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退休了，就在今天。”

教师节的当天，檀锦程夫妇受北仓区教育局的邀请，参加了一场教师节的活动，活动正在进行时，顾清清悄悄的跟檀锦程道。

就在今天，阿狸的老马宣布退休，不再担任阿狸董事局主席，由张永接任。

此张永可要远比尉来的张永名气更大，这位从2007年加入阿狸的新任董事局主席，最初担任的是首席财务官的职务，随后在孙同雨离任之后接任淘宝商城的总经理。

从首席财务官，到淘宝总经理，再到总裁，再到阿狸首席执行官以及现在的董事局主席，这位从盛大跳槽过来的职业经理人，迎来了人生的巅峰。

大型集团公司，一直有首席财务官担任一把手的习惯；无他，搞财务的嘛，更倾向于赚钱，其创造盈利能力的能力相对要强一些，符合上市公司股东的需求。

阿狸也免不了俗啊。

“是今天吗？”

猛然间听到这条消息，檀锦程多多少少有些恍惚，一个时代结束了。

在此之前，他多多少少是知道老马有退休想法的，但是太忙了也就没有去关注，再说现在的他对于互联网行业的动态已经没有那么关注了，消息反倒不如身处其中的顾清清灵通。

四月份的时候，老马的一句“福报”在互联网上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受到了猛烈的抨击，将其长期建立起来的光环打散了不少。

从那次之后，檀锦程就知道一直嚷嚷着要退休的老马已经在谋划了。

一个精明无比，说话圆滑，情商极高，能够创造一个商业帝国的人，突然冒出一些抽象派的言论，很明显绝对不是互联网上说的他飘了那么简单。

“是啊，就是在今天，今天这个日子对于马总来说还是比较有纪念意义的吧。”

从教师开始，在教师节这一天宣布退休，老马还是有些情怀的，2019年实际上依旧是互联网高光的一年，BAT在今年各有成就，新兴互联网企业也是百花集放。

百度虽然没有了陆齐，但是在人工智能以及自动驾驶方面的战略依旧还是百度的重心，并且也有着不小的突破，百度是全国第一家拿到无人驾驶牌照的公司。

无论是人工智能还是自动驾驶技术，百度都是当前国内当之无愧的第一。

很可惜，就是这么一家技术实力很强的企业，目前无论是在人工智能还是自动驾驶领域，都没搞出什么水花来，人工智能还好说，这玩意大家都是自己搞自己的，几乎每一家互联网大厂都有自己的人工大模型，很少会有合作。

而百度自动驾驶之所以到目前空有技术，却没有太多的主流的汽车整车厂商合作，口碑并不是真正的原因，而是百度在与主机厂商的合作方式上。

百度寻求与主机厂商的合作方式，总结起来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百度负责提供智能辅助驾驶解决方案，但是主机厂商是不能改动百度方案的。

另外，数据还要归于百度，这要求但凡有点追求的主机厂商都不可能答应他们。

李艳宏最初找的是尉来合作，基于百度的技术优势，檀锦程也有这个意愿，双方也试探性的合作了一段时间，但等到了解百度这套方案之后，尉来就果断放弃了与百度的合作。

而原本同样有有意愿跟百度合作的BYD，对于这种合作方式也有同样的顾虑，因此BYD也同样放弃了与百度的合作，转而与尉来合作起来。

相比起百度的霸道，尉来的合作方式更加的开放，宁愿与一个同行合作，都不愿意与一个独立的企业合作，可见百度的合作方式有多抽象。

实际上任何一家不愿意失去灵魂的主机厂商，都不可能跟百度合作，至于一些非主流的新能源厂商，对百度的智能驾驶又起不到多少提升作用。

在看到菊花厂与小康汽车的合作模式之后，百度也同样产生了自己下场造车的想法。

除了百度，阿狸在今年也是动作很大，老马的退休对阿狸肯定有着重大意义的，另外阿狸今年在芯片领域的动作也不小，达摩院公布了大量的量子计算，芯片研发等领域技术成果。

2019年的国内资本市场，如果说有什么项目是最火的，那一定是以芯片，半导体为首的科技行业。

董小姐都喊出要投入500亿造芯片的言论了，可见芯片有多火爆。

BAT三家当中，只有腾迅依旧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小马哥还是闷声发大财，在全世界范围内布局着他的游戏事业，哪怕没有王者荣耀，腾迅依旧是全世界最大的游戏厂商之一。

通过投资以及并购，腾迅与全球60%的游戏厂商建立起了联系，这可不是橙子能够以一款王者荣耀就能够挑战的。

“老马退休是一个信号，橙子的话以后还是低调一些吧。”

在听到老马退休之后，檀锦程就没什么心思再参加活动了，找了个借口带着妻儿回家了。

颠峰之后就是下坡，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身处互联网洪流的橙子集团，在行业进入下坡之际，在各位大佬先后被约谈之后，必须保持低调。

属于互联网的舆论时代，已经结束了。

早期归于腾迅系，现如今市值逼近百度的互联网新贵橙子集团，在垂直电商，游戏以及基础服务，人工智能等领域都做得不错。

尤其是以梭哈姿态进入的人工智能领域，在相继推出小橙子，橙子云等等产品之后，在行业内也是小有名气了，目前包括橙子自身，闪驰以及尉来都用上了自家的橙子云。

通过不断的大数据优化，橙子云的稳定性得到不小的提升。

传统电商这一块的发展也不必多言，在把助农业务打包卖给拼夕夕，物流业务与顺丰深度合作的橙品会，凭借着多年的积累以及二股东腾迅的流量支持，如今GMV已经稳坐国内第四大电商的位置。

京冬，拼夕夕，橙品会，三家带着腾迅色彩的电商网站，从低端到高端对阿狸的电商事业形成了合围之势，这也算是小马哥另类的电商之路吧。

橙子集团另一大收入就是这些年快速发展的游戏业务了，王者荣耀本就是现象级游戏，在檀锦程无意识间几乎挖来了另一个时空王者荣耀的核心团队进行运营，举办比赛，与各大在厂商联动之下，影响力是越来越大。

虽没有QQ以及微信等流量的支持，但是一款好玩的游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埋没的，2019年上半年，王者荣耀在全球范围内的收入超过了7.28亿美刀（不包括第三方安卓商店收入），稳居全球收入最高移动游戏宝座。

每每橙子集团财报公布之日，都有投资者调侃，一款王者荣耀，顶A股绝大部分公司的收入，就是尉来汽车以及檀锦程都逃不掉这种调侃。

虽然橙子集团从来没有公布过王者荣耀的净利润，但游戏行业赚钱的能力那是公认的，按照橙子2018年度的财报以及相关移动平台的分析，整个2018年度，单单一款王者荣耀给橙子集团带来的营收有可能超过32亿美刀（220亿元）。

“王者荣耀的一款皮肤，够檀老板库兹库兹卖好长一段时间的车子了。”

以王者荣耀为主的游戏业务，是支撑起橙子集团在人工智能以及基础服务板块投入的重要依仗之一，橙子集团也因为游戏板块的收入，超过三七互联以及世纪华通等老牌游戏厂商，稳居国内第三大游戏公司之列。

哪怕不做网贷，有着全国第三大游戏业务以及第四大互联网电商平台的橙子集团，依旧是十分的赚钱，现金流极其的充沛，这也是橙子集团市值节节上升的原因。

当然，市值的上升，跟橙子集团近两年以来的资本运作不无关系，陆齐的加盟，港股的二次上市以及这两年以来的一些融资，把橙子集团市值一步步推高。

当然，在融资过程当中檀锦程的股份也不可避免的被稀释掉一部分，尉来集团也是如此，这是上市公司原始股东必然出现的情况。

不过在不影响控制权的情况下，股份被稀释对于檀锦程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儿，别忘记了，今年的福布斯富豪榜马上就要公布了。

顾清清笑了笑：“我们已经够低调了。”

身处行业之中，顾清清明白行业的变化，不仅仅是老马的退休，其实从网贷被猛烈打击开始，舆论风向就不站在互联网这一边了，橙子集团又怎么可能没做准备。

无论是不是新贵，橙子身上多多少少带着点腾迅的基因，加上创始人的处事风格，橙子集团一直以来都是“最没存在感”的互联网新贵。

随着业务越来越庞大，钱赚得越来越多，集团公司早就已经开始淡化公司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频率了。

创始人性格，接任的陆齐也是一个低调的人，在橙子管理层内部，甚至觉得若不是王者荣耀名气实在是太大，都可以动作市场只知道橙子集团的产品，而不知道公司名这一操作了。

很可惜，这是互联网，是信息传播迅速最广，最快的行业。

“现在看来我们当初顶住股东们的压力，始终把公司放在北仓的决定，在现在看来是无比正确的。”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甬城是公认的没有互联网基因的城市，身处港口的北仓就更是如此了，从公司前期的发展，无论是把橙子搬到杭城还是沪市，哪怕是帝都，都是最优选择。

但是随着这些年环境的变化，呆在一个没有互联网基因的城市也是不错，看看珠市的金山就知道了。

城区有城区的便利，郊区同样有郊区的安逸。

“是啊，世事无常。”

2018年之前，一切都像是好好的，但是谁也没想到2018年之后变化会如此之大，互联网行业是如此，汽车行业同样是如此。

“消费者好像是突然就换不动车了一样。”

檀锦程看着的手里的销售数据，也不由得的苦笑起来。

金九银十，一直是各大车企的销售旺季，同时也是各大车企促销力度最大的两个月，在优惠政策的刺激之下，消费者在这两个月里购车的欲望也是最大的。

“可不是嘛，好像是一切都变了一样。”

王风英看着眼前的数据，同样也是有些无奈，金九银十，九月还是金子，那销量自然是最好的了，但一份份数据表现，汽车消费市场并没有回暖。

虽然九月份的跌幅收窄不少，但是依旧处于下滑状态，一至九月份，汽车市场整体的产销下滑都超过了10%，连续15个月下滑。

九月已经结束，在国庆节期间，尉来汽车以及悦驰汽车的高层就九月份的销售数据开了个碰头会，商量就车市目前状态之下，两大车企有没有改善的办法。

无论是再怎么重视技术，那也是先把把车子卖出去才行。

“表现看来，我们这些头部车企整体还算稳定，但那也是建立在大促销的情况之下，以牺牲利润的方式来保住销量，但是结果却是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

今年的自主品牌可谓是两极分化，吉利，尉来，长城等等头部车企表现还算稳定，甚至在新能源汽车方面，吉利与尉来这两家去年销量的头部均保持着高速增长之势。

但是隐忧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在目前新能源汽车依旧没有盈利，需要高投入的情况下，就要开始降价做促销了。

九月份，各大车企都先后推出了优惠政策，今年卖得很好的合资品牌优惠力度相对较小，为了抢销量，自主品牌的优惠力度就不小了。

拿尉来来说，旗下的几款高端车型ES6，ES8，尉来L1均首次参与了九月份的优惠政策，ES6便宜7000元，L1便宜6000元，ES8更是便宜了1.7万元。

另外，无论是购买尉来品牌旗下任何一款车型，均赠送5888元的新车大礼包，这里面甚至还包括埃安系列；当然，这些都是针对C端市场的。

另外还有一些金融礼遇，例如说超长贷款周期等等，这也是尉来品牌第一次全体车型都参与进了金九银十的大促销当中。

悦驰汽车那边，同样也制定了不错的优惠政策，一切都是为了保住销量。

悦驰汽车还好说，燃油车已经有了成熟的产业链，也就是少赚点儿，但尉来汽车这边压力就有点大了，这就是补贴政策退坡的后遗症啊。

当然，最惨的还是新势力，这个月威马的EX5也发生了自燃事件，继李兵的闻界之后，喜提安全热搜，不过李兵的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闻界二季度单季亏损32亿元，平均一天亏3500万元，亏钱的速度让市场对于新势力的盈利能力极为担忧，李兵近期也一直在为融资奔走。

一月份融到的6.5亿美刀早就花完了，此前闻界想设立实体，注入特定业务和资产的形式，想向亦庄国际投资换取100亿人民币的资金投入，这笔融资最终还是没能完成。

另外，在庐州ZF暂时没有得到回应的李兵，现阶段已经计划与吴兴区洽谈一笔50亿元的融资项目，能不能成暂时还不知道，但是闻界眼下是急需用钱的。

没办法，作为闻界的大股东，小马哥只得是出手了，九月份闻界发行了2亿美刀的可转债券，其中腾迅认购一亿美刀，另外一亿美刀李兵自己认购了。

这也算是李兵自己往里添钱了，想要融资总得拿出点态度出来，目前这一阶段，闻界想要融资，李兵以及腾迅的态度非常关键。

不过要说起来，李兵这个人也有个好处，那就是这家伙在资本面前表现得极为“老实”，这大概也是他每次都能搞到救命钱的原因。

李兵是很能亏钱，但是他几乎每个月，甚至于每周都向资本方做汇报，过程极为详细，一笔笔的怎么亏损，为什么亏了，甚至是错误都老老实实的承认。

包括对檀锦程这边也是这样，这就让人很无语，你哪怕知道他说的不一定全是真话，但这态度你真的无话可说。

大多数的资本方，其实还真吃他这一套，没有哪个资本方不关心自己的每一笔投入都干了些什么，亏也要亏得明白。

在资本圈子里有这么一句话，闻界可能会倒闭，但是李兵这个人不会倒，他太擅长与资本方打交道了，跟老贾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单纯的降价确实有一定的效果，但效果怎么样大家也是看到了，咱们得搞点多元化的促销方案出来，另外还要多开发一些新的商业模式。”

车市寒冬，九月份已经凉凉了，但是十月份不能再凉了，消费者目前实质上倒也不是不愿意花钱，只不过是处于观望当中，在燃油车以及新能源汽车之间犹豫。

一方面，燃油车无论是在消费习惯以及口碑方面，确确实实的好过目前动不动就自燃的新能源汽车，而且论产品力更加的成熟。

但是另一方面，这油价涨得也确实有些让人犹豫，至于说新能源汽车，目前最主要的还是电池怕不信任以及突然之间没了补贴的不习惯。

这个暂时确实没什么办法，尉来虽然每个月都有做电池测试的直播，宁得时代也有，BYD在推出新款电池之后也跟进了直播，但是目前还无法改变消费者。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新势力的不争气啊，他们的自燃事故也太多了。

“确实是只能这样了，不过我们可以多开发一些B端用户，像是悦驰的坦克系列，我觉得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发对象。”

在B端市场有着丰富经验的张永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C端用户钱不好赚了，那就从B端方向再努力努力，坦克系列用做公务用车完全是可以的嘛，尤其是一些特殊部门。

越野性能以及城市驾驶体验都有优势的坦克系列，完全可以开发一下。

“另外，咱们的ET5也可以开发开发一些公务场景，像是公务接待，商务调研等等都是可以的。”

檀锦程点了点头：“确实是可以，顺带着也能打响一点咱们的知名度，那这方面张总就去安排吧，必要的话咱们可以先捐一部分出去。”

一旦电车进入到了真正的公务车行列，那对于安全性的质疑就要少很多。

“还有，咱们可以炒作一下老板的首富概念嘛，多多少少能提升一些销量的。”

自居檀锦程徒弟的尉来营销副总监周傲，真的是时时刻刻都想着薅老板的羊毛，他的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整个九月份了，檀锦程在资本市场的收获不小，通过巨量引擎私有化收购了一家A股上市公司，完成了A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私有化要约收购案例，被证券时报点名表扬。

另外，在九月底，檀锦程又跟刘方易完成了股权交接，檀锦程以高出市场15%的溢价，耗资3.45亿元，收购了刘方易手里1865.88万股的英柯医疗股份。

至此，檀锦程在英柯医疗的持股数量上升至7865.88万股，持股比例升至33.33%，刘方易的持股数量下降至6281.84万股，持股比例降至26.62%。

至此，英柯医疗的实控人也完成了变更，不过具体的经营权还是在刘方易手里，参照科大讯飞模式的一致行动人协议，让刘方易安心不少，另外他本人也成功套现3.45亿元，算是双方都比较满意的一个交易方案。

成功拿下英柯控制权之后，檀锦程在A股实际控制的公司达到了三家，另外橙子集团，以及橙子集团控股的橙子直播，还有十一月份即将上市的八方电气。

檀锦程旗下的上市公司规模创纪录的达到六家，而随着尉来股份在机构抱团之下，股价反弹明显以及橙子集团市值的上升，加上一个巨量引擎。

近半年以来在资本市场动作不断的檀锦程，实际已经成了首富了。

按照当下各大机构的统计，檀锦程以及其家族的控制的资产极有可能在3000亿元上下，远远超过阿狸马的2800亿元，富豪榜没出，但檀锦程实际已经当了好几个月的首富了。

当然，到了11月份之后，这两者甚至于小马，他们三人的首富之争谁胜谁负就不知道了。11月26日，之前从港股退市的阿狸将在港股二次上市。

另外，蚂蚁也有IPO融资的计划，檀锦程的首富能当多久，甚至于能不能坚持到福布斯富豪榜公布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

“你小子，是真的逮着我薅羊毛啊，你就不能想想其他的营销方式么？”

檀锦程真是哭笑不得，作为绝对的嫡系，周傲的所作所为他不好说什么，逮着他个人IP薅羊毛也是营销的一种方式。

“时代不一样了，老板你没什么可担忧的，咱们的马总都退休了，您上去坐坐这个位置有什么问题吗？”

同周傲想法类似的人，其实是有不少的。

(本章完)