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跋扈嫂嫂 送你入土

嘎!

朱莎子话音一落,鸦八落在余列的肩膀上,当即就炸毛,两眼猩红的盯着对方。

若非余列还在场中,它怕是当即就飞过去啄咬对方,或是逃之夭夭了。

余列也是将目光从便宜堂兄那里收回来,不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面上的笑意收敛,平静的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便宜嫂嫂、便宜堂兄,开口:“朱道友,你刚才的话,可否收回去。”

旁边的余凤高见自家姘头突然之间说出这种话,明白朱莎子这是故意在试探和打压余列,当即笑呵呵的打着圆场:

“列哥儿你别急,你朱姐姐只是在和伱闲聊打趣呢,大度点,别放在心上了。”

余列听见便宜堂兄说出这一番话,眉头反而紧皱,他沉默一番后,转而盯着余凤高,忽然问:

“堂兄,这朱道友刚刚口中的话,可是真的?大红当真是入了她的腹中?”

听见质问,余凤高脸上笑呵呵的表情也是有些僵硬。

但他还是立刻就摇头:“哪能是真的,你朱姐姐只是惯于聊天打趣罢了。大红它是身体不适,染了瘟疫,病故罢了。”

余列眼中顿时就露出了讥笑之色。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便宜堂兄的那只灵禽大红,可是正儿八经的八品凶兽,此等诞生了真正妖气的生灵,绝非简单的鸡瘟可以谋害的。

就算是一时不慎染了病,潜州道城中也有大把大把丹药可以医治,只看有没有钱,或是肯不肯花钱罢了。

余凤高面对余列的讥笑,这厮没有来得及找补,他身旁的那朱莎子就再次大笑起来:“哈哈哈!”

砰的!

朱莎子笑后,狠狠的一拍桌子:

“凤高你说甚呢,妾身像是喜欢说笑的人吗?当初你见我身子虚,便煨了鸡汤与我喝,妾身可是还记的一清二楚,莫非你当初只是虚情假意?”

余凤高脸上的笑容更是僵在了脸上,并且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惊疑。

这厮扭头看向朱莎子,心间惊疑想到:“不对啊,这朱莎子,她今日不是来给我撑腰,故意来给我找场子,长威风的吗?为何反而如此贬低我……”

余凤高发现眼下的情况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面临朱莎子喝问,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妹妹,我对你自然是一片真心的。你自己晓得,千万别说这种话。”

而余列冷眼瞧着这一幕,越发的感觉这两人颇是有趣。

朱莎子听见余凤高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这才扭头看着余列,面上冷笑道:

“凤高,今日我的身子又虚了,你可否让你的堂弟将他那禽鸟舍出来,煲汤于我。听说你堂弟还是个丹道中人,想必他烧火做饭的本领,也是不错的。”

此女还大气的甩手:

“当然了,妾身不欺负人。余家弟弟,你说多少灵石,妾身就给多少。若是你手艺十分不错,妾身到时候就再介绍你来我朱家当掌勺的,待遇方面亏待不了你。”

这番话说出来,别说是余列了,即便是余凤高,也是感觉这朱莎子太过猖狂了。

要知道余列现在已经是道宫的弟子,而余凤高只是在朱家中与朱莎子厮混,就已经被宫内道徒们耻笑了,结果现在朱莎子还想让余列去朱家中当伙夫,明晃晃就是在羞辱人了。

余凤高连忙传音给朱莎子:“好妹妹,列哥儿毕竟是我堂弟,咱们今日儿收着点,不用如此点他。”

谁知朱莎子听了,她或许是猖狂劲上来了,直接冷哼道:

“凤高你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甚呢,若不是见他是你堂弟,我今日如何会来见他!今日姐姐我便要教导一番你这堂弟,好让他知道尊敬兄长姐姐。”

此女还不屑道:“左右不过一只鸟妖罢了,你真当我稀罕啊?”

嘎嘎!

余列肩膀上的鸦八听着朱莎子的话,它身上的羽毛炸开更厉害,妖气升起,目色凶厉。只是因为余列始终都没有发话,它便只是在余列的肩膀上蹦蹦跶跶。

余列沉默着,这时彻底明白过来,这两人今日前来和他会面,并非是特意来结交他,而是来拷打他的。

除此之外,余列看着便宜堂兄脸上尴尬的神色,也是瞧出来几丝不对劲,意识到今日这情况,恐怕是完全出乎了这便宜堂兄的意料,让这厮也是措手不及。

余列眼神玩味的看着跟前这对男女,暗道:“这朱莎子今日约我见面,莫非不是想要敲打敲打我,而是更想要敲打敲打我这堂兄?”

不由的,他看向便宜堂兄的目光,带上了几丝怜悯之色。

当即,余列呷了一口茶,懒得再搭理此间事情,淡淡的道:“二位说完没,若是说完了,今日之会就到此为止罢,贫道还有事,有缘再见。”

话声说完,余列起身随意的朝着两人拱手,然后就往雅间外面走去,片刻也不想留了。

不过他现在想走,那朱莎子却是不想他走了。

此女确实是如余列所猜测的那般,她今日之所以前来和余列会面,其目的并非是单纯的想要给余凤高撑腰,以压一压余列的气焰,更是想要搅和了两者之间的关系,好让余凤高更加的依附于她。

等打压过后,再给兄弟俩甜枣吃吃,如此她除了能够压服余凤高,或许还能将余列这个道宫道种也拿捏在手中玩弄一番。

可是现在见余列一个小小的道徒,居然真敢当众的给她甩脸色。

朱莎子不再只是故意发怒,而是心里的的确确的愠怒,她砰的再次一拍桌子,力道数千斤,直接将上好铁灵木制成的桌子给拍碎了。

此女腾的站起来,道:

“好个有个性的道徒,姐姐我没怪你不主动来府中拜访我,今日只是拿话点了你两句,你居然就不耐烦了,果真是小地方出来的,毫无尊卑观念。”

她怒极反笑的看着余列:“你今日若是敢迈出这个门,就别怪我不顾余凤高的面子,收拾你!

这道城、这道宫,可不是你爬进了道宫、爬上了榜单,就能肆意妄为的。”

余凤高见朱莎子如此气极,他眼中露出了一丝恐惧。

这厮连忙站起来打圆场,但是他打圆场的方式并不是为余列说话,让朱莎子去冷静,而是对着余列呼喊:

“列哥儿,你快快回来,与你的朱姐姐好生解释一番。好好说说,你朱姐姐就不会这般生气了。”

两股声音在余列的背后响起,让余列的脚步停在了雅间门口。

若说刚才,余列还顾忌着朱莎子背后的家势,也懒得掺和进这俩狗男女的事情,因此只是忍着不快,起身便离去。

可是现在遭受到对方赤裸裸的呵斥,就算是个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了,更别提余凤高这番谄媚的言语,直接让余列怒极反笑起来。

余列目光闪烁着,猛扭过头,紧盯着那朱莎子,讥笑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收拾贫道?”

他又看向那便宜堂兄,露齿笑出:

“余凤高,贫道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堂哥。不给你面子,送你入土也不是不行。”

余凤高被余列紧盯着,脸色一僵,除了被呛声的惊怒之外,他也是心头咯噔一跳,面色微白。

因为余列此刻的目光,毫不掩饰的透露出冷意,目中再无温情,有的只是看死人一般在看着他。

“你敢!”

不等余凤高出声,朱莎子尖叫着:

“今日姐姐我便教训教训你这家伙,好让你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省得你哪天死在了道宫中。”

她再次猛地的伸手,但桌几已经破碎,因此她这时不再是朝着桌子拍过去了,而是直接朝着余列拍来。

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让余列的面色微变。

好在余列早已经完成了心有七窍之变,浑身毛发耸立,能趋吉避凶,并且在说出狠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心存提防。

因此余列只是身子一晃,就避开了朱莎子的拍打,并顺势踏出了雅间,来到合欢楼的走廊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朱莎子的气力果真强悍,她一掌隔空劈断了雅间的栏杆,然后身子跳将着,往继续往余列猛地扑来。

至于那余凤高,则是呆立在了场中。

这厮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姘头和堂弟一呛声起来,双方言语不和,居然真个就大打出手了。

“这列哥儿,他就不怕得罪了朱家么?我今日偷偷给他传信,可是有好生介绍了一番朱家情况的啊。”余凤高在心间惊疑的想着。

而另外一边。

余列在踏出雅间后,眯眼打量着从雅间着撞出来的朱莎子,他并没有扑上去和对方缠斗,而是笑着呼喝:“合欢楼管事的呢,有疯婆子闹事了,还不快快过来收拾一番!”

余列才懒得和疯婆子做过呢,省得一不小心结果了、或是废了对方,然后彻底罪了对方背后的朱家。

余列的话音说出,那朱莎子也朝着周围呼喝道:

“看什么看,姐姐我教训自家弟弟,有何不可?识相的看戏便是,若是敢上前凑热闹,就别怪我朱莎子连尔等也一块收拾。”

这番话说出,楼中那些本来硬着头皮要上前劝架的小厮道徒们,纷纷脚步一止,不再着急忙慌的走过来,只是让人赶紧去叫楼中更能管事的来。

一些同在五十五楼用餐的客人们,此时听见了朱莎子的名号,又瞧见对方伟岸的躯体,当中有人叫喊道:

“哟!是朱家妹妹啊,这又是哪个臭弟弟惹你生气,招了你的教训?”

“朱家妹子,你可收着点力道,可别再把人给打坏了。”

在众人哄笑中,合欢楼中舞蹈吹箫的歌伎仙郎们,也是默默的就退下,将现场留给了余列和朱莎子。

余列见自己呼喝着合欢楼中的管事,楼中不仅没有来人,反而让朱莎子更是猖狂,眉头就此皱起。

紧接着更让他眉头微皱的是,他抬眼看向那朱莎子,发现这厮肥壮的身子上有灵光冒起,其居然高达二十七八尺,道行二十七年之多。

也就是说,这朱莎子和他属于同一境界,且法力高他一大头,对方只差三年即可修满道徒阶段。

“哈哈!”朱莎子见自己呼喝出声后,合欢楼中不仅无人上前来制止,还有人为自己助威,她大笑着:

“好久没在此楼中痛快耍子了,诸位兄弟姐妹,且看着点,给尔等献上搏戏一场。”

轰!

汹涌的灵光从她的身上升起,其肥壮的躯体像是气球一般,再次膨胀,超过了一丈方圆,皮肉像是豆腐片子一般颤抖。

余列这时也是定住了脚步,正视的看着对方,意识到今日必须得斗法一场了。

他不畏反勇,心间暗道:“正好,我突破至今还没再找人检验一番法力,今日就来你来试试刀!”

余列运转法力,当即决定给对方一个教训尝尝。

但是就在两人要斗在一起时,现场的噪杂声音诡异的就安静下来。

因为一股凌厉的威压,陡然就弥漫在了场中,让包括余列在内的所有人等,都是胸口一窒息,呼吸艰难。

“啧!”

合欢楼中,忽然另有女子轻笑的声音响起,道:

“何人,敢在本楼中斗法?”

这话声戏谑,响在现场每个道人的耳中,让众人都感觉自己仿佛是只被野猫在玩弄打量的老鼠,惊惧的感觉油然而生,自心底里渗出。

其中余列身为在合欢楼中闹腾的当事人之一,他所受到的“关注”自然是格外的多。

余列霎时就感觉浑身像是陷入到了泥沼中,魂魄都产生了刺痛,犹如双目被强光照得刺痛一般。

他心中惊骇:“好强大的神识,这来管事的是个上位道吏?抑或是道士?!”

余列好歹是忍住了,他只是口中闷哼一声,微微低头,表示敬畏。

但是对面本是猖狂的朱莎子,这厮脸上的笑意凝固着。

她目中惊疑,口中也是闷哼一声,身子扛不住,当即狠狠的一沉,双膝跪在了地上,差点将楼板都给砸穿。

(本章完)

第312章 搏戏 翻腾闹红楼

合欢楼五十五层,上下三层都是变得安静,许久酒客捏着杯盏,面上惊疑不定。

寂静中,一道轻纱出现在了楼体正中央的舞台上,轻纱缓缓的垂落,将一道曼妙丰腴的身姿牵引进众人的目光中。只不过她的面容被掩饰在了一道面纱后面,朦朦胧胧,只是能够让人感到她必然是个妩媚吮人的女妖精,却认不出全貌。

余列察觉到了来人,微微抬眼,将对方的凌空微步的举动收入眼中,心间暗道:“能自行踏空而行,来人果然至少是个七品上位。”

他不由的想到了自己袖子中的那一封合欢楼请柬,琢磨着自己的请柬,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曼妙女道发出的。

合欢楼管事的女道出场后,神识将全场扫过,最后目光玩味的看向余列和朱莎子,似乎也在琢磨着什么。

朱莎子砰的跪倒在楼板上后,她憋红了脸,艰难的将身子给支了起来,喘着粗气,低喝道:

“好个女道长,神识威压如此猛烈。不知这位道长是何时来的楼中,朱某因为近段时间未来消费,未能和道长打个照面了,非是故意打搅生意。

今日这番胡闹,还请道长见谅,待我回朱家,定会遣人过来赔礼道歉。”

和刚才面对余列时的跋扈模样完全不同,朱莎子面对突然来临的合欢楼女道,一下子就恢复了理智,不卑不亢的表示着歉意。

合欢楼女道恍然般的口中呀了一声:

“原来是城中朱家的子弟。尔等这些绮襦纨绔,可是本楼的大主顾,些许桌椅栏杆罢了,砸坏了就砸坏了,不打紧的。”

言语中,女道将神识收敛起来,面上笑吟吟的。

霎时间,现场众人都是感觉心头一松,长呼一口气,感觉精神轻松了许多。

那些原本起哄的宾客们,纷纷明智的偃旗息鼓,不再吵嚷,只是屡屡瞅看着女道和余列二人。

余凤高站在边缘,瞧见余列二人的争斗引来了管事,且管事的境界不低,他面上露出犹豫之色,想要上前解斗的心思彻底熄灭,反而脚步往破烂雅间中挪了挪,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吸引别人的注意。

而朱莎子听见女道缓和的语气,她脸上浮现出傲然之色,旋即又冷冷的瞅了余列一眼,似乎在说余列今日运气好,看在有人来管事的份上,今日勉强放他一马。

没等余列做出回应。

那合欢楼女道笑吟吟的,又道:

“不过朱家妹子,你无缘无故在我楼中作乱,还喊打喊杀的,就算被打的人是你亲弟弟,那也不成啊。且不说今后还有没有人敢来本楼安生的喝酒,现场的其他客官们,也是被你搅了雅兴。

这该如何是好?”

朱莎子闻言,立刻挥手,大气的说:“道长放心,既然是朱某打扰了诸位道友的雅兴,那么上下三层,今日的酒水钱,朱某买了!

诸位道友,可否原谅朱某?”

她挥手的举动依旧颇为熟稔,似乎在合欢楼中没少做过,其效果也是极佳,惹得不少宾客们眼中微亮,看向朱莎子的目光顿时平和了许多。

合欢楼女道瞧见,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下一刻,这女道不知为何,忽然说:

“听闻朱妹妹是本楼的大主顾,贫道来这儿管事才半年,也不能忽视了朱妹妹。既然妹妹和这位小哥有点纷争,那么贫道便来帮伱俩解一解恩怨。”

她道:“先前朱妹妹说要献上搏戏一场,不如二位便在贫道的见证下,友好的来一番搏戏。

此搏戏,不使用秘法法术,不动用符纸器物,二位尽管在楼中奔走角逐,砸碎了东西也不要紧,看谁人先力竭或认输为止。妹妹觉得如何?”

朱莎子微微一愣,脸上旋即就露出大喜之色,她朝着女道拱手:

“哈哈!多谢道长成全,固所愿,不敢请耳。”

这厮还朝着其他宾客们,吆喝道:“诸位兄弟姐妹,快快下注咯,且看妾身来给尔等上演一番精彩搏戏。”

余列立在场中,听着女道和朱莎子的言语,则是微微挑了挑眉毛,暗道:“我可还没答应呢。”

正当他要出声拒绝时,那半空中的女道忽然传音给他:

“余列小友是吧,当初贫道请你来你不来,今日可算是过来了。你且放心,今日有贫道看着,你尽管炮制那朱家妹子,只需不伤了根基,朱家事后绝对找不了你麻烦。

你若是能赢,贫道楼中的一应丹药酒水,今后便找你店铺供应,你能供得起,本楼就收得起!”

这番话,顿时就让余列蠢蠢欲动起来。

话说这朱莎子着实是猖狂,若说余列不想亲自惩处对方,那是假的。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余列也担心对方的家长会出手。

若是如女道所言的,在合欢楼管事和满场宾客的围观下,他与朱莎子只较量气力,连法术也不动用,如此痛殴对方一番后,朱家长辈出手干涉的可能并不大。

毕竟他和朱莎子都只是小辈,且余列还是道宫弟子,自有道宫庇护。

余列思忖了一番,暗道:“上次让宋丹青来合欢楼打交道,却是未能扩宽丹药渠道,现在正是重新扩宽出这一渠道的好机会!”

他心头跳动,当即点头,朝着半空中的女道拱手:

“好,便依道长所言!”

暗地里,余列还捏了捏袖子中藏着的紫色令牌,心中底气更生。

而余列话音一落,场中就响起爆喝:

“好!”

朱莎子见余列也一口应下,她的脸上露出兴奋和凶残之色,将肥壮的双臂抱起,咯吱咯吱的捏了捏。

“余家弟弟,且让姐姐我来好生调教调教你,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红!”

轰轰!

朱莎子在言语间,用力狠狠的跺脚,使得整个楼板都是晃荡。

此女虽然外表粗大,轻视余列,但是她也知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当即一掀身上的宫装,嗤啦扯掉,露出了白皙肥壮的身子。

朱莎子摆出一副摔跤相扑的把式,威势惊人,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盯向余列,凶残而锐利。

反观余列,其身子消瘦,唇红齿白的,站在场中虽然面色镇定,但是落在周围人的眼中,怎么看都怎么像是一副强撑着的样子,银样镴枪头。

“嚯!快快下注、快快下注!”

四周的宾客围观着,也都兴奋起来,连忙大呼小叫:“两个道宫弟子搏戏取乐,可是少见的!买定离手啦!”

还有合欢楼的小厮们,也是敲锣打鼓的吆喝起来。

现场霎时间就变得热烈,退下的仙子仙郎们也是倚在栏杆上,或是低头或是仰头的打量着,有说有笑。

合欢楼的女道拖曳着轻纱,摇曳着身姿凌空行走,她掩着嘴,也轻笑道:

“二位道友既然都允了,那么,便开始罢。”

啪!

女道的双手一合,拊掌声清脆的响起。

下一刻,朱莎子微微弓着身子,动作爆发,好似熊罴一般,狠狠的往余列冲撞而言。她的双臂张开,瞧样子是要将余列狠狠的抱杀住。

余列面色不变,当对方奔来时,身子一退,脚步晃动,绕着对方的身子,避开了。

虽然没有动用法术,但是两人都是将体内的真气运起,汹涌的灵光自头顶冒出,将他们的修为赤裸裸的显露在众人的面前。

这时那些看客们,方才讶然的发现:“这小白脸的灵光高达二十二尺,竟然也是个中位道徒,只比那朱莎子差了五六年而已!”

“两个中位道徒,有好戏看了!”

还有人品头论足道:“这位小哥就算也是中位道徒,可单单瞧身量,他就不是精通肉身的人,更别说法力还远远逊色于朱莎子了,还是他的输面更大。”

合欢楼的女道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亲自下场,吆喝道:

“事发仓促,还没下注的客官,赶紧下注了,三十息之后就停止下注。”

轰!

楼体中,朱莎子扑了一个空,但是她面色不改,还哈哈大笑的冲着合欢楼女道,喊着:

“道长未免太过高估此子了。二十息,不,十息后,此番搏戏便结束,诸位再无下注的机会!”

呼喊间,她面目狞笑着,身上的真气犹如火焰一般冒出,使得她那膨胀到一丈方圆的身躯,好似又猛地膨胀了一番。

朱莎子此刻犹如一座冒火的肉山,手臂轻轻一晃,真气外放间,能将体外两丈范围都波及到。

余列的身子依旧腾挪扭转着,但在越发狭小的空间中,动作越发局促,似乎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

但是当朱莎子将余列逼到了墙角时,余列退无可退,他忽然身子一晃,从第五十五层楼,跳到了第五十四层楼。

朱莎子猛地撞在了栏杆上,将粗壮的金铁梁柱都撞了一个缺口,楼层晃动,惊起宾客的呼声。

这时轮到余列发出轻笑声了,他站在楼下的舞台上,朝着楼上的朱莎子轻轻的颔首。

朱莎子勃然大怒,但她也没有说什么,身子用力,狠狠的一沉,直接就往楼下掉落去。

噼里啪啦间,楼上的宾客们,纷纷探头探脑的,往楼下看过去。

楼下的宾客们,则讶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家楼层中的余列、朱莎子二人。以及还有更楼下的宾客们,都有些发懵的抬头看楼上,不明所以。

他们只看见了一堵肥壮的身影,和一道消瘦的身量,正在在楼上的舞台上你追我赶,身子盘旋的厉害,好似在作胡旋舞。

追的是朱莎子,逃的是余列。

余列虽然自负法力精纯,但他也不会小觑了朱莎子,才不会硬碰硬的和对方较量气力。此时的他正是靠着自己完成七窍之心蜕变后获得的趋吉避凶之能,细腻入微的躲避着对方,以消耗对方的气力。

两人在五十四楼盘旋了一番,余列动作又一晃动,仿佛灵猴般的跳向更下一层。

他这次,恰好落在了一队行霓裳舞的仙姬群中,一下子砸了个红浪泛起,娇呼声阵阵。

“呀、天上掉下个俊俏的小郎君。”

合欢仙姬们的舞蹈被打乱,倒也不恼,纷纷媚笑着,甩着袖子,推推搡搡,让余列站稳不了脚跟,跌跌倒倒的。

朱莎子的身子也紧跟着从天而降,这时她肥壮的身子一拱,就好似猪进花园一般,将媚笑的仙姬们蛮狠的撞飞,惊叫连连,个个香肩露出,底裙飞起,大泄春光。

该楼层中正欣赏歌舞的宾客们,顿时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猛瞅仙姬们的裙底。

余列好不容易的从一只只嫩滑的手中挣脱出来。

他左右手各抱着一个跌倒的美人儿,将对方两人扶正后,都还来不及歉意的道谢,脚底又是一溜,连忙落下了更下一层。

下一层,是一队仙郎们在绰约的行走,他们涂脂抹粉,时而抚琴、时而临风读书,引得周遭坐着的女宾客们目光流转不定。

余列这时从天而降,是落在了水榭上,顿时湿了身子,但显得他更是面如冠玉,芙蓉出水一般,一下子就将所有女宾客们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有女宾客心脏砰砰跳动,掩嘴道:“好个俊俏的小哥,不知一夜多少灵石。”

朱莎子依旧是紧追着不放,她也猛地落下,是在了水车上,将水车砰得砸碎掉了。

一旁那些抚琴读书的仙郎们,顿时琴弦断裂,书本湿透,呆了的呆,跌倒的跌,摔了个狗啃泥。

但这时朱莎子却不再急着追赶余列了,她左瞅瞅、右看看,面上带着歉意,伸出手,将跌倒湿了身子的仙郎们摸着扶起来,然后才继续动身。

咿咿呀呀

整栋合欢楼中,楼楼有戏,层层有曲,本是好个欢快。但是今日儿,却是屡屡被恶客闯进。

有吹糖人的,被余列从天一脚,踢翻了糖浆。

对方还一个劲的吹,结果糖人砰的炸开,将自个裹住变成了一个糖人,歪七扭八的挣扎,好个滑稽模样。

有放烟火的,身披大红褂子,捏着法术,从口中咻咻的吐出狼狗猫鼠,老人小孩等形象。

结果被朱莎子一吓,翻倒了烟火罐子,红褂道人顿时喷嚏连连,喷出了各种奇形怪状。

有牛头马脸你侬我侬,有颠倒的神像提头哭丧,更有老道被木驴骑跨着,眉开眼笑,放浪形骸,好个辣眼睛。

余列逃,朱莎子追,两人翻腾冲撞,插翅难分。

合欢楼上的灵光,自五十五层楼开始,一路爆闪着,亮到了十楼以下。

狐狸头的小厮被吓得尿出一阵骚味;黄鼠尾巴的书生被惊出一阵臭屁,面露羞赧;兔子耳朵的女道身子一抖,裙底里掉出了一粒粒黑豆。

临了。

余列终于没地方逃了,在靠近大门的地方站定身子。

在他身后,朱莎子浑身乌黑,烟熏火燎,鼻青脸肿,她龇牙咧嘴着,但眼中露出喜色,大笑着,最后张开双臂,狠狠的抱向余列。

但余列只是转过身,主动朝着对方轻轻的一跳。

噗通!朱莎子再一次扑空,整个身子都跪倒在了地,匍匐着,屁股撅的老高,她大口大口喘息着,却是再起不能,已然力竭了。

胜负已分。

一整幢楼宇的人都被惊动吸引了,有人追着赶下楼想要看结果,楼梯蹬蹬的响动,围观者众多。

余列这时虽然也是法力几乎耗尽,气力亏空。

但瞧见众人看过来,他踩在朱莎子的身上,还是正了正衣冠,朝着看来的宾客道人们稽首,怡然的举手行礼。

不多时,那便宜堂兄余凤高,气喘吁吁的追下了楼。这厮一抬眼,瞧见是朱莎子躺着,余列站着,顿时面色愣住,久久的反应不过来。

还有那合欢楼女道,此女飘然而至,瞧见着满堂混乱,她不仅不恼,反而大噱不止,连连拊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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