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云中鹤段莺莺洞房花烛!

“祝兰天大人,你在这里啊,真是让我好找啊!”

然后,那个大太监展开圣旨,祝兰天大人赶紧上前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欲重修《炎史》,祝兰天才学渊博, 诏令你即日进京,担任次席编撰,钦此!”

祝兰天大人叩首,道:“臣遵旨。”

那个大太监道:“祝大人,那现在就跟着我走吧。”

祝兰天大人道:“即日,就是说今天之内走都可以对吗?”

那个大太监面孔微微一颤道:“说是这么说的,但是陛下的旨意, 臣子接到之后应该立刻动身的。”

祝兰天大人道:“那等我主持完这个典礼,再走可以吗?”

大太监皮笑肉不笑道:“您硬要如此的话, 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祝兰天大人起身,然后高呼道:“送新郎新娘入洞房。”

“慢着……”新娘段莺莺忽然道。

所有人精神一震,要来了吗?

这就要来了吗?

祝兰天大人道:“敖玉媳妇,你想要做什么?”

新娘道:“根据有些地方的规矩,新郎新娘是不是应该向公公婆婆敬茶的啊?要进入洞房之内,我想要向婆婆敬一杯茶再走。”

然后,段莺莺猛地扯掉了头上的红盖头,露出了绝美无双的面孔。

但所有人一声惊呼。

因为段莺莺梳的头型不是新娘的头型,而是寡妇的发型,而且头发上还插着一朵白花。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死丈夫的意思。

在拜堂成亲的典礼上,段莺莺公然做这身打扮,不是诅咒敖玉早死吗?

来到桌子上,段莺莺倒了一杯茶,然后双手端起来, 送到怒浪侯夫人柳氏的面前,躬身道:“婆婆, 请喝茶。”

怒浪侯柳氏寒声道:“这幅打扮, 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段莺莺道:“话说,婆婆您倒是应该换和我一样的头型,戴上一朵白花了,要不然我给您梳理?”

这话就更加恶意了。

这不但是诅咒敖玉早死,而且是诅咒敖心早死了。

“您放心啊,就算敖玉死了,我成为寡妇再嫁给敖鸣郎,也依旧是喊您婆婆的,我依旧会奉养您的。”段莺莺温柔道:“我真的不是诅咒公公啊,您或许还不知道吧,公公离死不远了。刚才天使来旨意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皇帝陛下给怒浪侯爵府的旨意呢,没有想到竟然是给祝兰天大人的,真是让人好生失望啊。”

“敖玉啊,我真的没有开玩笑呢,这次公公只怕是真的度不过这一场劫难了,你作为公公的儿子,大概也逃不过去了。”段莺莺道:“毕竟夫妻一场,我会去监狱给你送饭的。”

段莺莺是开玩笑吗?

不,她不是开玩笑。

……………………

南周帝国京城!

当大赢帝国皇帝昭告天下,宣布把无主之地划为帝国行省之后,整个南周京城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谁都知道,可怕的风暴一定会爆发。

但是却不知道,谁会成为这场风暴的第一个牺牲品。

南周帝国自欺欺人已经继续不下去了,必须承认失败了,失去了无主之地,就意味着接下来面对大赢帝国,南周将彻底失去战略主动权。

大皇子周离,早已经拘禁起来了。

周需公爵已经战死了,那么征北大都督府巨头就剩下敖心一个人了。

你是不是也应该承担战败责任啊?

安静了片刻之后,终于有御史弹劾。

在无主之地的战败,怒浪侯敖心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日他镇守澹台城,不应该率领大军北上的,正是他率军北上,才导致澹台成空虚,被大赢帝国军队攻破,导致了无主之地战局的全面溃败。

这个时候,御史攻击敖心侯爵还是比较轻火力的。

敖心应该做的就是装死,默默把这个罪名承担下来,而且主动承担无主之地战败的主要责任之一。

这样对朝廷,好歹有一个交代。

但是怒浪侯敖心上朝之后,竟然公开辩驳,说他率军北上,是奉了征北大都督周离的命令。

这个责任,他不承担。

于是,御史在朝堂上攻讦他,难道无主之地战败,你敖心侯爵一点点责任都没有吗?

敖心说,我还真的没有什么责任,如果有也只是失察之责。没能发现裂风城战役是大赢帝国的阴谋,但是裂风城一战完全是周离大皇子和燕蹁跹策划,他敖心没有任何资格插手,也不知道具体情形。

当然了,敖心说的完全是实话,只不过在这种朝堂氛围中,他说的真话就显得如此无耻。

可是,他说的话完全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于是,第一轮御史台对敖心的攻击,他完全挡了下来。

皇帝不能对敖心定罪。

……………………

事后皇帝震怒,狠狠摔掉了一只自己非常喜爱的琉璃盏。

你这个敖心,完全是食古不化啊。

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认罪是伤害最轻的吗?

大赢帝国的诏书把最后的遮羞布扯掉了,总要有人为战败承担责任吧。

周离拘禁了,周虚公爵死了,那么能够出来承担责任的不就是你这个骠骑大将军了吗?

你不承担责任,难道要朕自己承担责任吗?

这个时候,总要推出去一个罪魁祸首,给天下一个交代啊。

换成林相,早就主动把属于自己的罪名,不属于自己的罪名全部背起来了。

我又不是真的要处置你敖心,只是给天下一个交代,几年之后还是会启用你的。

结果你竟然扛着脖子说,这一场战败,我敖心没有什么责任,顶多只是一个失察之罪。

你敖心进京之后,我不让你回去,也不让你上职,半软禁在京城的家中,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而且拿下了你敖心之后,我也正好能够对勋贵集团进行清洗,对军中进行一次换血,疏通上武进士们的上进之路,趁机整顿帝国大军。

你怎么就如此冥顽不灵呢?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你云中鹤也曾经想要和敖心侯爵谈。

能够为皇帝陛下背黑锅,这个机会很难得的,应该珍惜。

但终究云中鹤还是没有说,因为敖心侯爵固执之极,任何人都休想转变他的看法。

而且如果妥协了,改变了,那敖心就不再是敖心了。

既然在无主之地战局上找不到敖心的罪责,那当然需要在其他地方找。

敖心还有一个什么罪责?

赢佉率领十来万大军杀入了南周帝国境内,攻陷了三个州府。

南周二皇子派刺客刺杀赢佉。

赢佉重伤被俘,大赢军队群龙无首。

敖心侯爵集结帝国北边的几十万大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成功将入境的大赢帝国军队包围。

这个时候,大赢帝国十万大军完全面临着全军覆灭的危险。

而就在这个时候,敖心侯爵收到了皇帝的密旨,而且还是口谕,命令他打开包围圈,放大赢帝国十万大军离去。

这当然是南周皇帝和大赢皇帝密谈之后的结果。

因为两大帝国都打不下去了,双方都没有做好彻底大决战的准备。而一旦大赢帝国这十万大军全军覆灭,那大赢帝国别无选择,只能掀起倾国之战。

当时两国都已经发出全国动员了。

在最关键的时候,两国皇帝用这种方式停止了战争。

但这种事情能做,不能说。

既然敖心不承认无主之地战败责任,那么他下一个罪名,就是私放大赢帝国的十万大军。

这个罪名就大了,而且很大很大了。

几乎是叛国了。

……………………

此时,怒浪侯在京城的府邸,已经全部被帝国黑冰台包围了,这架势仿佛是害怕他会逃跑。

他又收到了儿子敖玉的一封信,这已经是第六封了。

看完之后,敖心轻轻叹息一声。

很多道理他不是不懂,但真的做不到。

坚持了一辈子的清白和骄傲,他不愿意同流合污。

大太监侯正秘密拜访怒浪侯敖心。

“我的怒浪侯啊,您这又是何必呢?您明明知道陛下非常器重您的。”

“您只需要承担无主之地战败的责任,顶多只是拘禁三年,三年之后您还是有大用的啊,届时权力不亚于现在,陛下说了,几年之后征北大都督,还是要交给你的。”

“你应该知道,征北大都督是何等份量?帝国勋贵已经多少年没有晋升公爵了,到时候只要立下了足够的功勋,你晋升公爵不是指日可待吗?”

“甚至未来枢密使和太尉,你都可能一肩挑。”

“你不承担战败的责任,你不愿意为君分忧,那想要让谁承担战败的责任呢?”

敖心沙哑道:“侯公公,实事求是不可以吗?该我承担的责任,我责无旁贷,但不该我承担的罪名,我坚决不背。”

大宦官侯正无奈道:“我的怒浪侯啊,你怎么就这么天真啊,这种事情怎么实事求是。有些人可以退,但有些人不能退的,一旦退了一步,就是万丈深渊的。你是国之栋梁,你就是陛下面前的防线啊。陛下对你还不够器重吗?燕蹁跹腰斩了,大皇子周离夜拘禁起来,唯独你一直没有被问责。”

怒浪侯敖心道:“我说的实事求是,并不是让皇帝陛下退让。这一战我们是输了,但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犯下战略级错误。哪怕裂风城之战的失败,也是落入了云中鹤的陷阱,顶多只能说是周离殿下和燕蹁跹的谈判,试图一举消灭大赢帝国的所有主力,但是这也没有错啊,因为有些时候出奇兵获胜也是对的。”

“我们战败了,那就大大方方承认,知耻而后勇,为何要让人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呢?”

侯正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眼前这个敖心真的只会打仗,对于朝堂斗争真是幼稚之极。

“怒浪侯,你对军中现状如何看?”侯正问道。

敖心道:“不太好,勋贵子弟把持了所有的上升通道,这群人很多已经腐化堕落了。需要换上新鲜的血液,让莫逢春等真正优秀的将领晋升上来,掌握帝国大军。”

侯正道:“你也知道这么说,但你就是勋贵的旗帜,你不倒下,陛下如何改革?”

敖心道:“我早就说了,我可以辞去任何官职,辞去骠骑大将军。”

侯正道:“你没有罪过,陛下怎么让你请辞?只能是你有罪,才能罢免你的官职,把你冷藏几年,也保护几年啊。”

敖心道:“该我的罪我认,不该我的罪,我绝不认。”

侯正脑袋顿时要炸了,怒声道:“怒浪侯,你可知道有人想要害你,想要弄死你,弄死你全家啊,有多少人对你恨之入骨,你知道你儿子最近得罪了多少人吗?”

敖心沉默良久道:“该我的罪名,我认!我也可以辞官,但不该我的罪,我不认!”

侯正道:“那明天御史们对你的弹劾,可就没有今天这么温柔了。”

敖心道:“我还是那句话,该我的罪我认,不该我的罪,我反驳。”

……………………

次日朝堂之上。

几十名御史,上百名官员,疯狂弹劾怒浪侯敖心。

攻讦他在关键时刻,私自放走了大赢帝国入境的十万大军。

否则便能全歼大赢帝国十万大军,为帝国挽回荣誉,甚至能够夺得这一场大战的胜利。

敖心打开了包围圈,放走大赢帝国的十万大军,完全是国之罪人,是这一次战败的罪魁祸首。

耿直的敖心侯爵当廷反驳,说他放走大赢帝国十万大军,是奉命而行,是为了大周帝国的利益。

于是,御史中丞当众责问:“奉命而为?奉了谁的命令?证据呢?”

敖心说:“当时奉的是口令,没有公文。”

御史中丞哈哈大笑道:“真是可笑啊,这么重要的军令,竟然没有公文,只是口令?你相信吗?而且你说放走大赢帝国十万大军完全是为了帝国利益,这就更加荒谬了,你把入侵国境的敌人放走了,竟然说是为了帝国利益,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敖心说:“这一场大战,我大周损失了几十万大军,而且丢掉了无主之地,所以已经不具备了倾国之战的能力。如果要打倾国之战,那这场大战就会在我国境内发生,到时候战火连天,民不聊生,所以停战是明智的选择。”

御史中丞厉声道:“胡说八道?我大周国力强盛,怎么会打不下去?诸位大人,你们怕死吗?你们怕和大赢帝国进行倾国之战吗?”

“不怕!”

“不怕!”

“不怕!”

在场所有大臣,当然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不怕死。

御史中丞冷笑道:“敖心侯爵,你贵为骠骑大将军,本该舍生忘死,为国而战。结果你竟然不敢打了,竟然怯战了,我们都不怕死,你这个武将的领袖竟然怕死?何等荒谬,何等可笑!”

然后,御史中丞跪下道:“陛下,有敖心这样怯懦无能之辈窃据朝堂高位,担任骠骑大将军,我们焉能不败?这一次大战受挫,难道是陛下不够英明吗?难道是底层将士不够拼死吗?难道是后方后勤不利吗?完全不是,我们有最英明的皇帝陛下,有最勇敢无畏的士兵,坏就坏在了这群无能腐朽的将帅,敖心这等无能无耻之徒统帅大军作战,就是这次战败最大的罪魁祸首。”

“整整几十万大军啊,就葬送在敖心这样无能无耻的将帅手中。”

“我大周帝国的大好局面啊,纵横千里的无主之地啊,就这样丢在敖心这种无耻之辈的手中。”

“我们最后仍旧能够力挽狂澜的,能够反败为胜的,结果呢?敖心勾结敌国,私自放走了大赢帝国十万大军。”

“敖心这不忠不孝之徒,犯下了滔天大罪。”

“臣恳请陛下,剥夺怒浪侯敖心所有爵位,罢免他的任何官职,和燕蹁跹一样腰斩。”

“如此国贼不除,死去的几十万将士,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臣恳请陛下,诛杀敖心全家。”

这话一出,在场几十名官员纷纷出列,躬身拜下道:“臣恳请诛杀敖心全家。”

……………………

婚礼现场。

段莺莺道:“敖玉,现在京城朝堂已经刀光剑影,你们父子已经活不了几日了,你这么急匆匆地娶我入门,就是为了让我成为寡妇吗?”

接着,段莺莺望向在场所有宾客,冷声道:“关键时刻,还要和敖玉走得这么近?不怕被株连吗?不怕死吗?”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微微色变。

紧接着,房门猛地大开!

一群人走了进来,就是敖亭,敖景等人。

老祖宗敖亭怒道:“敖心,身为怒浪侯,身为大周帝国的骠骑大将军,竟然勾结外敌,私放大赢帝国十万大军。我敖氏家族世代忠烈,没有这样不忠不孝之徒。”

“我正式宣布,将敖心一家,彻底逐出敖氏家族。”

“从今以后,我等与敖心彻底划清界限。”

这话一出,所有人再一次震惊了。

因为……这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九百啊。

敖氏家族如今完全靠敖心发达起来的,甚至因为敖心立下的功劳太大了,皇帝无法封赏,也不想晋升给他晋升公爵,所以给他兄弟封了伯爵。

所以敖心完全是敖氏家族的栋梁,而现在敖氏家族却要和敖心划清界限。

“我敖氏满门,都忠诚于皇帝陛下,任何不忠不孝之徒,都是我的敌人。”

老祖宗敖亭怒吼道:“如今朝廷对敖心还没有彻底定罪,但我愿意服从皇帝陛下的任何旨意,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哪怕大义灭亲,也毫不手软。”

云中鹤眼睛眯起。

面对父亲敖心在朝堂发生的事情,他半年多之前就有预料。

大战败了,燕蹁跹死了,周离被拘禁了,作为主帅之一的敖心,凭什么安然无恙?

所以这一天是一定会到来的。

但是,他并不在意,甚至觉得是好事。

因为说破了天去,父亲敖心都是为皇帝背锅。

敖心是太上皇提拔起来的,和万允皇帝关系本就不亲近,这次为皇帝背锅,或许是两个人关系质变的契机。

当然了,这事云中鹤能够预料到,敖亭也能,敖鸣也行。

但是云中鹤的崛起,改变了这个局面,逼迫着他们进行鱼死网破了。

瞧着架势,他们是想要真的趁机弄死敖心和敖玉父子了。

真是杀敌一千,自损九百。

但就眼前朝堂上的这风波,能杀死敖心,能杀死敖玉吗?

当然不行!

万允皇帝对敖心这个人,又恨又敬又爱,而且未来和大赢帝国的倾国之战,也是一定要用到敖心的。

所以对敖心的惩罚,绝对是雷声大,雨点小。

云中鹤早有准备。

可是眼下这架势,敌人是要联手将敖心父子置于死地。

那他们会用什么手段,逼迫皇帝杀敖心?

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敌人就可以了。

那么有办法面对吗?

想要杀死敖心,必然引爆最可怕的炸弹,把敖心父子炸的粉身碎骨。

那敖玉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可怕炸弹提前引爆,把敌人炸得粉身碎骨便可以了。

…………………………

“敖玉,你就在这里等着!”段莺莺冷笑道:“皇帝的旨意很快就要下来了,你这个新科解元,马上就要被剥夺所有功名,就要成为阶下之囚了,不久之后,便送到京城,一起上断头台,你们一家人都在地下团聚,而我这个寡妇,只能改嫁了。”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脸色颤抖。

段莺莺这话,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可见对敖玉何等恨之入骨。

真正的生死仇敌了。

“我相信鸣郎一定不会介意的,我曾经给一个将死之人拜堂成亲。”段莺莺冷笑道:“敖玉现在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至于洞房?非常抱歉啊,我有些不方便,我这就要回娘家了。”

然后,段莺莺猛地撕掉了身上的新娘大红裙子,露出了里面的雪白衣衫。

“夫君,我等着给你出殡啊,我等着成为寡妇啊。”段莺莺咬牙切齿道。

然后,段莺莺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涌入进来了上百名魏国公府的武士,将段莺莺保护在中间。

怒浪侯爵府的武士上前,拦住了段莺莺的去路。

“我已经履行了契约,我已经和敖玉拜堂成亲了,谁还敢说我毁约?”

“我段莺莺要回娘家,谁敢阻挡?!”段莺莺冷喝道,然后从袖子里面拔出了软剑。

云中鹤道:“娘子,不洞房花烛了再回娘家吗?”

段莺莺道:“白日做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就算粉身碎骨,我就算葬身火海烧成焦炭,也不会让你沾染半根手指头。敖玉你就算跪在地上舔我的鞋底,我也不会看上你哪怕一眼。我这一生爱的只有鸣郎,等你死了之后,我立刻嫁给他,所以请你赶紧成全我们吧!”

云中鹤叹息道:“唉,我本将心对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既然要回娘家,我也不好阻拦,记得早日回家我,我在家等你,娘子。”

段莺莺头也不会地走了。

在一百多名武士的护卫下,她进了一顶轿子,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返回魏国公府。

这是一个狠女人。

给所有人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拜堂成亲。

明明是喜事,却如同丧事一般。

回到轿子之后,段莺莺绝美的面孔更加冰冷,完全不掩饰目光的怨毒。

等着吧,等着吧。

我们宁可杀敌一千,自损九百,也要将你们这对父子弄死。

敖玉,你这头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想要沾染我的雪玉肌肤?一寸都不可能。

我这纯洁无瑕的身体,未来只能献给鸣郎的。

敖玉,等你死了之后,我给你收拾的,然后把你的尸体拿去喂狗。

“轰隆隆……”

“哗啦啦……”

天气也如同段莺莺的怒气一般,雷霆滚滚,暴雨倾盆。

这场大雨几乎从两个人拜堂成亲就已经开始下了,如今已经下了一个多时辰了。

城内的玉水河,已经滔滔汹涌。

上百名武士,护送着段莺莺的轿子,踏上了玉水桥。

“轰隆隆……”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

段莺莺内心无比快意,这电闪雷鸣就仿佛朝堂的刀光剑影,很快敖心敖玉父子,就要被击得粉身碎骨了。

我会给你收尸的,我会给你收尸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轰轰轰……”

忽然一阵巨响。

这玉水河的石桥,竟然直接垮塌了,这座几十米的长桥,竟然就这么没有任何预兆地塌陷了。

桥上的上百名武士,还有段莺莺的轿子,全部落入了滚滚河水之中。

段莺莺落水之后,猛地大惊,立刻要从轿子里面冲出来。

“嗖嗖嗖嗖……”

顿时无数的暗器,猛地钻入轿子之内。

与此同时,无数的毒液也涌入进来。

段莺莺拼命地挣扎,拼命地高呼:“来人,来人啊!”

但是滚滚河水之中,已经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呼喊声。

魏国公府的上百名武士,拼命要游过去救小姐段莺莺。

但是不知道为何,水中竟然有很多网,直接把他们困住了。

“嗖嗖嗖嗖……”

水下鱼叉,不断发射。

魏国公府武士,纷纷死去在水中。

………………

等段莺莺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烛火,美酒,还有到处贴满了喜字。

这……不就是怒浪侯爵府的洞房吗?

紧接着,段莺莺发现自己全身不能动弹,而且完全不着寸缕。

片刻后,耳边响起了敖玉熟悉的声音。

“娘子,娘子,你怎么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你舍不得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的。”

“今宵一刻值千金,段莺莺娘子,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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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0章 狂虐段莺莺!云中鹤休妻!

段莺莺顿时要疯了,如果换在平时,她能够拍死一百个敖玉。

虽然她以才女著称,但毕竟是勋贵家族的千金,从小就开始练武,虽然武功算不上绝高,但但打敖玉完全是绰绰有余。

然而现在, 她全身都仿佛被麻痹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敖玉,你若是敢动我一下,我保证杀光你全家。”段莺莺寒声道。

云中鹤嘿嘿一笑,温柔笑道:“娘子莫气,娘子莫气,你我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不必如此紧张的。”

然后,他倒了一杯酒, 柔声道:“来,来,来,娘子,我们来喝交杯酒。”

就这样,他将一杯酒灌入段莺莺口中。

喝下酒之后,段莺莺顿时变得飘飘起来。

整个人的神智渐渐变得迷离起来,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九霄云外一般。

接着,神智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莺莺再一次清醒了过来。

顿时她的泪水滑落下来,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清白已经不在了。

“敖玉,我就当时被狗咬了一口, 你给我记住,我们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会让你敖氏全家死绝, 全家死绝。”

云中鹤笑眯眯地没有说话, 而是在调某种颜料, 而且边上还摆着一排针。

“你,你要做什么?”段莺莺颤抖道。

云中鹤道:“娘子,我当然是要给我们的感情留下一些纪念啊。”

“什么纪念?”段莺莺寒声道。

云中鹤道:“我要在你身上纹一首诗,你也知道我是新科解元,我的学问很高很高的,我要为你写一首绝世好诗。”

“你敢,你敢……”段莺莺颤抖着泪水狂涌。

“娘子,莫哭,莫哭,你这一哭,我心都要碎了啊。”云中鹤又倒了一杯酒,喂进了段莺莺嘴里。

很快,段莺莺又失去了所有的神智。

紧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剧痛,针扎一般。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段莺莺又醒了过来,但此时已经不在洞房之内了,而且躺在玉水河边的草丛里。

努力地爬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全身的骨头也仿佛要村村断裂一般。

身上的衣衫穿得好好的,非常完整,就仿佛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一般。

或许真的是噩梦吧。

因为在段莺莺的大脑里面,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碎片了,仿佛记不大清楚了。

那种感觉就真的仿佛是梦醒时分。

“小姐,小姐……”

片刻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呼喊声。

“我……我在这里。”段莺莺道,但是发现喉咙却沙哑得发不出声音了。

片刻之后,魏国公府的武士终于发现了段莺莺。

“小姐在这里,小姐在这里。”顿时他们冲了过来。

“快,快去找几个女武士过来。”

过一会儿后,魏国公府的女武士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段莺莺抱起来,放进轿子里面。

“小姐,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啊?”女保镖赶紧问道。

段莺莺沙哑道:“没有什么,我们过桥的时候,玉水桥年久失修,直接坍塌了,我就被水冲走了,用尽了所有力气,我从河中爬到了岸上,然后就昏厥过去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段莺莺当然是不会说的,而且她还觉得这或许只是一场噩梦而已,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

回到房间之后。

段莺莺第一时间沐浴,然后站在镜子面前。

然后浑身冰凉,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噩梦,因为她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身上纹着一首歪诗。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吾与敖鸣,共享莺莺。

这就是敖玉在她身上的纹身,前后都有。

前面是楷书,后面是行书。

这一首歪诗,何其恶毒啊?

敖鸣如果见到了纹在她身上的这首诗,会是何等感想?

段莺莺浑身冰凉,没有一点点温度。

足足好一会儿,她猛地去拿过匕首过来,就要切去皮肉,把这纹身给挖掉。

但是……

鼓起了很多次勇气,都完全下不了手。

而此时,外面传来了她母亲,也就是魏国公夫人的声音。

“莺莺,怎么了?你没事吧?”

段莺莺颤抖道:“没,没事。母亲,我没事。”

这件事情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任何人!

虽然她还没有想到法子,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被玷污了,也不能让人知道她的身体被纹了一首恶毒之极的歪诗。

否则,她这一生就完了。

……………………

怒浪侯爵府内。

小絮侍女道:“少爷,段莺莺不美吗?”

“美啊!”云中鹤道。

小絮侍女道:“段莺莺身材不好吗?”

“好啊。”云中鹤道。

小絮侍女道:“那你为何不真的祸害玷污她呢?她和你拜过天地了,是你的妻子,你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啊。”

云中鹤道:“我是要报复她,而不是要玷污她,另外我可不想在你心目中留下一个坏形象,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禽兽。”

小絮道:“哼,我看你是禽兽不如。”

…………………………

当天中午!

江州城大街小巷上,又贴了新东西,整整几千份都不止。

上面的内容,通俗易懂。

首先上面是段莺莺的画像,虽然线条比较简单,但别说还真是挺像的。

然后,便是大大的两个字:休书。

段莺莺长相刻薄,有克夫克父克母之相,所以我正式将她休弃。

怒浪侯爵府:敖玉。

这样的休书,真的贴遍了每一个角落,甚至连贡院的墙上都有。

稍稍的惊愕之后,江州太守府立刻行动起来,派遣上百名衙役,到处去撕这份休书。

但没有用了。

这封休书已经贴遍了全城,无数人都会背下来了。

当然了,昨天晚上段莺莺当场诅咒敖玉和敖心早死,恶毒之极。

这一点上千人见到了,也完全流传了出来。

但是江州百万民众没有看到啊,只是听说了。所以在他们的印象中,敖玉先是想尽一切办法把段莺莺娶到手,第二天就休掉了。

这简直太狠了啊!

无论如何,这段莺莺都顶着一个被休弃的名声。

而且云中鹤还把休书贴遍了大街小巷,这里面有一句话,实在是太直白了,也太有冲击力了,让人一下子就背了下来。

克夫克父克母。

三克啊!

那从今段莺莺是不是要改名为段三克了。

相信不久之后,这个段三克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沧浪行省,甚至是整个南周帝国。

…………………………………………

魏国公府内,魏国公段弼几乎都要气炸了。

太毒了,敖玉这个狗东西太毒了。

昨天晚上玉水桥坍塌,使得魏国公府折损了几十名武士。

今天敖玉又当众贴出了休书。

民众只喜欢看热闹,他们不会在乎真相,就只是记住了克夫克父克母。

然后段三克这个外号会伴随段莺莺一生的,被几百万人重复几千万遍之后,不管段莺莺是不是真的有克夫克父之相,都会被认为是的。

还不仅如此,接下来所有人望向段弼的目光也会非常奇怪。

总会觉得:咦,魏国公您还活着呢?还没有被克死啊?大概快了吧。

这太不吉利了。

“砰砰砰砰……”

魏国公府内的无数东西,又被砸了。

然后段弼直接下令,集结国公府武士,要冲去怒浪侯爵府,把敖玉抓出来,打个半死,把整个怒浪侯爵府都给砸了。

但是很快,魏国公段弼就被阻止了。

被江州太守尉迟端阻止了。

“息怒,息怒,国公爷息怒啊。”

段弼怒吼道:“我怎么息怒啊?我被人这么羞辱?如果不报复,那整个天下岂不是看轻了我魏国公府,都觉得我软弱可欺了吗?”

太守尉迟端道:“国公大人啊,我们那边的计划已经启动了,正把敖心父子推上断头台,如今正处在关键时刻,如果您带兵去砸掉怒浪侯爵府,岂不是破坏了我们的节奏?”

“谁的节奏?”魏国公问道。

尉迟端道:“当然是林相的节奏。”

魏国公段弼道:“我知道,如今御史台和文官正在疯狂攻击敖心,他或许马上就要被罢官了。但是谁都知道,他这是在为皇帝陛下背黑锅。”

“没错。”

段弼道:“所以皇帝陛下就算表面上惩治敖心再狠,也不可能会真的杀了他,顶多拘禁个几年,之后还是要放出来的。在皇帝心中,未来和大赢帝国的倾国之战,还是少不得敖心的。”

“对!”

段弼道:“只要皇帝陛下不杀敖心,他就不会死。”

“对!”

段弼道:“而且林相和敖心并没有深仇大恨,为何一定要杀敖心?难道是为了他的弟子出气吗?”

“怎么可能?”尉迟端道:“恩相未来是要执掌内阁的,怎么可能会为了私怨,更不可能会为了给弟子出气,去杀一个骠骑大将军。他要杀敖心,只能是因为利益,天大的利益。”

段弼眯起眼睛道:“兵权?”

尉迟端道:“我什么都没有说。”

段弼明白,文官集团已经不满足现有的利益了。

敖心是骠骑大将军,是勋贵集团的旗帜。他只要不死,未来一定会起复的。

别看敖心现在挺惨,一旦等到倾国大战爆发,他执掌兵权,那就吓人了。任何人胆敢阻挠战事,胆敢破坏战局,他就会拿出尚方宝剑杀之。

当年南征的时候,有多少人死在敖心的手中。

有勋贵集团,有走私商人,有粮商,也有士大夫家族。

当然了,敖心铁面无私,从来不会公报私仇,更不会公器私用。

但是换一个大帅,那就未必了。

未来的倾国之战,那是几十万大军级别的,届时国战高于一切,统兵大帅在国战的旗帜下,权力何等巨大?

简直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所以文官集团肯定是看中另外一个人了,并且要将他扶上骠骑大将军的位置,要让他成为帝国大军的新统帅。

原本对于林相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敖心下台,敖鸣成为怒浪侯世子。

接下来敖心非正常死亡,敖鸣继承怒浪侯爵位。

也就是说,敖心要死,但是怒浪侯爵位保留。

那样的话,敖心的罪名就不能太大。

但是现在,敖鸣已经失去了怒浪侯爵位的继承权了,那杀敖心,完全就可以弄得轰轰烈烈了。

魏国公段弼道:“皇帝陛下无论如何都不会杀敖心的,甚至还会倚为臂膀,除非……”

尉迟端神秘一笑。

没错,皇帝陛下很聪明,当然知道谁掌握军队是最可靠的。

但如果触犯到了他的逆鳞,那谁都要死,就算是他的亲儿子也要死,更何况是敖心呢。

魏国公段弼明白了,林相一方心狠手辣,要做的就是那个除非。

就是要让人去触碰皇帝的逆鳞,到那个时候,就算有十个敖心,也直接被杀了,敖玉也不例外。

太守尉迟端道:“所以,国公千万不要打乱弄死敖心的节奏啊。”

魏国公道:“可是这一口气,真的很难忍下,敖玉小儿如此羞辱莺莺,如此羞辱我段氏,实在是难以忍受。”

太守尉迟端道:“对于一个马上要抄家灭族的人,您又何必计较这么一时呢?到时候将他千刀万剐就行了。”

魏国公道:“行吧!为了大局,我暂时忍一个这个孽畜。但是他一定要死,敖心也一定要死。”

太守尉迟端道:“放心,林相出手,绝不落空。”

…………………………………………

云中鹤狠狠打了魏国公府一个耳光,但是为了大局,为了不破坏林相的进攻节奏,段弼公爵决定忍下来。

但没有没有想到,云中鹤又狠狠打了另外一个耳光。

他好像担心破坏段莺莺的名声还不够彻底,马上用了第二招。

大街小巷的休书刚刚撕完,敖玉的另外一本书就上市了。

天一书局发行的,名字叫《东厢记》。

这又是一个话本,印刷的无比精美,关键封面是一个大美人,无比的逼真啊,就仿佛真人印上去的一般。

而且封面的这个人,看上去真是有些熟悉啊,和段莺莺真是很相似呢。

敖玉的这本新书一发行,立刻火爆全城,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哄抢。

因为这是《石头记》作者的新书,新科解元的新书。

很多人迫不及待买了之后,立刻阅读起来。

真是巧了,这本书的女主角叫崔荧荧,和段莺莺的名字好像啊。

所有人都觉得,敖玉肯定会把女主角崔荧荧极尽丑化,败坏她的名声,会把她塑造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

但没有想到,完全没有啊。

相反书中的崔荧荧非常可爱,不但是一个才女,而且对爱情非常忠贞。

她是一个贵族之女,金枝玉叶,而且琴棋书画,无所不能。

而且,他还和另外一个贵族公子订婚了,而且还是侯爵之子,名字叫郑玉。

她是一个才女,但偏偏她未婚夫却是一个痴呆儿,不学无术,蠢肥痴傻。

看到这里,所有人惊愕了。

敖玉公子啊,你自黑起来还真下得了手啊。

有一天,崔荧荧去拜佛,遭到了叛军围寺庙,叛军首领把他夺走,还想要玷污她的清白。

而在这个时候,文武双全的才子张端鸣英雄救美,救出了崔荧荧。

于是,两个人暗生情愫,私定终身。

但是崔荧荧和侯爵之子郑玉已经有婚约了啊,她的父母大肆阻挠,逼着崔荧荧嫁给郑玉。

张端鸣虽然是一个才子,但是家世没落,无权无势的,哪里比得上郑玉的家世啊?

几经波折,在红娘的帮助下,荧荧终于至张端鸣住处私会。

崔母觉察迹象,硬生生要拆散二人。崔荧荧为了爱情,勇敢以死相逼。崔母勉强答应了婚事,却又以门第为由,令张端鸣立即上京应试。十里长亭送别之后,张生到京考中状元。

崔荧荧在家中,等待张生来迎娶。但是未婚夫郑玉却谎称张端鸣在京城已经另娶了豪门闺女,抛弃了崔荧荧。崔母再一次逼荧荧嫁给郑玉。

崔荧荧专一贞烈,在和郑玉拜堂成亲之前,悬梁自尽。

正在生死光头,张端鸣冲了进来,救下了荧荧。

两个人勇敢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当众拜堂成亲,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崔荧荧的未婚夫郑玉,黯然销魂,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出家了。

从此,张端鸣和崔荧荧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全书完。

所有人看完之后,顿时懵逼了。

有没有搞错啊,敖玉公子?这本书究竟是你写的,还是敖鸣写的啊?

那里面的郑玉就是你敖玉吧,那里面的张端鸣就是敖鸣吧,你竟然写这对男女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你自己却疯癫出家?

你究竟是在黑段荧荧,还是在歌颂她?

在这本书里面,荧荧感情专一,勇敢大胆,为了爱情愿意付出生命。

这本书里面的张端鸣,才华横溢,有勇有谋。

唯独郑玉,虽然痴爱荧荧,但是不学无术,又肥又蠢又傻。

当然了,这本书写得其实好,每一个人物都活灵活现,剧情扣人心弦。

虽然达不到《石头记》的高度,但也是一本杰作。

可是为什么啊?敖玉公子你写了一本书专门歌颂敖玉和段荧荧的爱情吗?

不过有眼尖的读者发现了。

书的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但仿佛隐隐有字迹啊,却又看不清楚。

那火轻轻一烤。

最后一页的字迹出现了。

一个月后,崔荧荧得了花柳。

然后,张端鸣和崔母也得了。

五个月后,崔荧荧,张端鸣,崔母,崔国公俱惨死。

原来这最后隐藏的一页,才是真正的结局啊。

不过为什么啊?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惊悚的结局啊?

崔荧荧和张端鸣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吗?

然后很多人赶紧去翻前面的内容,顿时发现了毛骨悚然的真相。

崔荧荧虽然出身于国公府,但是家世已经败落了,空有爵位,外强中空了。

所以,她就经常去偶遇那些即将进京赶考的书生,每一个都私定终身,而张端鸣是第十九个。

当然了,最终他中状元了,崔荧荧投机成功了。

但是因为私定终身太多次了,所以她才得了花柳。

不过为何国公夫人也会有啊?

这里面有一个魔鬼细节,那就是荧荧有一天在窗户中仿佛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很像是张端鸣,仿佛是从她母亲后院离开的。

当然啊,这些细节都是一笔带过的。

包括女主角和许多上京赶考的书生偶遇,私定终身的剧情,都写得非常隐晦。

最明显的就是女主角会去上坟,而这些坟的墓碑上都没有写名字,而且每一次去上坟,都可能会多一座新坟。

原来,那些私定终身的书生没有中进士,凄惨落第了。但依旧回来要和崔荧荧成婚,结果全部被杀人灭口了,成为了无碑之坟。

而隐藏结局的最后,她的前未婚夫郑玉来到崔荧荧的坟前道:“你克夫克父克母克全家,谢谢你的不克之恩。”

看完这个隐藏结局之后。

所有人顿时炸了。

太牛逼了,神作啊!

这个世界的人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超级反转小说的洗礼,简直顶礼膜拜啊。

这本书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本以为是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没有想到竟然是悬疑小说。

而且还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惊悚小说。

比如崔荧荧的毛笔竟然是那些书生人骨做的,而笔毫竟然是他们的毛发做的。

又比如,她和张端鸣幽会的时候,共同点灯看书,好不浪漫啊。

张端鸣当时就奇怪,为何这灯火竟然如此奇怪,带有绿色的啊。

原来这灯油是尸油,点燃的是鬼火。

这种魔鬼细节,非常非常隐晦,但是却很多很多。

但是之前根本看不出来的啊,读者们能够看到的,就只有一对男女对爱情的勇敢追求,对爱情的专一忠贞。

所以一夜之间。

江州书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洗礼。

他们又何尝没有做过这样的美梦呢?有贵族千金看中他们的才华,和他们私定终身,并且送上了盘缠,送他们上京赶考。

等高中状元之后,他们衣锦还乡,和美人成亲,成就一段佳话。

但是敖玉公子的这本新书,简直就是最毒的毒鸡汤,直接把他们惊得毛骨悚然。

“真不愧是解元啊。”

“敖玉公子太牛逼了,太神了啊。这本奇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本来以为《石头记》之后,敖玉公子就再也写不出更好的话本了,没有想到另辟蹊径,写出了又一本惊世之作。”

“从今以后,我便是敖玉公子的门下走狗。”

这本《东厢记》一出,整个江州所有读书人,全部献上了自己的膝盖。

就算不识字的人,听到这个故事之后,也顿时顶礼膜拜。

太牛逼了啊。

最后一页惊天大逆转啊。

只不过从今以后,段莺莺的名声就更响了,克夫克父克全家。

而且有人还神经兮兮地推测,敖鸣是不是真的和魏国公夫人有一腿啊?

无数读书人,都觉得自己从这本书中找到了现实中的真相。

…………………………………………

魏国公府内。

段莺莺看到了这本书后,直接就要吐血,昏死过去。

敖玉,太恶毒了啊。

你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啊,一波比一波恶毒啊。

偏偏这本书又写得如此之好,绝对的惊世之作,前所未有。

如果女主角不是她自己的话,段莺莺也绝对会拍案叫绝的。

最后一页惊人大逆转不算,前面二十几万字,埋藏了不知道多少可怕的细节。

第一遍看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何,看着感人的爱情故事,却觉得全身发毛的感觉。

第二遍再看的时候,这才发现如此恐怖。

真是神作啊。

但也正是如此,从此以后他段莺莺要身败名裂了。

这本书太出色了,太惊悚了,一定会传遍天下的。

甚至在某一个时间段内,这本书会比《石头记》更加火爆,更加大红大紫,因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种书太新颖了,太恐怖了。

而他段莺莺的名声,要被毁遍天下了。

跳进天江也洗不清了,甚至整个魏国公府也要臭名昭著了。

…………………………………………

魏国公看完这本书后,简直要疯了。

“抓起来,把敖玉抓起来。”

“去把所有书店给我砸了,把天一书局给我砸了。”

“把这本书禁了,禁了!”

魏国公段弼真的要吐血了,他的文化不高,但是也知道这本书写得太好了,太离奇了。

一定会彻底火爆整个天下的。

那他魏国公府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尽管书中根本没有说这是魏国公府,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太守尉迟端叹息道:“国公啊,这本书已经卖出去几万本了,接下来就有无数的盗印书。根本禁不掉了,而且越禁越火的。你能在大周境内把它禁掉,那大赢帝国呢?大夏帝国呢?这本书太神了,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火爆天下的。”

接着,尉迟端道:“真是蛇咬一口,入骨三分,这个敖玉实在是太毒了,太毒了。”

魏国公段弼怒吼道:“你们不是说要杀敖心,杀敖玉的吗?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而就在此时!

外面一个人冲了进来,是太守府的主簿。

“太守大人,太守大人。”

“钦差大人来了,钦差大人来了,您快回去接旨吧!”

太守尉迟端大喜道:“国公,成了,成了!敖心死定了,敖玉也死定了。”

然后,他快速离开了国公府。

“准备人马,准备军队,抄家怒浪侯爵府!”

“国公,准备一下,怒浪侯爵府要被抄家灭族了。”

……………………………………

怒浪侯爵府内。

云中鹤全身的细胞都兴奋起来,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来了,关键时刻要来了。

他要引爆这个惊天的炸弹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次会有多少人在他的诡计中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忽然传来了家将的惊呼声。

“少爷,大事不好了,我们怒浪侯爵府被包围了,被太守府的官兵包围了!”

果然,太守尉迟端带着几千兵马,浩浩荡荡冲到怒浪侯府面前。

“抄家怒浪侯府!”

“胆敢阻挠者,格杀勿论!”

随着太守尉迟端一声令下,几千兵马如狼似虎一般,冲入了怒浪侯爵府之内。

…………………………………………

京城皇宫之内!

万允皇帝正在看书,敖玉的新书《东厢记》。

他不允许任何人剧透,自己要熬夜看完。

看完之后,皇帝也有些疑惑?敖玉为何要写这本书啊?歌颂敖鸣和段莺莺的爱情故事吗?

没有理由啊。

这样写得虽然好,但也只是好而已,谈不上外面的评价,配不上惊世之作啊。

紧接着,万允皇帝也发现了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上面隐隐有字迹。

“用火烤一下,最后一页,就会显露出最后的真正结局。”大太监侯正小心翼翼提醒道。

万允皇帝照办,果然看到了最后的隐藏结局。

瞬间……他也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太,太惊艳了。

真不愧被称作是惊世骇俗之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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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第二更送上,今天依旧两更一万五,真的急需兄弟们的月票和支持,激励一下我低沉的内心,无比拜谢大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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