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恶魔在人间
阿特尔山射击场，墨西哥裔出了枪店，来到休息区。
这边有个充满拉丁风情的女人，正在看一份老《洛杉矶时报》，报纸上报道了LAPD今年的授勋仪式，其中一副大照片上，正是挂着英雄勋章的艾丽卡·弗格森。
墨西哥裔阿亚拉看了一眼，说道：“23岁的女警长，真夸张啊。”
拉丁女人说道：“这是用我们上千万美元的货，还有几十个兄弟的血换来的。”
阿亚拉说道：“卡蜜拉，刚才那个男人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艾丽卡·弗格森是明星警员，这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她，根据内线的消息，游艇上面的人就是艾丽卡的男朋友，他们在射击场很有名，我专门问过了，人没错。”
卡蜜拉撕下艾丽卡图片收好，叮嘱道：“这两个人不是一般人，其中一个还是心狠手辣的LAPD，不要大意，不要监视他们，我们就以此地作桥头堡，寻找机会。”
阿亚拉提醒道：“不能在这里动手，很多教练兼任西部警局的射击教练，日常还有PD过来练枪……”
卡蜜拉虽然痛恨，但没有昏头：“你枪法好，争取结识他们，确定他们行动轨迹，我们找合适的地点和机会，一击毙命！”
阿亚拉和卡蜜拉伪装成情侣，通过高额花费，辗转请人介绍，成了这里的会员。
卡蜜拉独自离开，出门上了一辆法拉利，拿出艾丽卡的剪报图片，用打火机烧成了灰。
她所属的骡子帮，在威尼斯的一处藏身处被攻破后，多名派遣过来的管理人员被抓捕，在LAPD的从优招待下，交待了另外两处地点。
卡蜜拉的亲哥哥，就在LAPD抓捕时，死在艾丽卡·弗格森的乱枪之下。
内线传回来的消息，LAPD内部的传言，艾丽卡但凡开枪，枪下从不留活口。
卡蜜拉想着这些，心说巧了，自己枪下也从不留活口。
…………
世纪城，比弗利商务会所。
霍克在会客室里，见到了乔什·哈奈特和他的经纪人威尔。
乔什意气风发，仿佛回到了《珍珠港》时期，说道：“我的新片正在进行后期制作，预计2月份就能上映，到时你一定要去参加首映式。”
霍克问道：“根据我们的事改编的《制裁者》？”
“没错，就是我上次提过的这部。”乔什自认为浴火重生：“我觉得拍得很好，有大卖的潜力，尤其根据自拍门改编。”
威尔插话道：“自带热度，噱头十足。”
“预祝你们取得成功。”霍克说了句好听的，直接问道：“你们说有一笔新业务？与这部电影有关。”
乔什没有开口，转头看了眼威尔。
威尔说道：“《制裁者》的导演，遭遇了一些舆论上的麻烦，可能会影响到他自身声誉，也拖累到电影身上，乔什和我向他推荐了你，你最擅长处理这些麻烦事了。”
霍克最不怕的就是遇到麻烦，甚至别人没有麻烦时，他还热心的想要帮人制造麻烦。
他直接问道：“我先看一下资料，了解过具体情况。”
必要的背景调查是不能少的。
威尔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递给霍克：“斯特林是一位老资历导演，曾长期与罗伯特·雷德福合作，并且一起创立了圣丹斯电影节。”
霍克曾在圣丹斯电影节上搞风搞雨，了解过电影节的创始人罗伯特·雷德福。
雷德福职业生涯从演员起步，主演过《了不起的盖茨比》和水门事件改编的《总统班底》等等，后来转做编剧、导演和制片人，并且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
霍克看到了资料上的导演名字：斯特林·范·瓦格伦。
他想到了今天看过的《好莱坞生活》，问道：“因为他侵犯未成年人那件事？”
乔什接话道：“你看过相关报道了？”
霍克微一点头，没再多说，直接合上文件，还给威尔。
后者接下来，说道：“瓦格伦是个很出色的导演，在好莱坞交友广泛，名声也很好，受人尊敬……”
“这些都不关键。”霍克打断了他的话，起身朝门那边走。
乔什急急说道：“我问过斯特林，他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那些人单纯想要敲诈一大笔钱。”
虽然霍克从来没想过当什么正义使者，甚至把乔什·哈奈特和艾莉森·费斯用自拍门洗白，但有些事即便他这个底线很低的人，也不屑于去做的。
连弗兰克那个老乞丐都瞧不起玩无毛黑洞的那群玩意。
至于什么都没有做？这可是好莱坞。
霍克客套一句：“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威尔知道，霍克是那种真正能扭转局面的人，决定用最干脆的做法，直接说道：“斯特林愿意为此付出100万美元，120万美元也不是不能商议。”
霍克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
威尔提高声音：“150万美元，我可以替斯特林做主。”
霍克回头，说道：“这些都不关键。”
他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你们该走了。”
乔什还想说话，威尔却看了出来，对方根本不想接，一把抓住乔什胳膊，摇了摇头。
两人一起出了会客室。
霍克关上门，掏出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
他打开会客室里的电脑，上网查了一下，发现除了《好莱坞生活》和几个论坛类网站之外，关于瓦格伦侵犯的新闻几乎没有。
可惜不是周末，《世界新闻报》没有发行，《太阳报》不太关注好莱坞。
后者在八卦丑闻上极其靠谱。
霍克关掉电脑，媒体上报道不多，而威尔又高价过来找他，其实不难猜测，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媒体少有报道，明显是被压下来了。
好莱坞被压下的丑闻数不胜数。
但他转念一想，这件事貌似也不简单，背后可能还有自己不了解的情况。
好莱坞侵犯童星由来已久，受害者为了前途和钱途，往往都会闭嘴，即便被问到头上，也不会主动说出来。
很多流露出来的消息，都是一些童星成年更换赛道以后披露的。
像那些成年后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继续吃影视这碗饭的，问就是没有发生过，或者自己当时察觉到风险，提前跑路了。
霍克管不了这么多，拿上自己的包回去。
会所外的停车场上。
乔什上了车，看向驾驶位的威尔，问道：“霍克那人脑袋有毛病吧？150万美元啊，他竟然拒绝了。”
他摊摊手：“这种事，在好莱坞不是很正常吗？”
威尔也有些意外：“前一次合作，他属于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你想拿下瓦格伦的导演业务，接下来该怎么办？”乔什问道。
威尔说道：“没有霍克和西海岸工作室，还有其他人和其他公司。”他略微沉吟：“我们去一趟全速公关公司，找鲁妮·查森谈谈。”
乔什系上安全带：“也只能这样做了。”
…………
洛杉矶，伍德兰山。
占地面积巨大的豪华庄园里面，因为圣诞聚会的关系，来了很多人。
吃过晚饭，艾丽卡和布莱恩被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面坐着六个人，艾丽卡一一打过招呼，直接来到奶奶芭芭拉旁边坐下。
她父亲卡特·弗格森和母亲玛丽就在对面。
布莱恩也想打招呼，嘴还没张开，他家老爹戈登·弗格森就训斥道：“做事快一点，不要拖泥带水。”
卡特轻轻拍了下布莱恩后背，以示安慰。
布莱恩老老实实坐下。
年龄最长的保罗·弗格森看向布莱恩：“你推动的那件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我说动了三名童星和她们的家长，《好莱坞生活》和其他两家媒体做了报道。”布莱恩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没正行：“但好莱坞这个圈子严重偏蓝，相关的娱乐媒体圈也是如此，报道没掀起太大风浪。”
艾丽卡诧异，爷爷怎么会关心这些事情？还把自己叫了过来。
父亲卡特冲她摇摇头，示意不要插话。
保罗看了艾丽卡这边一眼，说道：“你现在升任了警长，成长速度远远超过我最大胆的预期，比起你那些只懂得拿分红的同辈，你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关键节点上，有些事也该知道了。”
戈登·弗格森接过话来：“我们准备发起一项针对州长戴维斯的罢免计划，布莱恩做的这点小事，是在最外围打开一个缺口，也是一个试探。”
他不禁摇头：“做得一般般。”
即便在美利坚，在老爹眼里，儿子都应该更加出色才对。
布莱恩只能保持沉默。
保罗面容慈和一些，但说出口的话同样严格：“你既然决定从政，要证明有这样的能力。”
布莱恩说道：“我会的。”他偷偷看了眼艾丽卡：“我决定邀请一位朋友，成为我的搭档。”
艾丽卡反应极快：“你想邀请霍克？”
布莱恩说道：“我认识的所有人里，他最擅长处理这类事件。”
芭芭拉握住孙女的手：“你经常跟我说起的那个霍克·奥斯蒙吗？”
艾丽卡轻轻点头：“是的。”
戈登问道：“他是谁？”
“艾丽卡的男朋友，来自怀俄明的杰弗里城。”卡特简单说道：“一个擅长处理公关危机的年轻人。”
保罗缓缓说道：“不用管他来自哪里，要看做过什么，站在何处，能力强弱。”
布莱恩听懂了，说道：“我会发出邀请。”
保罗摆了摆手：“我累了，都走吧。”
艾丽卡看向奶奶，芭芭拉拍了拍她的手。
她当即起身，跟着父母离开书房。
玛丽落在后面，等女儿跟上来，轻声说道：“我们并不反对你们交往，我在遇到你父亲之前，仅仅是个小城的选美冠军，但每个人都会做出选择，亲爱的，你不能干预他的选择。”
艾丽卡松开了兜里的手机：“妈妈，我明白。”
另一边，戈登虽然对废物儿子颇为不满，但仍然叫到身边，耳提面命：“你只是四个最外围计划中的一个，这既是寻找缺口，也是对你们年轻一代的考核，在加州这种地方，我们不会把有限的资源浪费在一个废物身上。”
布莱恩一个劲点头，不管老子说什么，他都乖乖听着。
这次计划上，以他的资历和年龄，暂时只能在外围当冲锋陷阵的小兵，更高层的事情，那是他父亲这一辈在做的事。
布莱恩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拨通霍克的号码，听到那边迷迷糊糊好像睡觉了，提高嗓门：“混蛋，出来嗨啊！”
霍克刚睡着，就被电话吵醒，没好气说道：“庆祝你得了艾滋？”
布莱恩郑重提醒：“我们约定过，不提这个。”
“好了，我的错。”霍克问道：“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布莱恩说道：“出来，有正事谈。”
霍克诧异：“你们不是搞家族聚会吧？完事了？”
布莱恩说道：“嘿，伙计，你真啰嗦。”
“你总要让我发泄一下起床气吧？”霍克要了个地址，洗漱换衣服，开车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霍克来到比弗利山庄，找到布莱恩所说的独栋别墅，很快开车进了里面。
别墅门口亮着灯，布莱恩就站在那里。
霍克下了车，问道：“准备了几个美女？”
布莱恩很严肃：“准备了一个让人头疼的案子。”
两人一起进了别墅，各自坐在沙发上。
布莱恩拿了一个档案袋，交给霍克：“看看吧？”
“我找你帮忙的案子，你都拿了高额律师费。”霍克专门提醒：“我相信你不会白嫖。”
布莱恩面色一正：“我是白嫖的人吗？”
霍克拿出档案袋中的文件，快速扫了一眼，不禁微微皱眉。
“怎么了？有难度？”布莱恩问道。
霍克摇头：“难不难不知道，但同一个案子，一天之内被两拨人找上，也是够奇怪的。”
这次轮到布莱恩意外了：“还有人找过你？你应下了？”
“没有。”霍克没往下看，先说明白：“如果你是范·瓦格伦的律师，我就不往下看了，今天下午有两个人找我帮他洗白，我拒绝了。”
布莱恩说道：“我是受害者的代理律师。”他忍不住，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还有正义感。”
霍克没接他的话，反而问道：“你为什么接这种案子？钱？还是正义感？”
“正义感这么奢侈的东西就不用说了。”布莱恩说道：“钱要看能否获胜，这种案子，大头都是吃抽成的，其中涉及律所的保密条款，具体多少我无法透漏给你，但我能保证一点，西海岸工作室这边能获得100万美元以上收入。”
霍克拿起文件，继续翻看，边看边说道：“其他方面的目的也有吧。”
布莱恩知道瞒不过他：“打开一个缺口，波及到某些人，逼迫他们做出让步。”
霍克一听就明白：“伙计，你这是要拉我下水。”
“你自己选的艾丽卡。”布莱恩直接说道：“不是我拉你下水，而是你自己的选择。”
霍克很清楚，早晚有这一天，暂时不再说话，专心看起布莱恩带来的资料。
受害人有三个，全是未成年女孩，年龄最大的叫蕾切尔，她描述在参演《保密天使》和《西蒙妮》期间，遭到担任制片人之一的范·瓦格伦猥亵和侵犯。
另外一个叫朱迪，年龄比蕾切尔小一些，目前只在广告和儿童MV中露面，范·瓦格伦以提供电影角色作为诱惑，为她单独培训表演……
还有一个叫阿曼达，情况与朱迪类似。
霍克看过一遍，说道：“下午我还好奇，这些小演员与她们的家长为什么敢站出来，原来你在背后做了工作。”
布莱恩说道：“艾丽卡授勋的时候，我就跟你提过这件事，不过当时刚开始游说，能不能说服她们站出来，我没有把握，实际上受害者更多，但只有她们愿意站出来。”
霍克直接说道：“好莱坞遍地都是受害者。”
“正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或许有正义感，但不多。”布莱恩直接说道：“我的目标非常明确，针对范·瓦格伦。”
霍克思索片刻，说道：“我看过一部丧尸片，记得里面有句话——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布莱恩伸出手来：“我们两个合作一把，做一次恶魔猎手？”
霍克想到长远目标，伸手握住了布莱恩的手，说到：“120万美元，并且你要向我说明真实目标。”
“这件事涉及到州长层面，我现在不够格，上面那些大佬们具体怎么做，我不太清楚。”布莱恩直接说道：“还记得上次我跟你提过的吗？戴维斯州长将加州财政搞的一团糟，有些人想要罢免他，推阿诺上位。”
霍克立即想起那位娶了肯尼迪家族女子的动作巨星，说道：“施瓦辛格？”
布莱恩点头：“准备推他上位，但想要罢免一位州长并不容易，好莱坞的人和公司历来偏左，我们得到消息，戴维斯一名心腹下属，与范·瓦格伦私交甚密。”
霍克问道：“想从这里打开突破口？”
“不止是这里。”布莱恩简单说道：“实际上有好几拨人，在不同的地方寻找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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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