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终章】附完结感言

陈国,京师。

自陛下立润王为太子,令太子理政,四国退兵之后,京师乃至于陈国,又恢复了平静。

在这平静中,朝堂之上,偶有不平静的事情发生。

唐相辞官,接替他右相之位的,是原户部侍郎方哲,此外,被调任的礼部尚书张延,也重回了自己的礼部尚书之位。

除此之外,朝堂上还有一些其他的官位调动。

平安县令赵知节,被破格提拔为京兆尹,尚书左丞钟明礼辞官,很快便有人接上了他的位置。

最让百姓和官员们震惊和不解的,当然要数西门卫大将军,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以弱冠出头的年纪,就已经跻身朝堂巅峰的萧珏萧将军,继唐相之后,也辞去了大将军之位,举家搬离京师,无人知其踪迹。

方家无疑是当今朝堂上独一无二的巨擎,家中一位吏部尚书,一位当朝右相,还有一位,身份已然是未来的太后,满朝上下,无人敢触方家锋芒。

此时,方家之内,方哲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有些难看。

方鸿看着他,说道:“孩子大了,这些事情,便由着她吧。”

方哲沉声道:“由着她一年回来看我们一次?”

方鸿摇了摇头,说道:“那你去黔地,看看她愿不愿意和你一起回来……”

方哲一拳砸在桌子上,骂道:“唐宁小儿,欺人太甚!”

……

皇陵。

两座周围被清理的没有一根杂草的陵墓之前,一名身穿素色衣衫的中年人静静的站在那里。

中年人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好,脸色有一种病态的苍白,头发中也夹杂着一缕缕的银色,他看着面前的两座陵墓,捂嘴咳了两声,低声道:“柔儿,璇儿,这么多年来,朕一直不敢来这里看你们,你们可曾怨朕?”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将两座墓碑擦的一尘不染,脸上露出一丝从来不曾有过的宽慰,说道:“太医说,朕还有几年可活,很快朕就能见到你们了,可朕……,实在是没脸见你们啊……”

天上飘起了雨丝,魏间撑着一把伞,走上前,说道:“陛下,下雨了,回宫吧……”

陈皇看着皇宫的方向,摇了摇头,说道:“朕在那个地方待了一辈子,朕不想回去了,朕这一辈子,还没有好好看看这陈国的天下……”

……

黔地。

唐宁和萧珏并肩而立,看着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的几道小小的身影,转头问道:“真的不当了?”

“没意思。”萧珏摆了摆手,说道:“还是你会享受,都说黔地毒虫遍地,谁能想到,这里还藏着这样一个好地方?”

唐宁瞥了他一眼,问道:“所以你们就都来我这里白吃白喝?”

“唐兄此言差矣。”怀王从一座小屋中走出来,说道:“我们本来是打算付银子的,是你不要的。”

“银子?”唐宁冷哼一声,“怀王殿下,你欠我的,是银子能偿还得了的吗?”

怀王笑了笑,说道:“这里只有平民赵睿,没有怀王殿下。”

“你少转移话题。”唐宁看了他一眼,说道:“等到怀王妃把孩子生下来,你就赶紧走,我看见你就烦……”

怀王对他耸了耸肩,说道:“安阳可是和王妃商量好了,要当我们孩子的干娘,你这不是让安阳伤心吗?”

“别用婉儿来唬我……”唐宁看着和怀王妃手挽手走过来的安阳,说道:“我告诉你,大家都是朋友,不要总和我提什么银子的,这里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们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一样……”

安阳郡主看着怀王妃,说道:“看吧,怎么能算是叨扰,我就说了,他一点儿都不在意的……”

怀王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为了能留在这里白吃白喝,居然给他设了这样一个局。

唐宁看到他就想到被他利用的事情,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和小如小意逗孩子去。赵蔓自己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这段时间一来,和几个小家伙打的一片火热。

这段时间,和他一起留在黔地的,只有小如小意,赵蔓、安阳,以及完颜嫣。

十多年前,前梁被灭,当年的逆贼,建立了如今的后梁朝廷,使得小小对黔地产生了一种抗拒感,作为她的师父,老乞丐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干脆让老郑带兵,以拨乱反正的名义,彻底颠覆了后梁的政权。

因为后梁早已被苏媚和长老们渗透,在她们的帮助下,老乞丐和老郑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做到了这一点。

自此以后,萧氏重新成了梁国的主人,小小要回去主持大局,方新月和她形影不离,也跟了去,唐夭夭的梦想是将唐家的商号开遍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早就迫不及待的去开拓梁国市场了。

完颜嫣原本计划在黔地只待两个月,但她的怀孕,让这个时间无限期的拉长了。

唐水和李天澜现在在西域,西域才是唐宁自己家的后花园,唐水要继续她上次被打断的旅程,至于李天澜,她的才能在西域能得到最大的发挥,而她自己对此,也有着极大的热忱。

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和她们相比,唐宁自己反倒是像个闲人。

不止是他,整个世界都很闲。

诸国现在没有了战争,变的异常和谐,前段时间西蕃倒是生出了一些波澜,乱了很久的西蕃,被某一个强势的部族统一之后,将主意打在了西域诸国的身上。

他们的先头部队刚刚从高原上下来,遇到了恰好从陈国退兵的西域大军,被全部活捉,之后相当长的时间之内,高原上都没有什么动静了。

他们不下来添麻烦,唐宁也懒得派人上去,那地方的环境不利于生长在高原下的战士们作战,就算是征服了也不好管理。

西蕃人老实了,唐宁就彻底没有事干了,逗逗孩子,陪怀孕的完颜嫣散散步,就是他的一天。

萧珏也很闲,他本来就是闲不下来的人,看着唐宁,忍不住说道:“前段时间西蕃不是有动静吗,要不我们凑点兵,打上去把他们的老窝端了?”

唐宁还没开口,怀王便摇头说道:“西蕃地势极高,生活在高原之下的人,上去呼吸都困难,怎么打?”

萧珏狐疑道:“是吗?”

唐宁好不容易劝萧珏改变了主意,晴儿便拎着裙摆跑过来,说道:“姑爷,有人找你。”

“什么人?”唐宁刚刚问出口,便看到安阳低着头走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人。

那人的目光在怀王,唐宁和萧珏身上扫视一番,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木棍,咬牙道:“逆子,佞臣,给朕滚过来……”

萧珏看到陈皇,面色一变,正要提醒唐宁和怀王,转头一看,才发现两旁已经没有了一道人影。

“你们两个,等等我!”他抬头看了陈皇一眼,毫不犹豫的向着唐宁和怀王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全书完》

【一个简短的完本感言:

其实也没什么好感的,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完本了,主要是想说一下,《如意小郎君》的正文卷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会有一些番外,说是番外,其实也包括正文之后的剧情,一些暂时没有填的坑,正文中几句话带过的历史剧情,一些人物的最终结局等等等等,一句话,你们想看谁的番外,什么番外,或者对哪里的剧情不满意想要弥补或者详细写的,都可以在一会的单章中留言,我会根据读者赞数安排。

第二件事情是对本书做一个最后的总结,以及一些说明,这本书原本计划写300w字左右,最终只有250w左右,是因为在写西域副本的时候,我根据实际写作状况,做了一些调整,原计划西域剧情,以及接下来的楚国剧情,还有后梁剧情,西蕃剧情,都是当做一个十几万字的大副本来写的,但是写西域副本的过程中,我发现写战争依旧是我的短板,读者不喜欢,我也写不爽,陷入每天不想码字的恶性循环,很明显,按照大纲,梁国副本和西蕃副本也会陷入同样尴尬的局面,我不能那么写,写出来不是读者想看的,也不是我想要的,虽然真要那么硬水的话,我还能多赚很多钱(不用怀疑,小郎君成绩很好,每多写一个月,我真的能多赚很多,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多的多)。所以我切掉了这两个副本的内容,写书总是要有些情怀的,我不能为了水字数赚钱,连自己的情怀都不要了,毕竟我以后还想吃这碗饭。

不过大家也不用怀疑,虽然比原计划少了很多字数,但是整体大纲和原计划一字未改,如果在这一章之前加上一句“唐宁去滇地帮助小小复国,又荡平了西蕃”这几个字,就是最原始的想法,而我没有做的,是将这17个字水到五十万……,很多读者让我一直水下去,在此统一回复,或许你们真的想要,但臣妾做不到……

剧情上的问题就解释到这里,如果我这么详细的解释,还有人觉得草率,那么我们的思维的确不在同一个维度,请不要试图说服我我错了,保留你的意见。

下面说一下新书,新书想挑战一下自己,换个类型,需要不短的时间准备,大家可以关注wx公众h“不是荣小荣”,微博“不是荣小荣”了解最新消息。

最后,这一年多来,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谢谢!】

(本章完)

第991章 【番外】唐父

吱!

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黑色的奥迪车冲过防护栏,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之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小妤,宁宁……”

鲜血从额头不断涌出,模糊了视线,全身的骨头犹如散架,唐鼎解开安全带,费力的向车外爬去。

强烈的眩晕一阵阵的袭来,他残留的最后意识,便是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以及行人焦急的声音。

“喂,120吗,这里发生了车祸……”

“华清路立交,伤者两大一小,大人已经晕过去了,孩子没事……”

……

西京医院,急诊手术室。

“CPR!”

“所有人离手!”

“加除颤仪!”

“再来一次!”

……

手术室中,医生护士忙的满头大汗,然而床头的心电监控仪在一阵波动之后,还是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滴”的一声长音。

主刀医生抬头看了看电子显示屏,摇头说道:“病人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2018年9月21日22:48。”

医生和护士推开手术室的门走出去,另一座手术室的门同时打开,两名主刀医生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西京快报21日讯,9月21日晚十点左右,华清路立交发生了一起车祸,车主夫妻二人皆抢救无效死亡,西京快报在此提醒大家,开车需谨慎,珍爱生命,切勿酒驾和疲劳驾驶……”

第二日,西京市部分市民在看早间新闻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则消息,却也只是在心里感叹一句,又是一个家庭的破碎,便继续自己的生活。

……

陈国,京师。

正月初的天气还有些冷冽,几名青衫仕子站在船头,一人裹了裹身上的衣衫,不由叹道:“京师虽是天下仕子的神往之地,又哪里比得上江南的四季如春,这次科举要是中了,我还是希望能回江南任职……”

另一人看了他一眼,说道:“要回你回去,我可不想内衬整天都是湿漉漉的,每天和拳头大的蜚蠊打交道,京师冷是冷了点,但是温书也能提神……”

他从怀里取出一本书,坐在船头看了起来,距离省试只有一个月,温书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已经非常紧迫了。

虽说他们都是江南仕子中的翘楚,近乎不存在科举落榜的可能,但有谁不希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够一够最前面的那三个位置。

那名感叹京师气候寒冷的年轻人,无奈的下了船头,来到船舱中,正要继续温书,目光瞥见坐在角落里的一道身影,有些担忧道:“唐鼎,你没事吧?”

那身影沉默了许久,才沙哑着嗓子说道:“没事。”

年轻人看了看他,见他没有什么大事的样子,便自顾自的看书了。

虽然几人都来自江南,但唐鼎向来沉默寡言,不喜欢与人交谈,前两日不慎跌下楼来,昏迷了整整两天,连大夫都说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可今日却忽然醒转,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异常,整个人却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几名好友见状,担心他闷出病来,生拉硬拽的带他出来游湖,他倒是跟着他们,但从早上到现在,也只说了一句“没事”。

船外船内,都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并未有人注意到,游船的角落里,一道身影面露迷茫,不住的低声喃喃道:“小妤,宁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船外风声呜咽,像这样的小船并不少,再严寒的天气,也阻挡不住学子们的热情,相反,他们反倒将这湖上的寒冷,当成是了提神的助力。

朗朗的读书声之间,间或夹杂着学子们的闲谈。

“不知道今年的策论会考什么,陛下刚刚登基,据说很看重策论一科。”

“谁知道呢,没有人能摸透那些考官的心思。”

“倒也不是无迹可寻,今年发生的大事屈指可数,只要将那几件大事能够引申出来的考题都列出来背熟了,总能撞上一个。”

“说的也是,据说梁国刚刚发生了叛乱,叛军已经攻占皇城,黔地与江南接壤,朝廷一定不会不防,你们说考官们会不会在这上面出题?”

“听说今年的主考官是张大学士啊,他出的题向来不简单,这一届的学子要小心了……”

“倒霉,我们怎么会遇到张大学士……”

“知足吧,不管考官是谁,至少同考中没有出现什么厉害人物,方家那少年天才你们知道吗,以他的年纪,三年后就能参加科举,谁要是和他同一年科考,啧啧……”

“你说方家那方哲,连国子监博士都承认学识不如他的天才?”

“除了他,还能有谁?”

“万幸,若是他和我们一同科考,那可真是所有考生的灾难……”

……

学子们读书累了,便开始闲聊些八卦逸闻,某一刻,众人耳边忽然传来“噗通”的落水声,随后便是有人大声呼喊的声音。

“有人落水了!”

“救命,救命啊!”

……

湖心一处船上传来的大声呼救声音,立刻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目光望过去,只见湖心某处有一层层的涟漪扩散开来,却不见人影。

人命关天,江南学子少有不会水的,游船之上,当即便跳下去几道身影,不顾湖水的冰寒刺骨,向湖心处游去,不多时,就将一名溺水者拖到了岸上。

几名救人的江南学子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躺在地上的年轻人却已经面无血色,双眼紧闭,连呼吸和脉搏都没有了。

不时的有游船靠岸,从船上下来的人们,看着那溺水而亡的年轻人,皆是不住的摇头叹息。

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考生无疑,他本该有着似锦的前程,却将性命葬送在了这冰冷的湖水里。

众人都哀叹之时,一道身影拨开人群挤进来,跪在那溺水之人的身前,一边叠起双手,按压那人的胸腹之处,一边捏着他的下巴,向他的嘴里吹气。

围观众人见此,顿时一片哗然。

“他在干什么?”

“救人吗?”

“有这样救人的吗?”

“什么救人,光天化日,竟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

面对众人的议论,那年轻人面色不变,周而复始,平静的继续他的动作。

“哇!”

随着他的按压,某一刻,躺在地上的溺水学子,身体忽然一颤,从口中呕出大口的清水,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却比刚才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多了。

“居然真的救活了?”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

“天哪,我今天竟然见识到了起死回生……”

……

众人的议论比刚才更加热烈,然而当他们想要问问那位救人的年轻人时,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京师主街,街边的面摊上。

整整一日没有吃饭,早已饥肠辘辘的年轻人坐在长凳上,说道:“老板,一碗面。”

面摊老板很快就端来了热气腾腾的一碗素面,唐鼎吃了两口,一人从街上走过来,走到他的身旁,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刚才多谢兄台搭救。”

唐鼎抬头看了看,见刚才落水那人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便不再理会他,继续低头吃饭。

那年轻人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用不太标准的汉话说道:“我叫阿瓦罕,来自西域,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唐鼎只顾低头吃饭,像是身旁之人不存在一样。

阿瓦罕表情更加尴尬,却还是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兄台救了我一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唐鼎道:“现在就有。”

阿瓦罕脸上露出喜色,问道:“不知兄台要我做什么?”

“离我远点。”

……

唐鼎吃完了面,站起身,看着那摊主,说道:“结账。”

摊主笑呵呵的看着他,说道:“五文钱,谢谢公子。”

唐鼎下意识的摸向衣襟下摆,没有摸到熟悉的口袋,他又在腰间和袖口摸了摸,还是什么都没有。

摊主虽然还是笑呵呵的看着他,但目光已经带着些许警惕了,身体也向外移动了一些,隐隐的拦住了唐鼎的去路。

一道身影从旁走过来,在桌上放下几枚铜钱,说道:“兄台的这碗面,我请了。”

摊主收下了铜钱,又变的喜笑颜开,阿瓦罕看着唐鼎,笑道:“一碗面而已,还请兄台不要拒绝。”

唐鼎看了他一眼,重新在凳子上坐下,看着那摊主,说道:“再来一碗。”

阿瓦罕笑着坐在了他的身边,看向摊主道:“两碗……”

“我来自西域小宛,兄台来自哪里?”

“兄台来京,是来参加今年的科举吗?”

“兄台住在哪里,不知可否相告,明日我好带上谢礼,登门拜谢……”

……

面摊之上,阿瓦罕滔滔不绝的说着,唐鼎始终一言不发,阿瓦罕正要转移话题,却见唐鼎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目光怔怔的望着某个方向。

他沿着唐鼎的视线望过去,看到前方不远处,几位年轻女子从胭脂铺中走出来,正在说笑着什么。

下一刻,唐鼎便猛地站起身,近乎是狂奔过去,抱住了其中一名清丽女子,颤声道:“小妤,你也……”

“啪!”

忽然被人抱住,清丽女子吓了一跳,猛地推开他,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羞恼道:“登徒子!”

被非礼之后的清丽女子,和女伴匆匆的跑开,徒留唐鼎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仿佛失了灵魂。

阿瓦罕看着他,佩服道:“高,实在是高,唐兄此举虽然有些不齿,但也很划算,京师喜欢唐小姐的人不少,你绝对是第一个抱得美人的……”

唐鼎的视线从远处收回来,问道:“她是什么人?”

阿瓦罕瞥了他一眼,说道:“看不出来,唐兄居然隐藏的这么深,不过你以为我会信你不认识唐家二小姐?”

“唐家二小姐……”唐鼎点了点头,说道:“说说她的事情吧……”

阿瓦罕晃了晃脑袋,说道:“说起这唐家二小姐,就不得不说起唐家,而唐家,可是当初支持陛下,有着从龙之功的大家族……”

唐鼎脸上浮现出一丝悲痛之色,喃喃道:“她不认识我,她不是小妤……”

阿瓦罕看着他,诧异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认错人了,唐兄,唐兄,哎唐兄你别走啊……”

唐府。

今日险些被一个登徒子轻薄,唐妤也没有了游玩的兴致,与同行的姐妹告了声罪,便一个人提早回家了。

想起那位登徒子,她的心中虽然有些愤怒,但也有些疑惑。

刚刚匆匆逃离的时候,她莫名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登徒子茫然的站在原地,脸上没有淫邪之色,有的只是一种让人望之心惊的悲痛——那种仿佛失去了一切的悲痛,让她的心猛地一紧,到现在还有些难受。

不过很快她就哑然失笑,暗道自己怎么会关心一个轻薄她的登徒子,转眼间就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与此同时,唐府之内,一名中年男子走进书房,对站在窗前的一人说道:“这些日子,太子和肃王的余党又活跃了起来,张家的张恒,今日一早被他们暗杀了。”

唐淮转过身,目光望向唐琦,说道:“看来,陛下虽然上位了,但是根基还是不稳,还不能震服那一群乱党……”

唐琦看着他,说道:“我们已经打探到了他们的藏匿之地,何不将他们一举剿灭,在陛下那里,岂不又是大功一件?”

唐淮冷冷的一笑,问道:“这样做,我们有什么好处?”

唐琦目光微眯,说道:“大哥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帮陛下剿灭那些乱党,但是有一个条件。”唐淮摩挲着右手食指和拇指,说道:“我要惠妃做后宫之主……”

唐琦眉头皱起,说道:“可是萧皇后还在……”

唐淮压低声音,说道:“这就要看陛下的诚意了……”

唐琦道:“那我们现在?”

唐淮低声道:“先按兵不动,加强身边的护卫力量,若无必要,不要踏出唐府半步,我倒要看看,那群乱党有没有本事攻进唐家……”

京师,某处客栈,几名江南学子看着唐鼎,惊诧道:“唐兄,你不考了?”

唐鼎并未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唐兄,你可要三思啊!”

“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

“以你的学识,必定能够高中的……”

……

众人闻言,纷纷相劝,他们从江南来到京师,一路披荆斩棘,不知道击败了多少对手,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若是白白放弃,岂不可惜?

然而唐鼎似乎打定了主意,众人轮番劝说之后,也只能无奈放弃。

诸位江南学子退出房间之后,唐鼎一个人坐在房中,目中闪过一丝丝追忆,阿瓦罕从外面走进来,惊讶的看着他,问道:“唐兄,你不参加科考了?”

唐鼎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什么事情的话,不要来烦我。”

阿瓦罕笑了笑,说道:“我是来问问唐兄,过几天的游园会去不去,据说到时候各地的才子都会参加……”

唐鼎淡漠道:“没兴趣。”

阿瓦罕道:“如果唐家二小姐也去呢?”

唐鼎看着他,问道:“什么时候?”

……

每年早春时节的游园会,是京师多年不变的节目,而每逢科举之年,各地才子齐聚,京中的千金小姐,也大都会放下身段,来这里露露面,万一有相中的青年才俊,或许也能传出一段佳话。

早些时候,京中的才子俊彦就已经到了,至于那些千金小姐,则要顾及一下身段,会稍稍晚到片刻。

园中的某处角落,阿瓦罕看着唐鼎,认真说道:“唐兄,你别怪我多嘴,你只要参加科举,榜上高中,和唐家二小姐也才只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如果你连科举都放弃,真的连那一丝可能都没有了。”

唐鼎沉默不言,向来话多的阿瓦罕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了。

某一刻,本就喧闹的园中,再次起了一些骚动。

众人的视线不受的控制望向入园的方向,就在刚才,前面传来消息,唐家二小姐到了。

唐家在京师如日中天,当年在陛下还是秦王之时,唐家没有帮助权力最大的太子,也没有帮助肃王等人,而是选择了陛下,一步一步的扶持陛下上位,拥有着从龙之功的唐家,是这京师绝对的霸主。

若是有人能俘获唐家二小姐的芳心,即便是科举失利,也能有一个连状元都羡慕的光明前程。

毫无疑问,傍上唐家,绝对是仕途之上的无上捷径。

然而唐家乃是豪门巨族,是不可能看上在场这些人的,能和唐家结亲的,也必定是豪阀,场中众人对此,也只能想想而已。

几名女子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缓缓走来,其中一人看了看唐妤,疑惑问道:“小妤你不是说今日不能出来吗,怎么又忽然过来了?”

唐妤摇了摇头,说道:“大哥不让我出门,可整日待在家里,没病也要待出病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出来透透气……”

那女子笑了笑,指了指一处亭子,说道:“我们去那里吧,那里安静些……”

虽说几人找了一处安静的亭子,但也还是有些自诩为才子的,不时的上前打招呼,试图获得美人青睐,却无一不是铩羽而归。

不远处,阿瓦罕看了看那处凉亭,回头道:“唐兄,你要动手可得抓紧了,你的对手可不少啊……”

看着唐鼎站起身,向那处凉亭走去,他又慌忙补充一句,说道:“这次可不要再冲动了,大庭广众的,注意影响……”

唐妤坐在亭中,脸上的表情有些苦闷。

今日出门,本来是想透透气的,然而没想到那些才子一波又一波的上前问候,让她有些疲于应对。

“见过唐姑娘。”又有一名年轻人走出来,微笑着对她行了一礼,唐妤微笑回礼,却又有着明显的疏离。

只是这位年轻人,却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见她没有交谈的意思,便告辞离去,而是微笑的看着她,说道:“有人让我向唐姑娘讨要一样东西。”

唐妤微微一愣,疑惑道:“什么东西?”

年轻人上前一步,一边伸手向袖中摸去,一边说道:“要你的命……”

当唐妤看清他手中握着的匕首时,显然已经晚了,身边的女伴惊叫一声之后,飞快的逃离,唐妤眼睁睁的看着那匕首向她的胸口刺过来,俏脸一片灰白。

然而下一刻,她的身前就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匕首终究没有刺进她的胸口,而是被那人一把抓住。

鲜血如同细小的溪流,从他的指缝不断留下来,那人一脚将行凶之人踢下凉亭,转头看着她,关切问道:“没事吧?”

“登徒……”唐妤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然后又立刻改口,看着他的手,惊慌道:“你,你的手……”

阿瓦罕从地上捡了一块青砖,将从地上爬起来的年轻人拍倒在地,飞快的冲上凉亭,拽着唐鼎的胳膊,大声道:“你不要命了,快去看大夫!”

唐妤看着那人被拽着离开,正想再问些什么,园内的护卫已经匆匆过来,几名女子也团团围在了她的身边……

……

唐府。

唐妤坐在小小的院子里,抬头只能看到院落之上的方正天空。

官府已经查到了那天刺杀她之人的底细,对方是前太子余党的死士,前太子和肃王已死,但是他们的势力还没有彻底消亡,他们视陛下和新朝为死敌,唐家自然也是他们的敌人。

她不关心那名刺客的结局,她关心的是那天救了她的登徒子。

这几天里,她的脑海中总是不由的会浮现出当那刺客的匕首刺来,他挡在她的前面,用手掌握住锋利的匕首,还回头关切的问她有没有事情的情形……

那时候,她才意识到,他上一次应该不是有意要轻薄她,却被她甩了一巴掌,她本想找到他,一来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二来为了道歉,可那日的刺杀案件发生之后,她就被禁足在了家里,不能踏出去半步。

她有些无聊的坐在院子里,某一刻,听到墙外有动静,目光望过去时,才发现一颗脑袋从墙外探过来。

“啊,怎么是你……”

她正要呼喊护卫,却在最后一刻看清了那人,不由的惊呼出声。

她走到院墙之下,抬头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唐鼎挥了挥缠着纱布的手,摇头道:“小伤,不碍事。”

“谢谢你救了我。”唐妤声音里充满了感激,随后又道:“你快些走吧,要是被护卫发现了,你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的……”

“没事。”唐鼎回头看了看,说道:“我的人在前面放风。”

阿瓦罕蹲在墙角,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墙头的唐鼎,无奈的摇了摇头。

唐妤站在墙下,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唐鼎笑了笑,说道:“总不能看着他伤你。”

唐妤正要再问,墙外忽然传来了两声狗叫,唐鼎回头看了看,说道:“有人来了,我要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看着他跳下墙头,唐妤正想让他明天明天不要来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鼎。”墙外传来了一道回应,随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唐妤重新走回亭子,只觉得似乎没有那么无聊了,心中开始隐隐的期盼起明天来。

后来,名叫唐鼎的登徒子果然日日都来。

唐妤不再觉得无聊,因为每天都有人趴在墙头,和她讲京师之外的故事,唐鼎果然是江南才子,学识渊博,他说出来的那些事情,她简直闻所未闻。

当然,从未走出过京师的她,对于他口中四季如春,风景宜人的江南,也产生了几分神往。

唐鼎趴在墙头,看着她,说道:“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唐妤心中轻笑,唐家怎么可能允许她和一个穷酸才子去江南那么远的地方,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鬼使神差的,她还是回了一句,“好啊,你说话算话……”

抬起头时,围墙上已经没有了人影,她知道他应该是已经走了,对着墙外喊道:“明天是我的生辰,你能早点过来吗?”

墙外没有人回应,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唐妤走回房间,坐在床头,眉眼间不由的漾起了笑意。

第二日,唐妤站在院子里,看着唐鼎用绳子将一个小箱子从墙头放下来,疑惑道:“这是什么?”

唐鼎道:“你的礼物。”

唐妤打开箱子,看到箱中放着一堆镯子,她出身高门大户,一眼就看出来,箱子中的每一只玉镯都不是凡品,她也只在姐姐的手上见到过,那是西域某国进宫的宝物,是陛下赐给她的。

她抬头看着唐鼎,疑惑又震惊的问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镯子?”

唐鼎道:“朋友送的。”

墙角放风的一人闻言,嘴角抽了抽。

唐妤哭笑不得,说道:“我一个人也戴不了这么多。”

唐鼎道:“你以前的生辰我都不在,这次就当是补上之前的了。”

“谁,谁让你补了……”这句话中透着难明的暧昧,唐妤脸色一红,跺了跺脚,向房间跑去,跑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抱起了那只箱子,转过头继续跑……

见院子对面的房门禁闭,唐鼎从墙上跳下来,目光看向阿瓦罕,阿瓦罕连连摇头,说道:“那些都是给皇帝的贡品,都被你拿去了,我那里一个也不剩了……”

唐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谢了……”

阿瓦罕呵呵一笑,说道:“你要是真的想谢我,就帮我写几首诗吧,雪儿非要我给她写诗,我汉话都说不好,哪里会写诗……”

唐鼎点了点头,问道:“要几首?”

阿瓦罕道:“一只镯子一首……”

……

唐府,闺房之内,唐妤手里把玩着一只镯子,有些爱不释手。

一道身影从外面走进来,她立刻收起镯子,起身说道:“大哥。”

唐淮点了点头,说道:“今天家里收了很多礼物,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唐妤道:“我晚些时候出去。”

唐淮想了想,说道:“蔡相家的公子也到了,你出去见见吧。”

“我不见。”唐妤摇了摇头,说道:“蔡齐不是什么好人,大哥让我见他干什么?”

唐淮沉默了片刻,说道:“蔡相昨日让人上门提亲,我已经答应了。”

唐妤身体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他。

唐淮移开视线,说道:“你也知道,唐家和蔡家,是当今朝堂上最强大的两个家族,如今陛下刚刚登基,太子和肃王的余党未清,只有唐家和蔡家联手,才能帮助陛下彻底稳固朝局,这也是陛下希望看到的……”

他不顾唐妤越发苍白的脸色,说道:“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你准备准备吧……”

说罢,他便没有再看唐妤一眼,缓步走了出去。

……

唐府的墙头上再次出现人影的时候,院中的石桌旁,一道身影已经等待许久了。

唐鼎看着脸色苍白的唐妤,关切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唐妤转过头,目光怔怔的望着他,说道:“你带我走吧。”

“好。”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对面便传来了没有任何犹豫的声音。

唐妤表情一愣,反倒破涕为笑,问道:“我都没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鼎笑了笑,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你想,我都愿意。”

唐妤白了他一眼,问道:“你科举不考了吗?”

唐鼎摇了摇头,说道:“科举哪有你重要?”

……

唐家和蔡家即将联姻,这件事情很快就在京师掀起了滔天巨浪。

唐家和蔡家,是朝堂当之无愧的巨擘,两家的裙带之多,党羽之强,可以轻易的左右半个朝堂。

按理说,作为天子,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两个家族联姻的,但当今朝堂的形势不同,刚刚登基的陛下,根本无法掌控整个朝堂,他需要借助唐家和蔡家的力量,打压朝堂之上的某些残余势力,因此,就连陛下也很赞同这门婚事。

“这是强强联合,唐家和蔡相结亲,朝堂上还有谁是他们的对手?”

“很明显,陛下终于要对太子和肃王的残部下手了……”

“有了蔡相的相助,那些人的死期要到了……”

……

就在京中众人对此议论纷纷时,湖心的某处小船上,手持书卷的年轻仕子冷哼一声,说道:“什么蔡相,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奸臣而已,早晚有一天,我韩明要诛灭此獠,还京师一个朗朗青天!”

唐家和蔡家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唐家之内,唐淮和唐琦兄弟却是焦头烂额。

唐琦面色阴沉,怒道:“小姐到底去哪里了!”

几名丫鬟下人跪在地上,颤声道:“不,不知道,昨天晚上小姐说要早些休息,便关了院门……”

唐淮面色肃然,冷冷道:“找,就算是把整个陈国都翻一遍,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皇宫。

刚刚继位的年轻帝王舒了口气,说道:“唐家若是能和蔡家联手,朕的把握就大多了……”

青年宦官站在他的身后,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陈皇又摇了摇头,说道:“可惜啊,唐妤居然和人私奔了,唐家和蔡家不能结亲,想要肃清那些乱党,便要难了许多,魏间,你说朕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那宦官回过神,诧异道:“啊,帮什么?”

“狗奴才,人还没老,耳朵倒是不好使了。”陈皇笑骂了他一句,说道:“传令下去,让各州府的密谍注意,一旦发现唐妤的行踪,立刻传信给唐家……”

唐家和蔡家的联姻,终究因为唐家二小姐的逃婚,成了京师最大的笑话。

唐家二小姐逃了一年,唐家找了一年,唐家和蔡家也因为此事反目成仇,这一年间摩擦不断,倒是陛下,在这一年里,用重压手段,彻底肃清了朝堂上前太子和肃王的党羽,对于整个朝堂,拥有了绝对的把控。

唐府。

唐琦手中拿着一封密信,走进书房,看着唐淮,说道:“找到他们了,一年时间,他们居然藏在小宛使臣中,一路逃到了灵州,怕是再晚几个月,就被他们逃到西域了!”

唐淮接过密信,看了看之后,将之揉成团,看向身后的一名老者,说道:“把她带回来。”

灵州,郊外。

大雪漫天,雪地之上,正在发生着一场鏖战。

唐妤怀里抱着一名婴儿,被一名老者握住了手腕,她看着前方的几道身影,声嘶力竭的喊道:“走,走啊!”

雪地之上,几名小宛护卫正在和十余名灰衣人殊死搏斗,逐渐的落入下风。

阿瓦罕挥刀逼退了一人,嘴角溢出鲜血,回头看着唐鼎,笑道:“唐兄,抱歉,西域的美景,要你自己去看了。”

唐鼎死死的盯着他,咬牙道:“别做傻事!”

“这是我欠你的那条命,现在,我要去陪我的雪儿了……”阿瓦罕脸上露出笑容,从怀里掏出一枚方正的印鉴,随手扔向了唐鼎,大声道:“唐兄,小宛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说罢,他便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看向最后的几名护卫,厉声道:“保护国主撤退!”

一名护卫用刀柄敲在唐鼎的后颈,将他扔在了马上,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马,两名灰衣人想要追过去,却被一人逼了回来。

阿瓦罕看着他们,嘶声道:“杂碎们,冲我来!”

一刻钟之后。

洁白的雪地被鲜血染红,一名灰衣人看着为首的老者,问道:“管家,要追吗?”

老者看了唐妤一眼,摇头道:“小姐已经找到,不用追了。”

他缓步走向唐妤,说道:“小姐,老爷应该不会希望,你带着一个孩子回去。”

唐妤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婴儿,说道:“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老者一记手刀砍在她的颈间,接过他怀里的婴儿,递给身边一名灰衣青年,说道:“处理了。”

那青年接过婴儿,翻身上马,向远处的山坳疾驰而去。

便在这时,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女婴,走到老者身旁,说道:“管家,还有一个孩子,要不要……”

老者看着那女婴,摇头道:“算了吧,她不是小姐的孩子,时间对不上……”

那人将女婴放回马车,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坳,疑惑道:“他去那么远干什么?”

老者看了看一地的尸体,翻身上马,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去城里等……”

一行人离去之后,鹅毛大雪很快便掩盖住了尸体,山脚下的一处农田边,青年抱着婴儿,翻身下马,他低头看了看,见婴儿的脸色已经冻的有些发紫,急忙将襁褓向上拉了拉。

“三爷让我跟来,果然是对的……”青年长叹一声,望着不远处的村落,将婴儿轻轻的放在田垄上,随后便翻身上马,策马奔向了下方的田地,在被积雪覆盖的田地上来回践踏。

不多时,便有一道身影从村子中冲出来,气恼的大骂道:“狗日的,不要糟蹋俺家的庄稼!”

青年大笑两声,策马离开,那汉子双手叉腰,站在田埂上破口大骂,骂着骂着,耳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表情疑惑的向前数十步,目光望向田垄上的雪地时,脸色一变,不由的惊道:“这,这是谁家的崽儿……”

【ps:唐父番外的呼声最高,所以我就先写了这一篇,交代了唐宁父母的相遇,唐宁的身世,唐水的身世等等,唐父在西域的作为,正文中虽然没有详细写,但也有所提及,我就不再继续写下去了,毕竟这篇番外写到这里已经一万字,再写就太长了,也没有必要。

番外单章的留言我看了下,唐父之后,魏间的呼声最高,我会在稍晚些时候安排,下一篇我想写苏如和唐宁的童年,以及幼年时候的钟意和唐夭夭等,篇幅不会很长,但我觉得有写的必要。写小书生和小郎君的时候,我采取的都是开局送老婆的设定,但可能因为没有结婚,我并不擅长写妻子的角色,导致无论是上一本的如仪,还是这一本的钟意和苏如,存在感和其他女主相比,都少的可怜,这是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有读者无数次的提过,我也都看到了,但这个属于能力问题,我只有在以后的作品里,抛弃这个设定,一个作者不可能擅长所有方面,我能做的只有扬长避短,而且同样的套路我也不想重复第三次……

最后一点,番外比想象的更难写,有时候一个角色的故事,不能撑起一个番外,所以后面我可能会采取合并的方式,在一个时间线里写完好几个角色,这样一来,可以减少番外的篇数,写起来也更容易,毕竟新书也需要大量时间准备。

时间很晚了,就不多说什么了,还有什么想法想要和读者交流的,等到下一篇番外再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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