理了出来。

他听到了和“吸血鬼”相关的话题。

“某种血瘟疫吗.”

季寻心中也在琢磨。

这个说法也没问题。

这么大规模的污染,普通传播途经很难。

瘟疫也说得过去。

不过看着迹象,有点失控的趋势啊。

真要是瘟疫,这人口高度密集的难民营,可是非常危险的。

想到这里,季寻眉头也紧锁了起来。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两人就走到了一排帐篷小地摊附近。

宋渔还是对什么都好奇,这时候她看到了一个帐篷正在抖动,还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问道:“季寻先生,那个铺子是卖什么的?好奇怪啊”

季寻瞥了一眼,随口道:“那是‘流莺屋’。”

听到一个陌生词汇,宋渔本能地追问道:“那是什么?”

看着她如此好奇,季寻突然心性一起,说道:“流莺是一种鸟儿,鸣声婉转,通常呢人们就用来形容一些特别的声音。”

宋渔:“哦?那是卖鸟儿的?”

“不。”

季寻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纠正道:“通俗地说这是一种低端的风月场。”

宋渔起初还听得无比认真,以为季寻要给自己科普什么知识。

但听到后面的解释,她立刻明白那动静是什么情况了,俏脸瞬间滚烫,又惊又羞:“啊?”

这一说,这姑娘耷拉着脑袋,藏着眼里的羞涩,再不敢乱好奇了。

季寻看着她这样子,咧口白牙。

两人逛了一圈,也差不多正准备回去了。

可就这时候,季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声音:“扑克占卜,窥命运之秘,晓超凡奥秘,快来看看啊,不准不要钱.”

无论哪个世界,都不缺神棍的。

扑克占卜是这个世界主流的占卜方式。

有些“预言家”序列的人确实精通占卜,季寻自己就遇到过。

但绝大部分市面上的占卜家,都是骗子。

季寻对这种事情原本没什么兴趣。

可是那声音却很熟悉。

吸引他驻足。

季寻偏头朝着那被帘子遮挡的神秘帐篷里看了看,一张猥琐的老脸赫然映入眼帘。

那门牙喝风的老头,不是徐老头又是何人?!

“还真是这位?”

季寻看清了来人,心中也大为意外。

其实昨天的时候他就在难民中恍然一眼,看到了这老头。

当时还以为是认错了。

现在一看,那猥琐气质,那外貌.绝对没认错!

季寻看着那老头,立刻想到了什么:“还真是夸张啊。一百年前,这老头的外貌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之前从卡特琳娜那里听说这家伙相貌两百年没变过的时候,他还只是觉得惊奇。

现在亲眼见到,季寻心中又是一份感触。

时光仿佛对这老头没有半点影响一样。

真就像是 BUG一般的人物。

越是了解,越是神秘感铺面袭来。

不过。

这家伙不当猎人,寻找他也不知道要找的什么“东西”了,

竟然跑来当占卜家了?

惊叹的同时,季寻眸光一转,立刻陷入了深思。

他还想到另外一层。

事实证明,这位每次出现可都不简单。

徐老头身上牵扯的因果,甚至比自己的【厄运光环】更夸张、更危险。

也就意味着,他出现在这里,这附近可能有什么“大事件”要发生。

想到这里,季寻也猜到:“难道这位老前辈,也是因为那‘吸血鬼’来的?”

(本章完)

241.第241章 扑克局四王抬棺(求月票)

第241章 扑克局·四王抬棺(求月票)

季寻在一百年前遇到了一个熟人,这种看着离谱又合理的相遇,让他心中思绪久久不能平息。

你敢相信,一个人一百年都没变过?

这徐老头到底什么情况?

季寻觉得,这是比他穿越时空都难以理解的事情。

一旁宋渔看着他驻足原地,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扑克占卜铺?

终归不是什么不正经的铺子了。

宋渔随口问了一句:“季寻先生对占卜感兴趣?”

季寻可不是对占卜感兴趣,但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随口道:“算是吧。”

宋渔一听,眨了眨眼很疑惑。

季寻先生这么有智慧的人,竟然相信这个?

看着那门牙豁风的猥琐老头,这面相一看就不靠谱,宋渔不忘提醒道:“可是我听老师说过,市面上的流浪的占卜师,基本是骗子。毕竟占卜代价很大的,通常都是寿命,又或者影响自己的命格。真正的占卜师,才不会为了一点钱就来出来给人占卜”

广告语还这么粗糙,一听就是骗子。

还不准不要钱?

谁信呐。

“.”

季寻听着笑笑不语。

别的占卜师还真不好说。

但这位.可是真正顶了天的高人啊。

遇到熟人,季寻肯定是要去打个招呼的。

但他也本能地想到一个问题:能不能让宋渔接触徐老头这个“大因果”?

万一被牵扯了,命格不够,可是会死人的。

就在季寻还在犹豫的时候,那帘子后,一双精明小眼一溜转,也看了过来。

随即,那张蜡黄老脸笑得像是一朵雏菊,皱纹挤在了一起,越发猥琐。

宋渔想走,可看着季寻没动,她也就耐着性子站在身边了。

难得遇到一个感兴趣的客人,饿了头晕眼花的徐老头连忙迎了出来,热情嚷嚷道:“哎哟,小兄弟,我看你这气度,英武非凡,必定是英雄之才.噢唷,这小姑娘也了不得,眸有灵气慧光,未来也必是大富大贵之人。二位男才女貌啊,当真般配啊。来来来,进铺子我给你们仔细占卜一下.”

这谄媚的样子,浑身上下都看不出半点高手气质。

反而脸上“骗子”两个大字越发照人。

可听到这话,季寻微微一眯。

这老头随口两句话,开门就暴击,一语中的。

一旁的宋渔就不这么想了。

老师都说过,这些占卜骗子都喜欢用好听的话来吸引顾客。

但.

这些话听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宋渔突然就改观了。

骗了就骗了吧,花点小钱听点吉祥话也挺好。

季寻看着徐老头主动应了出来,就不再纠结了。

宋渔能弄出这么大个黑金商会,必然也是有大命格的人。

能遇到这位,未必是祸。

想到这里,季寻跟着徐老头走进了那简陋的占卜铺子。

帐篷里什么都没有,一块破布上摆着一副已经旧得发黑的纸质扑克。

老头刚盘腿坐下,肚子里就“咕咕咕”冒出声响。

季寻看着徐老头这手脚虚浮的样子,哭笑不得。

昨天不是看着这家伙领了面包了吗,怎么一副饿了好多天的样子了。

季寻看了身边的宋渔一眼。

这姑娘也很懂事儿,拿出了一块黑面包,递出了过去,客气道:“老先生,这是给您的。”

虽然宋渔认为这是个“假占卜师”,但都是混口饭吃的平民,她也没半点不好的念头。

权当帮忙救济了。

徐老头接过了黑面包,一脸大喜,连连道谢:“哎哟,谢谢小姑娘。”

还没占卜就给了报酬,这是来大活儿了啊!

季寻仔细观察着徐老头的言行举止,果然形象气质和一百年后一模一样。

他随口问了一句:“前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徐老头一脸茫然:“啊?这个.老头子记忆不太好。我们见过?”

“.”

季寻笑着摇摇头。

果然不该抱什么期待的。

一百年前的徐老头肯定是不认识自己的。

即便是认得,就他那记忆力,也必然忘了。

咦.也就是说,我一百年前就遇到过这位了?

这念头一起,季寻脑子里一个复杂的因果逻辑又冒出来:会不会百年后的我,也受到了这次见面的某些影响?

没等多想,徐老头已经开口了:“两位想占卜什么?要不,先抽两张牌?”

毕竟已经收了报酬,这家伙还是挺有职业道德,热情想显摆自己的技艺。

宋渔虽然不相信这位先生真是占卜师,但也对这种民间占卜很好奇。

她看了季寻一眼,得到了默许的回应之后,开口道:“要不,我先抽一张?”

徐老头也把扑克洗了一遍,麻溜地呈扇形铺开在了黑布上:“好嘞!小姑娘,伱随便抽。”

宋渔伸出了手去,随手就从扑克里抽出了一张“黑桃 8”。

徐老头笑的眼睛一眯,解读道:“哎哟,这是好牌啊。贵气逼人,命不缺财。”

宋渔听着虽然觉得这话好听,可她宋家本来就不缺钱,也谈不上多惊喜。

徐老头那精明小眼一转,似乎看出了这客人没尽兴。

他啐了一口口水在手掌上搓了搓,又道:“小姑娘,你可以再抽一张,多一张,占卜更准确。”

宋渔也很听劝,又抽了一张。

翻看一看,是一张“红桃 8”。

徐老头看着也忍不住惊叹道:“双 8,正应了扑克局【成双配对】,命格有大财啊!哎哟,小姑娘不得了将来必掌权贵。”

又是一通吹嘘。

“.”

宋渔听着依旧没什么波澜,眉头弯弯。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抽到了两张 8。

但她现在蔷薇商会就已经不错了,倒也应了这占卜词。

她可不笨,怎么听,都觉得这些话术是套路。

徐老头看着眼角一抽,这客人有点难搞啊,提议道:“要不,你再抽一张?”

宋渔也觉得可以。

随手一翻,一张“梅花 8”赫然出现。

看到这牌,徐老头也看了宋渔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国宾登城】之局,命有巨富!小姑娘未来怕是得富可敌国呢”

“哦?”

宋渔听到这话,眨了眨眼,这才有了兴趣。

虽然知道是故意说给自己好听的,但喜欢听啊。

她脑子里也没想什么,随口问了一句:“我可以再抽一张吗?”

徐老头一看客人上头了,一口应下:“当然。”

宋渔再次抽出一张扑克,一张“方块 8”就翻开在了黑布上。

四次抽牌,抽了四张 8。

宋渔自己也觉得很神奇。

占卜词可以乱说,但抽卡却是自己抽的呀,怎么就抽到四张 8了?

徐老头表情也古怪了起来,神神叨叨道:“这是【女皇接见】,少有能与之匹敌的大牌了。若不奢求巅峰权利,已经是泼天富贵啊。”

“.”

看到这里,即便是一旁的季寻眼角都微微一跳。

这可不是运气好就能解释的了。

何况他是知道百年后宋家情况。

家产说是“泼天富贵”也不为过。

老头这前三张牌的占卜词,都是应验了的。

这占卜之精准,细细一品.当真妙不可言。

然而徐老头看着这四张扑克,却眉头一皱,话锋陡然一转:“不过.”

正常来说,这就是江湖骗子的套路话术了。

先来一些好听的,突然一转,说些转折,潜台词是:得加钱了。

通常来说,占卜师可不都是胡诌,而是有察言观色的本事,料定了顾客的一些情况。

这种方法也屡试不爽。

宋渔也好奇道:“老先生,不过什么?”

她虽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套路了,但就是想听听。

说着瞥了一眼季寻,看懂了他的神态,又拿出一条黑面包。

季寻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

换作别处,这随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面包的举动怎么都会被怀疑。

可这位老前辈,就不必避讳了。

徐老头看着黑面包,笑着满口黄牙咧开,这才道:“牌是顶好的牌局了,可宇宙万物皆有缺憾,这是法则定律。这牌局【女皇接见】又叫【梦中的祈愿】.换句话说,即便是你得了滔天富贵,终究有一些遗憾,只能在梦中达成。”

“啊?”

宋渔听着不太能理解。

她现在的财力情况,要什么几乎都能得到的。

她这个年纪,更不知道遗憾是什么。

徐老头继续道:“小姑娘你这一生富贵不缺。但若求权利,最终是会差一步,牌局就是【虚无的王冠】;若求姻缘,牌形就可解读为【梦中的婚礼】.你这命格财富不缺,必然寿也长寿.只能是这二者之一了。”

说着,老头子的余光瞥了一眼她身边的季寻,意有所指。

“.”

宋渔听着微微努嘴,完全没体会这话中深意。

权利她现在是没什么兴趣的;

至于姻缘,明明还早呐。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双晶眸中也闪烁了一抹异色。

一旁全程沉默的季寻,听着这话,更是陷入了久久沉思。

这老头断言了一个百年之局啊。

徐老头看着突然沉默的两人,悄然把两条黑面包收了起来,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又说了一句弥补的:“老头子再送小姑娘一句卜词,且记得:时光漫漫,山花烂漫,终有花开花落;这烟火人间,事事遗憾,事事也值得。”

“.”

宋渔听着,眨了眨眼。

这话,好有道理的样子。

那一刹那,恍惚命运正因为这次际遇,冥冥之中与某些因果牵扯了。

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袭上心头。

她第一次觉得,这老头子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抽了四张牌,占卜也结束了。

宋渔突然就没了的兴致。

那些话是喜欢听的,但都听得差不多了。

她看向了一旁面无表情的季寻,还以为自己贪多,耽搁了时间,略显歉意:“季寻先生.?”

季寻恍然从梦中醒来,眸光这才聚焦。

看着宋渔,微微一笑。

能有这经历,这姑娘现在还不明白到底遇到了什么。

不过,季寻也没想多说的意思。

因为他自己都很疑惑:命运是定数,还是变数?

徐老头四张扑克断言了宋渔一生,那么,真就不可改变?

这仿佛牵扯了某种人类眼界看不到的高维规则。

季寻知道徐老头不认识他,直接道:“前辈,能帮我占卜一下吗?”

徐老头一副来者不拒的谄媚笑容:“当然。”

立马“哗啦啦”地将扑克重新洗了一遍。

季寻问道:“我抽几张?”

徐老头想想,问道:“你占卜什么?”

季寻一口说道:“就占‘超凡之秘’吧。”

徐老头琢磨道:“那就也抽四张?”

季寻也不墨迹,直接就抽出了一张、第二张、第三张,然后是第四张。

黑桃 K、红桃 K、梅花 K、方块 K。

很神奇的是,季寻也和宋渔一样,抽到了四张点数一样的扑克。

不过却是国王牌。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扑克没问题,连季寻都要以为这扑克被做了手脚了。

看到这里,宋渔也惊讶了,眸光好奇地在四张牌上来回看了看,似乎想看看是不是魔术牌。

一旁的徐老头脸皮也莫名跳动,迟疑道:“这”

他虽然记不得自己“大号”。

但他是真懂占卜的。

看着四张扑克,再看着季寻,又瞥了瞥他身边的宋渔,这老头表情古怪极了。

今天什么日子,尽遇到些怪胎?

季寻也没催促,看着徐老头,静候下文。

徐老头觉得,那两块黑面包拿亏了。

但终究得了报酬,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出了卜词:“如果单一张两张 K牌,都是绝好的牌,位极巅峰,不是贵族都是大领主的命格。三张国王牌,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是了。可你这个牌型,已登巅峰,盛极必衰,在占卜里有个说法叫【四王抬棺】.”

这名字一听就不吉利。

季寻却全然不在意。

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淡然笑道:“哦?前辈尽管直说,有什么我都能接受。”

徐老头看着扑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幽幽道:“不是不好,也不是好。这牌型顶天大,可也命运多厄难.老夫说不清楚。即便说得出,你也听不明白。”

宋渔话听着这话,觉得这话就有些故作高深的嫌疑了。

但季寻却知道,这是真高深。

听了,就仔细琢磨着。

“多谢前辈。”

季寻听出了徐老头不愿意多说,也没想多问。

如果自己的未来是无法改变定数,他还真没兴趣知道结局。

知晓结局人生,对他来说就真就少了太多乐趣。

但这也是困扰他的问题。

这个世界恐怕没人能解释。

如果真有。

季寻觉得自己认识的人里,徐老头就是唯一。

不问不快,他直接道:“前辈,能冒昧地问一个问题吗?”

看着老头投来的询问目光,他直接道:“您说.占卜出来的结果,是可以改变的,还是定数?”

徐老头直接道:“所谓命数,自然是避不开的,才叫命数。”

说着,这老头像是嘴瓢了,后面的话竟听着有砸自己饭碗的意思:“很多人喜欢占卜,哪怕提前知道了结果又如何?预言的本质是‘观察’。就像是你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无论你做什么,结果都注定会走向那个定数。就像是生命的尽头是死亡一样,这其实就是某种宇宙法则定数。”

季寻:“也就是说,是改变不了的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好事儿。

也就是说,至少宋渔和小斑鸠,能活到百年后,再遇到自己?

不过,对于这种无法改变的未来,季寻总觉得没有期待。

人生如果是定数,那么一切的努力、冒险、机遇,意义又在哪儿?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沉寂。

一旁的宋渔也察觉了他突然变化的情绪。

但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能静候一旁。

“也不是。”

徐老头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又道:“这是对普通人的一生来说,这确实是改变不了的。低等生物的位格,有什么能力去改变创造他们的宇宙法则?像是你画了一幅画,会让画里的人物改变了你的念想?人如蝼蚁,浑浑噩噩一生,甚至从未思考过活着的意义,定数与否,也无意义。当然,你既然占的是‘超凡之秘’.那就有例外。”

季寻听着眸光一亮,期待道:“哦?”

“观测本身就是某种程度上的‘干预’。只是当局者无法理解而已”

徐老头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一些普通人听似故作高深的话来:“除非你领悟了高于你现阶段生命层次的宇宙法则,才能窥破当前命运法则的桎梏。就像是‘画’足够好,好到了让你不自觉地想让它变成它想变成的样子不过,这问题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多说无益。甚至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这个问题你无论问谁,都给不了你答案,只有你自己站的够高,这个问题于你才有意义。”

说着,他看了季寻一眼,这才最后说道:“超凡的意义在哪?在我看来,就是通过超凡这条途径窥探宇宙的终极.”

一旁的宋渔已经听得迷糊了。

明明那些话她觉得自己都听懂了,它们却像是会走动,又从自己耳朵里又跑掉了。

好像听到了一堆话,但一句没记住。

完全没在记忆里留下任何内容。

这姑娘表情满是疑惑,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季寻,却发现他已经陷入了无比深邃的沉思。

一时间,帐篷里没人开口。

半晌之后,季寻自嘲一笑,摇摇脑袋,挥去了那些现在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思绪,躬身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徐老头一副悠然神态,很有高人气质。

但下一瞬,他那眸光里的嘚瑟和搓搓手的小动作,就让这气质瞬间崩塌。

那表情很真实的表达了他的想法:客人您看,听高兴了,是不是得加钱?

季寻对这老头的性格也不陌生,且很理解。

他笑笑就示意宋渔:“能帮我再给这前辈一块面包吗?”

不用太多,足够就好。

这老头是有点喜欢贪小便宜,但他可不是真在乎什么金钱。

他要找的是他要找的东西。

宋渔也很乖巧地又拿出了一块面包。

徐老头一见这两个客人如此阔绰,忍不住得意忘形,伸手一把接过了面包。

可就是这一伸手,衣袖里突然就露出了一个很特殊的伤口。

两个血洞,像是毒蛇咬的,但更大。

季寻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前辈,您被吸血鬼咬了?”

徐老头老脸一慌,连忙掩饰了自己的袖子:“你可别到处乱说,我我.我没变怪物。”

季寻看着这老头一副怕事的样子,非但没担心,反而轻松笑道:“前辈,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说,如果你.你需要更多食物,可以给我说。”

他可不担心这老头会死。

谁死了,这家伙都不会死。

只是好奇,不是说被咬了会变成吸血鬼吗?

这老头怎么没变?

再一想面包就想得通了。

看上去,被咬的副作用好像就是吃的多点了?

当然,季寻也觉得不变才正常。

毕竟吸血鬼未必比这位更神秘。

一旁的宋渔听到这话,也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那些吸血鬼的恐怖的。

这老者.竟然被咬了?

她心中本能地有些慌乱。

但看着季寻依旧一副淡然的神态,宋渔这才压制那种想立刻离开帐篷的想法。

徐老头一听季寻这话,那精明的小眼转了又转,仿佛经历了复杂的心理抉择。

他看着季寻二人确实没什么恶意的样子,这才解释道:“噢,抱歉,我确实.遇到了一点小意外。但我不记得这伤口怎么来的了。只是昨天听说难民营里有人被怪物咬了会感染瘟疫,所以才担心你们误会”

“.”

闻言,季寻也不奇怪。

这老头经常性的失忆,再正常不过。

但如之前猜测的那样,徐老头出现在这里,注定就不简单。

季寻想着正好问问那污染源头,便问道:“前辈,你知道那‘吸血鬼’到底怎么回事儿嘛?”

“我哪儿知道?”

徐老头本能地就不想多说。

但看着季寻又递出来的面包,他这才道:“我觉得可能是某种古代封印的瘟疫泄露了吧?听说这些天一些黑衣人正在找源头.”

“果然是瘟疫吗。”

这话出自徐老头之口,季寻也基本可以确定了,那吸血鬼血脉污染就是一种瘟疫。

他又问道:“您觉得源头在哪儿呢?”

徐老头白了他一眼,“这谁知道.”

但看在黑面包的份儿上,他一脸很努力地回想后,这才憋出了几句话:“不过我在古书上看过,秘银是封印瘟疫最好的手段之一。朗姆郡这附近大片都是稀有金属矿层,如果你想找,可以朝着这方向去试试”

“???”

季寻本就是随口问问。

可没想真问出了关键线索。

秘银?!

一听到这个关键词,季寻脑子里立刻冒出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宋渔手里那张“藏宝图”不就是说,这附近有一个秘银矿吗?

这种特殊的魔导金属确实大量用在了超凡用途。

没想还能封印瘟疫上。

季寻看了宋渔一眼,也看出了她的震惊的。

两人显然是想到了一起去了。

而且季寻脑子里还联想到了更多。

他不仅仅是听说秘银矿井,还见过!

之前他在获得狼人血脉的《贪婪矿井》那个异维空间,他就亲身遇到过一个完全用秘银做的封印祭坛。

他手里的第二个【咒文陶罐】,就是在那个祭坛里拿到的!

“咦”

季寻脑子里思绪飞转。

如果徐老头没出现在这里,他还觉得可能是巧合。

毕竟这地底世界像是【秘银】一类的稀有金属矿脉并不少见。

老头+吸血鬼+秘银矿脉,三个加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但现在这情况就是,波顿镇附近那条秘银矿和吸血鬼污染极大可能有直接关系!

不过。

已经说了这么多,从徐老头嘴里已经打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了。

季寻也没强求,离开了帐篷。

两人走出了帐篷。

宋渔的表情也古怪极了。

之前听着那一通莫名其妙的占卜,她心里就觉得很奇怪了。

现在又意识到自己的秘银矿和吸血鬼瘟疫又牵扯上了,事情就变得非常复杂。

如果真是那样。

她现在要考虑的就不仅仅是获得领主契约的问题。

还得考虑污染。

真要是那秘银矿脉是封印瘟疫用的,可就很危险了。

说不定还不能开采,白白浪费了一大笔钱。

想到这里,宋渔的表情都愁成了一团。

苦思冥想也想不出结果,她只能询问道:“季寻先生,你认识刚才那位老先生?”

季寻也在思考那些问题。

他最疑惑的是,徐老头被什么咬了?

虽然咬了肯定死不了,但能咬那老头一口的,来头必然不简单。

听到宋渔的问题,他点点头:“嗯。”

想着既然都已经牵扯上了,季寻直接道:“那位前辈是很厉害的高人。”

“啊?”

宋渔一听也非常诧异。

她万万没想到刚才那一看就是民间混子的占卜师,竟然是高人?

别人说她肯定是不相信的,但开口的是季寻。

宋渔表情就更纠结了。

如果是高人,那就是说,自己即将到手的矿脉真有问题?

季寻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笑宽慰道:“没事儿。真遇到事儿了,再解决就好。”

之前的占卜也不是完全没听懂。

但至少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现在的层次是改变不了命数的。

也就是说,这位宋家小姐,大概率能活到百年之后。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宋渔看着季寻的表情,嘟了嘟嘴:“哦。”

两人回到了帐篷,又继续混在难民里隐匿了起来。

虽然打听到了一些情报,但现在两人什么都做不了。

宋渔的计划是,还是等联邦那边把领主交接档案拿回来,先把这个波顿镇领主当上再说;

而且那时候,宋家派来的增援,应该也差不多到了。

她也有足够的力量去解决问题。

计划就是不变应万变。

这位财阀家的小姐就和季寻一起每日窝在了帐篷里,也没什么抱怨,反而越来越适应。

两人每天除了冥想修炼,就是出去打听消息。

两人渐渐熟悉。

日子倒也过得安稳。

但渐渐的,波顿镇这边的难民也越来越多。

听说是战场局势发生了大变,费利蒙伯爵和伯恩议员之间的战争似乎要分出结果了。

费利蒙伯爵大有溃败的架势。

季寻也发现了,难民营里明显多出了一些溃逃的军士和一些可疑的家伙。

直到第五日,就发生了一个大问题。

季寻在棚户区看到了之前遇到的 X局那三人组。

不过,是尸体。

有人杀了 X局的人!

死三个人事儿是小。

但背后牵扯的事故却大了。

那三人是调查“吸血鬼事件”而来,现在被杀了,也就意味着,瘟疫污染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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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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